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农女王妃》作者:墨言不倾城【完结】 > 农女王妃_书香门第.txt

第 31 页

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楚铭宣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她怀孕的?”

孙福儿目光闪了闪,嘴角微勾着,本就病弱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的弱不禁风,仿佛让人轻轻一吼,便会承受不住似的。

她眼睛恍若受了惊吓一般,语气带着委屈和不解的问道:“楚大哥怎么这么问?嫂子她,怀孕了么?”

怀孕两个字咬的很重,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意味,她的上齿咬着下唇,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最终眼神定了定,看着楚铭宣问道:“楚大哥,我们的孩子没了。”

楚铭宣闻言,抬头盯着她,冷着声音问道:“那个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没有碰过你,我自己也清楚!”

孙福儿眼底闪过痛苦,眼角流出泪来。

楚铭宣看着有些烦躁,不耐道:“别跟我做这么一副样子,欠你兄长的情,我自去还,若要下地狱,我自去便是。纵使如此,我也是要护着她的……”

后面这句话是他脱口而出的,声音恍惚间带着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孙福儿面色变得微微有些狰狞,她紧紧的盯着楚铭宣厉声问道:“就算是下地狱你也要她?”

楚铭宣只笑着,没有回答。

“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为她?为什么我们对你的情意你就是看不见?我、玲珑、周家小姐、还有白家妹子,谁不是捧着一颗真心在爱慕着你?为何你的眼里只独独看得见她?”问到后面,孙福儿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疯狂了,声音也带着尖锐。

楚铭宣看着孙福儿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爱他。”

孙福儿怔愣在那里,脑子里轰鸣作响,只一句‘我爱他’,胜过她们千万句我爱你……

楚铭宣忽然走近她,问道:“玲珑的死,怕也是与你有关吧?”

想起玲珑,孙福儿忽而就笑了,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她也算是一代绝世佳人了,可惜身陷情爱。哈哈哈……原以为你对顾清婉的爱意有多深,我看也不过如此,玲珑死后,你那悲伤的模样,任谁瞧着都是情深意重,你爱顾清婉,却对一个妓女情深意重。多么讽刺?你说顾清婉爱你,可你见到她吃醋了吗?呵呵…”

楚铭宣目光闪了闪,还是问道:“玲珑死前与你接触的最多,那块血玉玲珑便是你唆使着她让她拿出来的吧?”

“没错,是我。也是我让她那样子死在你面前的,我想,无论你心肠再狠,一个爱慕你的女子死在了你的面前,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你果然是我爱慕的那个人,没有令我失望,你果然在玲珑死后悲伤万分,可惜,可惜……”

说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可惜的是,顾清婉她令我失望了。”

“我令你失望是因为我没有因为玲珑与他争吵是也不是?”

楚铭宣的身后,清婉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响起,楚铭宣回头,看到了清婉过来,他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她,软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歇着的吗?”

清婉笑笑:“哪里就那么娇弱了?”

楚铭宣只宠溺无奈的笑着。

那种温情脉脉流转在两人之间,孙福儿看着只觉得自己就要发疯了!内心被深深的嫉妒疯狂的啃噬着,眼底也露出一丝疯狂之意。

随即,慢慢的平息下来,她冷笑着看了眼清婉,事到如今她倒也放开了,楚铭宣她得不到,也定不会叫他们两人郎情妾意的好过了去!

她忽而笑意吟吟的的看着清婉问道:“楚大哥这前脚刚来,嫂子后脚就过来了,果真是感情好得很呢。”

清婉被楚铭宣扶着坐在了一旁,听到孙福儿的话,动作也没有一丝停滞。也没出声解释什么,但怀了孕清婉的脾气便的有些怪异,听了孙福儿的话,清婉便开口了:“感情好这是自然,若不然,他不也不会去哪儿之前都要派个人回来说一声了。”

楚铭宣只宠溺的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清婉想起之前的话题,便又说道:“孙姑娘写信告诉玲珑,唯有死在相公面前才能叫相公一辈子记住她。你知道玲珑的心思,此生惟愿活在相公心里,你成功的拿捏住了玲珑的心中的执着。你也了解相公,知道他定会因为玲珑的死而有所动容,所以,你这番作为,算是都成功了。”

说到这里,她眼含幽怨的看了楚铭宣一眼,而后才说道:“你希望看到我吃醋,看到我与相公争吵,与他闹得不可开交是不是?呵,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说着,她将头转向了楚铭宣,语气带着深深的幽怨说道:“相公,那段时间,我可真的是很吃醋呢!”

“不过,吃醋并不一定要吵,要闹。我想,你定是觉着,我若一点不顾及相公的感受,为着一个死人吵闹,定会惹得相公厌弃的是也不是?”

孙福儿怨毒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清婉又歪着头解释道:“我那个时候想的是,若是玲珑死在相公面前,他一点儿动容也没有,那是不是等到我死了,他也那样?所以相公那个反应,我是既高兴又酸涩。但是,若我为着一个死人同相公吵闹,那岂不是变着法儿的让相公记住那个人吗?人啊,都是有反骨的,有时候你越是反对他做什么,他明明不喜欢,也要去做!我何必上赶着成全他人呢。”

清婉说着,顿了顿,然后继续道:“玲珑的死是你动的手脚,我再想想,你还做过什么呢。你跟王妃走的很近,你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孽种,跟王妃合作说是相公的,这样一来,相公没了继承王府的资格,你也可以进了相公的后院,一举两得的买卖,我的可对?”

看着孙福儿震惊的脸色,清婉又笑着说道:“我再来想想,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呢。”

说着,她慢慢悠悠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上面绣着一对儿鸳鸯,针脚隐蔽处还有一个福字,孙福儿看到那张帕子面上大惊,瞪着清婉急切的问道:“这个,你是哪里得来的?”

清婉摇摇头,说道:“别急呀,听我慢慢说。这帕子,是弟妹给我的呢,可不巧的是上面绣了个福字,弟妹说,你是我带回来的客人,该怎么处置,还是得先通过我的。至于帕子怎么会在二夫人那里,我想福儿妹子定是比我清楚吧?”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要么偷偷处置了我,要么将我送官便是,但,就不知道你们丢不丢得起那个人!”

清婉摇着头,道:“我为什么要来,自然是因为还有我不清楚的事情。王氏为何会那么帮你,你与王氏究竟是何关系,还有你与孙嬷嬷,又是什么关系?”

问话时,清婉一瞬不瞬的看着孙福儿,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毫无意外的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惊骇的表情。

清婉笑眯眯的说道:“是你的娘亲吧?”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清婉起身,拍了拍衣服,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什么时候你想说了,你便说就是,我等得起。只是,希望不要到时候,我们已经用不上你了,因为除了你,我想我还有许多途径可以查出来的!”

孙福儿身子已经在微微发抖,她指着清婉怒道:“用不上我你准备怎样?你又能怎样?别忘了我哥哥可是楚铭宣的救命恩人!”

一声楚铭宣吼了出来,竟然在孙福儿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先前她一直教她楚大哥,没想到直接唤他的名字,会是这种感觉,感觉就是像是,两个人被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哀,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爱的都如此的卑微……

楚铭宣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扶着清婉向门外走去,接着孙福儿耳边传来了楚铭宣冷然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我说过,若要赔罪,我自去地狱,你好自为之!”

孙福儿就那么木然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不见任何色彩,然后她低低的‘呵呵’笑出了声,半晌嘴里喃喃道:“那么,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吧,哈哈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楚铭宣揽着清婉的腰,回了院子,进了屋子,便急急的让她坐下歇着,清婉感到好笑,娇嗔道:“我是怀孕,不是残废了相公……”

097 别勾引我

楚铭宣却很坚持,答道:“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儿,可得小心着些。”

清婉一听,很是不乐意,“你如此小心翼翼的待我,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楚铭宣一听这话,便顿时沉下了脸,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我只当你是糊涂了,说的胡话!”

清婉感觉很委屈,在这个王府,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他了,结果自从怀孕之后,他的目光便总是围着肚子里这货在转,清婉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她看着楚铭宣的眼中闪现了一丝受伤,更多的是委屈和控诉,楚铭宣原本很生气,可对上清婉那双眼,便什么气都没了……

他走上前,搂紧了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诉:“清婉,是我不好,可你也要记住,任何时候,我爱你都是胜过我自己的!”

孕妇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听着楚铭宣的软语解释,清婉也知道刚刚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便将头靠在楚铭宣的怀里,小声说道:“我信你,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控制不住我的脾气。”

楚铭宣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很是宠溺:“你辛苦了,都是肚子里这小子闹得,看等他出来的时候,我怎么收拾他!”

清婉听着,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笑了。

楚铭宣搂着她,语气甚是温柔的问道:“你对福,孙姑娘说的那些事都是你查出来的吗?”

清婉微微抬眸,语气却还是那般淡然的反问道:“怎么,你生气了?”

楚铭宣无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只有你不信我的时候,我才会生气,懂了吗?其他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清婉鼻子忽然有些酸酸,一层雾蒙蒙的泪覆上了眼睛,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清婉知道这便是感动……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性了?就这么几句话,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没听到怀里人的回应,楚铭宣便唤了声:“清婉?”

“嗯。”清婉小声的应着,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鼻音。

楚铭宣听着心里一揪,随即抬起她的头,看着她挂着泪水的脸,抬起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去,而后才用那温柔又带着一丝心疼与无奈的口吻问道:“怎么哭了?”

清婉吸了吸鼻子,道:“不都怪你吗?非要说那么煽情那么让人感动的话!”

说一说完,清婉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有些显得太过矫情,别扭着又撇过了脸去。

楚铭宣只得笑了笑,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清婉,你其实很讨厌孙姑娘的是不是?”

清婉窝在他的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有谁会喜欢对自己的老公念念不忘的人?

楚铭宣又接着问道:“那些事情其实,你一早就查到了,只是没有跟我说对不对?”

清婉点点头,那个时候,他刚刚受封骁勇侯,事物繁忙,她不能用这些事情再去烦他,再者,毕竟孙岩辉对他是有救命之恩,她不想让他为难罢了。

想起楚铭宣刚刚对她说的那两句话,清婉觉得,自己那样的委屈求全也是值得的,这个男人值得她为他做这些事情。

楚铭宣心里有些发苦,“你这个傻丫头。”

清婉在他的怀里傻傻的笑着,并不回答。

楚铭宣忽然出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清婉不解,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些事情,我什么也没查到,孙福儿之前向你使过那么多次的绊子我也没能给你出气,我——”

清婉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软着声音说道:“你是我的好夫君,怎么会没用呢?你给了我相濡以沫,携手共进的爱情,你待我再好不过,怎会没用?至于孙福儿,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为我做到这一步,我该感动的。”

说起孙福儿,楚铭宣眼眸眯了眯,显得冷厉,他声音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说道:“她是留不得了,若是以往,救命之恩,以命偿之便是,只是如今,我只怕自己死在了你的前头,留你独享孤独…”

清婉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他们白发苍苍的模样,嘴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冲着楚铭宣说道:“不怕,你要是怕死后下地狱,我陪你便是。说起来,你也是为了我,才背弃了诺言。”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清婉便感觉有些累了,楚铭宣扶着她去里屋歇着,清婉脱了外衫鞋袜躺在了床上,楚铭宣就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眼底是几乎将人溺毙的柔情与宠溺……

清婉小声的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

楚铭宣笑道:“那你闭上眼睛,听我说话,慢慢的就睡着了。”

清婉点点头:“好吧。”

也不知道为何,知道清婉怀孕,不过两三日的光景,楚铭宣的整个人仿佛变得柔和了不少,不似他刚从北疆回来时那般的坚毅冷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坚冰似利剑,不熟悉的人靠近三尺范围,便会感觉到很深的冷意。

可是如今,他的身上,那种冷厉和缓了不少,清婉想,难道是因为快要当爹的原因?

没有想通索性便不想了,她闭着眼睛,耳边渐渐响起楚铭宣的声音:“我真高兴,我的清婉,也是会吃醋的。可我心里也挺矛盾,吃醋难不成你还是不信我吗?听孙姑娘那样一提,我才知道我那段时间的表现有多糟糕,糟糕到,似乎人人都以为有机可趁,白巧儿总时不时的跟我来次偶遇,周家也自以为有了机会,原谅我一直没有跟你解释。”

声音顿了顿,清婉的睫毛颤了颤,显然还没睡着,其实她的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着似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楚铭宣轻笑了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对于玲玲的死,我只是微微有些触动罢了。其实生死我已经见惯了,战场之上,哪种死法没见过?什么样残忍血腥的场景没见过?按说,一个人死在我的面前,我不该有那样的表现的。”

清婉心底酸意再起,还不是因为这次死在你面前的是个女人,是个漂亮女人,而且还是个爱慕你的漂亮女人!

楚铭宣自然不知道清婉心里所想,他继续说道:“只不过她死的太过决绝,让我有些错愕,错愕之后再是害怕。玲玲伴了我将近十年了,虽然我与她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这么久的相处,她对我而言,实在是为数不多的不讨厌的女子,平时与她也会多聊聊天,说说话。但就那么一刻,伴我近十年的人就这么没了,心底或多或少,都是有触动的。”

“孙福儿说,她在我心底永远的留下了影子,其实,那样的说法是不正确的。我确实会记得玲玲,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忘了她,但我很确定,我记得她并不是因为她死在了我的面前。记住了,但并不代表留在了心里,这么说,你明白吗?我的心,已经被某人占领,彻底沦陷,便是方寸之土也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记住的,只是那多年相处的记忆罢了,不特殊,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淡,直至消失……”

顿了顿,他咧唇笑着:“你可别在心里说我是狡辩,我说的都是我心中所想,最真实的话。她死后我的恍惚,只因为我忽然害怕你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我想,若没了你,我重归寂寞与寒冷,可享受到了爱与温暖之后,我还能再继续那样的生活吗?”

清婉忽然睁开了眼睛,咧着嘴笑得一脸灿烂的看着楚铭宣,脸上的笑容很是张扬,她撑起头,亲了他一口,然后用带着些戏谑的声音说道:“楚铭宣,你现在才多大,不过二十五,就想着生死百年了,小心变成糟老头!”

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清亮的眸子仿佛带着魔力,将人一眼便吸了进去。

“我可是比你小了九岁呢,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走在我的前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否则你死了,我就找个好人改嫁!”

前面一段话楚铭宣听着黑了半张脸,之后一段话,他黑了一整张脸,并且有着越来越黑的趋势。

他定定的看着清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的说道:“想要改嫁?休想!便是为了这个,我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的!”

清婉完全没有被唬到,依旧是含着笑,看着楚铭宣,问道:“我以为你会保证要一辈子对我好,只对我好呢。”

楚铭宣俯身,吻了吻清婉额头,而后笑道:“傻丫头,这辈子都别想着改嫁了。对你好,是我这辈子要用生命去完成的任务。”

清婉听着,伸手勾住了楚铭宣的脖子,吻上了那张薄唇,缱绻缠绵……

吻了许久,楚铭宣双手渐渐不老实起来,可想起清婉的肚子又立马回复理智,他离开了清婉的唇,却见到清婉氤氲着眼神,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楚铭宣只好喑哑着声音说道:“对你,我的忍耐力几乎为零,我不想伤了我们的宝宝,所以,别再勾引我。”

------题外话------

劳动节快乐呀妞们…。

098 身世

那天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最后楚铭宣查出来,派过去的那些刺客是王氏的人,但是就连清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了身孕,王氏又是如何知晓的?

看样子,清婉身边的人,还是有不干净的!

晚上的时候,楚白驰将楚铭宣叫到了书房,看着楚铭宣的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楚铭宣就站在那儿,嘴角噙笑的看着楚白驰,很有耐心的等着他说话,看楚白驰的样子,倒不是训斥自己,反倒是有求于自己,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楚白驰也是想等着楚铭宣先开口,可看他那样一副‘我很闲,我不着急’的样子,他终究是沉不住气了,“宣儿,坐下,父王有事跟你说。”

楚铭宣挑眉,就在楚白驰的对面坐了下来,但嘴上却还是带着十分的讥讽说道:“父王还是如往常一般唤我逆子吧,那样听着顺耳些,也习惯些。您这么忽然转换态度,倒叫儿子有些不适应了。”

楚白驰被这么一噎,面上神色十分难看,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真的要与你的弟弟争夺这世子之位吗?”

楚铭宣认真的看了面前的这个人一眼,确定他不是说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嘴上还说道:“父王,您不是在说笑吧?我跟他争?哈哈……”

他笑声中的讥讽,楚白驰何尝听不出来,他觉得面上无光,更是恼羞成怒起来:“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弟弟?你已经是一品的将军,被封了侯爵,一个亲王爵位,还比不过你的亲弟弟吗!”

“我容不下他?当年的事情,您可以忘记,但我这辈子都不会望!我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会查清楚。”

他说完,便起身要往外走,可却怎么也没想到,楚白驰会说出这样的话:“哼,便是你想争,也争不过你的弟弟!你娘亲死后未入祖陵,你的身份——”

只一瞬间,楚铭宣面上冰寒一片,他头也没有回,只冷声道:“想说我算不得嫡子?那便是庶长子了?呵呵,那咱们恪亲王府算是走到头了!还有,我要争,也是为我母亲争得!”

第二天,恪亲王府便宣了太医过来,楚白驰被气的躺在床上动不了身!太医过来诊断之后,说是气怒攻心所致,现在定要好好调养,如若下次再晕过去,即便救活了,那也只剩下半身瘫痪了。

王氏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楚铭宣的机会,她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不触及她利益的时候也维护着王府的名声,可是现在,她却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没过几天,京城便到处都传着楚铭宣将恪亲王气的病倒的事情,说他实在不得不能,更是不孝!

清婉看着楚铭宣整日里绷着的脸,心情也跟着郁闷起来。外界的那些传言,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代,任谁被套上不孝的罪名,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果然,几日后的大朝上,四名御史联合上奏,弹劾骁勇侯气晕生父,是为不孝,甚至还说他对待王妃态度极为恶劣,对待弟弟更是毫无兄友弟恭之意。

楚铭容看着义正言辞的御史很是头大,这四名御史或多或少的都跟王家有些关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情况?只是如今朝中刚刚稳定下来,他实在不想再大肆清理。

可,御史只能是皇帝的人!若是御史沦为了世家攻讦政敌的工具,那这对皇帝而言,无疑是十分不利的事情。

王家和这四名御史便被皇上惦记上了!

皇上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仅仅三天时间,便查到了王家和四名御史的过失之处!王氏当年的事情,竟然也被翻了出来,楚铭容看到之后,不能说不吃惊,心里对这位堂弟也多了些怜惜之意。

恪亲王的偏心眼,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王家的家主被楚铭容借口以不敬之罪给降了职!弹劾他的那四名御史,其中一个被人举发宠妾灭妻,皇上便以‘己身不正,何以检他人之过失’为由夺了他御史的职位。

剩下三个虽还在御史的位置上,但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惩罚。这样一来,朝中的大臣也都看清楚了,皇上对这位骁勇侯,可是宠信的紧。

大朝会上,皇上明晃晃的问恪亲王道:“何故皇叔还没有请封世子?”

满朝大臣都在心里都清清楚楚,皇上这是在暗示恪亲王该封楚铭宣为世子了,可偏偏当事人却是不清楚!

他还在为当年那事儿耿耿于怀,私心上说,楚铭城是他一直宠着长大的,他想给他最好的,可前面有个楚铭宣拦着,他也无可奈何!

“皇上,犬子还需要历练。”

楚铭容面色高深莫测,半晌只笑了笑,随即便退朝了。

路上,楚白驰一直隐隐的有个想法盘旋在脑海之中,楚铭城至今还没有担任什么职务,说白了就是一个宗室罢了,对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担心的!他觉得,只要证明了楚铭宣不是自己的儿子,那楚铭城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楚铭宣的,当年那么巧,傅子任从战场回来,周涵晴便失踪一夜,此后又被他发现了那样一封信,他早就怀疑楚铭宣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回了王府,他来到王氏处,将自己的想法给王氏说了下,虽然如今,他不再喜欢王氏,晚荷给了他少年人热恋的感觉,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看得到晚荷,但楚铭城也是她的儿子,这事儿不能不跟他说一声的。

只是,王氏听后,却不觉得高兴。当年那件事究竟如何,她可是一清二楚,这么多年她对楚铭宣暗地里使得那些手段,楚白驰都没怎么跟自己计较,不过是觉得自己被带了绿帽子,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罢了。

可事实的真相却是,楚铭宣确确实实的就是楚白驰的儿子!

想到此,王氏只想尽快的打消了楚白驰的想法,便柔着声音说道:“王爷,这事儿若是捅了出来,与您的名声可不好啊。城儿的前途,自有他自个儿去拼搏,您实在不用为他做到这个份儿上的!”

楚白驰想也觉得,被戴绿帽子这样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听,心内已经有些松动了,犹豫了一会儿,只跟王氏说他再想想,便出了王氏的院子,直奔晚荷那儿去了。

五月十八,清婉怀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肚子还不太显,大夫说要过了前三个月才算是真正安生了,也因此这段时间里楚铭宣总是小心翼翼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这儿子飞了!

偶尔清婉也会跟楚铭宣吃吃醋,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每每这个时候,楚铭宣总是一脸宠溺的笑着。

两人还在房里温存着,轻疏狂便拿着一个包袱过来求见。

“这是在孙姑娘处拿到了,孙姑娘已经去了。”

楚铭宣听后,面上只是淡淡的,接过了包袱,轻疏狂看着不觉摇了摇头,孙福儿死前,他就在她的面前。现在想起来,脑海中还能浮起孙福儿那凄惨的面容,带着浓浓的自嘲。

“是他让你来的吧?看着死透了,他才安心是不是?”孙福儿噙着笑看着他问着。

他没有回答,便听到孙福儿又接着道:“也是,我害了顾清婉那么多次,他向我出手也是应该的!那次在山上被刺也是我鼓动王妃去干的!”

然后,他看到她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语气中死气沉沉:“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定然如果不是他想我死,我定然是死不了的。他让你每日送来的汤水中,定是加了料的吧?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能下得了手,真的会对我出手……也好,能死在他的手上。只是,怎么能最后一面也不见我呢?他自情深,却不是对我。对我,他从来都是忍下不耐,冷言冷语,只恨如今才看清,你,你告诉他,小心小心院里的那个白巧儿……”

回想起她死前的这段话,轻疏狂最后还是将此通通告诉了楚铭宣和清婉。说完之后,他又跪下对清婉道:“我想十天之后迎娶春分过门。”

春分如今还在修养着,夏至听了笑道:“夫人您就应了他吧。”随即,似是想起了自己,眸底又是一暗。

清婉点点头:“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轻疏狂走后,楚铭宣才将那个包袱打开,里面藏着几封信,还有一包毒药,加上一件男子的外袍。

清婉想了想,若是事情有隐情,她最好还是回避了去,正想着转身离开,却不想手臂被人紧握住:“不要走,陪我。”

他的声音透着沙哑,清婉轻轻的点头,然后在楚铭宣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抽出了其中的一封信,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字体,像是男子所写:“涵晴吾爱,至吾回京方知红颜已嫁,吾心痛之。有恨,恨汝弃诺未曾待我归来。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吾自知汝尚有苦衷,约至明日午时宁远寺小叙。”

信很短,落款是傅子任,看这信的样子也不像是伪造的,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楚铭宣一眼,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099 胎动

随后楚铭宣打开了其他的几封信,清婉一看之下有些心惊,这——剩下的两封居然都是写了些怎样掩护傅子任回京密谋造反的!

周涵晴不过是一个深闺妇人,即使被傅子任蒙蔽教唆,也不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再看那几封信,与之前那一封信作为对比,清婉竟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楚铭宣的目光再次瞥向了那件长袍,毫无疑问,那定然便是傅子任的了,就在他想跟清婉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守着的小厮说道:“侯爷,皇上命您即刻进宫。”

楚铭宣皱眉,疑惑着皇上这个时候招他进宫是为何事,最后还是应道:“知道了。”

然后又对清婉交代了几句,便换上衣服出门去了。

清婉则在屋子里,手里拿着那几封信在研究,看笔迹,与之前那一封并无太大不同,清婉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大的违和感究竟哪里来的。

没发现哪儿有异常,她只好又将信拿在手里,细细对比起来,看了半天,她才猛然发觉,是落款!前一封信,是有落款的,而后几封都没有落款,只写了个日期便没了,但这也不能说明这封信是伪造的。

清婉觉得很是头大。

这一定是孙福儿威胁王氏的理由,那王氏在这件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清婉皱眉思索着,若是信件是伪造的,第一封信的事情是孙嬷嬷捅到了王氏那里,而后便是王氏伪造了谋反的信件,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说的通了。

清婉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累,便起身将东西放好了,就着榻子歪了一会儿。

清婉再次醒来时,便听到春分回来禀告说王氏派人去了孙福儿的屋子,许久才出来。清婉冷冷一笑,怕就是为的这个包袱去的吧?

想起上次孙福儿流产,也与王氏有关,或许,也是冲着这东西去的。王氏对此如此在意,看样子,是个了不得的罪证呢!

晚膳时分,楚铭宣才回来,清婉将他迎进了屋子,打了热水让他洗漱好了,却看到他面上带着无尽的痛苦,便谴退了下人,然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听到清婉的声音,楚铭宣也有了一丝反应,他狠狠的抱紧了清婉,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嘴里竟然还有些呜咽之声。

清婉心里一惊,这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得伸出手,慢慢的拍着他的背部,以她的方式安慰着楚铭宣。

过了许久楚铭宣才算是安静下来,清婉这才起身帮着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没事了相公。”

楚铭宣接过茶,喝了一大口,才转而对清婉说道:“府里的事情,皇上无意中查到了。”

清婉心里一惊,那岂不是说,那密谋造反的事情……

楚铭宣看着清婉惊讶的目光,摇摇头,语气中有些说不出的痛苦:“不是,是我父王,他怀疑我不是他的亲生子。那些信皇上不知道,皇上只是在查王家的时候,查到了当年替王氏办事的那几个人。”

清婉在他的身边坐下,安安静静的听着。

原来,当年周涵晴是去赴了傅子任的约的,两人约定确实是在午时,见面也不过片刻便各自离开,但在离开的路上,周涵晴被人劫持,在破庙中待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才与丫鬟还有孙嬷嬷一同回了府里。

一月之后,周氏被诊断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之后皇上还让楚铭宣去见了当年的那名老太医,如今胡子都已经花白了,见到了楚铭宣便忍不住的将当年之事都说了。

他说,那件事是他这辈子的污点,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活在痛苦自责当中得不到解脱。

听到皇上说了他的身份,那名老太医便问了句:“你娘她还好吗?”

楚铭宣只淡漠的说道:“她在生下我后便去了。”

那老太医听后,面上的痛苦之色更重,说起当年之事。其实,他当年诊断出的,周氏的身孕其实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孩子也是顺产,可他却为着自己的私心硬是说成了一个月,然后生产那日,还要硬说是动了胎气,早产!

这些都是王氏捆了他的家人,而后要挟他这么说的,在怀孕的日期上动手脚,他身为太医,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最后,他求着得到楚铭宣的原谅,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他不想带着不安愧疚下地狱去,可楚铭宣却是冷笑着看着他,不发一言。

清婉看着此时显得很是脆弱的楚铭宣,心里也泛起了酸涩的感觉。她抱着他,无声安慰,这么多年来,楚白驰对他的态度有了最好的解释!

那这么说来,周氏当年既然是顺产,那很有可能便是在生产之时被王氏动了手脚!

可是既然如此,王氏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弄出一个密谋造反的信件呢?按理说,经过这次,周氏算是彻底遭了楚白驰的厌弃,根本不足为惧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清婉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异动,清婉惊呼道:“啊!”

“怎么了?”

对于清婉,楚铭宣很是敏感,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吓得一身冷汗。

清婉还在回味着刚刚那莫名的情绪,带起了她心间的浮动,那种生命的感动久久的存在着她的内心里挥散不去。

清婉笑得一脸温柔,充满了母性,她牵过楚铭宣的手,将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柔声说道:“刚刚孩子动了。”

楚铭宣眼睛一亮,郁闷痛苦的心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对清婉肚子里的小家伙浓浓的期待。

他将手放在清婉的肚子上,甚至不敢将全部的力量放在上面,只敢微微的搭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

他的手停留在清婉的肚子上好久,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有些失望的问道:“怎么没有?”

此刻的楚铭宣更像是一个孩子,清婉看着有些失笑,眼睛转了一圈儿,随即说道:“许是他动累了,在睡觉呢。又或许,他一点儿也不待见你这个爹爹。”

楚铭宣却是不乐意了:“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的将两只手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清婉的肚子上,看那架势大有你不动给你爹看看,我便不拿开了!

清婉看得好笑,但不论楚铭宣怎么坚持,肚子里那货就是再没有动一下!

一般胎动早的话也要在第四个月才开始,清婉现在才堪堪三个月,她自己能够感觉的到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可是看着楚铭宣一脸失落的样子,清婉还是安慰道:“宝宝真正闹腾的时候要到四个月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再跟他打招呼,或许,你会烦不胜烦呢。”

第二天,楚铭宣去上朝,清婉便唤人将白巧儿叫了过了。

清婉一看,果真是柔柔弱弱的一位佳人,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着千金小姐的气质,可偏偏那蹙眉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又像是瘦马调教出来的一般,让人看着便生出一股子不喜。

“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声音也很是柔弱,低眉顺眼,清婉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免礼,起吧。”

“谢夫人。”

清婉挑起眉,问道:“知道我这会儿将你叫过来是为何事吗?”

清婉的声音含着一丝淡淡的威严,这是跟楚铭宣处久了之后自然而然学来的。白巧儿听到这样的声音,心里不自觉的便有些害怕,紧跟着回答的声音也带了一丝惧怕的颤意:“我,我不知。”

清婉冷笑:“我记得当年母妃开恩,你早就已经脱了奴籍,只不知道现如今你又是以何身份居住在这王府?”

“是我娘,她不放心这才带着我在身边的。”

“不放心?听说你家里也有奴仆成群,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当这个王府是什么地儿,随便什么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了吗?周嬷嬷仗着是侯爷的奶嬷嬷,竟然做出这等目无尊卑之事!”

白巧儿眼看着清婉就要发落自己的娘亲,一时心急加之口快道:“你不能对我娘亲怎么样?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清婉倒是不知这个白巧儿哪里来的自信,当即怒极反笑道:“你自己的事儿我可还要好好跟你算算,别急着为你娘亲求情!”

说着,清婉便吩咐道:“将浆洗房的宋嬷嬷带上来!”

宋嬷嬷被带上来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白巧儿也在,顿时慌了神。白巧儿看着宋嬷嬷,眼神也闪了闪。

随即镇定,问道:“不知道夫人将这个人带上来是何故?”

“真的不认识她吗?好好想想,你可是还给了她一百两银子的。”

“夫人说笑了,我都不认识她,又怎会给她什么银子呢。”

宋嬷嬷在王府后院待了那么久,又岂会看不出什么?夫人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而看着白巧儿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她的头上。到时候,有了顶罪的,她仗着自己的娘亲是侯爷的奶嬷嬷说不定就脱了罪了,而自己,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儿,宋嬷嬷便不乐意了,死活都逃不过去,何苦替别人顶罪了去?想了想,她便道:“夫人,老奴有罪,老奴不该一时贪心收了那银子啊!”

100 心狠手辣

“哦?你倒是说说,收了谁的银子了?”

宋嬷嬷瞥向白巧儿,道:“周嬷嬷母女的,她们让老奴每月将夫人的月事情况告知她们,给了老奴一百两银子。”

白巧儿面色煞白,却又强自镇定:“你有什么证据?青天白日的,可不要胡乱攀咬人!”

宋嬷嬷当即便表态道:“证据我都一直留着呢,便是你给我的那些银子还有你亲手绣的荷包,我都留着呢。”

清婉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人去宋嬷嬷房里,不一会儿便将宋嬷嬷嘴里的那只荷包搜了出来。

清婉接过那只荷包,看了看上面的绣样,不错,还是从珍宝阁流传出来的她的手笔,只是这绣花就跟写字一样,每个人的针脚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想要查出来出自谁人之手,并不困难。

清婉看了眼白巧儿,掂了掂荷包,随即问道:“究竟是不是你的?”

白巧儿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从不曾有过这样一个荷包啊。”

清婉将荷包交给了夏至然后又吩咐小厮道:“去白姑娘房里搜几个她和她娘亲手做的绣品过来,再去将府里资深的老绣娘请一个过来。”

小厮应了生‘是’便离开了,清婉笑望着白巧儿道:“还想死撑着不成?”

白巧儿咬了咬下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见之便很难不心生怜惜,清婉摸了摸肚里,想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便差点儿被此人给害了,而春分也被这个人害得从此不能生育,面对这样一副美人垂泪图,清婉只有满心的厌恶与恨意。

“夫人,我真的不曾绣过,也不认识这位嬷嬷,我不知道她为何为何就要将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