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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等出了书房,清婉还有些晕乎乎不知所然的感觉,紧了紧手里的一串钥匙,清婉才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刚刚那一幕真是太恍惚了。里面的东西,怕是比王妃掌握的王氏库房里的珍品还多吧?

难不成自己这个相公,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因为要避着王氏,私库里的东西倒是不好拿了,楚铭宣最后拿了五千两银票出来,交给清婉,去外面买些便是。

清婉兴颠颠的拿着银票,打发小厮驾好马车便出门了。

在马车上,楚铭宣又告诉清婉一个消息:“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料子首饰,可去珍宝阁,那间店是咱们自己的。”

清婉觉得,今天自己受的刺激可真是够大!搞了半天,自己一直在给楚铭宣,自己的夫君打工啊!

楚铭宣看着清婉睁大的眼睛,笑了起来。那样新鲜的绣样,首饰的花样,基本都是出自自己这个小妻子之手,只是,看她的反应,倒是显得几分有趣。

清婉垂首半天,默默道:“爷您得给我涨工钱!”

楚铭宣一个没忍住,竟是‘哈哈’笑出了声。

在马车外头的安康听了一阵心惊,自打他伺候楚铭宣以来,还从未听过主子如此开怀的大笑,主子的笑,从来都是冷厉的、空洞的、嘲讽的,他甚至怀疑,主子是不是这辈子都无法真正的笑一次,却在近日让他听到了。

在街上,他们下了车,楚铭宣便做主,买了两支野山参,两只印花缠枝牡丹瓶,接着清婉又挑了两幅头面,帮飞扬买了一整套的文房四宝,又在珍宝阁的雅阁内取了一副大家的真迹字画。

接着,又帮着两老挑了好些养生的珍贵药材。

后面的一辆马车都快要堆满了,清婉也觉得差不多了,可楚铭宣又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道:“这个你给岳父岳母收起来。飞扬在书院学问极好,但据唐老说,他文采虽好,但却更喜欢兵书,往后若是想着上战场,还是要学些武艺防身的。”

清婉知道自己兄长的打算,也没推辞,便接受了。

但,这个纨绔大少怎么会认识唐老?听他的语气,分明就是跟唐老很熟的样子,清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

在去顾家的路上,天上飘起了雪花,两人在马车里头原是不知道的,可马车外的春分有些激动:“安康你看,下雪了。”

清婉一听,赶紧嫌弃马车帘子,外头果真下雪了,嘴角不禁起了一丝笑意。

转头看向楚铭宣道:“真好看,是不是?”

楚铭宣挑眉:“年初的雪灾,你们绿柳村可是遭灾很严重的,怎么还认为雪是好看的呢?”

清婉一愣,随即道:“灾难都已经过去了,过去可缅怀,但伤痛已成记忆,现在的一切才是真实的。我们不能因为那些不好的记忆,就抹杀美好的事物。”

过去可以缅怀,现在的一切才是真实的?他忽而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清婉的头,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悠远:“那些沉痛的过去可不是用来缅怀的,总是你经历的太少了。”

清婉恍惚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个有故事的,并且有一段并不美好的少年故事。

她鬼使神差的握了握他的手,却什么也没说。他说得对,有些事,她没经历过,自然无话可说。有些伤痛,不自己亲身经历,哪怕经他人之口描述,更甚者旁观他人之痛,自己没有经历,总是不深刻,也总是会说些空话来安慰他人,劝慰他人放下。

其实,你什么都不懂不是吗?

有些事,有些伤害,是要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究竟能不能被原谅的!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和和谐却又透着诡异。

到了顾家,已经是午时初了,楚铭宣早就派了人过来跟顾家人说过了,所以此刻,顾家所有人都在门口候着。

接近年关,京都书院也都放了假,飞扬在家早就心念着这个最早嫁出去的妹妹,只恨自己年小无势,做不得妹妹的靠山。

在顾家人千盼万盼中,终于是将清婉他们盼来了。

春分和安康下了车,然后掀起车帘,楚铭宣自己跳下车后便又将清婉抱了出来。

楚铭宣看着门口迎接的人,对着顾德生弯腰道:“岳父。”

顾德生面色一僵,这个礼,他受也不是,不受也不是,最后还是顾郑氏在一旁道:“都进屋里来吧,站在门口怪冷的。”

楚铭宣点头应是。

几人进屋,留下几个小厮在搬东西,周围围观的人看着一阵眼红。

“唉,你刚刚看见没有,顾家那小丫头是被那纨绔大少抱着下来的呢。”一妇人道。

“小小年纪做那起子事儿,往后于生育自然有碍,有什么好羡慕的?那样的大户人家,可不要不会下蛋的媳妇。”另一个夫人纯属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着酸话。

却是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了:“我看那小姑娘眉形聚拢,应该还是姑娘呢,估计是夫家顾及她小,还未圆房呢。”

“唉,这姑爷出手可真是大方,你看看,那可是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呢!我看这乡下来的一家子真是养了个好闺女,如今可算是发达喽。”

众人羡慕嫉妒恨皆有之……

到了屋里,顾郑氏便宣布开饭了,顾德生一向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教条,在姑爷面前更是如此,顾郑氏一直在给自家闺女打眼色,怎么能就顾着自己吃,倒是给姑爷夹菜啊!可偏生的顾姑娘愣是看不见!

清妍看着十几日不见的清婉,笑道:“清婉这些时日未见倒是长胖了些。”

清婉一边扒饭,一边不乐意的道:“大姐我哪有!”

清虹在一边凑趣:“就有就有,我也看出来了。”

清婉无奈,决定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只埋头吃饭。

顾郑氏摇头道:“清婉,你也给姑爷加些菜啊。”

清婉抬起头看了楚铭宣一眼,道:“知道了。”然后夹了一个粉蒸狮子头给他,道:“娘亲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爷您尝尝这个,保管美味。”

饭后,清婉和清妍清虹还有顾郑氏去了里屋说话,正屋里只留下顾德生、飞扬还有楚铭宣三人。

一到了屋子里,清妍便捏了捏清婉的脸颊道:“还说没胖,瞧瞧这脸上,肉嘟嘟的,想来传言不可尽信,妹夫待你该是不错的吧?”

清婉便道:“嗯,爷他头几天是一直昏迷着的,直到前几日才醒过来。本该三朝回门的,只是爷未醒,王妃又没有提起,便没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顾郑氏却是皱眉问道:“你跟王妃关系不好?”

清婉点点头:“她也没喝我的媳妇茶,我不喊母亲也是该的。”

听了这话,首先不淡定的便是清妍了:“她竟然没有喝你的新妇茶?”

清婉倒是无所谓:“姐姐不要担心。他是爷的继母,我与她关系好不好关系不大,为了维持面上情,她也不会太过克扣我什么的。且我冷眼瞧着,爷跟王妃的关系不是太好,既然我嫁给了爷,自然就是跟爷在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得向着爷!”

顾郑氏宠溺的看了清婉一眼:“乱用什么比喻?这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是这么用的吗?”

清婉吐了吐舌头。

王府里头,王氏今儿个看起来很是憔悴,面色蜡黄,眼底还有血红血丝,昨儿个一整夜,她都被噩梦所困,守在外面的红绡和澄碧时不时的就会听到屋里里传来的充满恐怖的叫声!

到了后半夜,王氏全然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里就会出现一条条莹碧色的小蛇,吐着殷红的蛇信,盘旋着像她游去,她赶也赶不走,最后的画面便是听在其中一条小蛇猛然昂首,向着她冲去……

她将红绡和澄碧叫进来守在床前,自己起身喝了杯水,才又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床上。

可是,后半夜她虽是睡着了,可守在一边的红绡和澄碧,却是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夜,王氏夜里一直在说梦话,可说出的内容让两人听着就觉得危险。

“周氏,你这个贱人!”“周氏,你去死吧。”“哈哈,谋反……”“不要,不是我,别过来……”

整个晚上,王氏嘴里一直在重复的便是这么几句话,周氏是谁,两人自然知道,虽然府里无人再提起这位前王妃,她住过的院子已经封了起来,不为留恋,而是遗弃。从王氏的这几句话里,两个丫鬟足以脑补许多东西。

一直忐忐忑忑到王氏清醒过来,两人就盼着王氏不知道自己晚上说了些什么,不然,她们便有很大一部分可能要被灭口了。

王氏虽然晚上睡的不好,一直被噩梦折磨,可多年的生物钟还是让她到点就醒了过来。净了面准备梳妆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王氏脸色阴沉的吓人!

唤了黄杏进来,帮她梳妆,涂抹了好些脂粉,却怎么也遮不住那份憔悴,眼底的红血丝那样明显,配着厚厚的几层脂粉,让她看上去如同女鬼一般。

很快一个王氏心腹来报说:“娘娘,早上大少爷配着夫人出门了,按照随二的说法,该是陪着夫人回门了。”

王氏有些不耐:“这种小事拿来说什么?”

王氏心腹忙跪下道:“娘娘恕罪,只是奴才好奇者回门得有回门礼,他们没过来娘娘这边拿,奴才好奇便跟了去看了看,谁知道大少爷他,他竟是采买了一马车的好东西送到了顾家。”

王氏皱眉:“一马车?你估计这些东西该有多少银子?”

那心腹忙道:“奴才估计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两三千两。”

王氏怒极冷笑:“楚铭宣!本王妃算是知道你这些年竟是这般伪装的!阳奉阴违的东西,竟然敢在本王妃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手脚!简直该死。”

继而摆摆手道:“你下去,本王妃知道了。”

心腹起身弯腰退了出去。

在一旁伺候着的红绡和澄碧状态十分不好,心里很是忐忑,甚至都不敢跟王氏对视,况且,她们俩昨个儿晚上也是一宿没睡,现在已是累极。

王氏看那小厮退了下去,转过头对着红绡和澄碧笑问道:“你们两个可有话说?”

红绡与澄碧对视一眼,均是摇摇头。

王氏笑,那笑配上那副满脸脂粉的面容显得诡异而又瘆人。两人心里俱是战战兢兢。

两人本就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又是极累的情况,心理防线一塌再塌,那笑容竟是让两人有些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们跪什么?”轻飘飘的声音让两人心尖儿都在颤抖。

“娘娘,主子饶命,我们…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王氏还是笑:“你们不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又要我饶什么命?”

红绡和澄碧一瞬间脸色煞白……

“来,你们起来,都给我说说,我昨晚上都说了些什么?”

“没…没有。”红绡颤抖的说道。

王氏笑道:“真不老实,澄碧,你来说。”

两人实在受不住了,齐齐跪下,道:“主子,我们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主子,我们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王氏冷然道:“我只信奉,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两人吓得当即就快要晕过去,却听王氏继续道:“不过你们两个是我的大丫鬟,又是伺候我多年,若是一下子换了,还真找不到合心意的来代替。所以你们的命,先记着,往后可要尽心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睡觉时最好也将嘴巴闭牢了!”

不是王氏不想处置了两个丫鬟,只是如今楚铭宣露出的迹象让她不得不小心,若是因为两个丫头的死引起了他的主意查到了当年之事,与她而言实在不算是好事。

再者,这两个丫头服侍的也确实不错,她也有着几分怜惜在里头。当年的事,她的手段粗糙,楚白弛那时被骗到是因为他不想了解真相,可若真是被他知道了真相,她怕她也要因此遭到楚白弛的厌弃了。

062 除夕,某人傲娇了!

回门回府之后,没过几天便是除夕,除夕那晚,王府所有的成员都得除夕参加祭月,清婉虽然知道自己那传闻中的公爹最是在意着除夕祭月,却也没有那个勇气敢在老虎身上拔须。

清早起身,便由丫鬟们收拾妥当了,早些时候布置针线房绣的荷包都送了过来,清婉正和几个小丫鬟一起跟着老嬷嬷学习剪纸,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清婉剪了一个美人画儿,张开对着夏至的脸比了比道:“呀,这张剪纸跟夏至还真像,都是圆圆的脸儿肉嘟嘟的。”

夏至不满的嘟哝道:“哪里就看出来肉嘟嘟的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春分还不忘打趣道:“你老实交代,在厨房倒弄吃食时,可有偷嘴儿?”

夏至看了春分一眼,道:“好你个春分,竟这么在夫人面前编排我,我…我有你好看的。”

秋月笑道:“夏至,你着脑袋里装着的可都是吃食,顶着个脑袋也不想事,你啊,可是说不过春分的。”

夏至跺跺脚,道:“你们,你们怎么欺负我!夫人~”

清婉道:“别跟我撒娇,我可比你还小两三岁呢,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清婉话音一落,众人都乐了。

“对了,冬雪她生病可好些了?”清婉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便问道。

当初那件事,楚铭宣并没有告诉清婉,事后,楚铭宣将事情查到了晚梅头上,其实背后之人是谁,楚铭宣心知肚明。他五年之内不得行房事,他并没有隐瞒下来,随二那个小厮不安分,他乐得利用随二行反间之计,旁人的细作,有时候利用起来,收到的效果也是很惊人的。

况且,他看王氏那打算分明就是想利用冬雪来谋划些什么,所以才会舍弃晚梅而保住冬雪。前几日无意间听到小妻子的一句话倒是让他明白了王氏打的主意。

那日小妻子该是跟婢女们在玩着游戏,忽而听到她一声感慨:“真是不怕神一般的敌人,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开始听到时,他只觉得这话透着俏皮,深想一下,竟也不无道理。

冬雪心大,留在清婉那里指不定什么就因为她出了什么篓子。不过,既然王氏舍不得冬雪这颗棋子,那他就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府里的主子可不止他一人,冬雪既然能被晚梅说着爬他的床,自然也能另攀高枝!

于是,在清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楚铭宣默默的玩起了谍中谍,端的是高端的心思。

只是,这么一隐瞒,却让楚铭宣吃了些苦头,让清婉足足误会了他许久。

晚上,月上中天,府里管事已经摆好了香案,开始祭月,楚铭宣穿了一件藏青色棉服出席,一手搀着清婉,清婉配着一身宝蓝色的袄子,一大一小走在一起,一派和谐。

祭台前面,楚白弛先是上了一炷香,嘴里念叨着长篇大论,清婉开始听的有趣:“明月在上,楚氏蒙荫,以白身起家,得天之眷顾,共争天下之主,承月神庇佑,蒙河神相助,楚氏为天下共主。昔敌众我寡之时,承神力相助,蒙的神恩,授皇权,掌天下,代天行事,教化百姓……”

听的清婉只想翻白眼,皇权天授,到哪都是这么一套说法啊。

就在清婉感到百无聊赖之时,猛不丁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顾氏清婉。”

清婉猛然抬头,原来是自己那位传闻中的公爹在叫自己,还真是,有些紧张呢。清婉看了楚铭宣一眼,眼神询问:“叫我干什么?”

楚铭宣却只是一脸欠扁的笑意。

清婉很想爆粗口,而楚白弛没有听到清婉回应,心下便有些不悦,声音里的温度便降了几分:“顾氏清婉?”

清婉无奈站了出去:“王爷。”

听到这个称呼,楚白弛皱了皱眉,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楚铭宣有时候不也如此称呼他?他只当做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而已。

“焚香。”

清婉不明所以,楚白弛身边的总管只好解释道:“祭月在我们大楚是十分神圣的仪式,尤其是皇室宗室,每年除夕都要进行祭月仪式,而宗室新妇,要经过祭月之后才能为夫家所接受。这祭月的第一步便是焚香。”

清婉黑线,这楚家人可是将这神灵之事细化到这种程度了,什么祭月八月的,第一步便是焚香,那岂不是说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仪式?

清婉送婢女手中接过檀香,在烛火上点燃,学着楚白弛的样子对着皓月拜了三拜,算是对月焚香了。只是,这破仪式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温度这么低,呆在这儿挨饿受冻的很好玩吗?要她说,除夕之夜,一家人吃个年夜饭,然后一起守岁,不是很好吗?偏生就是你们姓楚的规矩多,要玩儿这么多花样!

祭月!人月亮上可没什么仙子神女的,全都是坑坑洼洼的,让你看看它的图片保管大失所望!祭月,祭你妹的月!

拜完之后,清婉手里的香便被婢女接了过去,插进了香炉,紧接着耳边楚白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叩首。”

你妹!

她回首看了看楚铭宣,这真的不是在整她吗?

楚铭宣觉得,刚刚清婉脸上的表情真是可爱的紧,他真想知道她的心里在怎么骂这个不知所谓的仪式呢。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过去,牵起清婉的手,唉,自己的妻子自己总得护着不是?

“父亲,我与她既成夫妻,叩首之礼理当我与她一起完成。”楚铭宣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乐,清婉眨了眨眼,看着楚铭宣,忽而笑了,这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至少,身为伙伴,他的行为绝对是值得称赞的!

楚铭宣牵着清婉的手,带着她一起朝着明月跪了下去,做足了三叩首才算完!虽然有人陪着,那种被人看戏耍的感觉要淡了不少,但她还是接受不了。

人家李白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倒好,是执手向明月,叩首行大礼!

正当清婉以为完事的时候,紧接着又是俩字自楚白弛的嘴里蹦出,闯进了清婉的耳朵里:“请神。”

清婉已经无力吐槽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楚铭宣,这请神究竟该怎么请?

这时,楚白弛身边好心的总管又解释了:“是需要焚香之人去跳请神舞的,直到月隐又现,才算是请神仪式完成。”

月隐又现?所以其实她不是欢乐种田风也不是深沉宅斗风,而是神秘玄幻风了吗?她一抬头,便看到王氏嘴角的笑意,清婉心里一咯噔,这绝对是王氏故意在整她!

王氏是个绝对的小人无疑,她因为清婉喝了蛇羹,还白白被噩梦弄的几个晚上没有睡觉,脸色蜡黄,整个人苍老了不止一岁。最近几日,楚白弛都是在她屋里坐坐便走了,转头便去了妾室屋里,前两日居然还跟她提说要给两位妾室抬抬份例,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碗蛇羹!

不管清婉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恨上了她!

其实,在最先钱的祭月仪式上是有请神一说,那个时候,大楚的圣祖皇帝身边的一个谋士说道:“请神以赐天恩,月隐而又重现,则明君临世,是为天下共主。”

而皇后在众人面前,于除夕之夜身着白衣,月华之下跳了一段美绝的舞,众人看呆,而月亮确实是隐而又现。

后来,这段请神仪式被保留下来,可是此后几年,都不再有人请神成功,皇帝便取消了请神仪式,理由是神灵庇佑苍生,请神者,唯泽被苍生之人。

可是如今,却是将请神仪式搬了出来,不得不说这王氏一张嘴还真是厉害,不知如何说动了楚白弛。

这个时候,楚铭宣脸上的表情也很黑,他又如何不知这是王氏的故意刁难?只是,知道又有何用,请神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这是圣祖皇帝定下的规矩。而其后宗室对于长辈不喜的新妇也有十分苛刻的条件:若行请神仪式,一旦失败,则长辈可不认可此新妇!

清婉将王氏害成那样,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楚铭城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只是还有些消瘦,自然这笔账也被记到了清婉身上。她看着站在祭台边上的楚铭宣,眼神很是阴郁。因为你的媳妇,我差点失了小命,更甚者,他怀疑,是不是楚铭宣故意为之,让顾清婉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他永远消失。

却说楚白弛答应在祭月仪式中进行请神这一环节,说到底还是清婉自己做的孽。王氏根本就没怎么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她就是哭哭啼啼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说是因为清婉的缘故,她喝了一碗蛇羹,自此夜夜无法安眠,她那憔悴的脸色摆在那儿,楚白弛看在眼里,这么多年相处,自然是有些心疼的,这一心疼,心自然就偏了。

接着,王氏又道:“不仅如此,那碗蛇羹,城儿还喝了。若只是蛇羹倒无妨,只是里面放了香菇,城儿大病一场,如今还形销骨立,我这做娘的可是心疼的厉害。”

完了,她有擦了擦眼泪,继续道:“王爷,妾身知晓不知者不罪的道理,可受罪的却是妾身跟王爷的儿子!妾身遭那点最倒无所谓了,只是城儿,妾身实在……”

然后抬起一双泪眼朦胧,悲痛万分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看着楚白弛道:“王爷,妾身承认妾身确实是迁怒了,可妾身也想任性一回!祭月仪式,我想王爷让她跳一段请神舞,若成了,我自是承认她是我楚家媳妇!若是不成,王爷您也别硬逼着妾身要喜欢她,承认她。”

最后,在这样的攻势下,楚白弛点头应下了。

若不是皇上赐婚,他也不答应这样门户的女儿做他的媳妇,上朝之时,不少人都在暗暗的贬低他嘲讽他,不少话头都是由于他这个农户出身的儿媳妇!

对于楚铭宣,他本就不喜,顾清婉,就更加不讨他的喜欢了,承不承认的都无所谓!

清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请神成功与否,端的只看老天爷了!

清婉看了眼楚铭宣的脸色,很黑!她心里一动,莫不是这请神仪式对自己影响很大?又或者若是自己失败了,遭到的后果很严重?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又不是神仙,也不会障眼法,拼的便是运气了!

她抬头望天,老天爷,您可得给些面子!

祈祷完毕,她脸上颇有些视死如归的踏到了场地中央,站在月光下。楚铭宣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竟觉得十分好玩。

清婉左右看了看,心里默默哀叹,竟是又被人看猴戏了!往后等她有了孩子,这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若是被孩子知道了,那她还有何形象?

再者她也没学过舞蹈,大学倒是学过太极拳和健美操。那健美操,她当初学的时候,就觉得尼玛本来她是走路跑步都正常的人,然后自从学了健美操之后,活生生被训练成了同手同脚!况且,这么些年过去,那健美操的步子她也早忘光了,想想还是打打太极拳吧。

大学期间,虽然就大一的时候学了太极拳,但她能够深刻的记着那太极的姿势还得感谢小区门口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每天固定耍上至少三遍太极拳,太极剑,她若是记不住那可就是猪脑子了!

她闭上眼睛,太极拳的姿势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还沉浸在回忆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的,等到她睁开眼睛,一套太极拳都已经打完了。

她看到周围人都在看着她,她心里有些忐忑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还是稳当当的挂在天上,她也不知道这是过关了还是没过关!

她投给楚铭宣一个询问的眼神,楚铭宣回以一笑,然后轻轻踱着步子走向清婉,牵着她被冻的有些发红的小手,走了回来。

走到楚白弛身边的时候,楚铭宣停了下来,看着楚白弛道:“父亲,请神仪式已经成功,那接下来的仪式,可以不必清婉来完成了吧?”

清婉挑眉,原来‘请神’成功了还有这个好处么?

她看着楚铭宣笑了笑,感谢他对自己的维护,这真的是个好伙伴。

清婉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的小人默默的比了个V,老天爷,您可真是太可爱了!

与楚铭宣一同下来,转头瞥见一旁端坐着的王氏,那脸上的扭曲神色丝毫没有掩饰,尤其是在接触到楚铭宣的目光时,那恨不得生吞了他们的脸色让清婉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转头看了看楚铭宣,脸色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意,看着王氏的眼神怎么看都带着一丝挑衅,不怪王氏要用那样吃人的眼神看着他们的。

坐在王氏身边的楚铭城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太多。而是目光深沉的看着清婉和楚铭宣的背影,嘴角的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看着便知是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请神仪式完成,这对楚白弛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除夕祭月对于楚氏家族来说,这是一件堪比祭祖的大事,而若是有哪家宗室完成请神仪式,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荣耀。

楚白弛也不计较清婉就这样走了,而是吩咐道:“雪芝,接下来的仪式你来完成。”

楚雪芝没办法反驳,极其不乐意的起身走向了祭台那儿。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整个祭月才算是圆满完成,而楚白弛也没有留下来吃个年夜饭,就急匆匆的去了皇宫找他皇兄去了。

晚上折腾了许久也没能吃上东西,清婉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偏生的今儿个王氏一伙人心情都是差到了极点,连一起吃个饭的意思也没有,就打发清婉和楚铭宣回了他们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过去伺候的小丫鬟得了清婉赦令,在小院里煮起了火锅,那香味儿,走在路上的清婉和楚铭宣都闻到了。

楚铭宣也是一直饿到现在,闻着香味儿便问道:“这是什么味儿,这么香?”

清婉便笑道:“小丫鬟们在煮火锅呢,我们进去,她们定然又要束手束脚了。”

“火锅?”楚铭宣问道,“王府里也不是没有煮过火锅,怎么跟这味儿比起来,竟是差了许多?”

清婉馋虫已经被勾了起来,小跑着窜到了楚铭宣的前面,带着些俏皮的回道:“这个是秘密。”

两人踏进小院,正好听到一个小丫鬟在唱歌儿呢,两人就站在门边上听着,也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直到小丫鬟唱完了,楚铭宣才道:“看着确有几分意思。”

清婉撇嘴,想加入一起玩儿,您老不会直说啊?不过到底是不敢将这话说出口了。

两人朝着热闹忠心走去,夏至正在烫着肉片,那专注的眼神似乎周围一切都无法令她动容似的,清婉恶作剧的一笑,对着其她的小丫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的走到夏至身边,用那幽幽的声音说道:“啊……烫死了…你还我命来……”

清婉清楚的看到夏至正在烫肉片的手一抖,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却看到一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瞧着有些熟悉,却还是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手里烫好了的肉也掉了。

夏至看清楚来人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夫人,你吓死我啦。”

清婉道:“不逗逗你,你怕是一整个晚上都发现不了夫人我了。”

夏至想问清婉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但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硬生生止了口,这不是她该问的!一转头,却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尊大神,顿时慌了神道:“给姑爷请安,姑爷万福。”

楚铭宣倒是没怎么介意,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今天是除夕,你们便好好乐一乐吧。”转身,又对清婉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清婉不疑有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转而低头又跟小丫鬟乐呵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楚铭宣那萧索的背影。倒是抬头间看了一眼,那种孤寂感让秋月心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同情,复又看了看在一边烫肉片的夫人,心里只能是无力的叹口气。

楚铭宣回了书房,便将门给关了起来。他自生下来便从未见过母妃,只记得从小开始,奶娘就一直告诉他,现在的王妃不是他的生母,不可以与她亲近,因为就是现在这个女人抢走了本来属于他的母妃的位置。

他从小就被灌输着这样的思想,也习惯了没有人关心的生活。他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冷淡的相处着,他没有过多的奢望,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奶娘、福伯和安康。

他三岁时,楚铭城出生了,他无意间看到过自己那个父王抱着新出生的弟弟那满脸笑容的样子,那时他才懵懂的知道,父王的冷淡全是因为他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可那时虽然懵懂的意识到,却还是不甘心的冲了出去,指着父王手里的弟弟道:“我讨厌他!”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兄友弟恭这个词汇,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俩身上。

他还记得当时父王的脸色,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深的不满,最后将弟弟交给了一个妇人,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而后,便是许久不曾关注过他的王氏,开始不停的找他茬。他问福伯,王氏为何要这样对他,福伯只是含着眼泪告诉他,因为那个女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他,会给她的孩子带去麻烦。

自那以后,他便知道,自己在这个王府,无宠无爱,若非有奶娘福伯他们,他会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间最最多余的人!

棒杀、捧杀,所有的手段王氏几乎都对他用过了。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一个人,便是唐老!是他将他从浑噩无知的生活拉了出来,是他点醒了他,也是他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要守护的人的!

轻疏狂是他无意间所救,后来得唐老的一个老朋友看中,倒是教了他们俩一身好功夫。

他一直觉得,自己往后的生活还会如此,苦心蛰伏二十年,军营磨练五年,查出母妃当年的死因,然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拿回自己应得的,然后,或许会娶妻生子,或许会驻守北疆,一生便如果渡过。

他原以为,自己习惯了冷漠,看透了人情,却不曾想到,还会遇到她,这样的小小的,柔软的,没有丝毫多余心思的女孩子。一双眸子明亮而又柔软,笑容明媚透着温暖,有点小聪明,会耍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或者成为恶作剧更适合些。面上的表情很精彩,让人看一眼,便能猜透她的心中所想。

他甚至想过,若能就这么跟她过一辈子,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今天是除夕,过了今天,她十一,自己二十,她还很小,可却让自己出奇的满意!心底竟然隐约有了一种想要等她长大的感觉,有兴奋有期待,还有忐忑。

他想,五年之后,清婉十六岁,正是二八好年华,而自己已经二十五了,在北疆飘五年,又老又丑,会不会被嫌弃?而自己离开五年,她的生命中是不是会遇上另外的人?而自己,还没有在她的心底扎上根,就已经远离,然后,另外一个身影抹杀了自己在她生命中的存在,成为她心底的根……

楚铭宣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有些辛辣有些烧,胃里已经暖的像是要翻腾起火气来。他甩甩头,今儿个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胡思乱想的想这么多?果真是魔怔了吧?

将那些有的没的甩头清理干净,心理面却还是烦乱不止。不知道烦什么,但心却好像被一团团线缠绕着,理不出头绪,却又憋的难受,他想,或者冲着窗外大喊一声,或者拿起剑劈几棵树,总之让他发泄一番倒是会好些。

拿起酒壶,朝着嘴里猛地灌下几口,忽而将酒壶朝地上狠狠的砸去,然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扯着一抹孤寂的笑。

“楚铭宣,亏你自诩做事果敢狠辣,今日偏就做了一次胆小鬼,呵!”独坐椅子上,自言自语着。

屋子外面,尽职尽责的守着的安康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心的问道:“主子……”

楚铭宣皱着眉头道:“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安康一向视楚铭宣的话如圣旨,便在屋外道:“那主子您也早点休息,安康告退。”

楚铭宣没有应声,唇边自嘲的笑意还未敛起,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刚刚明明就是想要加入其中,却还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刚刚踏进院子的那瞬间,看着小丫鬟们围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闹一团,他冷眼看着,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小院忽然就有了人情味儿。

所以他说,看着确有几分意思,他真正想说的是,你们不用拘束,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然后自己就顺理成章的加入进去。可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别扭的话!

他确定,清婉是听出了他的意思了,却没有接口,是不想自己参与还是其实也在笑话自己胆小?

他看到清婉很自然的走到那群小丫鬟们的中间,那么自然的捉弄着其中的一个小丫鬟,笑闹嘻骂,流转间那种温馨他都能感受的到。

他渴望着,可心底却有一个地方让抵触着这样的平凡的温暖。

他看了看书房的门,摇摇头,许是玩疯了吧?早就将自己撇在一边也不定呢。

清婉确实已经跟丫鬟们闹做一团了,刚刚小丫鬟们在玩着击鼓传花,清婉加入后便提议换个玩法,还是击鼓传花,不过玩法却有些像现代的真心话大冒险,花绢传到哪儿,便由那人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清婉将规则细细的跟小丫鬟们说了,由于没有小厮在场,小丫头们都也比较能放得开,很快游戏规则达成一致,开始玩儿了起来。

第一次,花绢传到了秋月那里,清婉便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秋月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秘密不能说的,但若是大冒险,自己这主子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可就说不定了,便坚定的选择了真心话!

然后清婉便指定了跟秋月住在一起的一个小丫鬟,让她来问秋月的八卦信息。

完了还要感慨一番,自己有特权就是不一样!

那知道,人小姑娘当真纯洁的紧,支支吾吾想了半天,就在清婉期待着定然是个惊天大秘密的时候,小丫头开口问道:“夏至姐姐厨艺是跟谁学的?”

清婉长大着嘴巴等着那小丫鬟,有些不可思议,这群丫头,白白浪费了这样一个好机会,我指定你问是想让你扒拉八卦的,不是查户口啊!可真是弱爆了!

但夏至的回答更是让清婉吓了一跳:“跟我爹学的,我爹当年是皇宫的御厨。”

清婉猛然回过头,原来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门第都比自己高!都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那皇宫的御用厨子,怎么的也比自己家里种田的来的高级点吧?

众人一时看向夏至的目光都变的有些复杂,嫉妒有之、同情有之,还有春分几人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夏至之前识字呢!

清婉自己,今晚之后,自己有必要问问身边伺候的丫头们都是些什么来历了,御厨的女儿跑来给自己当丫鬟,当真有些刺激!合着原来自己吃的菜根皇上吃的是一样一样滴!

这样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众人玩游戏的兴致,很快进行了第二轮,花绢传到了一个小丫鬟手里,结果小丫鬟还是选择了真心话,然后清婉又随意指定了一个小丫鬟问问题。

“翠儿姐姐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几个?”

清婉嘴里正在咀嚼着一块肉片,闻言猛地咳嗽起来,姐儿组织这个游戏是想听八卦的啊,不是让你们来查户口的!真想爆粗口!

第三轮的时候传到了秋月手里,清婉气哼哼的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秋月瞥了一眼笑的不怀好意的清婉,有些忐忑的道:“真、真心话。”

清婉环顾四周,道:“你们都学习学习,若是下次再有机会该问什么问题。”

说着清婉又看向秋月,问道:“嗯,我看你跟安康走的挺近的…”

说到这里,清婉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秋月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白了,清婉赶紧道:“别急别急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安康这人怎么样啦。”

清婉暗自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她本意是想问秋月跟安康发展到那一步了……

秋月抿着嘴道:“他,是个好人。”

清婉瞧着秋月脸上绯红一片,心里暗笑,安康估计是不会被秋月发好人卡了,两人看着有戏呀。

秋月本身就长的极美,性子也不错,温和中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做事勤快且妥帖,她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是不错的,至于冬雪,清婉已经刻意遗忘了。

接着又玩儿了几把,几个小丫鬟终是放开了,可着劲儿的去八卦!清婉感慨着,不论现代古代,不论正史还是架空,人人心中都有一只八卦小兽,知道在古代大户人家里,这只小兽被关的实在厉害了,一朝释放,燎原大火呀!

短短几个回合,就将小丫鬟们的八卦扒拉个齐全。正在清婉暗自高兴的时候,花绢就落在了她的手上,清婉无奈,道:“春分你来。”

春分眨了眨眼睛,闪动着的是清婉熟悉的不怀好意,身子顿时抖了抖。

春分笑着问道:“夫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呐?”

清婉就在想,若是真心话的话,春分该问个什么问题?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清婉怎么也想不出来,于是无奈道:“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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