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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春分夏至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内,那灼热愤怒的视线,仿佛能将这扇门烧个洞出来。

玲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低叹道:“身份如此卑微,也能入得了那扇门,凭什么我却非要在这儿待着呢!”

清婉勾唇笑了笑,说我是暴发户?老娘就做一回暴发户,送你一份大礼!

春分看到了清婉勾唇的笑意,在心里打了个冷颤,主子这个样子,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

清婉推门而进,道:“玲珑姑娘生得果然貌美。”

玲珑回头,便看到身着一身白衣的清婉,她的目光闪了闪,随即道:“这身衣服是宣公子的吧?”

清婉挑眉看着她,看她接下去还要说什么。

玲珑起身对清婉道:“坐,翠儿,沏茶。”

翠儿敛眉道:“是,姑娘。”

“噗嗤”一声轻笑,玲珑坐下问道:“你笑什么?”

清婉轻瞥了她一眼,笑道:“我在笑,此姑娘,非彼姑娘。”

翠儿神色有些愤愤,说道:“我家姑娘时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一入风尘,只一句卖艺不卖身就能洗掉了?”

玲珑却不生气,只是看着清婉认真的说道:“没错,为了活下去,我入风尘,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也不过只是一个风尘女子。这是我为了活下去付出的代价!我不怨,你看不上我,也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看得上。”

眼神中甚是轻蔑,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女,我又何必在意你是怎么看我的?

她轻轻呷了口茶,红唇微启:“这是雨后百花茶,以前宣公子来这儿时,最爱的便是我这里的茶呢。”

清婉端起面前的杯子,先是闻了闻杯中的气味,复又放下,皱眉道:“香气混杂,我真不知道这茶哪里香了?我只能说,他以前的眼光,实在太差!”

玲珑面色一僵,随即道:“现在他的眼光如何,你也不知道,或许没变呢?”

清婉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

玲珑掩嘴娇笑着:“呵,这就沉不住气了?我没想干什么啊,就是想让你看看,宣公子是如何的在乎我,这间屋子处处都充满了我与他的欢笑,甜蜜,胶缠……他虽然喜爱藏青和宝蓝的颜色,可我一直觉得,他穿你身上这件胜雪白衣才是最好看,最出尘的。”

她自顾自说着,听在清婉的耳朵中却又是如此的讽刺。

最后,她问清婉:“听说你们在北疆时,感情很好?”

清婉抬首:“听谁说的?”

玲珑却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他对你好,许是仅仅尊重你是嫡妻。知道吗?他在临走之前,给了我这个。”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血玉玲珑,清婉轻轻一瞥,心便揪痛起来,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块血玉玲珑,她太过熟悉,正是经她的手交到了楚铭城的手上,如今,东西却在玲珑的怀里!

“你从哪里得来的?”

玲珑目光一闪,知道自己赌对了,答道:“自然是宣公子临走之前赠与我的。血玉玲珑,天下间怕是绝无仅有的吧。”

翠儿在一旁加火:“姑娘,是玲珑呢!宣少爷真是有心了。”

“他对我,一向上心。”

清婉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轰轰然作响,真的是他赠与她的?临别所赠!

看着清婉脸色发白不敢置信的样子,玲珑得意一笑,随即将血玉玲珑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看着清婉道:“宣公子说过要替我赎身的,我见他如此尊重与你,我也不该让他为难,总该知会与你。我不想与你争什么,只求每个月能够见他几次便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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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验很忙,几乎要在实验室呆一整天了,5k也不算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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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陷害

清婉看着她冷笑不止,“他若想若替你赎身,我绝不拦着!你若能那个本事让他将你养做外室,那是你的本事!而你,也没有资格与我争什么!”

说着,她起身便往外走去,走至门口,她复又回头看着她道:“不,是我不屑与你争什么。”

若楚铭宣念着她想着她,要将她收做外室,那她还有什么好争的?男人而已!

虽是这样想着,可想到那块血玉玲珑,她的心就钝钝的痛着,宛若被钝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一般。

在北疆相处了那么久,她自认还是了解她的!那日情不自禁的相吻,可以说是她的初吻。平日里,他甚少亲吻她,顶多就是嘴唇碰碰她的脸颊,伸手揪揪她。她想象不出他跟玲珑亲热的模样。

她应该相信的他的,那日的吻便能很好的证明,他那般的生涩,根本不像是流连烟花之地的样子。

可心就是不受控制的痛着。

出了倚红楼,清婉再没了随意逛逛的兴致,领着夏至和春分便要回府。

春分很是担心的紧跟着清婉,最终还是小声说道:“夫人,那不过是一个妓子,您不必在意的。”

清婉抿着唇,没有说话。

拐过一条巷子,这里人群渐少,春分和夏至都想要快些回府,心里都在暗暗焦急着。

“呦,这是哪儿来的俊俏的小公子啊。”清婉被拦住了去路,听到声音,她抬起头却看到了三五成群的几个男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上下打量着清婉,神情很是猥琐。

为首的那个身穿锦衣华服,看着像是个有势的,清婉不欲与之多做纠缠,只冷冷道:“让开!”

那人咧嘴笑出了声,继续调笑道:“呦,小公子脾气还不小!”

夏至和春分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架势,急的都快我哭了!夫人是什么身份?她们不能看着夫人受辱,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人发现她们如此着装的出门!可她们又能怎么办?手无缚鸡之力的!

清婉眸中闪过冷厉:“我再说一次,让开!”

为首的那人明显被清婉冷厉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唬了一下,面上僵硬了片刻,才笑道:“便是不让,你待如何?”

她确实不能如何!

“你们干什么?”一个声音传过来,透着一丝威严,清婉转过身,一见之下,却是熟人,她微微讶然的张了张嘴。

春分和夏至也回过头去,看到来人,脱口道:“二爷?”

楚铭城行至清婉身侧,看到清婉面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了那群拦路之人,怒骂道:“光天化日,你们倒是好胆子!”

“你是何人?我们的闲事,你也敢管?”身着锦衣华服之人梗着脖子问道。

楚铭城怒笑:“天下人管天下事,京城内城之中,天子脚下,你也敢这般行事?”

那人身后的男子悄悄的拉了拉他,低声在他的耳边道:“少爷,那位看着像是恪亲王府的二少啊。”

清婉只看到那华服男子面色一变,看向楚铭城的眼光中带着一丝惧怕,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道:“真是晦气!我们走。”

清婉知道被他认了出来,回神淡淡道:“多谢二叔。”

楚铭城看着清婉,眼底闪过痴迷,最终只是笑道:“大嫂怎会在此?”

说着,他看向了她身上的衣服,眼底询问的意味更浓。

清婉低低的咳了咳,道:“出来办点事,这么穿,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

楚铭城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他将清婉送回了王府,府中守门的也未曾多问。清婉回了院子里,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在她遇上混混的时候那么巧的楚铭城就出现了?

她想问他去哪儿干嘛的,但她跟他本就没有多少交集,贸然开口也不好。

四月初的时候,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曹佳倩是楚铭城的贵妾,却不知做了何事,被赶出了王府。同一时间,恭亲王府的侧妃曹氏也被关在了恭亲王府偏僻清冷的小院,永不得出来!

“打听出什么没有?”

秋月一回来,清婉便急急的问道。楚铭城那里的动静实在过大,曹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如此处置的,而清婉担心的是,王氏有可能会将祸水往她身上引,不管这事她有没有参与其中,王氏若想载给她,有的是办法!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王氏确实是太过安静了些。

看着清婉面色焦急,秋月没顾上喝口水便道:“夫人,奴婢打听过了,听说是曹氏对二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二爷发了火。听说,是给二爷下了药!但奴婢听二爷屋里伺候的丫头说,二爷发怒还有一个原因,据说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听说,二爷发了好一通怒火。”

清婉听完,却是愈发的疑惑起来,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秋月看着清婉皱眉深思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夫人,我们会不会有事?”

春分这时问道:“王妃会不会在那件东西上动手脚?”

清婉摇摇头,她完全理不出头绪。她想起那日去倚红楼时路上碰上了楚铭城,他对她的维护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的!

那天是她冲动了,在那样的情况下碰上楚铭城,她总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小丫鬟跑过来道:“夫人,王妃请您现在就去正房一趟。”

清婉心里‘咯噔’一声,朝着小丫头挥挥手,道:“我知道了。”

她给自己灌下一口气,定了定神,没办法,现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对秋月吩咐道:“等一下若有人想要闯进来,你记着不要放行!守好这里。”

秋月郑重的点点头。

清婉带着春分和夏至往王氏那院去了。

屋里,站着郑氏,楚铭城,孙福儿,王氏,还有两个府里的守卫,清婉将所有人一一掠过,随即请安行礼:“清婉给王妃请安。”

王氏沉着脸,道:“行了,起吧。”

清婉起身,轻轻问道:“不知王妃有何事?”

王氏面色显得很严肃,看着清婉严厉的问道:“女子若是妇德有亏,你该知道我们大楚的律例。”

清婉心下一阵,敛下眉眼:“王妃这么问是何意?清婉不明白。”

王氏冷哼一声,忽而将一个金晃晃的钗子狠狠的扔在了清婉的脚边,语气更是透着几分冷意:“自己看看,可认的这东西。”

清婉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的一支金钗,是出门时顾郑氏特意找人打的!心里也是一沉,原来王氏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必曹氏碰的那个不该碰的东西,便是这支金钗了吧?

她俯身捡起了钗子,不解的抬头问道:“这是我的钗子啊,只是前段时间不见了,王妃是在何处找到的?”

王氏怒道:“城儿你来说。”

楚铭城站了出来,轻轻的看了清婉一眼,眼里有着一丝愧疚,复又低下头道:“对不起。”

“二叔这话是何意?”

楚铭城抬起头,眼里有点受伤,道:“大嫂~你,这支钗子不是你给我的吗?”

清婉知道,自己已经陷在了楚铭城和王氏联手的阴谋中去了。

只是,这事于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自己纵然妇德有亏,发生在恪亲王府这样的后宅中,被秘密处死也说不定。但是于楚铭城也没有丝毫好处,一个德行有亏的大帽子扣上,他即使当上了世子,还是少不得受人诟病!

这,分明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计策,王氏会这么傻?

说着,她抬起头,悄悄的观察了王氏,却毫无发现。

清婉不知道王氏打的什么主意,却也只能打死都不承认,只能一口咬定钗子是丢了!

楚铭城看着清婉,满脸不可置信道:“婉婉,你说我可以这么唤你的。你,这钗子分明是你送与我的,还收了我的玉佩。是你说大哥他,他府中莺莺燕燕那么多,府外又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你说我人看着稳重老实,你说你心慕于我的。”

说到后面,楚铭城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控诉的意味。

清婉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楚铭城,“二叔,这,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总共也只在王妃这里清婉时见过两面。你说的这些,我不曾做过。”

清婉说着,清理秀妍的面上留下两行清泪,春分和夏至在一旁看着也为主子感到难受,这摆明了是王妃和二少爷两人诬陷主子的!

看着清婉举步维艰的艰难困局,夏至真想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她可以证明主子从未做过这些事。

春分与夏至相处日久,已很是了解夏至的性子。

看着她那满脸忿忿不平之色,春分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她握着她的手按了按,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不要给主子添麻烦。

楚铭城一脸坚定的道:“那是一块暖玉,上面刻了我的名字。那块玉,是我从小佩戴到大的!那日我赠与你时,你分明说,你会好好珍惜好好保存。你说,你看着玉佩便会想起我的。”

清婉一脸悲愤的跪下,面上已是满脸泪痕,一脸决绝之色:“王妃,您一定要替我做主,什么玉佩,什么珍惜,我从未收到过,也不曾与二叔说着那么,那么羞人的话。王妃,若您不能给我做主,那清婉只有,只有一死以示清白了!”

现在,清婉已经确定玉佩定是在她的院子里的,她现在唯一便是盼着秋月能够拦住进她屋子搜查的人。只是,只凭着秋月,能拦得住吗?

看着清婉跪下,春分和夏至也急急的跪下嘴里说着:“王妃娘娘,我们夫人是清白的,还请娘娘做主。”

清婉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王氏,可余光却看到了孙福儿脸上的那抹冷笑,怪不得这段时间这么安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王氏皱了眉头,道:“不管谁是谁非,事情总要查,你说没有收到玉佩,总不是城儿污蔑你吧?其实有没有玉佩,一搜便知道了,你若院子里没有,便让人进去一搜。”

清婉委屈道:“王妃,若我真的如二叔说的那般,那为何不将玉佩随身带着,不是情深意重的吗?”

“许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了啊。”孙福儿在一旁,笑着说道。

楚铭城看着清婉道:“你为何怕母妃派人去搜?”

清婉道:“二叔,王妃,不是我怕人去搜,而是就算在我的院子里搜出来又怎样?在我院子里的,并不一定就是我的东西。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栽赃嫁祸。”

王氏怒气升起,“你的意思是就算在你的院里搜出来你也不会承认?”

清婉回道:“王妃,没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

王氏眼神眯了眯,终是道:“红绡澄碧,你们去她院里搜了,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是,王妃。”

这时,站着的两个守卫忽然道:“娘娘,属下那日,也看到二少爷跟,跟大夫人一起从外面回来。他们,他们二人神色亲密,大夫人更是身着了一件男装。”

清婉心又是重重的一沉,更加肯定了那天楚铭城是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只是,偏生的那么巧,他怎么就知道那天她要出门?

她出门并没有动用府里的马车,而是步行,楚铭城能收到消息,便只有一个原因——她的院子里,出了内鬼了!

她院子里的人都被梳理过了,只有一个秀儿是新来的!且那日她要出府的事,出了春分她们,便只有秀儿一个!

想到此,清婉紧了紧握着的拳头!怪只怪自己太容易轻信他人!

能够将她的钗子拿出去,又将玉佩放进她房里的,便只有贴身伺候她的,这里面最有嫌疑的也只有秀儿。

如今的形势对她很不利,她必须冷静下来,细细的想一想,他们每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对于那日出府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王氏的声音轻轻响起。

清婉闻言回道:“我只是出府办点事,男装打扮好办事,至于后遇上二叔,是因为遇上了混混,是二叔相救,因而才一起回的府。”

她说的是实话。

王氏却是不信:“一派胡言!城儿我了解,没事绝不出府,怎会那么巧合的救了你?你男装打扮还能遇上混混?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

清婉知道,王氏唯一的心愿便是让楚铭城取代了楚铭宣,坐上世子之位!而楚铭城呢,这么跟自己两败俱伤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里面定然也有孙福儿参合其中,她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将她从楚铭宣的身边弄走,她好取而代之!

细细想想那日的事情,清婉听了王氏的问话,笑道:“是呢王妃,清婉也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清婉相信,一两件巧合可算是天意,若事事巧合,便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那边院子里,红绡和澄碧在门口被秋月拦了下来,“夫人不在,你们来有何事?”

“我们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前来院子里搜查证物的。”红绡答道。

这里的吵闹引起了那边秀儿的主意,秀儿跑过来,问道:“秋月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了?”

秋月看着秀儿,郑重的吩咐道:“没事,你去夫人屋子里守好,别让不相干的闯进来!”

秀儿看着秋月凝重的脸色,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红绡和澄碧见秋月如此不配合,便要硬闯,秋月在如何厉害,也没办法拦住两个人,心里一时焦急万分。这是夫人留给她的任务,她一定要完成的!

眼看着红绡和澄碧就要闯进来,轻疏狂人影闪过,给了红绡澄碧一人一个巴掌,嘴唇微动道:“滚!”

红绡本想怒斥两句,抬眼间却明明白白的看到了轻疏狂眼底的杀气,想比起来,她们完不成任务也只是被王氏打骂两下而已,可这个人眼中的杀气那么明显,她缩了缩脖子,还是小命要紧。

院子闯不进去,她们便也放弃了。

见红绡和澄碧退了下去,秋月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轻疏狂见了,皱了眉头,冷着脸走过去,提醒道:“起来去屋里,那个叫秀儿的有问题。”

秋月一听心头发紧,她抬头深深的看了轻疏狂一眼,却见他虽冷着脸,但神色很是郑重,秋月冲着他点点头,便小心的往屋里走去。

秀儿有问题!看着轻疏狂的样子,不像是随便说出这句话的,她不想相信,但夫人现在正受着危险,她必须小心。

不能打草惊蛇,她悄悄的往内室走去,站在门口,恰看到秀儿在屋里胡乱翻着,秋月心里一沉,快步走了进去,喝道:“你在干什么?”

秀儿被秋月的声音吓到,手上的东西也‘啪’的一声掉落了下来,秋月快她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块玉佩。

秋月惊觉事情不对,夫人不曾有过这样一块玉佩,她拿着玉佩看着秀儿厉声问道:“东西哪儿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秀儿经过短暂的惊吓之后,立刻恢复镇定,听了秋月的问话眼中却是积满了泪水,又是忽闪着眼睛,看着秋月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委屈道:“我,我,是那日生病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有个人影进了夫人的屋子。是安总管,我以为安总管是有什么事便没在意。可今日王妃身边的两个丫鬟过来要搜屋子,我,我是忽然想起,觉得,可能,秋月姐姐,您别生气。然后,我就找到了这块玉佩。”

秋月如何能够不气?

“你胡说!”

082 反水

秋月急急的分辨道,听着秀儿如此诋毁安康,她如何能不急?

秀儿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过一丝惧意,声音有些轻颤的道:“也许,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虽然嘴上说着不确定的话,可那表现分明就是怕秋月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一般,颇有些屈打而改口的意思。

秋月不敢置信,她直愣愣的看着秀儿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秀儿忽闪着眼睛,露出不解:“秋月姐姐?”

“别叫我姐姐!”

秋月冲着秀儿怒吼,秀儿被吼的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瑟缩了一下。

秋月几步上前,冲着秀儿道:“玉佩给我!”

“我——”

“给我!”

秀儿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拿着陷害夫人是不是?”

秋月怒极反笑道:“我跟着夫人这么久,有什么动机陷害夫人?”

秀儿摇摇头,将玉佩藏在了身后,语气坚定道:“不行,不能给你!”

那坚定的守护的模样,让秋月有那么一瞬,甚至觉得她真的是为了保护夫人的!可事情怎么那般巧合?夫人说过,太过巧合,就要考虑是不是认为因素!

想到此,秋月上前夺过了秀儿手里的玉佩,拿着去找了安康。

秋月将秀儿的话和举动对安康说了一遍,安康思索片刻才道:“你信我?”

秋月点点头:“我心里向着夫人,你心里向着爷,爷和夫人的利益是一体的,你不会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安康心下有些失望,原来,她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他而信任他!

他敛下心底的失望,郑重的对秋月道:“按照你说的,这个秀儿可能王氏那边安排的。她牺牲了杨嬷嬷,便是为了让秀儿获得夫人的信任,我想,那钗子定是秀儿拿出去的,而玉佩也是一早便在秀儿身上的。”

秋月道:“你们是想污蔑夫人行为,行为不捡?”

她问的急切,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安康却摇摇头,玉中甚为凝重:“我看不止,怕是想说夫人妇德有亏,与人有染。”

秋月吓了一跳:“什么?!”

这样的罪行,妇德有亏这四个字,对于女子而言,是莫大的罪名!只要被扣上这四个字,便是不被沉塘,这一辈子都会被口水淹死!

她细细想了想安康的话,琢磨了一下,觉得秀儿的行为还真是反常!那日夫人出门,秀儿有时间将金钗偷出来,今日王妃那边刚来人,秀儿手里便拿着玉佩站在夫人的屋子里。

她将拳头紧紧的捏着,秀儿!

她与夏至是多么的信任她?看到她那双扑闪的眼睛,就忍不住的想要关照她,在妇人面前替她说些好话。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十分的愤怒!

想着夫人还在王妃那儿,此刻已经是被人污蔑了,她掩下焚心的焦急,问安康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康看着清婉手里的玉佩,不经意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城’字,眼神闪了闪,而后问道:“那个叫秀儿的,找人看起来没有。”

秋月心里一阵不安,摇摇头道:“我,我心里着急,一时忘记了。”

安康安抚道:“别急,我去找杨嬷嬷,会没事的。”

安康语气很是坚定,这一次一定要让王氏偷鸡不成蚀把米!玉佩是楚铭城的,他们是想坏了自己的声誉也要逼死夫人,夫人一死,主子克妻的传言只会愈演愈烈,即便是小户人家的子女,也不敢舍了性命的嫁过来!

主子无法娶妻,自然不会有嫡长子,王氏和楚铭城自然而然的便能够取而代之!安康心里愤怒异常,眼底的愤怒似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秋月心里还是焦急万分,名声对于一个女子而言,重过生命!而夫人,来自农家,她的羽毛黑不得!

“真的会没事吗?”

安康笑了笑:“放心。”

那笑,透着狠戾的残忍,让秋月有一瞬间的晃神。

之后,安康派人将杨嬷嬷带了过来,秋月守在外面,安康在里屋跟杨嬷嬷谈了有近半个时辰,两人才出来。

而在这时,轻疏狂领着秀儿到了,他将秀儿往秋月脚边一扔,面上无甚表情的道:“你们应该需要她。”

安康笑了笑,朝着轻疏狂道:“这次多谢你。”

轻疏狂撇过眼,眼神微闪,语气依旧微冷:“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这么说着,脑海中响起的,却是那一张俏脸,明明那么点大,却闪着精明,明明很会算计人,眼底却该死的纯澈透亮。这种矛盾让他愈渐好奇,守护中却放任自己的心越陷越深,时至今日,已然拔不出来。

安康领着秀儿和杨嬷嬷去了王氏处。

屋内,清婉跪在地上,脸上已是眼泪纵横,跪的久了,面色有些苍白,她只低低的辩解道:“我没做过。”

孙福儿却不放过:“没做过怎不让人进去搜查?”

清婉‘倏’的抬起头,冷厉的目光射向孙福儿,这一刻,清婉心里是真的动了杀意的!任谁被这样死咬着不放,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这人还是一副将她除之后快的模样!

孙福儿对上清婉的目光,心里一惊,随即勾唇笑了笑。与自己的小叔子勾搭一起,便是楚铭城怜惜又怎样?她转头看了看王氏,勾唇阴笑,有人更想让你死呢!

“王妃,安总管求见。”

王氏看了眼清婉,她确定在此之前,顾清婉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应该不会有所准备,但楚铭宣身边的安总管,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她其实根本就不想放他进来。

王氏还未表态,黄杏便匆匆上前,在王氏耳边低声道:“王妃,他还带了秀儿过来。”

王氏面上闪过惊诧,安康和秀儿?难道是秀儿发现什么,或者秀儿将玉佩带来了?楚铭城如是想着。

他看向王氏,心里有些着急,想让王氏让秀儿和安康进来。他自以为设计的天衣无缝,秀儿在顾清婉身边,很受她的两个贴身丫鬟的照顾,平日里顾清婉对她也很是信任,观察这么久,他觉得秀儿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如今顾清婉摆出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偏偏又无法搜到证物,他想着,秀儿此番过来,许是会有什么转机!

只是,他没有想到,转机是清婉的,而不是他的!

王氏想了想,说道:“请安总管进来。”

安康进来时,杨嬷嬷在安康身侧,秋月则扶着秀儿往里走,王氏一看杨嬷嬷在,心下便是一个‘咯噔’!

安康很不好对付,这个她在三年前便知道了!能够帮着楚铭宣打理那么多产业,还能瞒着她的眼线,能耐有多大,王氏想想也觉得有些心惊。

“属下给王妃请安。”

王氏道:“免礼,安总管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何事?”

安康起身,敛起所有的表情,只陈述道:“回王妃,确有要事禀报。”

安康顿了顿,看向秀儿,又看了看楚铭城,道:“王妃,府里有丫鬟胆大妄为,竟然与人私相授受,属下今日已经把人带来了。”

说着,怒视着秀儿喝道:“还不跪下?”

秀儿双腿不知为何,竟是一软,就这么跪下了。

王氏看着秀儿面露诧异,秀儿却只能流着泪狠命的摇头!

王氏眯着眼睛,此刻她也看出来了,秀儿根本说不出话来了,便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安康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秀儿被发现之后情绪疯狂,胡乱攀咬人,属下想了想,还是让她暂时哑了。”

“你——”王氏瞪着安康,最终说道:“你可真是大胆!”

安康面色平静,“属下只是做属下应该做的事。”

清婉垂着脸,心里却不断的在寻思着,果真是秀儿有问题,看样子安康和秀月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她深呼吸几口气,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力的去配合他们。

王氏心知今日之事定是有变,当即冷笑道:“你不过也是我王府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敢动用私刑?”

安康果决的跪下,对着王氏道:“娘娘,属下动用私刑,属下认罚!只是,大少爷如今在北疆为皇上为大楚出生入死,可他的后院里,夫人却被个奴才陷害,未免将士寒心,属下只好将她带过来面见王妃了。”

王氏被如此一噎,有些不止如何反驳,她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心里的不平之意愈发的升腾起来!

那贱人的贱种可以在北疆做了大将军,而她的儿子,通经史,善诗书,却在临考之时遇上了三年国丧,新帝上任未满一年便被取而代之,动荡间,科考取消,如今这么久也没恢复!

楚铭城如今还是在家无所事事,身上无官职无功名,说白了,不过是闲散宗室一名,他已经二十出头……

王氏咬咬牙,不管如何,这王府世子之位,一定要是城儿的!

盯着清婉的瞬间,她的眼底有了杀意。清婉打了个哆嗦,她只感觉有道寒芒盯着自己,明显的感觉到了其中的杀气。

清婉知道这是王氏的目光,楚铭宣之前便有克妻的传闻,王氏这是想让楚铭宣一辈子娶不了妻吗?

她抬起头,目光毫无所惧:“王妃,我若死了,您这半生贤名也便毁了。”

语气不硬,甚至是笑吟吟的,可听在王氏的耳朵里,却该死的让她有种杀人的冲动!

“你威胁我?”

清婉平静道:“不敢。”

“不敢?你还有何不敢的?私相授受,勾引小叔子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

随着安康几人的到来,清婉气势也显得有些强硬起来:“这件事,我从未承认过。”

安康这时插嘴道:“王妃,请恕属下多言。您竟然如此厌恶私相授受,何不先处置了这与人私相授受的婢女?”

王氏厌恶的看了秀儿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咂摸了一口茶,问道:“怎么回事?”

“回王妃,奴婢在秀儿的身上发现了这枚玉佩。看形状,是男子佩戴的,这等贱婢奴婢不敢留在夫人的院子里,是以才带着她去见了安总管。安总管说,王府当家的是王妃您,该怎么处置还要看您。”

红绡上前接过玉佩,面色恭谦的递给了王氏,然后悄声退至王氏身后,并不多做言论。

王氏接过玉佩,面色一惊,随即明白这定是自己那不成气候的儿子想要让秀儿塞到顾清婉房里的!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成功。

想到此,她再次看向秀儿,问道:“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秀儿狠命的摇头。

王氏再问道:“那这东西是谁的?”

秀儿看向了清婉,那意思不言而喻。

楚铭城这时笑道:“玉佩你都拿着了,怎么还不承认你我有情?”

王氏瞪了楚铭城一眼,她接过玉佩收了起来,便是想让楚铭城摘出来,到时候,随便给顾清婉安个男人便是。可自己这儿子,就好似天生跟她唱反调的,倒是自己可着劲儿的往里跳。

王氏脸色不虞,看着清婉厉声道:“你还不承认?”

安康和秋月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到清婉微微的朝着他们摇摇头,随即流着泪声音中透着无限委屈的道:“王妃,您竟是相信一个奴才也不信我吗?今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儿,以示清白!只是,王妃娘娘,世人都会知道,是您逼死我的!”

说着,还痛苦的看了一眼秀儿,又瞄向王氏,意思很明显,你信一个婢女都不信儿媳妇,摆明了合着下人一起诬陷了。

王氏还不及阻拦,便听到孙福儿笑道:“嫂子,您若是死了,我会心甘情愿的在每年的今日给您焚香上供,执妾礼的。”

清婉作势起身,目标前方十步远的柱子,秋月一看,闪身便拖住了清婉,哭道:“夫人,爷还未归,您不能死啊!”

清婉几欲挣扎,却挣不脱秋月,无奈之下抱着秋月痛哭:“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每个人都想要我的命,今儿个我给了便是!我自知身份卑微,可我也不是生来让人这么糟践的!”

“王妃娘娘,老奴有事要禀。”

王氏被吵得头痛,极其不耐道:“什么事?”

杨嬷嬷暗恨秀儿将自己出卖给顾清婉,看了眼秀儿,为了自家的前途,她徐徐说道:“娘娘,老奴曾经见过秀儿她,她在妇人的院子里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老奴没见过那男人的正脸,看不清楚。”

安康挑眉看了眼杨嬷嬷。她虽然答应反水,但并不像得罪王氏!他冷哼,如今这般遮掩有何用?反水那刻起,便已经将王氏得罪的死死的了!

王氏问道:“为何今日才来,那日发现的时候,怎不来报?”

杨嬷嬷道:“那时候,秀儿求着老奴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让老奴不要说出去,她哭的很是伤心,老奴心一软,便应了。”

说着,她恨恨的看了眼秀儿,继续道:“只是老奴没想到,她竟然想拿这事去污蔑夫人。”

王氏心知今日是如何也动不了顾清婉了,再者她也担心,若真的逼死了她,转头外人都会知道了,那她守了这么久的贤名瞬间就完蛋!

杨嬷嬷虽然反水,却也没有扯出楚铭城,她看向安康的眼里多了些复杂,楚铭宣由他帮着打理产业,还真是幸运!

最后此事的结果自然是处死了一个秀儿,其他人全都没事。王氏传了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将那日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楚铭城也没有落得个肖想长嫂的名声。

孙福儿却很是不乐意多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她恨恨的剜了楚铭城一眼,没用的东西!

清婉回了院子,虚脱的坐在椅子上,宛若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她轻拍着胸口,看着秋月和安康笑了笑:“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了。”

安康低头道:“这是属下该做的。”

此时,清婉在府里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劫,楚铭宣也正在北疆浴血奋战着。万千士兵在战场咆哮,高头大马上,楚铭宣手持长剑,进行着最后的搏杀。

为着这一仗,他准备了近三年之久……

------题外话------

昨天和前天都是早上六点进实验室,晚上八点才会宿舍,墨也想多更,可完全木有时间……乃们见谅则个。

话说,男猪快要回来了,墨要荡漾起来了!

083 回归

“夫人,属下此次过来,是特来求娶秋月的。”六月初八,热风袭人,让人心间涌起阵阵烦躁,清婉躺在凉榻上,吃着冰粥,手里还捧着书,可心思却怎么也对不到书上去。

烦躁间,闻听安康求见,想起半年之约这都过了大半时间了,这厮还是毫无动静,不禁起了一些捉弄的心思。

没办法,那次事后,王氏逼着楚铭城在府里静心看书,而王氏也甚少也找她麻烦,孙福儿虽然时不时的来膈应一下,可久了,却也没什么乐趣。古代后宅的女人打发时间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王氏一安静下来,她的生活竟也一下子少了许多乐趣。

因着凤尾草的关系,她的身子一直在调理着。秋月在前个月也来了第一次月事,听没多久春分也来了。

听夏至说,许是中毒的关系,她俩的月事带上的血迹都是泛着黑的!

清婉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事时,似乎血迹也是很黑的。经过这么久的调理,她的月事也来的正常了,基本每个月都来了。

怀着一颗逗乐子的心,清婉让安康进来了。

谁知道,安康一进门,‘扑通’一声跪下,便面色十分严肃的提出了这个要求,清婉一时不免有些怔愣,她是真心没有反应过来,可清婉这样的怔愣的反应,落在安康的眼里,却是不乐意将秋月嫁给他了。

顿时,他的心一揪,有些忐忑的看着清婉,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夫人?”

清婉回过神,问了句:“刚刚说什么?”

安康虽心怀忐忑,却还是语气坚定的道:“属下想求娶秋月为妻,此生只伴她一人,不离不弃,相濡以沫。”

清婉轻笑道:“你这么久没有动静,我以为你不想娶秋月了呢。”

安康道:“属下上个月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清婉却摇着头,语气不免叹息:“唉,可惜呀可惜,我以为你不想娶秋月,所以——你别怪我,我也是不想耽误了她。”

安康心猛地一一阵狂跳,“所以?”

“唉,我也是为了秋月着想。”

“您为秋月定了哪家?”安康问着,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清婉笑道:“你想干什么?”

安康一时却也说不出话来,秋月是她的奴婢,卖身契都在她的身上,她想将秋月嫁给谁,便是秋月自己都没有置喙的余地,更何况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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