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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回来的路上,春分很是担忧的问她:“夫人,您这么不给王妃面子的撕开脸面,往后您在府里可怎么过?”

清婉笑道:“难道王氏之前待我很好?”

春分摇摇头。

清婉再问:“那王氏之前有无在明面上为难克扣过我什么?”

春分想了想道:“虽然府里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但王妃似乎没有克扣过您什么。”

清婉接着说道:“王氏是个要脸面的人。轻疏狂曾经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当年京城子弟中,对于王氏的印象可不大好,她那时还真没什么闺誉可言。进了王府,是侧妃,但爬上正妃之位之后,便开始使尽手段的折磨爷,她京城中的风评,也一度差到了几点。”

“名声这东西,不怎么值钱,也没什么用。可一旦失去了,却能让你万劫不复!王氏是失去过一次名声的人,如今她可是将这东西看的比命都重!这个,便是她的弱点。”

说着,清婉笑着看向跟着来的春分和秋月,问道:“姑娘们,明白了吗?”

春分和秋月点点头,清婉自顾自走在前面,声音轻快的道:“你们记住,你们夫人我从来就不怕事,也不怕麻烦,所以——”

“跟着夫人有肉吃!”两人异口同声,清婉回头笑道:“孺子可教也。”

清婉进了院子,便看到一个消瘦的人影跪在门口,夏至站在一边,脸上表情很是难看,看到清婉来了,行了礼之后便道:“冬雪,夫人来了,你有什么话自己对夫人说了便是。”

清婉挑眉,“有什么话进屋里说,这么跪着,没的让人说我打骂下人。”

冬雪起身,颤巍巍的跟在清婉身后,进了里屋。

夏至穿着素服,算是在给父亲守孝了,清婉本欲放她两个月的假,但夏至怎么也不愿意,清婉也不勉强,这便算了。

冬雪的身子看上去很是羸弱,仔细想想,也有大半年没有见了,却已经瘦到了如此境地。清婉坐下,喝了口凉茶,随即问道:“有何事?”

冬雪低头,朝下拜了拜,“奴婢已经大好了,想,想让夫人给安排个差事。”

“哦?那你想干什么?”

冬雪低声道:“奴婢,奴婢自知不配留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可夫人待奴婢的好,奴婢却是记着的,奴婢只求着夫人让奴婢待在针线房吧。奴婢的针线功夫不错,可以为夫人做点事,也不会在妇人面前碍眼。”

听着声音,确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清婉却是问道:“碍我的眼?这话可是从何说起?”

冬雪抬起头看着清婉,眼底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想到,莫不是爷他竟然没将那晚的事情告诉给夫人知晓?随即又暗自得意起来,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爷没告诉夫人,说不得便是的歌者机会呢!

她本不想说,可夏至却是死死的瞪着她,她祈求的看了夏至一眼,不想让夏至说出来。她也很后悔,刚刚怎么就对夏至说了出来!

“夫人,奴婢保证会好好待在针线房的,奴婢如今也只想窝在那里了。”

清婉想起针线房还有一个美人儿在呢,那个似乎是王氏的人,冬雪不安分,让她去跟那个晚荷处处也不错,便笑道:“你我主仆一场,你也是尽早就跟了我的。既然你提了,那便去了针线房便是。”

“谢夫人,谢夫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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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在这里放上一段顾氏家训:

顾氏家训一: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顾氏家训二:对手的素质往往体现了你个人的素质,所以选择对手很重要!

顾氏家训三:欲行伤害之事,必断其复仇之力,灭其复仇之念!

068 放肆!忍无可忍

杨修仪的孩子满月的时候,正是八月初九,这一天天空迷蒙蒙的竟是下起了雨,楚白木当即赐名为楚铭瑞,寓意祥瑞,宝贝。

只是这个早产了两个多月的孩子,生下来便是体弱多病,自是与那个位置无缘的。皇后想要去子留母,终也未能如愿,太后觉得无人承欢膝下,慈宁宫也颇为冷清,便将五皇子楚铭瑞抱到了慈宁宫,自己亲自教养。

陈安北自南疆归来,上朝时便递了请辞的折子,客气两句,终是批了,最后派了自己信得过的人去了南疆,朝廷自然免不了要洗牌。

只是,许多以前跟着陈安北的老部下如今也已经身居高位,皇帝动不得,却只能安抚,安抚的代价便是给了陈安北一个安南侯的爵位。说白了,就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罢了。

“安南侯?呵呵呵……恭喜恭喜了。”下了朝,柳相看到陈安北便这么不阴不阳的说道。

陈安北这个爵位,其实早在二十五年前,那场南疆战役中就该给他了,只是那时他被政敌陷害,不仅没有得到爵位,反而需要留守南疆,为了让当时的皇帝放心,还搭了一个女人进了太子后院!

如今柳相的这声恭喜,听着却是有着十足十的讥讽的意味。

陈安北却也不恼,他扯着嘴角对柳相笑道:“我有个侯爵,可以富我陈家三代,而你,没有爵位,子弟不盛,百年之后,你柳家还剩下什么?靠皇后娘娘吗?”

说完不管柳相那青白交加的脸色,打踏着步子自顾自离去了。

清婉在八月初十这一天接到了顾家的信,说是飞扬由唐老推荐,免去了乡试,直接参加两个月后的会试呢,清婉听了自然高兴,可一想到哥哥想去战场的志向,便又皱起了眉头。

八月十五,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今儿个正是清婉的生辰,夏至早就在厨房忙活着了,清婉想做出个生日蛋糕出来,也体验一下过生日的气氛。

往日在绿柳村,她生辰便是顾郑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然后煮了煮了鸡蛋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再让清婉吃掉,寓意“滚运”。只是,每年清婉的生辰过的都不怎么如意,不是会出这样的事,便是那样的事。

在京城的时候,清婉给顾郑氏做了一碗面,顾郑氏惊讶的问道:“为何煮面吃?”

清婉一愣,随即答道:“娘亲今日不是您的生产吗?生辰自然是要吃长寿面的。”

“长寿面?”

这下有疑问的不止是顾郑氏了,连清妍清虹飞扬还有顾德生都存着疑问,清婉这才知道,这里并没有长寿面这个说法。

当时清婉便将“长寿面”的传说当做一个笑话说与了他们听,“传说,有一位君王在跟臣下聊天的时候说,人的人中越长,则他就能活的越久,如果一个人的人中有一寸长,那他就能活一百岁。这时当时的一个智者听了却是哈哈大笑,君王就问他笑什么,智者说,我不是在笑您,我是在笑彭祖啊,他活了八百岁,那他的人中岂不是要有八寸长?那他的脸得有多长啊!此后,人们都已‘长面’寓意‘长寿’,时间一久,大家都当成是‘长长的面条’了,生辰吃了长寿面,才能健康长寿。”

来了这个世界,她还没有吃过长寿面呢!忽然就想尝尝长寿面的味道了……

想起小的时候,自己有一次的生辰是在乡下奶奶家过的,那个时候,奶奶会抱着她偷偷的来到村里的一棵大椿树旁边,不让旁人发现。然后嘱咐自己抱着椿树念着:“椿树王,椿树王,你发粗,我变长,你发粗来当横梁,我变长了穿衣裳。”要连着年三遍才行。

那时候,好像是因为自己不太长个儿的缘故……不知道妈妈生下的小宝宝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不长个儿,然后被奶奶忽悠了抱着椿树念叨去!

想到此,清婉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容。虽回不去那里,但忆婉在,他们都没有忘记自己,被人惦记着,挂念着,真好。

“夫人,您笑什么呢?心情真好。”春分跟在清婉身边,问道。

清婉微笑着不语。

这时,却看见夏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嘴里还直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清婉看着夏至笑道:“瞧你这慌张的性子,就不能斯文些?出什么事儿了?不会是厨房被你烧了吧?那夫人我可得罚你。”

夏至却没被这笑话逗乐,脸上表情还是很严肃很担忧:“夫人,真的是出事了,老夫人过来了,却被挡在了门口,刚刚,刚刚还被一个侍卫推倒在了地上,说是,说是哪儿来的乞丐冒认王府亲戚——哎,夫人……”

夏至的话还没说完,便瞧见清婉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还说我跳脱,夫人你可比我更跳脱。”

夏至还在一旁嘀咕着,春分和秋月相视一眼,同时道:“还不追上去!”

说完,三个丫鬟一起朝着清婉所去的方向追去了。

清婉来到王府正门,便看到身上脏兮兮的顾郑氏,大姐清妍搀扶着顾郑氏,眼眶带着一丝红,显然是气狠了!

两个守门的侍卫见是清婉过来了,拱了拱身道:“夫人。”

语气还带些许不屑和调侃,压根儿听不到一丝尊敬在里面。

顾郑氏目含忧心的看了清婉一眼,女儿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全看下人的态度便知道了……

清婉走过去,搀着顾郑氏的另一边,唤道:“娘亲,大姐。”

顾郑氏点点头。

“我们进去。”

这时,一个门口的侍卫却又拦住道:“王妃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清婉怒极反笑:“闲杂人等?”

语气中的森冷,让门口的几个大男人心里都莫名的一颤,终还是点头道:“这、这是王妃的命令。”

“呵,没人掌嘴三十,这是我的命令!”

侍卫没人有所动作,都好笑的看着清婉,似乎是在看她下一步还能怎样!

清婉搀着顾郑氏便抬脚往里走,只留给门口几人一个冷冷的声音:“轻疏狂,你看着他们执行,违抗者死,少了一下,便多罚百下!”

“是。”

忽然冒出的佩剑的男子让他们都吓了一跳,清婉扯了扯嘴角,进了去。

将顾郑氏领到自己的小院,吩咐夏至端了吃食,春分泡茶,只是一坐定,顾郑氏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清婉,你,在这儿过的如何?”

清婉笑笑:“娘您不用担心,我能护着我自己呢。”

顾郑氏拉着清婉的手,看着清婉的眼底,满满的尽是心疼。

清婉反手拍了拍她,笑道:“娘,您放心吧,女儿如何也不会教自己吃了亏去的。王妃跟爷互相不待见,但王妃是个好脸面的,只这个弱点,便足以让我在府里保全了。”

看着顾郑氏面上的担心还是没有散去,清婉嘻嘻一笑道:“娘亲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王妃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您忘了,再不济,我还有一道圣旨保命呢!王妃家跟宫里的贵人以及皇后娘娘有所牵扯,此时她都是自顾不暇了,怎么会分了过多的精力在我身上?”

“都是娘亲没用。”

清婉笑道:“娘亲是世上最好的娘亲,怎么会没用呢?楚家是皇家,我们再如何有用,也是争不过皇命的,所以,娘亲可不许再这么说你自己了。”

清妍见两人越说越伤感了,便笑着道:“二妹,娘亲知道今儿个是你生辰,特意起了大早,熬了汤底,煮了长寿面呢。”

清婉眼前一亮:“真的?”

顾郑氏道:“是啊,上次是你煮着给娘亲吃的,这次娘亲在你们兄妹几个生辰时,都给煮了,只是在门口与侍卫起了争执,撒了些汤底。”

听到这里,清婉面色又是一冷!顾郑氏一看,便道:“清婉,你可别乱来。”

清婉笑笑:“娘亲您就放心吧,我惜命着呢。”

顾郑氏将带来的食盒打开,将面条端过去,道:“长寿是五福之首,虽是泼了些汤,但娘亲还是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的,快吃了吧。”

清婉被说得眼眶也红了,点着道:“嗯,我都吃完。”

顾郑氏温柔的笑看着清婉。

清婉吃了完了面,顾郑氏便道:“你大哥就要参加会试了,娘真是希望他能一飞冲天,这样也好给清婉你添些助力。”

“娘,别给大哥太多压力,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过的也很是不容易的。”

顾郑氏点着头道好。

清妍在一旁笑道:“难怪大哥跟二妹妹你的关系最好呢,这么替大哥着想。”

清婉见清妍在调笑着自己,便揶揄的问道:“大姐姐如今也十三了,嫁杏何时啊?”

清妍脸色顿时娇红起来,清婉掩着嘴笑道:“我可是听说了,刘家已经来提亲了,只等刘家哥哥中了举,姐姐你及笄便成亲了呢。”

“你这个坏丫头,就知道编排我,看我不打死你个坏丫头。”

清婉立马扭头:“娘,大姐她欺负我……”

顾郑氏抿着嘴笑道:“你们两个丫头。”

说着声音一转,“唉,倒是没有想到,婉丫头竟是嫁的最早的。转眼,妍姐儿也要出嫁了。”

清妍听出顾郑氏话语中的伤感,拱进她的怀里撒娇道:“娘,我不嫁,就在家里陪着你们好不好。”

顾郑氏抚了抚清妍的头,笑道:“尽说些傻话,往后这话可不能说了,再说娘可要当真了。”

一时间,气氛竟是其乐融融起来,春分夏至以及秋月都很知趣的退了出去,三人面面相觑着笑了,夫人嫁进王府至今,还从未如此开怀笑过,这么小的年纪,再是坚强,也是需要个依靠的。爷不在府里,她们几个只是下人,谈不上依靠,还是有长辈亲人在好。

送走了顾郑氏,夏至便撅着嘴过来,一脸委委屈屈的道:“夫人,老夫人送来长寿面,您该嫌弃奴婢做的吃食了是不是?”

清婉咧嘴笑道:“怎么会呢?咱们夏至可是个能干的,嫌弃谁也不会嫌弃夏至啊。”

夏至顿时眉开眼笑:“那奴婢做的那些便晚上吃吧,夫人好不好?”

清婉点点头道:“好。”

十月,会试成绩出来,刘辰东、顾飞扬、蔡少北以及梅妃的弟弟梅向志都高中举人,顾飞扬名列第四,刘辰东排在第十一位,蔡少北第十六位,梅向志是在第十位。

被清婉打发出去看榜的秋月回来便开始嚷道:“夫人大喜,大喜啊,大爷他中了,中了,排在第四名呢。”

清婉听后也很是开心,道:“今儿个都有赏,多领两个月的月钱。”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一阵欢呼,清婉脸上也染上了笑意。

十月十五,聚贤楼中,各个中了举的举人老爷汇聚一起,高谈阔论,京城一时间好不繁华,倒是冲走了些久未下雨的愁绪。

清婉将自己记得住的《周易》知识都写了下来,送去给了唐老,唐老近来便一直在研究《周易》开始闭门不出。

前儿个,唐老忽然叫了顾飞扬去了他的住处,这让飞扬很是受宠若惊了一回。

“唐老,您唤学生前来,是有何事?”在唐老面前,飞扬的恭敬是十足十的。

唐老乐呵呵的道:“你坐下,老头子我有好些话要跟你说呢。”

听了这话,飞扬更是惶恐了,坐下道:“不知唐老要跟学生说些什么?”

唐老道:“别这么拘谨,是好事。”

唐老顿了顿道:“确实是好事,皇上说选取本次中举中的前五位参加殿试,若殿试过了,便直接谋取官职。”

顾飞扬是第四位,只是这个时候,他有些踟蹰。

唐老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来了,道:“老头子我晓得你想去北疆战场。”

飞扬抬起头,张了张嘴,未曾说话。

唐老便继续道:“只是你如今才十五,便是在京中磨练两年再去北疆也是使得的,只要你去了殿试,老头子就让你进入国子监当先生,教导学生之余,老头子有些东西也能交给你。”

那本《周易》残卷他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东西没有弄清楚,但这足以让他看到其中的玄奥,《周易》的世界很精彩,虽然就现在看到的他都未能全部看懂,但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将这本残卷补全!

他觉得,《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之所以算无遗策,便是因为观察细致入微,更是精通这本《周易》!

这让唐老一下子对顾家兄妹两起了巨大的好奇心,他想跟顾飞扬一起研究这东西,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飞扬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在京中再待两年,也可以跟着唐老学习不少东西了。

到十月末的时候,稻子已经全部都收了起来,不管是早稻还是晚稻,因为缺水旱灾,收成只有原来的三四成,留着自家吃都不够,更别说还得上交赋税了。

楚白木是个爱民的好皇帝,当即便免了今年和明年两年的赋税,如此一来百姓们倒也能渡过这样的灾年了。

十一月初,北疆发生一次较大规模的摩擦,战报传来,说是需要补给粮草,皇上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今年刚刚免了赋税,北疆就来犯,然后缺粮草,这一切,他怎么就感觉像是有人在牵着他的鼻子往前走一般呢?

正在他烦恼不知该作何反应时,忽然便想起了此前大力屯粮的清婉,脸上愁绪顿时消了,想起跟她的那个约定,想来是到用的时候了。

楚白木宣了清婉进宫,清婉便知晓究竟是何事了,笑道:“皇上,清婉还是那句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但有需要,清婉力所能及,万不敢辞。”

“好,北疆犯境,粮草短缺,是你效力的时候了。”

清婉道:“请容臣妇回府准备一二。”

楚白木笑道:“应该的。”

回了府,清婉便将所囤积的粮食全部拿了出来,当着全京城富户的面儿,将粮食全部给了皇家,皇上也履行了承诺,赐了一块忠善仁义之家的牌子。

王氏看在眼里,虽是不舒服,但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

但,王家跟柳家的联盟随着柳皇后的倒台而变得很是薄弱,王氏几次递牌子进宫想见一见自己那个侄女王贵人,可都被退了回来。理由不是贵人不舒服,便是贵人不方便!

几次下来,王氏当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仔细想想,却也明白了这是王贵人因为上次的事情在责怪于她了。

她也想进宫解释一二,可无奈,人就是不见你!

在府里心烦气躁的王氏,却忽然又被清婉这样摆了一道,更是得了皇上的青眼,这下气儿就更是不顺了。

王氏从来都是有气便发的人,当即便将清婉找了过去,还特意将楚白弛请到了正房坐镇,清婉一进去,还真是吓了一跳,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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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一点,墨明天万更…。呜呜呜,感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H7N9啊,很害怕呢……木有存稿,明天依旧早更不了妞们,表拍偶。

069 人生,总是要痴狂一回!

清婉一进门,便看到王氏、楚白弛还有楚铭城、楚雪芝以及楚白弛的两个小妾在那儿。

清婉兀自笑了笑,福了福身子,道:“给王爷、王妃请安。”

王氏什么话也没说,只看了眼楚白弛,而后冲着清婉微扯着嘴角笑了笑。

楚雪芝坐在那儿,满眼的嫌恶:“你可真是我恪亲王府的好媳妇儿啊,什么事儿都是偷偷摸摸的干着,合着我父王倒成了最后一个知晓的了?”

此话一出,不出所料的楚白弛的面色冷硬下来。

清婉眉眼弯弯的笑看了楚雪芝一眼,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这姑娘,挑拨离间的功夫见长啊,看来,确实是需要有个对手陪练的,瞧着自从自己进了这扇门,这姑娘的战斗力是一直在攀升啊!

清婉没有理会楚雪芝,只站着问道:“王爷王妃唤我过来,是有何事?”

楚白弛此时脸上闪过深深的不悦,他轻哼一声,并没有说话,倒是按捺不住的楚雪芝,站起来说道:“何事?你还有脸问何事?我看你是从未将我恪亲王府当做是你夫家!”

清婉知晓她说的定是关于屯粮赠粮一事,她笑了笑道:“不知道小姑说我偷偷摸摸的,竟是所指何事?”

“你还好意思问?擅自屯粮可有与父王母妃商量一二?擅自赠粮又可曾同他们商量过?不是偷偷摸摸的是什么?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们恪亲王府出了个仁善之家,可却跟我父王没有丝毫关系。”

清婉笑笑:“小姑,非是我不将王府当做夫家而是你看看,你本就没将我当做一家人,我得了个仁善的称号,你却说跟这王府无一丝一毫的关系,那不就是说我跟这个王府没有丝毫关系吗?小姑不将我当做家人,却还非得我将小姑当做家人,我活了十一年,却也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

王氏在一旁脸色不虞的道:“牙尖嘴利!”

清婉还是一点儿也不恼怒的说道:“王妃你错了,我这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够了!”

王府最大的boss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怒吼道:“还有没有一点规矩?顾氏,你该叫王妃母妃,唤本王父王的!”

清婉给自己理了理衣裳,道:“虽是两个称呼,但受了便要承担责任的。”

“反了!是那个逆子如此教你的?”

清婉谦顺的摇摇头。

王氏盯着清婉道:“你目无长辈,不知进退,也不将王府荣辱放在眼中,本王妃现在罚你去小佛堂诵经三月,茹素斋戒,你可服气?”

清婉温婉道:“王妃如此公正,我自是服气的。”

说完,带着丫鬟便离开了。

“夫人,王爷还在那儿,您怎可如此强硬?”春分语带焦急的问道。

清婉嗤笑一声:“强硬?强硬便是让他们知道,我不在乎什么名声,我一个小民,身上本就没有羽毛,他们若敢胡来,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让他们有所顾忌,我的日子还更为好过!我粮食一拿出来,王氏便差人去打听了爷手里面的铺子,我若不强硬一些,你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夏至有些不敢置信:“王妃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强抢的吧?还有王爷在呢!”

清婉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王爷?王爷、王妃还有楚铭城、楚雪芝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四口,我们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寄宿在王府的外人而已,若事情真的发生了,你觉得王爷会站在哪一边?”

春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夫人您才要如此做,便是想要告诉他们,您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只要他们还要脸面,还想着爱惜那层羽毛,便不敢如何是不是?”

“春分可真是聪明的紧呢。这便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家夫人我,便是那不要命的!”所谓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圣人诚不欺我!

夏至便在一旁问道:“夫人您要茹素三月,若是这期间铺子出了什么问题可如何是好?”

“爷既然将铺子交到我的手里,我自然不能让它出任何差错!”

回了小院里,清婉便收拾了一番,当天就搬去了小佛堂。

第二天,安康便一脸担心的过来了。

清婉彼时正在似模似样的看着一本佛经,见到安康过来,便问道:“有什么事?”

安康皱眉道:“夫人,今日我去铺子时,看到有一伙人在铺子里宣传着什么,看样子,似乎是一个组织。”

清婉脑子顿时便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一个组织——fa轮功!当即问道:“你给我形容一下,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听着似乎是在宣传一个叫做化雨的头领,他两次祈雨,结果都下了雨,据说旱灾比较严重的地区都很信任他的。也有好些人加入了这个组织!”

清婉拧着眉,问道:“皇上没管?”

“旱灾时皇上无暇顾及,如今想管,却是很难查处源头了。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

清婉点点头,吩咐道:“去各个铺子上吩咐了,不管这个组织将自己说的如何的天花乱坠,我们的人都不允许掺和其中,最好是能撇多远,便撇多远。这,不是一个正经的组织。”

安康答道:“是,夫人。”

“你下去吧,密切注意他们的动作。”

安康走后,清婉便将佛经收了起来,心里一突一突的跳动着,很是不安了一阵。

不久,王氏那边的澄碧便提着一篮子东西过来了,看到清婉便道:“夫人,这是王妃唤奴婢送来供奉的果子,您看……”

清婉笑道:“嗯,你放下吧。”

澄碧将东西放下,继续道:“王妃吩咐,佛家慈悲,本是与民共悲苦的,因此这供奉之果,怕是得夫人与菩萨同用了。”

“有这个说法?”清婉诧异的问道。

澄碧笑道:“有的,夫人便是去香火鼎盛的宁远寺问问那儿的方丈,便也能知道,是有这个规矩的,这是表达对佛祖的敬意。”

清婉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澄碧走后,清婉便吩咐春分将篮子打开,里面的果子她从未见过,圆圆的但个儿很小,透着红润,让人一看便有了食欲。

“春分,这是什么果子?你们可曾见过?”

春分上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从不曾见过。

夏至也凑了上来,嘴里嚷嚷道:“什么新鲜的果子,让我也瞅瞅。”

春分稍微让开了些,努努嘴道:“就是它,看着倒是让人很有食欲。长的像樱桃一样。”

夏至一看到它,脸色便变了变,“这东西,夫人您可不能吃啊。”

清婉诧异道:“夏至见过这东西?”

夏至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这个还是我爹爹告诉我的,是一味食材,加入菜中,能够提鲜,更能够使菜色鲜亮,只是,这东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女人吃多了,便可终生不孕。”

清婉手一抖:“这么严重?”

夏至道:“是,在一些不太正规的青楼中,她们也多是用这个果子避孕的。一般酿成酒,事前与男子共饮,它于男子而言,无甚害处的。”

春分指着那颜色鲜亮的小果子,道:“这,这么个东西,居然……夫人,王妃她还点名让您吃了。”

夏至接着道:“这种果子现在认识的人倒是不多了,其实它便是避子草的果子。或许王妃是觉得这里没有人认识它了吧,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还点名让夫人用!”

清婉双手捏的死紧,该死的!这样一种可爱鲜亮的果子,谁能想到他的作用竟然如此歹毒!看来,王氏是等不及要向她出手了。

楚铭宣远在边疆,她的手伸不过去,反正两人绝无和平相处的可能,清婉冷着脸笑道:“你们说说,我都被人这么欺负了,该如何反击呢?”

三个丫鬟俱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清婉却是道:“不急,咱们先给王氏送去几份大礼。”

“夏至,你去厨房,做些糕点出来,就用这个果子做食材吧。做完之后,你去送到王妃那儿,就说我知道王妃礼佛心诚,如此具有诚意的事情,怎可忘了王妃呢?顺便和楚铭城和楚雪芝也送去。”

夏至眨了眨眼睛,道:“夫人,我知道了,保证将糕点做的美味万分,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清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夏至挑的时间很精准,恰是他们用完膳后的一个多时辰之后,肚子有些饿,但又没到用正餐的时候。

守在门外的黄杏一看是夏至,便问道:“有什么事?”

夏至答道:“奉了夫人的命,来给王妃送些吃食。”

黄杏没有多做为难,只是道:“你稍等,我去回禀。”

“有劳。”

黄杏转身进了正房,连个正脸也没给夏至。

王氏请夏至进去,笑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夏至将食盒打开,恭敬的回道:“回禀王妃,我们家夫人今日得了新的食材,便琢磨出这么一种新鲜的糕点,不敢吃独食,故请奴婢过来给王妃带点。”

王氏看向了食盒,一眼就看到里面装着的糕点,晶莹剔透,很是玲珑,让人看着便会有了食欲,王氏问道:“这个是用什么做的?”

“夫人说了,礼佛得心诚,就这么将果子往那儿一放,体现不出她那超越旁人的心诚,因此便吩咐奴婢做成了这个糕点。哦,刚刚奴婢还给大小姐送去了些。”

王氏脸色当即一变:“你用我送去的那果子做的?”

夏至点点头:“怎么了王妃?”

“你还给大小姐送去了?”

夏至再次点头:“夫人说,王妃和小姐她们都是诚心向佛的,这些既是做了出来,就该给王妃尝尝的。”

王氏指着夏至的脸道:“你们,你们倒真真是好得很!”

夏至盈盈一拜:“这话奴婢会带给夫人的。”

“滚出去!”

夏至走后,王氏便差人请了大夫过来,开了催吐药。

夏至回了小佛堂,将刚刚王氏的反应描述的绘声绘色,“夫人,您这一招可真是大快人心。只是您不是说几份大礼吗?还有什么?”

清婉笑眯眯道:“第二份大礼,自然会有的。而且还是王妃送来给我的呢,我想,我现在该是用不到的,包装好了,再送回去也是一样。”

这一年的除夕,照旧需要祭月,清婉也因此才得以出来。只是刚出了小佛堂,清婉便听说了一件事情,让她对王氏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正小佛堂的三个月,天气正是深秋入冬时分,很冷,清婉每天吃在那儿,睡在那儿,过的清苦无比,可是一出来,安康便拉着清婉道:“夫人,周嬷嬷前些日求了王妃,让她女儿前去北疆服侍爷。”

清婉知道,周嬷嬷是楚铭宣的奶娘,也一早便知道这个奶娘很是不安分,可未曾想到,竟是如此下作。

她身为楚铭宣的奶娘,不可能不知道楚铭宣和王氏的关系,还巴巴的去求了她,清婉这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她挑了挑眉,问道:“王妃呢?同意了?”

安康点点头,道:“只说是今年正月十五一到,便是整好离开府里一周年,便让白巧儿正月十五动身,前往北疆。”

清婉问道:“我那小佛堂的清修,还有几日便期满了?”

春分道:“夫人,还有五天。”

清婉点头,不甚在意的道:“那五天后,将周嬷嬷的女儿领过来我瞧瞧吧。”

安康得了令,下去了。

春分和夏至以及秋月直在一旁跳脚,夏至更是问道:“夫人,怎么办?那个白巧儿我见过,长的很是不粗,那周嬷嬷就是将那白巧儿当做小姐在养的。我远远看着,那身段也是极好的。”

说着又瞅瞅清婉,闭口不言。

清婉失笑道:“你瞧我做什么?我现在也不过十二虚岁,那个什么白巧儿,送去了,爷若是看上了,是她的福分,若是爷看不上,那她可就惨了!”

清婉嘴上说的漂亮,可心里却不是这般想着的,既然周嬷嬷想送女儿,那她也不拦着,只是楚铭宣若敢收,她保证以后两人会是相敬如冰!

只是王氏如此三番五次的挑衅,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想了想,便唤来轻疏狂低声交代道:“去给我查查,王氏为何这般惧怕蛇,定是有原因的。暗中查查看,她以前在家做姑娘时,是不是也是这般的惧怕蛇。”

轻疏狂领命而去,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会是王氏的致命伤!

轻疏狂事儿还没打听到,那周嬷嬷便搞起了事端,惹上了清婉。

夏至在院里恨恨道:“夫人,您都同意那个白巧儿去北疆了,周嬷嬷居然还敢这么诋毁您,真是气死人了。”

“消消气,生气容易老。”

“夫人,您怎么还能晓得出来?”

清婉摊摊手:“不笑我能怎么办呢?周嬷嬷这么传,人家若是不信,她再怎么传也是没用的,人家若信,我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再说了,指不定我这种小民出身的,人家还不屑议论呢。”

秋月这时站出来道:“夫人您这话可就错了,人家不止议论了,还议论的很厉害呢!几乎都是在说什么,村姑就是村姑,没什么教养!替夫君纳妾本是分内,说您不只不帮,居然还拒绝,乡野村夫,就是粗野无知。”

清婉掩嘴笑道:“哦?我倒是不知,原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

“许是周嬷嬷听说您要见一见她女儿,怕您为难她或者不让她去,我看周嬷嬷这是在借势向您是施压,让您不得不答应了呢。”春分分析的头头是道。

清婉笑道:“春分这脑袋瓜,还真是进步神速啊!只是,周嬷嬷却是借错了势,也施错了压,旁人说我是妒妇,我就是了?别忘了我手里可还有着圣旨呢,皇上都说我好,他们敢有二话?还是谁能将我休了不成?”

说完,清婉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原先我还不想如此来着,想着她既然想去,那便让她自去舟车劳顿好了,可现在,我若没点什么行动,岂不是白瞎了京城拿起子人的议论?”

夏至笑嘻嘻的道:“不知道周嬷嬷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吐血呢。”

清婉耸肩表示无辜,即使吐血也不关我事啊。

清婉刚从小小佛堂出来,周嬷嬷便来了。

清婉喝着茶,看着周嬷嬷,也不言语,眼神似笑非笑,看的周嬷嬷心里直发毛。

但为了女儿和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她还是定了定神,说道:“夫人,不知您唤小女过来是有何事?”

清婉看着她,转头问春分道:“下人见主子第一件事是什么?”

春分脸色严肃无比,“回夫人,是行礼请安。”

“哦。”

周嬷嬷听着这对主仆的一问一答,脸色也跟着一青一白,最后只得跪下道:“老奴无状了,还请夫人恕罪。”

清婉淡淡道:“起吧。”

周嬷嬷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心里直打鼓,这个夫人虽然才十二岁,可看着真不是那么好欺负好糊弄的啊……

“听说嬷嬷是爷的奶娘?”清婉用很随意的语气问着。

周嬷嬷笑的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道:“是是是,老奴可是一直将爷奶到了一周岁呢。”

清婉道:“哦?那嬷嬷跟爷的情分应是旁人比不得的了?”

周嬷嬷刚想点头,却又发现不对劲儿,当即摇头道:“老奴一截奴才,怎么敢跟主子提情分。”

清婉抿唇笑着,“怎么不敢?我看你那胆子是向天借的吧?”

“老奴不敢。”

“行了!”清婉忽而怒声说道:“是不是我平日里太宽和了,导致你们一个个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嗯?”

那个‘嗯’字,音调往上,撞在周嬷嬷心上,当真害怕的紧。

清婉紧接着冷笑一声,道:“你想让自己的女儿前去北疆,趁着我不在时,跟爷搞好情分,当我不知?竟敢直接跳过我,去问过王妃!你当我当真如表现的那般宽仁不成?”

周嬷嬷身子一抖,当即跪了下去。

“想说王妃答应了是不是?我也不好拦着是也不是?还在外宣传我善妒的名声,连个小妾也容不下,连爷上次散妾也栽到了我的头上是不是?想这样逼我同意?你太天真了!我若这样就被你这个奴才给拿捏住了,我还混什么?”清婉声音透着怒意和冷意,每说一句,周嬷嬷身子便颤抖不止。

“奴才就要守着奴才的规矩,不懂规矩的奴才要来何用?”

周嬷嬷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但心里却是不乐意的,她虽是奴才,却是周家的奴才,卖身契现如今也是在楚铭宣手里攥着的,凭着她奶过楚铭宣的情分,想来他也不会太过为难与她。现在,她想的就是要成功的把女儿送到北疆去。

爷如今已是正五品的守备,她可是听说了,这官虽不大,但胜在得了皇上青眼,那升官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清婉也从周嬷嬷的语气听出了几分味道,当即冷笑道:“将白巧儿领过来给我瞧瞧,是不是配得起爷!”

周嬷嬷跪在地上只是磕头。

清婉便道:“春分,夏至,你们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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