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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清婉眼皮也不曾抬一下,手里还在把玩着那个荷包,这时门口有人回禀道:“夫人,周嬷嬷求见。”

清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随即道:“让她进来。”

周嬷嬷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质地极好的丝绸衣服,看着极为体面,见到了清婉也只是弯腰躬身行了个万福礼罢了。夏至看着周嬷嬷,眼底有几分不悦,这个周嬷嬷,仗着自己是侯爷的奶娘,行事嚣张至极,根本就不将院子里其他的下人当回事,平日里尽是一副主子做派,让人看着便厌恶!

她行了万福礼,清婉还未开口让她直起身子,她便自己起了身,还冲着清婉问道:“不知道巧儿犯了什么错,夫人要如此动用私刑?”

清婉被气乐了,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当着主子的面儿便一副这等的嚣张做派!

其实,这个周嬷嬷自小跟着周氏,又是楚铭宣的奶嬷嬷,小时候也曾经给过楚铭宣几分温暖,也因此,后来楚铭宣对她也就多有忍让,对比与其他的几个奴才,这位周嬷嬷也就体面了许多。

清婉出自绿柳村,本就没什么后台,虽然如今她的哥哥是为当朝宰相,可出身摆在那儿,这是如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她也一直就没将清婉放在眼里过,近段时间又听着自家闺女忽悠,觉得楚铭宣对白巧儿是有意的,认为一个姨娘定然是手到擒拿了,便愈发的没了尊卑,整日里一副人上人的样子。

清婉当即冷嗤一声,冷然的目光直直的扫视着周嬷嬷,语气也带着几分冷厉:“动用私刑?我便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动用私刑!来人,掌嘴!”

自一旁走上来两个婆子,她们平日里可是被这个周嬷嬷整治的狠了,如今夫人要惩治她,她们怎么可能不出力?

周嬷嬷看着两人朝着她过来,竟然喝止道:“你们敢,我可是侯爷的奶嬷嬷,你们敢动我一下,等侯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们。”

两个婆子愣了一下,显然是被她的话给吓住了,清婉眼中厉芒闪过,一个府里的奴才,竟然作威作福到能让府里其他下人如此惧怕,这个周嬷嬷,无论如何都是留不得了。

只是,该怎么除还是得通过楚铭宣。

清婉当即冷哼一声:“怎么,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分不清了吗?给侯爷奶过几次便将自己当成主子了不成?”

两个婆子如何还能不知清婉的意思?当即不再犹豫,上前便狠狠的扇了周嬷嬷两个巴掌。

“好了,停手吧。”

两个婆子住了手,谁料周嬷嬷却是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嘴里哀嚎着:“啊,你们…老婆子我给侯爷做奶嬷嬷那是奴婢的荣幸,如今人老了,不中用了,谁都可以欺负我了。唔哇……”

这一招撒泼打滚,直把清婉给看得目瞪口呆,这个老婆子,安逸日子过多了,脑子糊涂了吧?

很快荷包被拿了过来,绣娘也被请了过来,周嬷嬷还在一旁哭喊着,清婉听的烦不胜烦,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暴躁起来,她皱眉吩咐道:“将她的嘴给我堵起来,这么哀嚎着听着心烦!”

这周嬷嬷嘴已经被堵了起来,可嘴里竟然还不死心的发着“呜呜呜”的声音,清婉心情很是不好,她喝了口茶,做了几次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娃儿呢!这才硬生生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清婉吩咐着婢女将荷包递过去给那个绣娘,并且嘱咐道:“可得看仔细了。”

绣娘恭敬的应了‘是’。

清婉只端坐一旁,端起茶,喝了几口。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清婉清冷的声音开口问道:“如何?”

绣娘上前几步,拿出两个荷包道:“这三个荷包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清婉命人将周嬷嬷嘴里堵着的布条拿了,然后说道:“显然,这三个荷包不是周嬷嬷你绣的,便是白姑娘绣的,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嬷嬷脸颊已经有些红肿,闻言看着那三个荷包,冲着清婉道:“那几个荷包都是我绣的,夫人,不会几个绣几个荷包也有问题吧?”

白巧儿却是猛然抬起头看着周嬷嬷,语气竟然带着十分的沉痛,道:“娘亲,您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

周嬷嬷显然不知道真相:“什么事情?”

“娘亲,那个荷包里有一百两银子,是您收买了宋嬷嬷。目的便是想要知道夫人的月信吧。娘亲,夫人是您的主子,您怎可这般糊涂啊!”

清婉冷眼瞧着,怪不得孙福儿临死之前还叫轻疏狂传话,说是要小心这个白巧儿,果真是个狠人,关键时刻,便是自己的亲娘,还是被拿出来替自己顶了罪。

周嬷嬷眼底闪过一瞬间的迷茫,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然后她深深的复杂的看了白巧儿几眼,眼中的失望与挣扎那么明显,最后却也只剩下坚定。白巧儿躲闪着周嬷嬷的目光,眼底愈发的显得愧疚。

清婉看着,这个周嬷嬷虽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但无疑的,她是个好母亲!

周嬷嬷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收了下去,她朝着清婉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而后才说道:“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想要知道夫人的月信准不准,为的便是想要知道夫人究竟没有身孕,好第一时间报告给王妃知晓。既然已经事发,夫人您要杀要剐,奴婢绝无怨言!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她人无关,还请放了我女儿吧。”

白巧儿低下头,清婉冷笑。

“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周嬷嬷立刻便回道:“王妃答应奴婢,只要将这事儿办好了便会将巧儿抬举成侯爷的姨娘,到时候便是半个主子了。”

清婉确定这个周嬷嬷是不清楚事情的始末的,但这个理由却又说不出破绽,她盯着白巧儿好一会儿,却不见她有任何要给周嬷嬷求情的举动,心果然够狠!

想了想,今日怕也是动不了白巧儿了,便道:“既然如此,周嬷嬷你好歹也是侯爷的奶娘,来人,将她关进柴房,等侯爷回来再行发落吧。”

“是。”

清婉屏退了众人,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累,便整个人都歪在了榻上。夏至过来替清婉捏着肩膀,语气还含着一丝抱怨:“夫人,您都怀孕了,还这么折腾。”

清婉只是笑笑,对于夏至的抱怨,她并不认为这是逾越了,她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如此,若说逾越,那也是她自己惯出来的。

如今秋月已经嫁了人,现在已经是管事妈妈了,前阵子似乎听说是怀孕了,清婉便准了她一年的假期,让她安心在家养胎,偶尔秋月也会过来跟清婉唠嗑唠嗑,两个孕妇倒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只是,每每说到孩子,两人都下意识的要避开春分。

如今春分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轻疏狂这个人,虽然看着冷了些,话少了些,可他是个重诺负责的人,是个真男人,春分跟了他,或许没有爱情,但也会幸福的吧。

想到此,她看向了夏至,如今的夏至,往倒也不复往日那般的热情,往蔡少北那边跑的倒是少了不少,只是她眉宇间的愁绪也越来越多,清婉知道,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放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她,但是……

“夏至对未来的夫君可有什么要求?”清婉试探着问了问。

夏至手里的动作一僵,心里突了突,随即掩饰的笑了笑,道:“夫人~~”

清婉摇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眼看着春分的婚礼将近,你呀,我也该替你好好看着点儿的,别到时候来埋怨我这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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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的晕头转向,天天烦着该死的论文,还有处理那一堆数据……此文墨已经是万更无力了,妞们理解万岁

101 周嬷嬷身死

最近几天,楚铭宣很忙,每日一大早出门几乎都要到晚饭时分才回家,清婉也不问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晚上丫鬟们摆好了晚饭,楚铭宣回来,便开了饭。饭间,清婉说道:“今儿个我将周嬷嬷关进了柴房。”

“嗯。”楚铭宣低低的道了声,然后又问道:“问出什么了?”

清婉便将白天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没有忽略了楚铭宣那眼底闪过的寒光,这对母女是将他们当傻子吗?

“她,你不必顾虑我,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了吧。”

清婉轻轻的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后,楚铭宣照例跟肚里那块肉打了声招呼,然后问清婉道:“今日感觉怎么样?”

清婉笑着,脸上满满的尽是母性的光辉,那样温暖的氤氲感染着楚铭宣有些恍神,“今天它很乖。”

楚铭宣笑了笑,点头道:“算他识相,以后也要老实点才是。”

清婉挺好竟有些好笑的感觉。

之后,楚铭宣便带着清婉在院里散着步,两人牵着手,没有说话,但之间那种弥散的淡淡温情却是将众人都感染了。

只是这种时候,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过来打扰:“不好了侯爷,不好了……”

远远的便听到有声音在远处喊着,四周的的婢女们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都有些恼怒的意思,楚铭宣眼睛眯了眯,停下脚步,声音清冷而又带着威严:“出什么事了?”

这时,过来一个小厮禀告道:“回禀侯爷,是看守柴房的婆子,应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将她带过来。”

那婆子被带了过来,清婉看着来人,不知怎的,心底竟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她静静的看着她,只听到楚铭宣问道:“在园子里大呼小叫的,有什么事?”

那婆子跪在地上,一脸的惊恐,结结巴巴的说道:“回回,回侯爷,周嬷嬷,周嬷嬷在柴房里头,口吐白沫,已经已经没了……”

看那惊恐的样子不似伪装,清婉条件反射一般的转头看向了楚铭宣。心里竟然也有些紧张起来,不管怎么样,周嬷嬷的死她是最有嫌疑的,而在楚铭宣心中,周嬷嬷这个奶娘到底是不同的吧?

楚铭宣也对上了清婉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看着清婉有一种莫名的支持,握着清婉的手也紧了紧,清婉那浮动不安的心便立刻平静了下来,忽然发现,她要的不过就是这种情况之下,他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罢了。

而楚铭宣的表现,也没有让她失望,她冲着楚铭宣笑了笑,面上漾起一抹幸福。

楚铭宣盯着那婆子,沉声问道:“将那时的情况都给我一一说清楚。”

那婆子便抖抖索索的道:“是是,是夫人身边的秋云过去送了饭给周嬷嬷,过后不久奴婢便听到,听到里面的惨叫呻吟声,再接着,周,周嬷嬷就口吐白沫,很快人便没了。”

清婉道:“秋云?”

楚铭宣眼底寒芒尽闪,看着婆子有着迫人的威胁,在这样的威慑中,那婆子浑身竟然微微有些发抖起来,说话也更加的不利索:“是,是,是夫人身边的,秋,秋云姑娘。”

清婉想了想,便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现场看看吧,将秋云叫上。”

楚铭宣不想清婉过去,死的那个虽然是他的奶娘,但这些年她的贪得无厌,她的目无尊卑已经让他厌烦透了。在她的身上,他再也感觉不到小时候那个给了他如同母亲一般温暖关怀的感觉。一味的索取,他对于这位奶娘的忍耐早已经到了极限。

清婉如今怀有身孕,而那地方毕竟死了个人,他实在不想让清婉置身那样的地方,沾上了晦气怎么办?受到了惊吓怎么办?

清婉也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赞同,只是,这件事,分明已经牵扯到了她的身上,她即使想要躲懒逃避,终也是逃不过去的,她看向楚铭宣的眼睛,小声的温柔的笑着说道:“让我过去吧,只要你信我便好。”

楚铭宣看到了清婉眼中的坚持,知道倔性子的她如今决定的事情,他即便是反对,也没什么效果,便点点头,便是应了。只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嘱咐道:“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情况,定要告诉我。”

清婉点头算是应了。

到了柴房处,几人走了进去,清婉虽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北疆也见过不少鲜血死人,但乍一看此等景象,还是有些受不了,瞬间小脸便苍白了起来。

楚铭宣扶好了清婉,有些无奈的道:“叫你不要来的。”

清婉摇摇头:“没事。这点事情都搞不定的,怎么能够查出当年的那件事?”

周嬷嬷的尸体便歪倒在地上,面色泛青,口中吐着白沫,眼睛睁的很大,死死的等着某个地方,死状凄惨而又恐怖。

一同进来的几人,都是抽了一口冷气,还有个小丫头更是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似乎还能听到轻微的压抑着的呕吐声。

秋云这时也来了,一进来便看到周嬷嬷的尸体,惊恐的大叫出声:“啊!”

清婉见到秋云过来,便问道:“听看守这里的婆子说你送过饭给周嬷嬷,是不是?”

秋云面上惊恐未退,听到清婉此时问出这种话,再看周嬷嬷的死状分明是中毒而亡的,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问她,周嬷嬷是不是她毒死的吗?

饶是秋云跟着清婉再镇定,也摇头不止:“夫人,奴婢没有在饭菜里下毒啊,夫人,奴婢,这饭菜不是您——”

秋云忽然止住了话题,这事儿分明就是有人要栽赃到夫人的头上,不管她称不承认毒是不是她下的,只要这饭菜她说出来是夫人吩咐送来的,那夫人便脱了不了身,周嬷嬷是侯爷的奶娘,侯爷周嬷嬷的纵容她们可是看得清清的,若是让侯爷怀疑这事儿是夫人做的,那夫人跟侯爷之间的感情,恐怕会存在怎么修复不了的裂痕了吧?

看着秋云猛然止住了话头,众人更是狐疑不已,偏在这时,一向都不让清婉好过的王氏不知从哪儿收来的消息,竟然也穿戴整齐的过来了。

一过来,看到周嬷嬷的尸体,便嘴角噙着冷笑道:“这究竟怎么回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众人又得给王氏请安。

看着王氏过来,清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分明是过来搅局的!本来事情就已经够乱了,还来一个不安好心的!

清婉起身回道:“让王妃忧心了,不过这事跟王妃应是没什么关系的。”

王氏笑道:“怎么会没关系的?王府后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这个当家主母没有管理好。”

清婉敛去淡淡笑意,道:“王妃,您管好你的主院还有二叔的院子便好了,这里的事情自有我这个侯爷夫人管着。听说,二叔的长子至今都不会哭,您还是好好操心那里吧。”

一说起这个,王氏便心肝疼,那是她的长孙啊,结果生下来便不会哭闹,大夫说是母体带的毒,现在孩子又小,用不了猛药,此时被清婉这么大咧咧的戳出来,戳的她心窝子疼!

当下她冷笑道:“你管着?让你管着,便让这院子里出了人命吗?别忘了,你们可没有分出府去,这儿还是恪亲王府!依本王妃看,还是请个仵作来看看的为好,毕竟这个可是奶过宣儿的奶娘呢!”

清婉淡淡道:“这个不劳王妃操心,王妃还是操心自个儿的事儿便好了。当年的谋反事件,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四周的丫鬟婆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是超品级的亲王妃,一个是超品级的侯爷夫人,两个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斗气,她们是能尽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波及了,而刚刚,侯爷夫人说的那几句话,分明就是绝密啊,那一刻,她们清醒着的几个真的好想晕过去!此刻,她们心中真是无比羡慕那些一来便晕过去的几人……她们真的好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王氏听闻清婉这么一问,手里一紧,心跳的也加快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她咎由自取,想查什么自去查了好了。”

但,王氏此刻心中却是暗恨不已,当年若是不遗余力的去追杀了钱孙氏,那里还会有今日的这些事情?更有甚者,若是当年她下定决心,弄死楚铭宣这个小畜生,她的城儿怕已经是世子了吧?

恨不能自已,她唯有死死的瞪着楚铭宣,却不期然的发现他嘴角的冷笑,心忽然一滞,莫名的,浓浓的不安包裹着她,那样的冷笑,那样的眼神,仿佛像是知道了一切一般,而在王氏看来,那眼神更像是回来复仇的……

清婉笑看着王氏,道:“嗯,您也会咎由自取的!我始终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王氏气的面色发青的甩袖而走,走时还道:“这件事,我会去请个大夫过来的。”

清婉冷着声音道:“那就多谢王妃了。对了王妃,当年的那一碗蛇羹的味道如何?”

102 王氏,麝香!

清婉能明显的感觉到王氏身子一僵,然后踏着步子走了。

留下的婢女心中此时都只有一个声音,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王妃,如今的战斗力已经不行了啊!看看,被一个晚辈给逼到了如此境地!

王氏果真是说到做到,还真的叫来了一个大夫,大夫验完尸便道:“是中了砒霜的毒。”

清婉眉头一皱,砒霜,这个东西在大楚朝那是被禁的,一般人根本就弄不到,但却却是治疗某些疾病的中药材中的一味很重要的辅药。

大夫又将周嬷嬷的嘴巴撬开,细细观察了一下,才说道:“毒不是自口而入的。”

楚铭宣有些疑惑,问道:“不是自口中而入?”

大夫点头,但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明明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此刻,却变成了验尸的仵作!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还有谁愿意找他治病啊?沾了尸体的大夫,人们都说是不吉利的。

可恪亲王府是什么地儿,他可是不得不来,胳膊扭不过大腿,只有听命行事了。

听着楚铭宣的问话,大夫又细细查看了一下,良久才说道:“看着应是自鼻中而入。”

说着,他在屋子里私下走了走,走到那只点燃的蜡烛处听了下来,才说道:“毒气应该是自这蜡烛散发出来的。”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也不像。”

他将那节蜡烛拿了出来,然后从中截断,凑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说道:“不是这个蜡烛,又是什么呢?蜡烛里面也有毒,不过不是砒霜,但这毒被埋在蜡烛中间一截,显然还没有燃到那儿。”

他踱着步子在柴房走了很久,才在一个炭盆处停了下来,道:“原来是这个。”

此时的炭盆已经熄灭了,大夫走了过去,在柴房中顺手拿了一根树枝在盆中四下挑了挑,然后道:“死者不是中了砒霜的毒,是这个炭盆里的和着一种叫做青砒的毒,跟砒霜类似,但毒性更大。”

“那只蜡烛又是怎么回事?”

大夫回道:“蜡烛里是一种闻了便会让人窒息而死的毒。”

清婉点点头,让人将大夫给送走了,并且交代了今儿个的事情要保密。

楚铭宣也没想到,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竟然充满了毒气,想也没想,便不顾婢女们在场将清婉抱了出去。

清婉惊呼一声,而后问道:“你干什么?”

楚铭宣声音中含着忧心:“屋子里尽是毒药,在那里多待一刻我也不放心。”

清婉小声道:“那你,那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么将我抱出来呀。”

说着,面上还有着一丝羞红。

楚铭宣这刻却是不正经了起来,凑近清婉耳边道:“害羞什么?孩子都有了。”

清婉只想着将这个不正经的男人给扔出去!

出了那处柴房,就在院里,下人们搬了凳子过来,让清婉和楚铭宣坐着,这事儿还没完,还得接着审。

“秋云,你怎么会送饭过去的?”

秋云此刻也明白了,饭根本就不是夫人让她送过去的,她显然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头,想了想便说道:“回夫人,是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厨房的张妈妈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交代奴婢要将饭菜送去给关在柴房的周嬷嬷。奴婢没有怀疑,便接过饭菜送过去了。”

清婉点点头,知道秋云说的都是实话,这丫头,跟着自己时间虽然不如春分夏至她们长,但却是个懂分寸的。

里面还夹着一个张妈妈,清婉便吩咐人将张妈妈喊了过来,张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以为是自己让人给周嬷嬷送饭的事儿被夫人给知道了,一路上心里都在打着鼓,显得很是不安。

张妈妈过来,先是给清婉请了安,然后便老实的跪在了地上。便在这时,一缕香气飘进了清婉的鼻尖,下意识的清婉便屏住了呼吸,而后便感觉到肚子有些疼,脸色也有些发白起来。

一股很是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痛呼出声:“叫大夫,大夫。”

楚铭宣一见清婉的样子,面色骤便,他急急的抱起清婉,三两步便将她抱到了房里,将她安置在床上,并且吩咐去请了大夫过来。

清婉此刻心里当真是心急如焚,那种生命在流逝的感觉,她体会的很真,肚子很疼,她只得咬牙忍着,还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小家伙一定要挺住!

大夫很快就来了,还是刚刚那个验尸的大夫,此刻他并没有走远,清婉的情况紧急,去请大夫的轻疏狂也顾不得那许多,在路上便将人拉了过来,一路狂奔,轻疏狂没什么问题,可大夫却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偏偏进了屋子,还要承受着楚铭宣的低气压,冷空气!被楚铭宣领着领子扔到了床边,“把脉!”

大夫泪流满面,却只能默默的流在心里……

他颤抖着手给清婉搭脉,然后便是一惊,这时怀孕了啊,而且还有小产的征兆,再看刚刚那男的凶神恶煞的样子,若是这位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抱不住,他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啊!

细细的把着脉,而后又松了口气,脉象虽然不稳,但这胎却也是保住了,当下开了方子道:“按着这个方子吃五副药便可,平时平心静气,莫要生气,安生养胎。”

楚铭宣将药方给了轻疏狂,道:“去抓药。”

轻疏狂拿着方子便去了,此时楚铭宣才问道:“敢问大夫,我夫人她是为何才会有这种反应的?”

大夫道:“是文了麝香的味道。”

想了想,又道:“刚刚那间柴房里便有麝香的味道,老夫当时不知夫人她有了身孕。”

大夫解释着,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卷了进去!所谓不知者不罪,您可别迁怒啊!

楚铭宣暗沉着脸,眸底已经卷起了滔天巨浪,派人送走了大夫,然后才吩咐道:“去柴房里搜搜,看看有什么异样。”

王府里也是有着懂得香料的人的,很快进去搜的人便拿着一只荷包过来了,道:“侯爷,这个荷包装着的便是麝香调制的香料。”

此时,张妈妈一群人还在柴房外头,等着。楚铭宣让春分和夏至在一旁好好守着清婉,他拿着荷包径自出去了。

“这个荷包,有谁认识?”

张妈妈抬起头,看着有些眼熟,可不就是王妃的!此时,她唯一想着的便是将功折罪,于是很是干脆的道:“侯爷,老奴,老奴认得。”

楚铭宣眼睛一眯,问道:“说。”

“是,是王妃的。老奴曾经在厨房看到过一次,确实是王妃的。”

楚铭宣眼底寒意更甚,王氏可真是逼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留手了,当年他的娘亲怎么被逼死了,怎么又在死后入不得周家祖陵,也入不得皇陵!

王氏,便等着吧!

周嬷嬷的死还未结束,楚铭宣又问道:“你为何要骗秋云说夫人让她送吃的过来?”

张妈妈回道:“是,是以前周嬷嬷曾经帮过我一次,这些年她虽然很张狂,但老奴也记着那日的恩情,想着送一碗饭过去也不为过。只是,老奴也听说她是要谋害夫人,明目张胆的送过去,怕是不好,是以才,才借了夫人的名头。”

张妈妈答的很快,但言语之中的惶恐也很明显,最终楚铭宣只淡淡道:“二十板子,叫你知道什么自作主张,借势逞威的后果。”

张妈妈很快便被人拖了下去,嘴里还不断叫着饶命。剩下的下人一个个人人自危起来,侯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谁上去谁倒霉,她们不想去触霉头啊!

下一个,可千万不要叫到她们!

最终,还是那个婆子被提溜了过来,楚铭宣问道:“我记得柴房是没有蜡烛与炭盆的,那是哪里来的?”

现在天气将近四月,已经不冷,送个蜡烛还说的过去,但是炭盆,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那婆子一抖,道:“蜡烛,蜡烛是白姑娘送来的。”

众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刚刚大夫可是说了,那蜡烛里头可还是藏着致命的毒药呢,若真是白巧儿送过去的,那这人的心思可就不是用歹毒来形容的了,周嬷嬷可是她的亲娘啊!

楚铭宣派人将白巧儿‘请’了过来,然后又沉声问那婆子道:“那炭盆呢!”

那婆子被这声音一下,显得很是惊慌,眼神也有些躲躲闪闪的,直摇着头道:“老奴,老奴不知,老奴真的不知道啊。”

那躲闪的目光没有逃过楚铭宣的眼睛,这个婆子很有问题,当下便喝道:“你不是一直守着柴房的吗?谁进去了,你会不知?”

“老奴真的不知道,兴许,兴许这炭盆原本就在里面呢,老奴真的没有看到人进去啊。”

还在嘴硬,楚铭宣目光一冷,便命人将这婆子带下去关了起来,然后又吩咐人去查了查这婆子跟周嬷嬷之间的恩怨。

话语间,楚铭宣能感觉到,那婆子对周嬷嬷的恨意,楚铭宣觉得,周嬷嬷的死,或许便是跟这个婆子有关也不一定,毕竟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监守自盗!

103 妻管严

很快,白巧儿便被领了过来,穿着一身白衣,面色有些苍白,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在楚铭宣面前跪了下来,道:“给侯爷请安。”

接着问道:“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中氤氲的看着楚铭宣,那一丝丝的情意看着都让人心动,楚铭宣让人拿了一支蜡烛过来,跟被大夫弄断的那支一样,问道:“这东西,你可熟悉?”

白巧儿神色自然的看了两眼道:“这是蜡烛啊。”

眼中还露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楚铭宣笑了笑:“那这支蜡烛便赏了你了,来人,送白姑娘回去,关好门窗,替她将蜡烛点好了。注意,不要让它熄灭。”

白巧儿顿时面色发白,却还是强自镇定道:“侯爷这是为何?我那儿并不缺蜡烛的。”

“这是你柴房里的东西,你娘亲的,给了你岂不是正好?”

说着,他的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白巧儿还想说些什么,楚铭宣皱眉道:“还不将人带下去?”

说完,便很快走来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一左一右的架着白巧儿拖着就要往外走。

“不要不要,不要点那支蜡烛,我不要,侯爷,不要……”

白巧儿挣扎着,拼命的大喊着,楚铭宣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下也没发话,便就这么让人将她给拖走了。

既然连自己的生母也敢谋害,这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清婉身子如今已经很弱,这样的毒蛇,留不得!

第二日便传来消息,白巧儿在自己的屋里,窒息而亡。清婉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可怕,一个连生养的自己的娘亲都能够下的去狠手的人,还有什么事她不敢做的?

更让清婉感觉到庆幸的是,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好的待着。

很快,楚铭宣让查的那个看守柴房的婆子与周嬷嬷之间的事情也全都查到了。当年那个婆子的一个儿子双腿被人打断,需要请大夫,而偏巧那个时候白巧儿的了风寒,周嬷嬷便将那大夫给请走了。

治疗断腿,一般的大夫收金很高,那个婆子根本吃不起,可那个大夫又不在,她儿子的一双腿算是没了。

从此两人的仇算是结下了。

那婆子因着儿子腿断了,因此很是纵容宠溺着,结果她儿子也是倒霉的调戏了白巧儿,结果让周嬷嬷找人活活给打死了!

那婆子便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她的丈夫也以无子为由,将她给休了,可以说,她的一辈子算是完全的毁在了周嬷嬷的手上。

她一直怀恨在心,此次出手也不足为奇,那个炭盆也确实是那婆子送进去的。而炭盆里头的毒药,却是那婆子趁着自己生病在药房里抓药,一副副愣是给凑到了如今的份量。

不知道,那个婆子若是知道了周嬷嬷的女儿也想置她于死地,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然,那婆子最终也死了。被楚铭宣下令,活活打死了!

只是京城忽然流传起了清婉的流言,说她心性恶毒,一朝得势,便将奴仆不当人,打杀随自己的心情,心胸狭窄,容不得旁人说她半句不是,也看不过楚铭宣跟任何女子说话。

一时之间,清婉成了京城人人尽知的恶毒善妒女子。

很快,五月便到了,春分嫁给了轻疏狂如今也已经成了管事的妈妈,对于自己不能生养的事儿,春分也已经看开了,只是对于小孩子,春分显得十分的有耐心,很喜欢跟小孩子待在一处。

清婉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也已经显了出来,而且这个时候,她的反应很大,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人也很快瘦了一大圈,只把楚铭宣给急得团团转。

还是顾郑氏送了一坛子酸黄瓜过来,收到信说是女儿孕吐的厉害,酸黄瓜或许还能让她有点食欲。

这天,清婉喝了点清粥,就着酸黄瓜吃了,果真没有吐出来,食欲开了不少的清婉又吃了一碗,楚铭宣眼底的笑意便止也止不住。心底还在琢磨着,什么时候送信给岳家,让他们再送些酸黄瓜过来。

现在的清婉,小腿已经有了些微的抽筋的感觉,每天晚上,楚铭宣都要帮着清婉按摩一会儿小腿,两人才躺下。

躺在床上,清婉想起今日听到的京城的传言,便笑说道:“相公,你什么时候成了妻管严了?”

楚铭宣没有反应过来:“妻管严?”

清婉点头,笑得一脸调皮道:“是啊,你看,外面人都传你现在都不敢跟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儿的丫鬟多说一句话呢。还说你身边伺候着的,不是男人,便是老婆子。说呢惧内呢。”

楚铭宣失笑,捏了捏清婉的鼻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为夫确实惧内呢。就怕夫人一个不高兴,将为夫给抛弃了,另寻春天,为夫找谁哭去?”

清婉想着,若他身边伺候的人真的都是男人和老姑婆的话,不知道久而久之,他的性取向,会不会有问题呢,想到此,清婉笑得一脸戏谑。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楚铭宣问道。

清婉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楚铭宣看着清婉,眯着眼睛道:“我会让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喜欢男人的!”

说着便扑了过去,狠狠的吻上了清婉的小嘴,双手立即便不老实起来。

清婉被吻的有些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道:“好,好了,我,我知道,知道你很正常,很正常。”

许是怀孕的缘故,清婉的身子变得很是敏感,被楚铭宣稍微一撩拨,便春情盎然起来,眼睛迷蒙还带着丝丝春意。

楚铭宣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也喜欢的。”

扯着一抹坏笑,又开始撩拨起了清婉。孕妇伤不起,压根儿就经不住撩拨……清婉咬牙暗恨,若不是看着他憋得狠了,然后一个心软便告诉他,怀孕三个月之后小心一些是没问题的,自己用得着这般么?

自作孽,不可活!

觉察到某人居然在这种时候神游,楚铭宣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轻轻的咬上了她的耳垂,那里原本就是清婉的敏感点,怀孕之后,变得更加敏感了。

清婉浑身一阵颤栗,然后,自知今晚又是一个销魂夜……

最近永宁侯府郑家很是倒霉,官员连连落马,让永宁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得罪了那个贵人了!

因此,近段时间,永宁侯府的众人倒是夹紧了尾巴做人,在再没有往日里的那种嚣张气焰。

永宁侯府不来顾家烦人了,顾飞扬也就想着放他们一马,可谁知道,却在顾老爹那儿听闻了当年娘亲的事儿。

原来,当年顾锦娘还是侯府的庶出小姐的时候,因为生的美貌,便被当家嫡母所不容,更是被嫡姐欺负着。

到了十五岁及笄之时,嫡姐更是将前来观礼的陌生男子引进了园子,而顾郑氏则被一个庶妹给推进了池子。

后来她被救了上来,然后进了园子里的一间屋子换衣服,而那外男便被嫡姐引进了那间屋子……

她的名声尽毁,京城侯府六小姐换衣服时被人看光光的谣言在京城中流传了好久,当时的永宁侯怎么止也止不住。若非有人故意为之,又怎么可能?

本来,顾郑氏应该是要被家族秘密处死的,可当时她的父亲倒是心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便将她逐出了永宁侯府。而她的姨娘,也跟着求了老夫人,出了府来。

顾飞扬听了之后,双拳紧握,该死的永宁侯府,当时差点儿便害死了他的娘亲,如今居然还好意思上门来,说什么让娘亲认祖归宗?

虽说,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若非当年的事儿,也就没了现在的他,但造成的伤害妄想用一句现在过得也挺好就掩盖过去,简直休想!

接下来的时间,宰相顾飞扬便使劲儿的盯着永宁侯府打压不已,而京城众人也悄然流传了一个流言,说是当今丞相的母亲其实是当年永宁侯府的六小姐,而如今六小姐挑唆着自己成了气候的儿子跟永宁侯府不对付,实在是大大的不孝!

流言越传越大,最终还是被正在养胎的清婉知道了,当然当年事实究竟如何,清婉也在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兄长的信。

该死的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大!

这样一来,永宁侯府算是彻底招惹上了现如今朝堂上的三座大山,一个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一个是手握重兵,深得皇上宠信的骁勇侯楚铭宣,还有一个便是让当今皇上都甚为敬重的长公主以及司徒一家!

八月十五,是清婉的生日,肚子里的小娃娃也已经有七个月了,清婉的肚子圆的像个球儿一样,这让见过清婉肚子的人都感觉她的肚子大的有些不像话!

来看过一次的顾郑氏更是紧张的不行,直觉的,清婉这一胎会很难养。

正当楚铭宣陪在清婉的身边,并且还进了厨房给清婉做了一碗长寿面时,顾家也来了人了,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打扫,就在今日刚刚被诊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可真是喜事一堆接着一堆的,清婉眉开眼笑的给来人打了赏钱,然后吃了寿面,想着要不要回去一趟。

她的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楚铭宣?最终只能夭折了!

104 以牙还牙!

永宁侯府现在朝中的几个重要官员,最近都混的很不好,或多或少的都会吃一顿排头,运气差的,更是接二连三的被贬官。

郑世勋身为永宁侯的嫡长子,理应继承永宁侯府的,可前不久竟然被人挖出了他的外室以及现年已经三岁的儿子!

郑世勋成亲几年了都没有儿子,这个儿子无疑便是他的庶长子,爵位他是继承不了了,而老侯爷有仅仅只有这么一位嫡子,郑家的风光算是到头了。

郑世勋藏了外室,隐瞒了庶长子的事情,往大了说,那便是欺君之罪!皇上若是想计较了,那整个郑家都得跟着倒霉,皇上若是仁慈一些,降爵那也是肯定的!

果然,不出三天,圣旨便到了永宁侯府,永宁侯世子身犯欺君之罪,论理当斩,年其祖先劳苦功高,永宁侯降爵为永宁伯,以儆效尤。

别以为降爵了就了事了,顾飞扬在朝堂上依旧是对着郑家的子弟各种不爽,然后各种下绊子。郑家也是传承许久的,稍微一查,也知道了,竟然是骁勇侯、丞相大人连带着长公主和司徒一家都在针对他们。

府中老伯爷略一思索,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年他们对待锦娘的事情,或许,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晚上便跟老妻商量了一下,选个日子,去顾家赔礼去吧。

永宁伯夫人自然是觉得,她去给顾家赔礼,那得是多么自降身份的一件事儿啊?自以为只要自己去了,顾家也不会那么不长眼。

她提着礼物,面色倨傲的到了顾家。

顾郑氏请了永宁伯夫人坐下,有吩咐丫鬟沏了茶,然后才幽幽问道:“不知道永宁伯夫人此次过来是有何事?”

永宁伯夫人淡淡呷了两口,然后放下道:“嗯,这茶倒是不错。”

神色间的倨傲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的出来,那就是活生生的看不起啊,认为一个刚刚崛起的农家贫民是不可能会有这么甘香的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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