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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楚洛璃低声在清婉耳边道:“你可要小心着点她,这个女人,野心大,手段足,你别一不小心栽了跟头。”

清婉感激的冲着楚洛璃笑了笑:“我知道。”

因为顾郑氏她们还在旁边,她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便不是很大。没的让顾郑氏知道了,又跟着担心。

进了城,清婉对顾德生道:“爹爹,你跟娘亲回家去吧。我刚回来便回娘家,不好。等我得了空便回去看你们。”

顾德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是不能时时回家来住的,只是这个女儿两年多没见着,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又是因着冲喜的由头嫁入王府的,年纪小小的便跟着去了北疆,他们实在心疼。

只是在心疼又能如何?女儿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他们也只能心疼着,只盼着大女婿和儿子能够出息些,让清婉在王府的身板能够硬起来。

顾郑氏他们目送着清婉一路,而后便回了顾家。

路上,孙福儿时一直坐在马车里的,而清婉则跟楚洛璃一起。

她记得当年姐夫是外放做了县令的,如今是已经调了回来了吗?想到此,她便对楚洛璃问了出来。

楚洛璃笑道:“就知道你要问。你姐夫在任上功绩很是不错,九月份的时候被皇上调回了京城,我听母亲的意思,皇上应该是要重用的。”

说着,她皱起了眉头,道:“还有一事,你要做好准备。皇上看着是想要重用当今太后的族人的,但是太后族人稀少,便只有一个弟弟梅向志,看着已经年近二十尚未娶亲。我看着,皇上的意思似乎对你三妹有些想法。”

清婉一惊:“什么?”

“你先别担心,母亲说了她也只是猜测罢了。前些日子,太后身体不适,皇上正恰好奖励了顾家的仁善,想来你跟宣哥哥都在北疆,应该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恩宠,便将你三妹宣进宫了,说是陪陪太后。接着,太后便说想念亲人,皇上又将梅向志给宣了进来。”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道:“你也知道,如今朝中无人,皇上正是用人之际。你的大哥她是个人才,你又嫁给了宣哥哥,所以,皇上想要提拔拉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清婉紧皱着眉头,如何也不会想到,再次回京,京城的形势居然变了这么多。王氏一族,在朝中盘踞颇深,周氏与之斗得厉害,想来皇上都不想重用这两个家族的人了,提拔太后母族和像她们家这般的没有任何后台的家族,才是皇上的上上之选。

另外,便说因此他们两家得以百年传承,皇上也不用怕他们两家成为如同王家一般的世族,充其量,他们也只能算作书香门第、清贵人家。皇上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吧。

只是,清虹如今才十二岁啊,马上过了年便是十三,有还要两年才能及笄梅向志他等得吗?

她不认为梅向志会看上才刚刚十二岁的清虹,那太后和皇上的意思,便仅仅只是让他们先见个面?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而是转头看向楚洛璃问道:“县主,您也曾经在京都书院念过书,我听说太后的弟弟梅大人也在那里就读过,可知道这位梅大人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楚洛璃开口道:“你与我还这般客气做什么?梅向志确实在京都书院读过书,但我与他接触不多。但听说,书院的老师们对他的风评都很不错,说他的学问很好,为人也不错,与周遭的学子相处的都不错。他没在国子监,而是在英才院,但也没有仗着自己姐姐是皇妃便看不起其他的学子。反而很是谦虚。”

清婉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没有真真正正的接触过,谁也不能肯定这人究竟如何!

“你不要太过担心了,你小妹成亲怎么的也还有两年呢,两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

清婉眉头虽皱着,但却也知道,若是皇上执意如此,她们丝毫没有办法。

便笑着对楚洛璃道:“放心吧,事情还不算糟糕,小妹的幸福,小妹自己会争取的,她一向有主见。”

两人一路聊着天,最后,楚洛璃忍不住还是问道:“他,怎么样了?”

“在北疆待着,快则一年,就该回京了吧。”

“我跟母亲说,我等他两年。两年之后,他若未归或者身死,母亲让我嫁谁,我便嫁谁。”

楚洛璃的声音低低的,显得很是沉闷。

清婉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最终只得抬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底什么也没说。

楚洛璃转过头面向清婉笑道张扬:“你不用安慰我的。母亲的话,我得听,我既想追逐我的爱情,可我也不想让母亲伤心。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到时候如何,都要我自己走下去。”

清婉静静的听着,来到古代,她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羞涩温婉的如她的娘亲她的大姐,有阴狠不择手段的如王氏,也有心坏但无脑的如楚雪芝,但楚洛璃这样的却是最让她喜欢的!

她的落落大方,她的坦诚以待,她的执着和她的张扬的美丽……

“你会幸福的。”清婉低声却真心的说着,这样美好的姑娘若不能得到幸福,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的!

楚洛璃用力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的让自己过的幸福。”

清婉到了府里,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未曾改变,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熟悉感,却又如此的陌生……

踏进自己的小院,便看到春分、秋月几人站在门口等着,面上露出几分焦急,看到清婉出现时却又是眼前一亮。

“夫人——”两人都低低的叫了起来。

清婉看到熟悉的几人,笑了起来,走近了,便在秋月的俏脸上摸了一把,笑道:“这么久没见,秋月越来越漂亮了,当得起人比花娇。”

“夫人~”秋月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焦急。

跟着清婉身后的孙福儿看到了她的几个丫鬟,长的都是如花似玉的模样,在抬头看向了清婉,心底暗暗猜测,这几个会不会是她给楚大哥安排的通房。

清婉回头,看了眼孙福儿,道:“春分,你在院里收拾一个屋子出来,让孙小姐住下,她是客人,平日里不可怠慢了。”

春分伏下身道:“是,夫人。”

清婉点点头,道:“我们进去说吧。”

进了屋子,清婉便对护卫长道:“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将军可有说让你们留在京城还是返回北疆?”

护卫长道:“将军给了我们恩典,让我们回家过了年再回北疆。”

清婉便点头道:“你们一路护送辛苦了。等会儿去账房每人领了十两银子再走吧。”

看着护卫长张口想要拒绝,清婉道:“别拒绝,这是你们应得的。”

护卫长点头道:“谢夫人。”

清婉看着春分和秋月的样子,便像是有事情要禀告,但又碍于有外人在场,清婉便道:“孙妹子不去你房间将包袱行礼收拾收拾吗?”

孙福儿道:“我刚来京城,毕竟是住在王府的,总要先去拜见一下王府的主母王妃才是,反正嫂子等会儿也是要去见王妃的,我便跟嫂子一起去吧。”

清婉很想扯着嗓子骂她一通,你一个北疆烈士的妹妹,不过是暂住王府,搞毛的像个贵客一样,还要去见王妃!你妹!

她忍了忍,才忍住了没有骂出口,只笑道:“《孝经》上曾言,衣衫不整风尘仆仆不可见长辈。我总是要沐浴之后才好去见的。为晚辈者,这是最基本的孝道。”

孙福儿拜了拜,道:“是妹妹不懂事了,妹妹这就去收拾收拾,还请嫂子去给王妃请安的时候,莫忘了提醒妹妹一声。”

清婉答道:“自然。”

看着孙福儿退了出去,清婉的心气儿才顺了些,她觉得,这个孙福儿天生就是来给她膈应的!

看着房间里的春分和秋月,清婉问道:“夏至呢?怎么还没过来!你们又有什么事要说?”

说到夏至,眼前的两个丫鬟眼眶便红了起来,清婉心中便知道夏至出事了。她在门口没有见到夏至,还以为夏至是为了迎接她会来,将自己关在厨房弄吃食去了呢,可看现在这架势,根本就不是。

“到底出了何事,春分,你来说清楚。”清婉心里着急,看着这两人的表情更是心焦。

春分的表情很是带着几分忧心,更含着愤愤不平不色,清婉转念便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被人欺负了?”

春分正要开口,门口便有人道:“夫人,安总管求见。”

清婉道:“让他进来。”

安康一进来,便看到春分和秋月两人红着眼眶,便跪在清婉脚边道:“夫人,确实出事了,本来,夫人刚刚回来,属下是不该来扰了夫人的,只是——”

清婉摆摆手:“行了,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跟夏至和王氏有关?”

安康点点头。

原来,在清婉走后,本来王氏也没怎么为难清婉院子里服侍的人,只当他们不存在,他们有自己的小厨房,公中不给银子,他们每个月的花销自有院子里出,也过了一阵平和的日子。

后来,不知为何夏至将清婉房里一直在用的熏香打翻了,接着王氏便说她身边的王嬷嬷的小儿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便想让夏至配给了王嬷嬷的儿子。

收到消息后,安康被秋月拜托着去打听了一下这个王嬷嬷的小儿子的为人。王嬷嬷的小儿子叫徐长富,被安排在王府的一个京郊庄子上做活儿。这个徐长顺平日里仗着王嬷嬷在王氏面前的势,没少干过坏事。

前两年还将人家一个黄花闺女的肚子给搞大了,这事儿,最后也是王嬷嬷出面,给了点钱,便不了了之了。

平日里,这徐长顺也是游手好闲的东游西荡,京城的花街柳巷他更是常客。据说,他还爱喝酒,喝了酒脾气便会变得十分的差!他也有两个伺候的屋里人,喝完酒之后,便对那两人不是拳打便是脚踢,总之,安康打听来的消息,便是那人一无是处。

按理说,夏至是清婉带过来的陪嫁,王氏是无权动的,只是她搬出了孝道,安康又只是一个下人更不能说什么。轻疏狂,也只是跟在楚铭宣身边的一个侍卫,更没有说话的权利。

婆婆看中了儿媳身边服侍的丫鬟,讨要过去,这事儿便是做婆婆的再不占理,只要你拒绝了,这孝道一次压下,总归是你的不是。

再则清婉不再,她们这些丫鬟更是什么也做不得主了。

夏至绝望之余,她想到了逃跑,并且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止也止不住。

她想着,自己的卖身契是在清婉手里,即便是逃了,她还可以说她是不放心夫人,所以去寻找夫人的,她不是王府的丫鬟,所以算不上是逃奴。

她知道,大楚对于逃奴的惩罚一向是很严厉的。因而也一直在说服自己,她不是逃奴,她只是去寻找主子的!

最后,她将自己的想法跟春分和秋月说了,两人想着也觉得这个做法可行,便帮着夏至逃了。

若真的逃走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清婉回来便也罢了。可偏偏,王氏还是派人找到了她,还将她送到了官府,说是王府的逃奴。

王氏是恪亲王妃,那审案的官员给她几分面子自然不会多加审问便定了罪,并且是死罪!就在众人慌神之余,还是东方锐出来帮了她们一把,说是要证明她是王府的逃奴,得出具那丫鬟的卖身契。

王氏当然拿不出卖身契,却又说是将那丫头的卖身契给丢了。

东方家族是世家大族,审案的官员依旧得罪不起,为了两不得罪,最后便将夏至下了大牢,说是哪方拿出卖身契,哪方便可领回那丫头。

现如今,夏至还被关在大牢里面。

安康说完,清婉便眯着眼睛开始思考着。一开始便是相安无事的,为何最近却又发起难来了?且是针对夏至的!

是不是夏至发现了什么?所以王氏才如此的逼迫夏至?

想着她便问道:“那段时间夏至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春分和夏至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又摇了摇头,春分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清婉更是不解,喃喃自语道:“那为何王氏非要针对夏至这么一个小小的丫鬟呢?”

她很是疑惑,在清婉眼中,王氏不是那种会干毫无目的的事情的人,她刚刚回府,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两年来府里发生了哪些事情,便被眼前的事弄了个措手不及,王氏究竟为了什么才这样呢?

清婉在拧着眉头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通。

“夫人,我想起来了,夏至那日,那日打翻了香炉之后,便有些头晕。接着,那天她还去看了大夫的。”春分猛然想起那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王妃就是在夏至看完大夫之后便将夏至喊到了正房的。

当时她们都以为只是巧合,所以没有在意,但今日听着清婉如此一问,便猛然间惊觉,或许,这些根本就不是巧合!

春分看着清婉,有些迟疑的问道:“夫人,会不会是香炉中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被夏至给发现了?所以……”

清婉有些不确定,“若是这样,那王氏为何不直接灭口呢?”

春分和秋月一脸惊恐,却也知道清婉问的是对的,她们只是王府中的小小丫鬟,将她们推入井中便说是失足落水也不会有人会说什么的!

几人都沉默了,安康本还有事情要禀告,但眼前的事情显然更为重要,他想了想,还是道:“夫人,您看属下什么时候将这两年中铺子的账册拿来给您过目?”

清婉道:“这个不急,我信你,再过几日吧。”

“是,夫人,若无其他事,那属下先告退了。”

清婉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安康走后,秋月才看着清婉道:“夫人,还有一事,奴婢、奴婢不知当不当说。”

清婉看着秋月,却发现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分明是想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来秋月又是向来稳重的,便问道:“什么事?你说。”

秋月与春分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着,清婉看着,分明是两人在互相推脱着,清婉便又说道:“秋月你来说。”

秋月开口道:“是、是夫人。夫人,当初我们四个被买下时,夏至和冬雪都已经来过葵水。”

说着她脸有些红,抬头看了清婉一眼,见清婉脸上并没有异色,才继续道:“我跟春分大概是,是营养没跟上,所以那时还未来过葵水。只是如今,如今春分已经十七了,奴婢也十六了,葵水,葵水还没有至。”

越说到后面,秋月的脸色越是红,而声音也更是小了下去。

怪不得要在安康不在的时候说。

清婉笑笑,月经这事儿,在现代还真不算什么,甚至有些男生,懂得比女生还要多。

但她们两人说的却也是个问题,十七八岁了还未来过葵水,清婉想了想,便问道:“你们都没有找过大夫吗?”

两人都红着脸摇摇头,这种事情,她们怎么好意思找大夫?

况且,她们的娘亲都告诉过她们,年过十五而未来葵水者,便是石女!她们心里既担心,又怕被旁人知道了会被嘲笑。

这次要跟清婉说,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秋月跟安康看着便是定了下来,若秋月是石女,这婚事必然是要告吹的!相比于春分,秋月心里更是着急。

清婉最后沉声道:“等会儿便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你们好好查查!”

看着两人有心阻止,清婉打断道:“听我说,你们若真是石女,总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我从古书上看过,石女也是分种类的,有些石女,是可以治好的。只你们讳疾忌医,又怎么会有希望?”

春分和秋月低下头,虽然知道清婉说的在理,但还是不想请大夫来看。她们更希望自己是身体不好,而非是石女。

清婉最后才道:“好了,我说请大夫,你们不准有意见!”

“是,夫人。”

春分和秋月都是近身服侍她的人,偏偏她身边两个没来过葵水的丫鬟,自跟了她便一直没来过葵水!而她的月事,也是到了北疆之后才来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更加担心的是,会不会是王氏给她动了什么手脚。

想了想,清婉愈加的不安起来,她吩咐道:“春分,你现在就去请个大夫。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舟车劳顿,现在有些头晕,想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春分脸上带着焦急,却还是道:“是,夫人。”

春分出去后,秋月道:“夫人,我跟春分的事情不急的,只是夏至,不知道会受什么苦了。”

“夏至不会有事的。”

清婉想着,既然王氏一开始便没有痛下杀手,想来应该是不会再对夏至有什么动作了。

很快大夫便到了,清婉在床上躺好了,伸出一个胳膊道:“我身上到处都不对劲儿,大夫给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病症?”

请来的大夫依言给清婉把了脉,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把出清婉身子有什么毛病,想着果真是大户人家是非多!便笑道:“夫人身子没有大碍,只是舟车劳顿累到了,我给夫人开个养神的方子便是。”

清婉听了却是轻声问道:“大夫确定我这身子没事吗?”

那大夫神情一凛,心间一跳,想着果然来事儿了,便更是恭敬的答道:“还请夫人明示。”

清婉便道:“还请大夫好好把把脉,我的月事已经迟了十几天了。大夫确定什么问题也没有吗?”

那大夫自以为得到暗示,便又细细的将手搭在了清婉的手上,沉吟半晌才道:“夫人许是怀孕了,只是您的身子不大好,脉象不太显。”

清婉听了大夫的话都想笑了,这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庸医,还这么识时务!

但春分和秋月听了却是一脸的欣喜,两人都是急切的看向了清婉的肚子,开口道:“夫人怀孕了吗?还真是恭喜夫人呢,这下好了,只要夫人能够生下爷的嫡长子,夫人便是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呢!”

清婉知道,这个庸医许是什么也把不出来,也或许她根本就没中什么毒,便摆摆手道:“你去帮那两个丫头再好好把把脉吧。她们,一个十六,一个十七,月事还未至,你给好好看看,诊金不会少了你的。”

大夫沾沾自喜着,觉得自己揣摩对了清婉的心思,便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然后过去先给秋月把了脉。

只是,这个脉象……

他细细摸了一会儿,便觉得脉象很有问题!这种脉象,极像是闻久了凤尾草之后产生的脉象。凤尾草本身含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大户人家一般都拿它来添加到香料中去,产生的香味很是好闻,而且还有安神的作用。

但没有经过处理的凤尾草,对尚未来过葵水的女子来说,伤害是极大的。经常闻着凤尾草的味道,会让女子的葵水不至,长久下去,便与石女无异。

他有些心惊,这些后后院女子,手段太狠戾了些!

他不敢妄加判断,便对春分道:“这位姑娘能给在下搭个脉吗?”

春分将胳膊递了过去,她看到大夫脸色很是不好,心里也跟着异常的紧张,若自己真的是石女,该怎么办?倒不是想着成亲,而是石女总是会遭人耻笑的!

大夫小心翼翼的将食指与中指搭在了春分的脉搏上,这回他更加仔细了,把着脉,最后断定,这是闻久了凤尾草的味道!

当下,他便将自己的诊断告诉了清婉,清婉躺在床上,心里十分愤恨!葵水不至,她永远都无法成为女人,也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王氏,原来自她进门那一日,她便开始布局了!难怪,难怪楚铭城给楚铭宣下药失败了他们也不着急,难怪她觉得王氏并没有特意的针对她什么!一切都在这儿等着呢。便是所有的布置都失败了,还有这一关呢!

而之前种种的不在意,应该都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戒心……

春分和秋月却很是担心,若真是这样的话,最危险的该是夫人了,她们同时回头朝着清婉看去。

清婉问道:“敢问大夫,现在发现,可有办法治愈?”

大夫道:“梁文姑娘中毒很深,真要调理也不是不能好,只是需要时间。”

清婉笑道:“能好就好,能够好就好。”

大夫看着清婉,面上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便将方子写下了。然后道:“这个方子先吃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换方子,调理两年便可。”

清婉对春分道:“你跟着大夫去抓药吧。”

春分点点头,跟了出去,

在路上,春分对大夫说道:“大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您。”

“姑娘个但说无妨。”

春分便问道:“若是一个人闻了这个问道年许,然后便没再闻过,调理起来,也是这般调理的吗?”

大夫自然知道,这个丫鬟问的人是谁。但他假装不知,只说道:“只闻了年许便没再闻过,想来后来月事应该回来。只是月事极不稳定,并且会腹痛难忍,调理的方子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春分赶紧道:“敢问大夫,那样的情况该用什么样的方子?”

说着两人就快要走到药堂,大夫索性便又写了个方子,道:“这个方子,一日两次,连服一个月,再换你后来的那个方子调理便可。”

春分点了点头。

回了王府,春分将大夫的话原封不动的给清婉说了,清婉现在已经累极,便道:“你们去熬药吧,我睡会儿。记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药罐,只准你们俩守着,听到没有。”

春分和秋月两人郑重的点点头。

晚上,药熬好了,清婉起身,漱了口,将整碗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她怕苦,讨厌喝药,但她更怕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喝完药,清婉便又回了床上静静的躺着。

她感觉有些累,一回来竟然就面对了这许多事情!而且感觉,后面的事只会多,不会少,况且,她还带回来一个特别会来事的孙福儿?

熏香,香炉,头晕,大夫……

这些个关键词串在一起,清婉拧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或许夏至真的发现了什么,找了大夫证实了,只是不知为何被王氏发现了,这才要找夏至的麻烦!

只是,她为何会那么绕弯子,直接将夏至弄死不就行了?清婉想不通!

而在此时,王氏也被一个消息弄的措手不及,顾清婉怀孕了!去了北疆一趟,两年之后回来,居然就怀孕了!

若她生下嫡长子,那城儿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如今因为冬雪生下的那个形似怪物的孩子,整个京城都是看着城儿的笑话,也说他无德不贤等等,若再让楚铭宣有了嫡长子,形势对他们便更加不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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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就要码字六七个小时,所以墨墨很辛苦的,请大家坚持正版啦啦啦……看了盗版的筒子,也表让偶发现,很桑心的!

077 被怀疑偷人了!

清婉原以为,整个王府虽然是在王氏的掌控下的,但至少她的小院,她还是清理的很干净的,只是却还是清扫漏了!

她不敢想象,若是她没有去北疆,闻了这凤尾草七八年之后,她有什么后果!又或者,春分和秋月因为脸皮薄而未对她说这件事情,她回府后又继续闻着这凤尾草的味道,又是何后果!

想到此,她便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冷……

她喝了药,想想还是吩咐秋月道:“秋月,你将药渣处理了,不能让任何人拿到,知道了吗?”

秋月见她面色凝重,便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清婉又接着吩咐道:“还有你跟春分的药,药渣也要处理干净。”

“夫人?”春分不解的问道。

清婉摇摇头:“我暂时分不出精力去应对那么多事情,等我救了夏至,找出我们院里的钉子,再将孙福儿安顿好,才能腾出手。”

清婉抬头看了看春分和秋月,笑着继续道:“你们俩先好好调养着,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稍晚的时候,清婉在屋子里沐浴洗去了一身的风尘,而后便歇下了。但王氏屋子里,却是一整夜的灯火通明!

“嬷嬷,你说她真的怀孕了?”王氏不确定的问着。

近来,楚白弛愈发的宠溺着晚荷那个贱人,幸得她在王府经营多年,若非如此,整个王府后宅还不成了晚荷的天下?王爷对她,可算是有求必应了!

她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将她给解决了!

在府里第一次见到晚荷,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能让男人疯狂,天生媚骨,一颦一笑都带着魅惑,能让男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如今,她只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掌王府,她才有出路。

王嬷嬷思索着道:“王妃,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的,她不是请了大夫吗?大夫总是开了方子的,不若我们将那方子讨回来看看不就知道吗?再不济,将她的药渣弄回来也是一样的。”

王氏闭眼淡淡道:“好了,这事你去办。王爷,我已经不指望了,若不是为了城儿,我必须做个贤良的主母,该死的!我早就鱼死网破了。”

王嬷嬷知道王氏这两年过的不如意,但王氏的脾气也越来越坏,往年还能听进两句劝,现如今,却是无人敢劝了,王嬷嬷也只是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言。

而恭亲王妃郑氏在接到侄女的来信后,便开始了对恭亲王侧妃曹氏的动作。一开始,她觉得恭亲王就爱钻进曹氏的院子是因为曹氏长的娇俏可爱,一张嘴又甜,说起话来媚中带惑。现在想来,却完全不是如此!

郑娟兰一边着手对付曹氏,一边,她也与王氏有着相同的目的——不惜一切让楚铭城坐上世子之位!所以,她也是万分的关注着清婉那边的事情。

第二天,清婉卯时便起身了,梳洗一番之后,只稍微用了些稀粥,便带着春分和秋月准备去王氏那儿请安。

还未出门,便听到门外小丫鬟禀告道:“夫人,孙姑娘求见。”

清婉一阵头痛,只道:“让她进来。”

“嫂子这是要去给王妃请安吗?”孙福儿进门便拉着清婉的胳膊,笑嘻嘻的问道。

清婉点点头:“正要遣人去给你说一声的,你若现在无事,我们便走吧。”

孙福儿今日穿了一件艳红绣金边牡丹裙,配上一件滚了红狐毛领的袄子,显得很是妖娆美丽。

清婉却有些惊异,她不记得在北疆的时候,她有穿过这身衣服。而她,也在北疆呆过这么长时间了,按理说,北疆时做不出这样的工艺的。

那这身衣服,是她原就有的,还是到了京城之后才买下的?

衣服虽然很新,但看着款式,却不像是新的,她不确定京城最近两年是不是又流行起复古来了。

她盯着那身一衣裳半晌,最后撇过眼睛,只微微道:“孙妹子这身衣服倒是吸引热的眼球。”

孙福儿一脸的开心模样:“是吗?我这么穿着去见王妃,不算失礼吧?”

清婉好想上去给她两下,尼玛不算失礼吧?怎么不失礼!说白了,你什么身份,还没有让恪亲王府的王妃去接见你啊!妹的!

一边的春分和秋月也是看着孙福儿各种不爽,穿的这么惹人眼球,喧宾夺主的是想干什么?她们都暗暗在心里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清婉只是淡淡说道:“你若不想失礼,便待在小院就好。”

孙福儿却是一脸笑意:“嫂子说笑了,怎么说我都是楚大哥的客人,不去见主母,实在于理不合。”

“那便走吧。”

跟在清婉身后的春分和秋月两人相视一眼,最后春分悄悄的拉了拉清婉的衣袖,小声道:“夫人,您,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清婉朝着自己看了看,只穿了一件宝蓝色襦裙配着同色系的外衫,头上也只簪了一支金步摇,并一支红宝石的钗子。

余光一扫间,便看到了孙福儿眼底得意的光芒,清婉面色微微一冷,道:“虽说是人靠衣装,但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胡乱穿着,只会徒惹笑话罢了!富贵装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衬得起的。”

孙福儿面色一僵,她没料到顾清婉会说这么直接这么毒的话,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笑意盈盈,语气透着三分天真,道:“是呢,我也知道我只被北疆门千总的妹妹,自然不很富贵,太过贵重的我衬不起。但,有些人有些身份更是要不起的。”

清婉只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率先提步走了出去。她对着身后的春分和秋月吩咐道:“你们二人走快些,跟上来,莫让王妃久等了。”

春分和秋月小步跟了上来。

去了正房,清婉觉得再次踏进这里,总感觉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王氏还是坐在首座上,穿的一派雍容,清婉盈盈一拜,道:“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起吧。”

王氏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些许的憔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清婉心中更加呃好奇,她离开的这两年,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婉微微抬起头,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王氏身边的丫头,红绡和澄碧。

此时,两个丫鬟都是一脸木然的站在王氏身侧,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让清婉看出了她们的拘谨。

王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次再来到这里,她竟然感觉到,这儿的气氛如此的压抑。

小丫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给王氏倒茶,王嬷嬷立在一边,没有吩咐绝不多话。

清婉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怪异,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却还是未曾有什么发现。

“母亲,媳妇来给您请安了。”门口响起了郑氏的声音。

今日的郑氏打扮的异常的雍容,一身华贵的紫色,贵妇的气质尽显,这么一对比,清婉立时便被比了下去。

郑氏的声音稍稍停顿,仿佛是才看到清婉在一般,讶然道:“原来大嫂也在啊,大嫂倒是孝敬,我这个做弟妹的可是被你给比下去了。”

说着,郑氏掩嘴笑了笑,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了王氏的身旁,道:“母亲,媳妇知晓您最近胃口不太好,这不,一早起身帮你熬了些粥呢。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王氏面上露出了些许笑容,笑骂道:“就你会讨巧。”

郑氏笑着躲过了,接着又状似不在意的问道:“咦,大嫂怎么不做?”

“呀,大嫂你身侧这位姑娘时谁?生的这般好看。”

清婉还没说话,孙福儿便拜了下去,开口道:“孙福儿给王妃,二夫人请安。因着北疆战乱,是楚大哥让嫂嫂带我来这儿避难的。”

郑氏道:“原来是大伯的相识。”

语气颇为不自然,说完还看了清婉一眼。

清婉笑笑道:“她的兄长救了夫君,如今她们家只剩下她了,我们总要代为照顾的。”

王氏看着孙福儿身上穿着的衣服,脸色连着变了几变,心里早已翻滚起来,她阴晴不定的看着孙福儿好一会儿,才道:“来,坐这儿来。”

“大嫂怎的不坐?”

王氏这才看向清婉,只淡淡吩咐道:“你也坐下。”

孙福儿坐在了王氏的对面,脸上挂着笑容,始终笑意盈盈的。

王氏心里一直在不安着,她看着孙福儿问道:“你说你叫孙福儿?”

孙福儿笑的很是得体,点头道:“回王妃,是的。娘亲说,我是个有福气的。”

“娘亲?你娘亲叫什么?”王氏问的很是急切,这让清婉非常不解。本来,她刚刚回府来给王氏请安,王氏没有做做面上工作关心关心她,她虽觉奇怪,但也能理解。可此时,王氏却是完全将她抛在了脑后,反而对孙福儿感兴趣起来。

清婉怎么想,都觉得很是怪异。

“娘亲夫家姓钱,我是跟着娘亲姓的。”

“你娘亲姓孙?”

孙福儿点点头,笑看着王氏。

王氏却显得很是慌乱,她忽然又想起了那日的梦,她梦见了周氏,梦见的万条毒蛇,吐着红信向她游去,她掩饰的喝了口茶水,却被烫到了。

“呸!”随即,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屋子里有一瞬间的静谧,王氏骂道:“谁沏的茶?这么烫。”

一个小丫头赶紧跪下来请罪:“王妃恕罪,是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王妃饶命。”

王氏看了王嬷嬷一眼,道:“拖下去!”

小丫头被拖了下去,清婉听到那个小丫头嘴里的惨叫声,求饶声可惊恐的哭泣声,隐隐的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清婉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王氏和孙福儿身上游移着,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孙福儿自小生活在北疆,按理说王氏不可能如此对她。

郑氏看着气氛不好,便很是贤惠道:“母亲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生气呢?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当。”

王氏冲着郑氏笑了笑。

清婉也问道:“对了,王妃是不是认识福儿她娘亲?”

王氏手一抖,迅速的抬起头看着清婉,却见她还是浅笑着,仿佛真的是随口问出声的一般。

王氏问道:“为何这么说?”

清婉赶紧回道:“王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您似乎对她的娘亲很感兴趣,所以才这么问问的。”

孙福儿低下头,眸中敛去冷笑。

再次抬起头时,她轻笑着说道:“楚大哥也是不放心我,只是,我在王府叨扰了,真是不好意思。王妃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王氏看向孙福儿身上的衣服,眯着眼睛冷然道:“很好。”

“是吗?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呢。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了。”

“那你可要好好保存了。”

孙福儿笑道:“王妃说的是呢。”

王氏不再与孙福儿纠缠,看到清婉坐在一边,惊觉自己刚刚露出了太多的破绽,心里暗恨着孙福儿太不知事,却是笑着问清婉道:“一路从北疆回来辛苦了,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儿吧?”

清婉摇头道:“谢王妃关心,没遇上什么事儿。”

“这就好,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一路过来,你们也辛苦了。”

清婉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给王妃请安。”

王氏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清婉和孙福儿走了,郑氏却还留着,王氏看着郑氏问道:“你还有何事?”

郑氏笑道:“母亲,媳妇有件事还请母亲应了。”

王氏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耐,却还是问道:“什么事?你说说看。”

郑氏起身,很是正经的朝着王氏行了一礼,道:“是这样的母亲,前些日子媳妇找了大夫确诊了,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母亲让媳妇管着针线房的事儿,这本是媳妇的荣幸,能跟在母亲身边学习。只是如今……怕还是要劳烦母亲了。”

王氏面上一脸喜色,道:“两个多月了?好,你这孩子,怀孕了还过来做什么?天大地大都大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针线房的事情,我帮你管着便是,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去吧。”

郑氏道:“是,母亲。”

王氏拉过她的手道:“你啊,就好好在院里歇着吧,那些个小妖精,不用管她们,给王府生下个健健康康的长孙才是正经。”

郑氏羞涩的点点头。

“那母亲,就要多多劳烦您了。”

王氏道:“下去休息吧,待会儿叫人请个大夫过来好好看看。”

清婉出了王氏的院子,便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大嫂。”

清婉回头,恰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形容与楚铭宣有几分相似,看着模样,也比以前俊朗了许多,清婉朝着楚铭城福了福道:“小叔。”

楚铭城上前道:“大嫂真是会调教丫头。”

清婉听了这话,却是一头雾水,楚铭城几步走了上来,笑道:“冬雪那丫头,可真是让我吃了些苦头呢。”

清婉这才恍然,只道:“小叔喜欢就好。”

两年不见,楚铭城竟发现清婉长的更加明艳了,脸上的青涩褪去不少,看着她温婉的答着他的话,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一种变态的渴望。

他看到了跟在清婉身边孙福儿,问道:“大嫂这是给大哥预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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