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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冬雪提着食盒,在去楚铭宣书房的路上碰到了晚梅。

晚梅看着冬雪手里提着东西,便问道:“冬雪妹妹,你这是去哪儿呢?”

冬雪笑道:“夫人做了些点心,差我送到书房给爷。”

晚梅便道:“是夏至姑娘做的吧?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也学学呢。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在刘管家那里做事的,虽不如王妃那里体面,但胜在差事好。如今调来了这里,成了三等粗使丫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不是妹妹你不计较身份与我交好,我怕是得寂寞死了。现在我只想学好一门手艺,也好讨好主子,再不济也能讨了管事妈妈的开心。”

冬雪便道:“瞧姐姐说的,也不耽误这会儿功夫。”她说着,便将食盒打开,看着里面分量挺多,便道:“姐姐便拿上两块自己研究吧,我看这里分量十足,不差那两块的。”

晚梅笑道:“那就谢谢妹妹了。”

冬雪盖上食盒,提着点心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在王府的正院里,王氏喝着茶,听着绿娥在回话,一旁红绡和澄碧静立两侧伺候着。

“主子,晚梅已经将药放进去了。晚梅说,顾氏身边的那个叫冬雪的二等丫鬟很不安分,就算此次不成功,往后利用那个冬雪,她还是会有很多机会的。”

王氏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髻,轻笑道:“那这个冬雪可比晚梅有用多了。晚梅么……”

绿娥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跪下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若事发,便舍弃晚梅。”

不是她没有感情,而是跟随了王氏这么多年,这些事情她真的已经习惯了,前一刻还是同一阵营,伺候着同一个主子,下一刻亲手结束了对方的性命那也是常事。也因此,她和红绡、澄碧、黄杏四人的感情才会如此之好,只因为王氏身边,只有她们四人相处的时间最长。

王氏满意的看了眼绿娥,道:“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对了,让晚梅看好晚荷那个小蹄子。”

若非那晚巧合,她去了楚白弛的书房,说不得现在王府后院里又要多了一位荷姨娘了!更甚者,或许会生下一位庶子还不一定!若是晚荷能去祸害了楚铭宣倒也不错。

绿娥应声退下。

红绡上前道:“娘娘,奴婢倒是听说晚荷在那边的院里很是安分。”

王氏眉目流转道:“安分?身在富贵窝,哪里能够安分守己了?她又是长的那样一副模样,现在的安分,只怕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说着又轻笑一声:“就算是真的安分了又如何?本王妃让她不安分,她就得不安分!”

红绡适宜的闭上嘴,不再开口。

王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自语道:“呵,五年不得行房!本王妃甚是好奇,若是五年内行房了会如何!真希望冬雪那丫头能够成功呢。”

红绡和澄碧站在一旁,不发一语。

书房里,楚铭宣正在看一本农书,上面对于四时节气的描述正是详尽,楚铭宣读起来竟也是津津有味,愈发的觉得,以前的他是钻进了牛角尖了。

“主子,冬雪姑娘来了。说是夫人吩咐的,给您送点心来了。”

听到屋外安康的声音,楚铭宣先时不觉得,方才听到点心二字,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便道:“送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冬雪娉婷袅袅的进了来,虽是穿着最普通的丫鬟服侍,可行走间自有一股婀娜身姿。

这是她观察了晚荷几天的走路姿势学到了,别说,还真学到了几分媚几分柔。

楚铭宣以为进来的是安康,便没有抬头,还在继续看书,冬雪不识字,看到楚铭宣还在看书,那灯下认真的模样真真是让她心尖颤动,提着食盒的手有些发抖,步伐也有些不稳,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前两天都是远远的看着楚铭宣几次,只觉得长的很俊,当时冬雪便想着,纨绔又如何?只要能宠她,便是纨绔她也认了。今晚,看到楚铭宣灯下挑读那认真的模样,竟然散发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她心里开始强烈的嫉妒其顾清婉的好运气!

都说认真而又自信的女人是最美的,同样的,这样的说法也适用于男人!

冬雪将食盒放在桌案上,楚铭宣没有抬头,只静静的说道:“放下吧,我等会儿自己吃。你下去吧。”

冬雪心间又是一动,那声音虽然透着冷冽,却又有着莫名的魔力,牵引着她的那颗心怦怦的跳着。

楚铭宣感觉到身前的阴影还未走,眉头便皱了起来,边抬头边说道:“还有什么事——”

结果,话还未说完便发现,面前站着的人不是他以前的安康,而是自己那个小妻子身边伺候婢女,他不悦的皱皱眉,道:“怎么是你?”

声音与之前想必,清冷了不少,可以算得上是寒冷了。

冬雪心里一震,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醒来,却没听清楚铭宣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愣愣的看着他,眼神中是痴迷。

楚铭宣不悦的皱眉,眼底一道厉芒闪过,小妻子身边的这个婢女似乎不怎么安分呢。

他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问道:“是夫人让你送过来的?”

冬雪点点头,然后又用温柔的语气道:“这些都是刚做好的,趁着现在还热,您还是现在用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呢。”

“放肆!”

楚铭宣喝了一声,屋外的安康身躯一震,主子发怒了!

他赶紧推门进来,道:“主子。”

楚铭宣冷望着安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书房的规矩你忘了?”

安康跪下:“奴才不敢忘。”

楚铭宣依旧面无表情:“明天自己去领罚。”

冬雪有些受惊的看着楚铭宣,实在想不通,怎么自己进来一下,他身边最得力的人就要去领罚,是不待见自己吗?想着便红了眼眶。看起来,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楚铭宣本想着替小妻子处理掉身边这个心比天高的奴才,可随即想到,他反正都在试探她的处事能力以及自保能力,若是连身边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丫头都发现不了,那那些试探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顾飞扬就是那个写《三国演义》的人,他对于清婉手段还是很期待的!

看了眼冬雪,他眼底闪过厌恶,冷冷道:“念在你是初犯,我不罚你,现在,出去!”

冬雪咬了咬牙,退了一步,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楚铭宣道:“爷,您趁热用些吧,奴婢出去守着。”

楚铭宣寒芒闪过,冷声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儿不需要你守着!”

冬雪哽咽的应了声是,便退下了,不过,她没有走远,还是在门口守着。

楚铭宣被这么一搅合,顿时没了食欲,他喝了口茶,想了想还是将手上的书放下,打开食盒,里面的糕点做的很是精致,白色的糕点上点缀着点点红梅,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嗅了嗅了,一缕淡雅的幽香飘进了他的鼻尖。

他轻轻笑了笑,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嘴里满是清香,味道很淡,并不让人觉得难道,不那么甜腻,很是爽口。里面还包着枣泥陷,味道很是不错。

这几天吃着清婉变着花样想出来的新鲜吃食,倒是将他的胃养的有些叼了。

吃下一块糕点,他喝了口茶,又接着吃了一块,忽然就没有心情看下去了,想着自己那小妻子是不是睡下了,他心里一动,倒有些想去看看她去……

温柔乡,英雄冢,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温柔乡?想起那张稚嫩的小孩子样,他不禁失笑。

将书本放好,提脚往外走去,刚站起来,却发现小腹一团灼热,现在正是寒冬,可他竟然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眼神冷冷的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快步抬脚向外走了出去。还在屋外候着的冬雪听到声音,精神一震,看到门被打开,楚铭宣走了出来,她立马上前道:“爷您是有什么事吗?吩咐奴婢就是了。”

楚铭宣眼神阴鸷,抬脚便踹向了她心窝处。冬雪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踢出了老远,嘴角挂了丝血迹,看向楚铭宣的眼里,满是不解。

清婉一直等到亥时,也没能等到楚铭宣回来,便自己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清婉卯时便起了,可还是没有见到楚铭宣的人。自己起身穿戴整齐之后,坐在铜镜前,春分要给清婉上些妆,清婉摆手道:“不用了,我现在年纪小,便是不施脂粉也是可爱的,等再大些时候,便是不想涂脂抹粉怕是也不行了。这些都不要用了,头上,就插那支翠绿盘枝簪子吧。”

春分低声道:“是,夫人。”

清婉漱了口,坐下用早餐,楚铭宣那里的小厮来报说他已经用过了,不用再等他了。

清婉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在自己房里这几天只能看不能吃,倒是难为他了,忍了这么些日子,究竟是忍不下去了。罢了,既然成了夫妻,相敬如宾就好,跟古人谈爱情可以,但千万别谈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纯属扯淡!

春分和夏至在一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许是主子还小,其他方面再厉害,在这方面也是不太懂得吧?

清婉吃了饭,便让春分去寻了刘管家,然后又让秋月去打听消息去了。

毫无意外的,春分受了一顿奚落回来了,秋月则是完满的完成了任务。

“夫人,我去找安康的时候,姑爷也在,姑爷听完之后,边让安康拟定了这个单子,让我交给夫人您,说您会用得到的。”

清婉挑眉接了过去,展开慢慢看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愈来愈大,撇去花心不说,这位纨绔大少还真是个不错的伙伴,至少他们之间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默契的。

之间单子上写着:王氏俱蛇,楚雪芝对玫瑰过敏,楚铭城厌恶香菇……然重点标注的是,除夕的祭月事楚白弛最为看重的。

具有,这楚氏王朝对于月亮一向敬重,圣祖皇帝认为,楚湘河是带给他胜利的一条河,而月亮则是带给他幸运,因此每年除夕,楚氏宗族都是举行祭月仪式,这个仪式也是身为宗室的楚白弛极为看重的,他是不会看着这样的大事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的。

清婉笑道:“干得不错,不出意外,咱们明天就能替院里那些小丫头领到棉布棉花,今儿就能给春分报些仇。”

夏至眼睛一亮,对此表现出了万分的兴趣。

清婉笑道:“秋月,你的人缘好,去找两个跟你关系好的去找蛇洞去,今天中午我要亲自下厨,做一道香菇顿蛇肉孝敬孝敬婆婆。现在天气凉了,蛇肉滋补,我的一片孝心,你可要保质保量的完成好了。”

秋月应了声是,然后忍不住道:“主子,姑爷他好像生病了。”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她跟楚铭宣身边的安康关系不错,将清婉的话传达之后,安康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随即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小厮去寻找蛇洞掏起蛇来了。

清婉挑挑眉,生病了?还真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吗?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跟楚铭宣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几天的,他的身体状况还真是不那么容易死翘翘的。生个病而已,她倒是不太担心。

半个时辰左右,蛇便弄来了,夏至对厨房吃食有着天生的热情,只要是能吃的,她就能毫无恐惧的上手处理,那两个小厮弄来的两条蛇,便是夏至处理了的。扒皮、抠出蛇胆,加入清婉寻到的那些还曾广泛应用的食用香料,开始在厨房有条不紊的做起了蛇汤。

蛇汤做好之后,清婉闻了一下,问道真是鲜香无比,可惜她也不敢吃蛇肉,喝蛇汤,只能摇头感慨:“如此美味,我是无福享受啦。”

夏至看着汤里的蛇肉,说道:“这已经鲜香无比了,这蛇肉加进去,不仅不能增加它的口感,反而破坏一丝香味,我想着,这些肉可以捞出来,还能再做一份蛇肉。”

清婉笑道:“就依你。蛇肉做好之后,你们若是敢吃就留着自己吃吧,这些也都是好东西呢。对了,蛇胆没有扔吧?爷他身子不好,蛇胆正好能给爷补补身子。”

夏至道:“是。”

清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要到饭点了,便将蛇汤放入食盒中,身后跟着春分一起去了正房那里。

而在书房的榻上,楚铭宣咳嗽两声,道:“狂,去正房那里看戏去,回来一字不差的禀告给我。”

屋内无一人在,话音落下,屋外闪过一道人影,这便是楚铭宣的隐卫轻疏狂。轻疏狂接到命令,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主子有时候很不按常理出招,可却也不知道他会这么瞎,看戏?!

清婉来到正房时,王氏那里正开饭,清婉请安道:“王妃安好。”

这可没什么差错的地方,反正那杯敬婆婆的茶王氏也没喝,自己也就犯不着叫她婆婆或者是母亲了,她冷眼看着,自己夫君跟着继母貌似还是很有些仇恨的,虽然她是将那夫君看做伙伴兼衣食父母,对他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可面对问题,她还是需要跟他坚守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

王氏也不介意,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楚铭宣原先的一切都是伪装,那对于顾清婉的态度她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一是她实在太小,二来她出自农家,身份太低,完全不够资格让她谨慎对待的。对待清婉的态度,她只要面上过的去就行了。反正楚铭宣花花肠子那么多,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倒戈站在她这一边的!

当初自己给他定下的两门亲都黄了,这里面也不是没有他的手笔的!

听到清婉问安,王氏挑挑眉:“是清婉啊,今儿个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免了你的请安了吗?”

青蛙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甜甜一笑,答道:“我觉得王妃人真好,待我也很好,您免了我的请安,可我还是想来亲近亲近您,可是又担心我这么久没有过来给您请安,您恼怒了我,所以我就做了好吃的来孝敬您啦。看在吃的的份上,您也不能恼了我。”

那边楚雪芝姗姗来迟,走到门口恰听到这句话,眼神鄙夷的看了清婉一眼,轻哼一声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什么见识,王府里什么吃食没有?偏生你还拿来当个好的孝敬母妃。”

王氏朝着楚雪芝看去,眼神中含着宠溺道:“她是你嫂嫂,好好说话。”

楚雪芝就着离王氏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撇嘴道:“她算哪门子嫂子?”

正在这时,门口又响起一道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氏笑道:“你们俩,就是看着母妃开饭了踩着点过来的吧?”

楚铭城没有接王氏的话,而是转过头看向清婉道:“老远就看着嫂子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我胃里的馋虫被勾的紧,所以就跟过来了。”

王氏笑骂道:“偏就你眼尖鼻子灵。”

楚铭城耍宝道:“您还别说,我还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迫不及待了都,母妃还是快些开饭吧。”

楚雪芝撇嘴道:“哥哥你什么没吃过了,就算给她面子也不用这么往她脸上贴金吧?”

王氏又笑骂了一声,随即摆摆手道:“开饭开饭,我也瞧瞧清婉带来的是什么好吃的。”

清婉羞涩的笑了笑,“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会儿你们见了可别笑话我。这些都是我们农家人用来滋补的东西。现在天气冷,吃些这个很养人的。”

王氏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好奇了。”

轻疏狂在隐蔽处听的有趣,若不是知道这位主子夫人事先知道王氏讨厌那玩意儿,他还真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孝敬王氏呢。想起自家主子,再看看这位夫人,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样的腹黑难产,而再看这位主子夫人,年纪小小,堪堪十岁,就已经腹内黑到如此程度,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正厅的饭桌上,饭菜都已经摆好,王氏道:“清婉,食盒还不打开,是不是舍不得给我们尝鲜了?”

清婉笑道:“怎么会呢,只是…只是怕你们不喜欢。毕竟这些是农家人吃的粗食,不怎么精细的,就是担心你们吃不惯。”

手上却将食盒打开了来,唇边浅浅勾起一抹笑,甚为温婉,连楚铭城都有一瞬间的迷惑,这真的只是十岁的小儿吗?

食盒一打开,蛇羹汤的鲜美滋味遮都遮不住,飘散在整个正厅中。

楚雪芝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碗羹汤怔愣的问道:“这,这,这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香?”

清婉浅笑道:“都是些野物,我想着虽是野物,但野味儿胜在原汁原味儿,鲜味没有丢失,所以才会这么香。”

王氏笑道:“趁着现在汤还热乎着,一人先一碗喝着吧。”

红绡和澄碧立马走过来给几人盛汤。

楚雪芝看着眼前的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虽然这汤的鲜美的味道让她食指大动,但她还是保持着皇室闺女的风范,维持着良好的风度。楚铭城也就这碗喝了些,王氏笑看着一儿一女,拿着勺子也喝了起来。

清婉看着几人喝完汤之后,还一脸的意犹未尽,几人也都没有注意到她并没有喝。她不知道王氏讨厌蛇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完全是因为不敢吃,不仅不敢吃蛇肉,就连跟蛇长的很像的黄鳝她也不敢吃,前世好友还一脸得瑟加鄙视的笑话她,身为一个资深吃货,蛇这样的美味都没吃过,简直就是愧对吃货二字!

王氏喝完汤,看着清婉面前的汤未动,便道:“清婉怎的不喝?”

清婉笑道:“这样的野味儿虽是滋补,不过一则野味儿我在家时也是常吃的,二则,今儿个滋补的野味儿是我让人去掏的两条蛇,我、我有些不敢吃。”

王氏听完脸色大变,眼底闪过的是惊恐与害怕,清婉小心的瞥了一眼,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只是吃个蛇而已,为何她会如此表现?若是贪污,顶多吐两下便是,可王氏脸上闪现的明明的惊恐莫名,就好像她喝的不是蛇羹,而是毒药一般!

这倒是奇怪了!或许,王氏跟蛇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反观王氏的女儿楚雪芝倒是一脸的享受,而楚铭城此时已经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上前捉住她的胳膊,怒声问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不知道母妃她最怕蛇的吗?”

清婉眼泪瞬间飙出:“你弄疼我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我问过刘总管…。刘总管说没什么避忌的地方,所以我就让……就让我屋子里的夏至,做了这道…这道香菇蛇羹汤,我…我就是想来亲近亲近王妃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一段话就这么抽抽搭搭的说完了,那可怜的模样,连在外面的轻疏狂都有些不忍了,但楚铭城听到香菇二字却是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061 回门

061

楚铭城指着那只空了的碗道:“你你你……里面有香菇?”

清婉点点头:“我那丫头最喜欢捣鼓吃食了,说是香菇提鲜,与蛇肉搭配最为美味了。”

此时王氏的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再次听到蛇肉二字,她猛然抬起头,怒喝道:“够了!”

清婉一怔,面上闪过惧怕的神色,接着皱眉,那神情,委屈极了:“王妃是讨厌我了么?我不知道王妃不喜欢吃野味儿的。刘总管他,他什么也没说啊。我还特地去问了呢。”

王氏眼神闪了闪,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怒睁着眼睛问清婉道:“你刚刚说,你是用香菇同蛇肉一起做的汤?”

清婉点头。

王氏大惊,顾不得对蛇的惧怕,猛然起身,吩咐道:“澄碧,去,去请大夫!不,不,澄碧请李大夫过来,红绡你去拿着帖子去宫里请太医,不拘哪个,总之要给我请来!”

红绡和澄碧脸色很是郑重的应是离开了。

清婉转头看了楚铭城一眼,只看到他已经软软的做倒在了桌子上,露出的手臂上起了一个个红色的疹子,看样子还在逐渐的蔓延,情况很是严重!

清婉一时竟然有些怔愣,这是过敏现象。她原以为,楚铭城不过是讨厌吃香菇,因此才拿来恶心他们一下的,可现在却是出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清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她知道,有些过敏体质,若是接触到过敏原的,严重的是可以取人性命的,她从未想过要取走楚铭城的性命,看着楚铭城已经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又听着楚雪芝在一旁吩咐着丫鬟婆子小厮们将楚铭城抬进了屋里的大床上,清婉整个状态都是呆愣愣的!

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响起:我杀人了!杀人了!

不,不,这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呢?杀人可是犯法的,是要被枪毙的!她嘴里喃喃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他竟是吃不得香菇吗?我杀人了吗?”

楚雪芝跟着进了内室,却在拐弯处狠狠的剜了清婉一眼,那眼底的狠戾让清婉有些心惊。

楚铭城被放到床上,楚雪芝坐在旁边掉眼泪,“哥,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害你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很快,李大夫便来了,照旧是把脉,然后摸着胡子开始想措辞。

李大夫觉得自己很苦逼啊!他就是一个京城行医的大夫,就只想给普通百姓看看病,根本就不想参与到这富贵人家后宅之中。一旦参合进去,想抽身,谈何容易?

“这位少爷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吧?”李大夫问道。

王氏点点头,楚铭城就是她的命根子,还记得在楚铭城小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吃了一道香菇炖小鸡,差点就要了自己唯一儿子的命!从此,香菇成了整个王府的禁忌,就算宴客时要用到香菇配菜,也不会端上有楚铭城在的那一桌。

若非请来的太医恰好遇到过这种病症,又或者老太医来的时间按慢了那么一点儿,她可就永远的失去这个儿子了!

这次,又是香菇!

她看着李大夫问道:“如何?我儿没事吧?”

李大夫道:“前次遇到过这种情况,既然过去了,那这次也就没那次那么凶险了。我这就开个方子,先吃上三天。”

李大夫在一旁写方子,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前次少爷如此时,那药方可还有?”

话音刚落,宫里太医已经到了,听闻此话便开口道:“听到红绡姑娘口中描述,知道是师傅当年遇到的病症,病历以及病情记录都是留着的,我也已经带来了。”

说着便将一个药方子递给了李大夫,道:“既是同为医者,这张方子,便给你参考参考了。”

李大夫是个好医的,听了这话赶紧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

太医不再理会,去了床边给楚铭城把脉。

半刻钟之后便道:“无事,没有上次师傅说的那般凶险。我现在替少爷针灸,疏通经脉,然后再将师傅的方子删减一两味药材便可。”

王氏听到太医都说无事了,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接着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不得扰了少爷休息。”

李大夫一听到‘针灸’二字,立刻双眼放光,无奈也知道这东西一向是不外传的,便也起身往外面走去。

楚雪芝帮着楚铭城掖了掖被角,抹了一把眼泪便出去了。

出去便发现清婉还在正厅没走呢,她心下气愤,走到清婉面前抬手就给了清婉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让整个正厅伺候的丫鬟们都安静了片刻,接着又开始各做各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小丫头看向清婉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和同情,当然幸灾乐祸者更是不少。

楚雪芝如今才十二岁,可眼底的气势已经惊人,这便是长居高位身带的优越感,那种理所当然的人上人的气势让如今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是那样的势不可挡。

她指着清婉怒道:“别以为嫁进了王府,就能以主子自居!生来便是平民农户,即使再怎么贴金,也成不了凤凰!”

清婉受了一巴掌,震惊过后便是怒极,她抬眼看向楚雪芝,眸中闪过的冷厉让楚雪芝心里有些发冷,抱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才勉强让自己迎上了她的眼神。

清婉唇角勾起一个笑,那笑意冷然透着残忍,不似一个十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笑,她一步步逼向楚雪芝,用那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我自不是凤凰!你以为这里能容得下凤凰?”

说完,她抬脚与楚雪芝错身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她轻声在楚雪芝耳边道:“今日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说完,便离开了。

屋外看热闹的轻疏狂,心底还有些震惊,想想自己十岁时,有这样的气势吗?当年他十岁的时候,不过是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坚持着习武而已,可今日所见,让他心里产生一种极不科学的想法!

清婉走在路上,春分紧跟身后一言不发,眼看着夫人挨了一巴掌,她自是知道此时夫人脾气不好,她可不敢也没傻缺的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回了院子,清婉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看了看脸颊,秋月过来伺候时已经从春分那儿知道了发生了何事了,便也小心翼翼的。

“夫人,这是您要的热毛巾。”秋月说话的声音小小的。

清婉接过了,擦了擦脸,又将毛巾递了过去。

秋月在一旁踟蹰了半响,还是道:“夫人,您,还是抹些药吧。”

清婉笑道:“不必了,今儿个我虽被打了,不过小丫头们的棉衣总算是解决了!”

秋月不解,怎么夫人被小姑打了,就能解决棉衣的问题呢?

不一会儿,屋子外面便有人道:“夫人,刘总管求见。”

春分与夏至对视一眼,便看向清婉,看她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刘总管,说我身子不爽利,让他回去吧。”

春分点头,出去。

片刻又回了:“夫人,刘总管已经走了,他说既然夫人身子不爽利他便不打扰夫人了。只是说院里那几个小姑娘的棉衣棉布待会儿都会差人送过来。”

清婉摆手笑道:“我知道了。”

接着又对秋月道:“去叫夏至做两个吃食过来,去了王妃那里一趟,什么都没吃,很饿!”

而楚铭宣在听到轻疏狂的报告时,倒是对自己这个小妻子愈发的好奇了。在他看来,小妻子的这些小心机无伤大雅,只是听闻清婉挨了一巴掌,他心里的怒火却是滚滚而来,翻腾不止!说到底,他就是一个护短的人。顾清婉这三个字,与他楚铭宣已经连在了一起,他也暗自派人查过了他们家,顾飞扬在京都书院表现很不错,前途一片光明,顾家家世清白,这些天冷眼看着,这个小妻子虽是王氏帮他定下的,但她对王氏却也没有多大的尊敬!

既然她与王氏并不是一路人,那他倒是很快将她纳入自己人的圈子里。

楚铭宣沉吟片刻,便道:“安康,将珍珠膏送去给夫人。”

安康压抑了片刻,便应了声‘是’,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铭宣一人苦逼的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他记得,自己小妻子身边的婢女是知道自己生病了的,难道那个胆大的婢女竟是没有跟小妻子说?还是说了,小妻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就是想不通,小妻子怎么会没来看他?怎么可以不来看他呢?若是清婉知道此时楚铭宣心里的想法,她脑袋里定然会蹦出两个字——傲娇!

清婉还真是将他生病的事给忘了,直到用晚膳时也没等到楚铭宣过来,清婉这才想起来,便随口问道:“春分,去看看爷他去了哪里?”

春分嘴角抽搐,夫人还真是没将姑爷放在心里,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姑爷他生病了,午饭时秋月就给您说过了。”

清婉愣了一下,抬起头问道:“爷生病了?”说着一拍脑袋,恍然点点头道:“瞧我,竟是将这事给忘了,爷是生了什么病?”

春分答道:“听秋月说,是受了寒,有些发热。”

清婉点点头,受寒这在二十一世纪是小事,但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弄不好不是烧坏了脑子就是一命呜呼,想了想,还是道:“夏至,既是受寒了,你去厨房看看,可有生姜片,熬个生姜粥过来。”

夏至咧嘴应了声,便兴冲冲的去了厨房,夫人开始关心姑爷了,这是好事!

清婉在一边吃饭的当口,安康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合膏子,道:“夫人,这是主子让奴才拿过来给您的。”

清婉收起来,道:“嗯,听说爷病了,正好我让夏至熬了粥,等会儿便送过去,你先去爷那里伺候着吧。”

安康点点头,便走了。

清婉又吃了不少点心,才总算是把夏至给盼来了,清婉速度的吩咐春分将生姜粥放入食盒,然后让夏至去休息了,自己则带着春分和秋月去了楚铭宣那屋。

楚铭宣自安康那里得知清婉帮他熬了粥,待会儿还要过来看他,心里的气儿顿时顺了,脸色也缓和不少。

清婉到了楚铭宣屋外,看到安康守着,便问道:“爷现在如何了?”

安康恭敬的答道:“爷在屋里,夫人进去吧。”

屋里的楚铭宣听到声音便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但耳朵却留意着门口的一举一动,首先听到门‘嘎吱’一声轻响,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好像是生怕打扰了谁一样,楚铭宣心里一动,那种暖入心扉的感觉再次升起,不过这次,被关心的这个人是他。

清婉放轻脚步走到楚铭宣的床边,小声的对春分道:“将食盒放下,你们俩出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两个小丫头都没有反对,她们可是了解到姑爷后院可还有不少花花绿绿、莺莺燕燕呢,夫人年纪小,本就吃了亏,趁着姑爷生病的当口,正好过来与姑爷培养培养感情。

清婉看着两个小丫头走出去了,她便坐到床边上,伸出手探了探楚铭宣的额头,温度还有些热,是有些低烧。

楚铭宣本就没有睡着,感受着额头上暖暖的软软的触感,感觉生了这么一次病也是值得的。可还没等他享受够了,那只小手便离开了,心里有些微的不满和失落。

清婉看着床上的人,轻声道:“唉,既然爷还没醒,我便过会儿再来吧。”

说完就起身准备提了食盒离开,楚铭宣睁开眼睛,便看到清婉起身的姿势,心里没多想便伸出手抓住了清婉胳膊,道:“夫人何时来的?”

声音中透着生病时特有的沙哑。清婉心里底笑,让你再装!刚刚她摸上他额头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他的身子有些僵硬,睫毛还动了动,显见的是装睡的。

不过,既然他肯‘醒’来,清婉自然也不会点破,便转过身,道:“爷您醒了啊,我做了点粥给您送过来的,既是醒了,就吃些吧。”

楚铭宣颇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点头,他也想尝尝小妻子的粥是什么味儿的。

清婉人小,也扶不起他,他便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清婉便将食盒打开,递到了楚铭宣的嘴边,道:“这个是我吩咐夏至熬的生姜粥,对风寒最是有效果了,爷您趁热将就着用些。”

楚铭宣一听闻‘生姜’二字,脸色就变得不是一般的难看,而更令他生气的是,小妻子居然连他的喜好也没有打听清楚,真是不可原谅!

可是抬眸看到面前那双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睛,楚铭宣任命的闭上了眼,就着清婉递过来的勺子,吃了一小口,不过,那味道,可真是不怎么样!

见他用了第一口,请紧接着便又舀了一勺子,递到他的面前,轻声细语道:“爷感觉如何?是不是胃里暖暖的很舒服?我小时候生病了,娘亲也是如此喂我的。只是生姜好辣,我都不爱吃,不过我还是吃完了一整碗生姜粥,娘亲夸我是勇敢的孩子呢。”

楚铭宣嘴角抽抽,皱着眉又吃了第二口。

这生病的人,思维方式总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理解,就好比现在的楚铭宣!

他现在面对那一碗生姜粥,唯一的想法就是,清婉小的时候都能喝完了,他不能比自己的小妻子还要逊!竟是自己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就给喝完了!那速度看的一边的清婉瞠目结舌……

清婉贤惠的将碗给收拾了,然后又道:“爷喝完了便躺下来躺会儿吧,发些汗出来,很快就会好的。”

那语气,就如同哄小孩子一般,楚铭宣听了心里当真是有些囧。

接着,她又吩咐春分打了点热水过来,帮着楚铭宣擦了脸,一直忙到了很晚,才总算是歇了下来。

楚铭宣看着坐在一旁的清婉,笑了笑,原来有人关怀的感觉是这样的。看着清婉疲惫的坐在一旁,他低声道:“夫人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清婉眯着眼睛抬起头,道:“哦。”

她一困,脑子就有些迷糊,听到这话,便应声自发的拖了鞋袜准备爬上床去了。

楚铭宣看着有些惊悚,他,他的小妻子要干什么?

清婉将外衫脱了,钻进了被窝,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楚铭宣在一旁,心情很是复杂,还有点无语。

明明在王氏那里还表现的那般聪慧有气势,怎么这会儿倒是迷糊成这样了?嗅着身边女孩身上特有的干净香甜的气味,不一会儿,他竟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婉才迷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顶上不是自己熟悉的暖帐,她有些蒙,而后伸手却发现身边还睡着一个人,昨晚的点点滴滴这才印入脑海,她昨夜竟没有回去,而是迷迷糊糊的就爬上了这位爷的床!

她惊讶的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不得不说,长的很是迷人,睡着的样子是那样的无害,看了这张睡颜,任谁都是无法将眼前的男人跟京城第一纨绔联系在一起的。

“怎么,夫人看呆了不成?”清婉耳边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清婉听后,脸色一阵绯红,一时竟也找不到话来反驳。等回过神时,便听到耳边传来的低低的笑声,清婉惊觉,自己居然被一个古人给调戏了!

正有些恼怒时,身边那人偏又用很是正经严肃的语气道:“你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按理说,新妇入门,是该三朝回门的,因为我的身体原因,你没能回门,今儿我便陪你回一趟吧。”

清婉听的有些发愣,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她看着楚铭宣眨眼,眨眼再眨眼,最后才问道:“爷说的是真的吗?”

楚铭宣道:“自然。”

清婉立马坐起来,唤道:“春分,帮我打些热水过来。”

然后自己便快速的穿起了衣服,那速度让躺在一旁的楚铭宣心惊不已。

清婉穿戴整齐,便很是温柔体贴的道:“爷生病身子还未好,不用陪我回去了,爷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收拾些东西。”

说完,净了面,漱了口,便一溜烟走了。

楚铭宣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自己坐起来穿衣净面。

回了自己院子,清婉便开始筹谋着回门到底带些什么东西回去,这王府的东西都被王氏掌控着,想带些回门礼也带不了。可是什么都不带,四邻八街的定是会说闲话的。

于是顾姑娘此时惆怅了!坐在梳妆台前,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铭宣一进门,便看到清婉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皱的死死的,楚铭宣微笑了下,走了过去。

春分和秋月见是楚铭宣赶紧行礼。

清婉听楚铭宣过来了,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怏怏道:“爷怎么起身了?这天儿这么冷,若是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楚铭宣便道:“无事,夫人要回门,我自是得陪着的。”

清婉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楚铭宣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怎么了,还有烦心事?”

清婉看着楚铭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想将事情说与他听的冲动,最终还是放弃了,摇摇头道:“没事。”

楚铭宣目光一闪,小妻子这是不信任自己呢。却也不恼,只道:“是不是在烦恼着回门礼的事儿?”

清婉有些讶异的抬头,随即点点头。

楚铭宣轻笑道:“这个不用担心,你跟我来。”

清婉有些不解的跟在楚铭宣身后,却是来到了他的书房,清婉更为不解了。

而随身伺候楚铭宣的安康却是有些惊讶,主子的私库都是藏在书房里头的,这位小夫人竟是这么快就得到了主子的认同了?

跟着楚铭宣一起进了书房,楚铭宣对着安康吩咐道:“去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是,主子。”

清婉心头有些好奇起来,究竟里面藏了些什么这么严肃?

半个时辰后,清婉自书房出来,跟在楚铭宣身后,眼神诡异的看着楚铭宣,原来书房另有天地,里面各种珍宝收藏如此丰富,真是……她也找不到形容词了!这还是传闻中的她的那个花心相公吗?原来身家这么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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