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中第二个人的武功最弱,偏是他额头的肉瘤刚好撞到了地上,立刻晕了过去。
杨过喝问道:“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般奇形怪状的连在了一起?又怎么会和王处一在这里见面?你们跟全真教到底有什么仇恨?”
那秃子给杨过一掌推得胸口发闷,盘膝坐着运了几口气,这才慢慢的说出一番话来。原来这秃子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第二个生瘤子的是他的师弟三头蛟候通海,第三个短小精悍的瘦子是千手人屠彭连虎,最后一个高大的和尚是大手印灵智上人。这四人本是当年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手下的高手,二十余年前被老顽童周伯通擒住,交给全真教的丘处机、王处一等人,令其把他们□在终南山重阳宫,要他们改过自新,之后才能释放。然而四人恶性难改,千方百计的从重阳宫逃脱,每次都被追了回来。而在几天第三次逃跑的时候,彭连虎、候通海、灵智上人三个杀死了看守他们的几名全真弟子。全真教的人为了惩罚几人的过错,就各打折了他们一条腿,又损了三个人的眼睛。四人中只有沙通天未伤人性命,双眼这才得以保全。直到几年前蒙古人火烧重阳宫,四人这才趁着混乱逃了出来。又因为四人中,有三人已经全瞎了,只有沙通天还能看得到东西,彭连虎等人怕他一人独自逃跑,因此坚决不肯除掉全真教道士系在他们肩头的铁链,所以四人才是现在郭芙与杨过看到的这副怪模样。
而杨过当年虽然曾在终南山重阳宫学艺,但时间却是非常的短暂。同时,他本人又十分不得他师父以及师兄们的欢心,因此从未被允许走近□这四人的地方,所以完全不知道这四个人的样子,更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沙通天等人逃出重阳宫以后,知道全真教的根本虽然已被焚毁,但其在江湖上的势力仍然十分的庞大,自己四人都已经残废了,根本无法与之抗横,于是潜入江南,找了个荒村,隐居了起来,倒也太太平平的过了几年。然而,前几天,四人从村外的小路上看到了有全真教的道士走过,以为是全真教的道士来抓自己四人了,于是就赶紧逃跑,不想在此处遇到了王处一和杨过。
沙通天叙述完了往事,说道:“杨大侠,当年令尊健在之时,我们几人都在他的府中做客,直至他老人家逝世,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希望你念在昔日之情上,放了我们吧。”
数十年前,沙通天、彭连虎等人也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必然是不肯示弱的,而候通海更是因为不肯向黄药师示弱,而被活生生的扯断了手臂。虽然最后几人仍向黄药师示弱,但好歹也算是硬气之人,然而自从被长期幽禁于重阳宫、断腿伤目之后,灰心沮丧、豪情不再,竟然向杨过苦苦的哀求起来。
杨过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几人的哀求,转向王处一说道:“你们这些道士竟然如此的折磨几人,想来也不怎么样!看来,我也该断了你一条腿,再剜了你一双眼睛,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王处一仰天长笑道:“杨过啊杨过,你小子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不懂事啊!”
杨过怒道:“我怎么不懂事了?”
王处一笑道:“事到如今,我早就没把自己这条命放在心上了。我王处一这一生,杀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遇到过的危险不计其数,又何曾惧怕过什么人?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不过是能吓一吓贪生怕死之辈罢了,难道以为我会受你的逼供吗?”
杨过见王处一此时虽然略显狼狈,但却依然正气凛然,心里不禁起了敬意:“按理,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叔祖。刚才的事,是杨过的不对,我在这里先向你谢罪了。只是因为你的言语中辱及了先父,杨过这才得罪的。”
王处一点了点头:“这还像句人话。我曾听人说过,你的人品不错,而且又曾经在襄阳跟郭靖联手抗敌,对大宋有功,这才跟你多说几句话。如果你若真的像你爹杨康那个败类一样,我就算跟你多说一句话,也是污辱了我自己。”
杨过听得心中怒气大增,大声说道:“我爹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让你如此的不屑,你给我说个明白。”
其实杨过在江湖中认识的人不少,其中知道他父亲杨康往事的人也有很多,但是谁都不愿意直斥其非,因而得罪了杨过。因此,每当杨过问起的时候,只捡些不相干的事跟杨过说一说也就算了。
而王处一本身与杨康结怨颇深,为人也颇为梗直,虽然不会添油加醋的说杨康的坏话,但却也绝对不会替杨康说好话,当下把杨康与郭靖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十年后的事情,被提前到了这里,倒霉的柯镇恶,也换成了王处一,杨康的事也就提早败露了,郭芙也学会听墙角了
☆、五十四、铁枪庙陈情 三世的恩怨
原来杨过的父亲杨康本来也是全真教的弟子,是长春子丘处机的徒弟。可是,也许是因为自小生活在金朝王室的缘故,杨康为人世故圆滑,贪慕荣华富贵,出手歹毒无情,与其结拜兄弟郭靖完全不同。
当年杨过的母亲穆念慈设擂台比武招亲,杨康上台挑战并一举夺魁,然而却拒绝跟穆念慈成亲,也因此遭到了当时化名为穆易、其实却是他亲生父亲的杨铁心和郭靖的严厉谴责,后来又跟正好路过当地的王处一有了争执。在明知王处一就是杨康的师叔的情况下,杨康还是命人伤了他,并且又派人把王处一治伤所需要用到的药材全都收走了,也幸亏郭靖与黄蓉费尽千辛万苦的把药给他弄了出来。后来,杨康明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却还是舍弃了自己大宋子民的身份,依然还是认了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做为父亲,继续与大宋为敌。再后来,又企图夺取《武穆遗书》、铁掌峰勾结裘千仞、烟雨楼欲置郭靖黄蓉于死地等事也一一叙述而来,听得神像后隐藏的郭芙一身的冷汗,杨过更是惊鄂万分。
听得王处一讲述完毕,杨过虽然对父亲感到有些失望,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那,我爹,他是怎么死的?”在问到这个问题时,杨过言语之中竟然有了微不可察的颤意。
王处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爹是郭伯母杀的吗?”杨过看着王处一问道。
“应该不是,”王处一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黄蓉,应该不会动手杀杨康的,虽然二人之间有不少的恩怨,但看在郭靖的面子上,她也是不会杀杨康的;更何况当时黄蓉与杨康二人在武功上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黄蓉并没有能杀得了杨康的把握。”
听完王处一的话,杨过点了点头。这时,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沙通天感慨万千的说道:
“那天晚上,也是有许多乌鸦的。”
杨过转头面向沙通天,喝道:“你知道当时的情形,是不是。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早已经醒过来的候通海赶紧说道:“杨大侠,我们兄弟告诉你当年小王爷身故的真相,你令这臭道士不与我们兄弟为难,如何?”
“好,”杨过爽快地说道:“我可以保证师叔祖不再为难你们四人,但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传言说是郭伯母杀了我爹?”
“这个,这个是因为,”候通海得到了杨过的承诺,赶紧回答道:“当时令尊逝世的时候,我们兄弟和黄蓉那丫头都在场,就在这个破庙里。”
“什么,”杨过身形微晃:“你说这里是……”
听到这里,郭芙心中大惊:“难道后面那座坟里埋的会是杨过的父亲,也就是爹的那个结拜兄弟?”
沙通天叹了口气,说道:“当时,谁也没有想到,小王爷竟然突然变成了那副样子,我的手上给他抓了一把,如果不是彭兄弟见机快,一刀把我的手臂给斩了下来,我又怎么能活到今日。”
“那郭伯母又怎么会在这里?”杨过看了沙通天的断肢一眼,接着问道。
接着,候通海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小王爷带着我们四人,还有一个叫作参客老怪梁子翁的人,本来在烟雨楼准备好了弓弩,打算万箭齐发,直接射死了郭靖和黄蓉的。没想到,天突然降起了大雾,小王爷的计划也因此而失败。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小王爷当时跟着欧阳锋到了桃花岛上,杀了江南七怪中的五个,只有柯瞎子命大逃过了而已。但郭靖与黄蓉二人也因为江南七怪死在桃花岛上这件事而决裂。可是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破庙里,我们几人又遇到了黄蓉。后来,没想到黄蓉竟然引得一个傻子把小王爷跟欧阳锋扮作黄老邪杀了五怪,继而离间郭靖与黄蓉二人的事给说了出来。后来,小王爷见事情败露,要杀黄蓉灭口。结果,一掌打在了黄蓉的身上。可是黄蓉身上穿着桃花岛至宝软胄甲,小王爷一掌打在了软胄甲上,没想到那个地方正好沾染了四怪南希仁所中的白驼山的蛇毒,小王爷因此而殒命,我师哥也因为被小王爷的九阴白骨爪抓了一下子,而断了一条胳膊。”
第四个和尚,也就是大手印灵智上人接着说道:“杨大侠,候通海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而且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飞天蝙蝠柯镇恶也在场的。杨大侠你若是不信我们的话,可以找他问一问这件事情的始末。”
彭连虎说道:“杨大侠,令尊当年礼贤下士,人品也是十分的……十分的英俊潇洒,我们几人都是佩服的紧。”
杨过抱头在地,悲愤难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杨康竟然是如此的奸恶之辈。现今,纵然是自己的名头再响又能怎样,实在是难以洗清生父之羞。
神殿上的几人皆是不作任何的声响,只有殿外乌鸦的呜鸣盘旋之声不绝于耳。过了一会儿,杨过才勉强定了定神,对沙通天等四人说道:“你们四人走吧,这次师叔祖就不跟你们一般计较了,但你们也不可再与全真教为敌,明白了吗?”
四人点头称是,看到王处一听了杨过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赶紧应了声,然后急急忙忙的离开破庙,向外面逃去。
杨过又转向王处一:“师叔祖,不,王道长,杨过自作主张的放了那几个人,希望你不要介意。就算全真教跟他们四人之间真有恩怨,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的。这里是当初郭伯伯送给我的几粒九花玉露丸,你先服用一下吧。”
王处一接过杨过手里的九花玉露丸,吃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也向着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正坐在地上的杨过,想了想说道:“杨过,你也不用太介意。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洗刷了你父亲所作下的罪孽。”
杨过听到王处一的话,嘴角挂着一丝的苦涩,说道:“你也自己小心,还是找点找到全真教的其他人吧。”
王处一离开了破庙之后,杨过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并不说话。郭芙心知杨过武功非是之前沙通天等四人可比,虽然站得身体僵硬,却也是不敢乱动。只能暗暗的盼着杨过赶紧离去,自己也好赶紧前往绝情谷,找回被老顽童拐带离开的郭襄与郭破虏姐弟。
正当郭芙在心里盼着杨过赶紧离开的时候,只听到杨过冷冷的声音传来:“藏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该出来了吧。”
郭芙只能无奈地走了出去,向着杨过干笑着说道:“杨大侠,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杨过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郭芙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杨过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看着杨过一脸落寞的样子,郭芙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你也不用太介意。嗯,后面有一座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你……”看着杨过早已奔向庙后的身影,郭芙口中喃喃的道:“要不要去看一下?”
看到杨过的身影消失在破庙大殿,郭芙抬脚跟着走了过去,边走还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可不是因为自己好奇才去的,我是怕杨过一头撞死在坟前才过去的。”
等郭芙来到后面,杨过已经把坟上的雪清干净了,坟前的墓碑上刻着一行字:“不肖弟子杨康之墓”,旁边另刻着一行小字:“不才业师丘处机书碑”。
杨过站在墓碑前,看不清表情。想起自己在桃花岛上的时候,黄蓉一直对自己多加防备,原来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的诸多烦心事,也皆因父亲起;然而,没有父亲,又怎么会有自己,心中着实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看到郭芙跟了过来,突然觉得在这个时候,有人陪着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郭芙走到杨过身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杨过也在想着自己的事,也是没有开口。
正当郭芙觉得尴尬、想要离开的时候,杨过开口说道:“郭芙,你说我前世是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为什么我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都会遇到你?”
郭芙奇怪的看着杨过,不明白杨过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郭芙完全不解的眼神,杨过接着说道:“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娘刚刚去世,而我也流落江湖,是一个乞丐;后来,在大胜关,我们长大后相见,我又是一个乞丐的样子;这次,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结果又被你偷听了去。”
郭芙在心里不屑的说道:“我倒霉呗。”口中却还是劝道:“你也不要太过介意那个候通海的话,他们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他们说的话怎么能全信呢。而且,他们不是说过当年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柯公公也在这里的吗,实在不行,你就去桃花岛问一问柯公公好了。柯公公是一定不会骗你的。你也可以先问问我妈妈的。”
杨过苦笑道:“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杨过转向郭芙说道:“我们进去吧。”
郭芙点了点头,跟着杨过往大殿里面走。郭芙看着身边的杨过,突然想到陆无双的事,于是开口叫住了杨过:“杨过,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是你让陆无双来为你报当年我断了你一条胳膊之仇的吗?”郭芙看着杨过说道。
杨过不明所以的看了郭芙一眼,说道:“郭芙,我要找你报仇的话,难道还用能过别人吗?再说了,这又关无双妹子什么事?”
郭芙听到杨过的话,思索的低声道:“这样看来,果然是陆无双自己来的。可是,又是为什么?”
“郭芙,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郭芙转头看向杨过,突然明白了陆无双来找自己报仇的原因,于是对着杨过绽出一抹笑意:“我终于明白了。”
看着郭芙脸上如花般的笑容,杨过感觉自己的心情也似乎好了点儿,脸上也是带上了笑容,对着郭芙问道:“你又明白什么了?”
“陆无双啊!”郭芙笑着说道。
杨过轻轻的“哦”了一声,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郭芙重重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老顽童。”接着把老顽童拐走了郭襄与郭破虏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杨过听到老顽童极有可能把郭襄与郭破虏姐弟带去了绝情谷,拧紧了眉头说道:“绝情谷那个地方,是极其危险的。当年我曾经去过那里,结果差点儿死在了那里,现在襄儿他们去了那里,情况可是不太妙啊。”
看着郭芙着急的样子,杨过赶紧说道:“你不要太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顽童,也许半道上不知道会把他们两个带到哪里去了。我们还是先往绝情谷去,也许我们还会比他们先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奉上一章,祝愿所有曾经的孩子们依然可以愉快地过这个属于孩子的节日!
☆、五十五、 绝情谷风波 公孙大小姐
郭芙万万没想到,自己前往绝情谷的途中,竟然遇到了杨过,而且自己又顽童中听到了杨过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只是从爹和妈妈的口中听到过却从未见过的、爹的结拜兄弟杨康的一些往事。郭芙以前只是以为杨康跟黄蓉不合而已,但却从没有想过杨康竟然是卖国求荣的小人。
看了看走在自己身旁的杨过,郭芙心里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杨过竟然肯前去绝情谷帮我找人,这还真是怪事。”
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二人到了一条溪边,溪边几条小船停在那里。
杨过手指着前面的高山,说道:“那边就是绝情谷了。那里危险的得很。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就算是过去了,也只能是毫无办法的。不如我们就在今天晚上在先这边休息一下子,明天一早再潜入绝情谷。”
“可是,”郭芙看了一眼前面的高山,说道:“襄儿和破虏现在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如果因为我们今天晚间歇息在这里而使他们处于危险之中,那么我该怎么跟你爹和妈妈交待啊?”
“不在这一时半刻的。就算襄儿和破虏现在已经到了绝情谷,我们现在过去不只救不出他们,甚至连我们都会陷入危险之中。那样更没有人能救得出他们了。”
郭芙想了想,明白杨过的话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第二天一早,郭芙跟杨过在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就来到了溪边。
“糟了,”郭芙数了数溪边的小船,着急的叫道:“小船少了一个,会不会是襄儿和破虏他们两个已经去绝情谷了?我就说昨天就应该去,你偏偏说不行,这回出事了吧。”
杨过跳上小船,对着郭芙说道:“别说了,快走吧。我们赶紧去追他们去。”
郭芙狠狠的瞪了杨过一眼,跳上小船。杨过扳桨划船溯溪上行,郭芙见溪流曲折,杨过一个人划着小船又十分的吃力,就想要过去帮忙。
杨过见郭芙要帮忙,连忙说道:“我可不敢用你帮忙,你别把小船弄翻了,我们两个再掉溪里去。”
“杨过,你说什么?”郭芙听到杨过的话,怒道。
看到郭芙生气了,杨过赶紧笑道:“没,没事。”
郭芙“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景色。这时,杨过将小船划向西面的一条极窄溪水之中。在溪水的入口处有一丛树木遮挡。溪洞山石离水面不过三尺而已,郭芙与杨过需横卧舱中,小船才能划过去。又划了一阵子,只见两边山峰壁立,郭芙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天空只剩下一线而已。
这里山青水绿,景色清幽,但却四周寂静无声,隐隐的透露着凶险。又划了一会儿,溪心忽然出现九块大石,迎面耸立,就像是屏风一样,挡住了小船的去路。杨过划着小船左转右转的,一会儿功夫就转过了这九块大石所组成的石屏。
郭芙看到这种情形,明白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前来,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绝情谷的,对杨过也就多了一份感激。正当郭芙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船已经划到了溪水的尽头。二人弃舟登陆,沿着小径向深谷中行去。
山路只有一条,郭芙与杨过二人沿着山径向山上走去,越走越是崎岖。到达山顶时,天色已经大亮。
郭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见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如锦,实是个罕见的美景之地。信步而行,只见路的旁边仙鹤二三、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惊。
转过几个弯,就见一些从未见过的花树长在路边。枝叶上生满了小刺,花瓣的颜色却娇艳无比,似芙蓉却更香,如山茶却更艳。
杨过看到郭芙正盯着那开得正艳的花,赶紧说道:“千万不要碰到树上的刺。”
听到杨过的话,郭芙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杨过:“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花,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杨过道:“这就是情花了。身上若是给情花的刺刺到了,就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就会苦楚难当。”
郭芙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杨过问道:“当初你不会就是被这种东西刺到了吧。”
杨过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着急吗?快走吧。”话音一落,当先就走了出去。
“喂,你就告诉我吧。”郭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这时,从前方不远处,隐隐的传来兵刃相交之声。郭芙跟杨过对视一眼,赶紧展开轻功,但着声音传来之处奔了过去。
待郭芙跟杨过奔到邻近的地方,却只见几名身着绿衣的绝情谷弟子,手执兵刃,站在外面,而相斗的声音却渐渐的消了下去。
这时,在几人外面守卫的绝情谷弟子中,有人认出了杨过,于是冷笑道:“杨公子,你还敢回来吗?”
杨过反问道:“刚才林中的相斗是什么人?”
那绿衣弟子不回答杨过的话,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杨过和郭芙,像是在判断杨过和郭芙的来意是善是恶,是友是敌。
郭芙被那人的目光看得不舒服,正待发作的时候,杨过微笑道:“小弟此次前来,并无恶意的。不知公孙夫人安好?公孙姑娘安好?”
那绿衣弟子听到杨过的话,心中的敌意消不少,问道:“这位姑娘是谁?跟林中的八个人可是一路的?”
杨过看了郭芙一眼,发现郭芙也是一副迷茫的样子,奇道:“什么八个人?”
而郭芙听到林中的是八个人,这才觉得心安了下来。如果是老顽童领着郭襄和郭破虏姐弟到了,也才是三个人;就算是加上耶律齐、耶律燕兄妹、完颜萍、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以及郁樊也应该是九个人。既然是八个人,也就不用担心是老顽童领着郭襄和郭破虏到了。
那绿衣弟子道:“那八个人分作两路闯进谷来,主母传令阻拦,不让他们入谷,没想到他们竟然大胆不听,现在我们已经分别将他们引入情花坳中了。”
杨过听到“情花坳”三个字,不由得一惊,猜不出这八人会是谁。于是对着那绿衣弟子说道:“请带我们两个去看一看吧。小弟若是认识这几个人,便叫他们放下兵刃,我们再一同去叩见谷主,如何?”
那绿衣弟子看了杨过和郭芙一眼,心想反正那八个人也已经被我们困住了,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也好,正好可以知道我绝情谷的厉害。于是便引着郭芙与杨过穿过密林。
郭芙开口问道:“请问,你们可有看到一个老头带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来到谷中?”
那绿衣弟子看了郭芙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们这绝情谷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
郭芙只觉得杨过轻轻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心中暗道:“哼,当本小姐稀罕来似的。要不是为了襄儿和破虏,你请我来,我都不来。”
这时,几人已经穿过密林,果然看见有八个人被围困了起来。那八个人站在一片径长两丈的园形草地上,却是武氏兄弟、耶律齐等人,令郭芙觉得奇怪的是,程英和陆无双姐妹竟然也在其中。几人手执兵器,正恨恨的看着外面的绝情谷弟子,可武修文和陆无双又隐隐地似有对峙之意。草地的外围则布了有八九丈宽的情花。不论是从哪个方位出来,都难逃身中情花之毒。
而守在外面的绝情谷弟子看到又有人来了,也是用带着敌意和不屑的目光打量着杨过和郭芙。
杨过问那领头的绿衣弟子:“他们八个人好好的,怎么会闯到那个圆圈中去呢?”
那绿衣弟子非常得意地说道:“这个是当年公孙谷主在的时候布下的奇径。我们把奸细逼进情花坳里,再在进口处堆满了情花。他们哪里还能出得来?”
杨过着急的说道:“那他们都中了情花之毒了吗?”
那绿衣弟子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现在没中,那也是不久了。”
这时,在里面的武修文看到一同出现的郭芙和杨过,赶紧高声叫道:“芙妹,你快擒住那杨过,我就说杨过不是好人。果然跟他们这是一伙的。”
郭芙叹了口气,说道:“师兄,你们先等一等吧。”
杨过朗声说道:“程姊姊、无双妹子,杨过在这里。你们两个要小心一点,这周围的情花上有刺,剧毒无比,千万不要让它刺到了。”
程英和陆无双听到杨过的声音,心下欣喜,急欲和他相见。但却苦于绝情谷弟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纵然程英在几年前曾听黄蓉说过应该如何出来,但去始终不敢冒然动手。只能开口温柔地说道:“嗯,杨公子,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儿。”
陆无双则是跺着脚,高声叫道:“傻蛋,你怎么还跟横蛮刁恶的郭芙在一起?你,哎呀,你气死我了。”
这时,杨过对那领头的绿衣弟子说道:“他们这几人跟小弟也是旧识,不知可不可以把他们放出来?”
那绿衣弟子“哼”了一声,冷笑道:“杨公子,以为我们这绝情谷是让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郭芙冷冷地说道:“纵然不是,那又如何?”
那绿衣弟子正待发作,又一旁的小路又走出五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当先一人手提花蓝,身后四人腰佩长剑。
当先的女子冷冷地问道:“谷主请问各位,大驾光临绝情谷,有何指教?”
郭芙打量着当先的女子:只见她体态婀娜,肤色娇嫩,眉目清雅,眼神清澈,嘴边有粒小黑痣,举止之间带有一股山川日月的灵秀之气。
杨过看到此女子,叫道:“公孙姑娘,是我啊!”
这女子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和裘千尺唯一的女儿公孙绿萼。她一听到杨过的声音,矜持之态立失,快步上前,喜道:“杨大哥,是你啊。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我很想念你的。”
杨过笑道:“你最近可好?可否先让他们几人出来,那几人都是我的朋友。”
公孙绿萼看了武氏兄弟几人一眼,说道:“几年前,他们也曾到谷中来,很是无礼,这次……”
杨过笑着说道:“他们没有恶意的。如果他们有什么得罪之处,等他们出来,让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命身后的人放出了武氏兄弟几人。
武氏兄弟一出来,立刻跑到郭芙的身边,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着正在和公孙姑娘说话的杨过。
郭芙看到正在叙旧的杨过、程英、陆无双以及公孙绿萼等人,对郁樊低声地问道:“怎么回事?有没有见到襄儿和破虏,又怎么遇到程姑娘和陆无双了?”
郁樊小声说道:“芙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们没遇到襄儿和破虏,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不过,听绝情谷中的人说的话的意思,好像他们还没到呢!我们也是昨天夜里到的,然后就直接乘了小船过来了。至于程姑娘和陆姑娘,我们到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已经到了。芙姐姐,你又是怎么和杨大哥一起来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郭芙轻轻的说道。
这时,武修文看到正和郭芙嘀嘀咕咕的郁樊,大声说道:“郁樊,刚才我就告诉你,小心中了埋伏,你不听。要是耽误了救襄儿和破虏,我看你怎么和师父交待。”
郁樊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郭芙冷冷地说道:“师兄,这件事也怪不得郁樊吧,他毕竟江湖经验还浅。”
“芙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武修文听到郭芙的话,怒容满面的说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和杨过一道来呢?”
看到气氛闹得有点儿僵了,耶律齐赶紧笑道说道:“好了,好了。郭姑娘,你不要生气了。文兄也少说两句。我们还是先赶紧问一问襄儿的事要紧。”
这时,只听到公孙绿萼说道:“家母请各位赴大厅奉茶。”说完,当先引导众人往大厅行去。
☆、五十六、公孙老夫人 仇敌裘千尺
杨过跟程英、陆无双正边走边低声地说着什么。郭芙等人跟在后面,向大厅走去。这时,杨过来到郭芙身边,低声说道:“刚才我问过公孙姑娘了,襄儿和破虏还没有到绝情谷。而且她刚刚也答应我了,如果他们到了,一定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郭芙“嗯”了一声,一抬头看到陆无双正恨恨地看着自己,不由灿然一笑,对着杨过道:“你认识的人到是真不少?”
杨过笑道:“是啊,我认识的人真不少。连你郭大小姐我都认识呢!”
“不敢,不敢。”郭芙微笑道:“杨大侠过奖了。”
“傻蛋,”陆无双笑着对杨过招了招手,叫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郭芙只听到陆无双对杨过说着什么“女魔头”、“横蛮刁恶”以及“另一只胳膊”什么的,要是郭芙以前的脾气,可能早就跟着陆无双打了起来,但现在,郭芙却已经学会了不和陆无双一般见识,反正让她说几句也不会让自己损失点儿什么。
这时,几人已经来到了大厅。现在的谷主,也就是公孙老夫人裘千尺坐在椅子上,说道:“老妇人手足残废,不能迎客,请恕我无礼了。”
郭芙抬头看向裘千尺,只见她发顶全秃,脸上满面皱纹,然而双目炯炯有神,一派高手的气度,倒也不敢小瞧了她。
裘千尺看到杨过,喝道:“杨过,你怎么还敢来?”
杨过笑道:“裘老前辈,你近来可好啊?晚辈此番前来,实是有要事相询。”
裘千尺冷笑一声,说道:“老妇人可没什么事跟你商量。”边说,边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看到郭芙的时候,大吃一惊,接着就牢牢的瞪住郭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谁?跟黄蓉什么关系?”
杨过也吃了一惊,本打算把郭芙的事给遮掩过去的,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认出了郭芙,正想着怎么不让她得知郭芙的身份时,就只见郭芙上前一步,说道:“晚辈郭芙,拜见裘老前辈。”
“郭芙?”裘千尺听到郭芙的名字,冷冷地笑道:“原来是郭靖与黄蓉的女儿!”
“是!”郭芙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裘千尺见郭芙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这几下明明是笑声,但听起来竟然与号哭一样,声音是“哈哈、哈哈”的,语调却是异常的凄凉悲切。郭芙在一生之中,从未听到过这等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在场的除了杨过和公孙绿萼以外,其余的众人也是从未听到过这种笑声,都是变白了脸色。
耶律燕向耶律齐靠了靠,低声说道:“大哥,我……”
耶律齐小声说道:“没事的,别怕,有大哥在。”
裘千尺笑了一阵子,突然止住了笑,口中喃喃地说道:“你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你是郭靖和黄蓉的……”那“女儿”二字尚未说出口,突然“呼”的一声,一枚铁枣核从口中疾喷而出,向郭芙面门激射了过去。
众人听到她说裘千尺说了一句你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又一句又是“你是郭靖和黄蓉的……”这几个字,以为她要说的必然是“女儿”二字,哪里想得到她竟然在突然之间会张口发身暗器。这一下突如其来,而裘千尺口吐枣核的功夫更是神乎其神,连公孙止都给她身瞎了右眼。
杨过知道裘千尺有此奇技,因此一直小心的防备着,目光没有一刹那离开过她的脸。只见她口唇一动,说的不是“女儿”二字的样子,当即快速上前一步,随手夺过陆无双手中的弯刀,回手急掠。只听“铛”的一声,接着呛啷一声,弯刀竟然被铁枣核打得断成了两截,半截握在杨过手中,半截掉在地下。
郭芙身形一转,在杨过动手之时,已经避让开来。
众人齐声惊呼,郭芙虽然曾经听黄蓉说过裘千尺铁枣核的厉害,但还是吓得花容失色,纵然自己已经避让,但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可以避得开,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杨过又出手相救。
郭芙向杨过投去感激的眼神,暗道:“看来妈妈说的果然不错,她的手段果然毒辣。竟然能够身不动、足不抬、手不扬、颈不晃,就无影无踪的射出如此狠毒的暗器。不过,这铁枣核真的如此之强吗?竟然连杨过的兵器都能打断。”转念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其实杨过用内力打碎这铁枣核也不是不可能的,但那个时候被打碎的铁枣核又会附加着杨过的内力,而夹杂着二人内力的枣核碎片如果打在自己的身上,那么自己最少也得破相。
裘千尺瞪视着杨过,没料到他竟然敢如此大胆的救人,冷冷的说道:“杨过,你竟然敢与我作对?”
杨过出手相救郭芙,也是那电光火石一瞬间的事,不打碎那铁枣核也只是直觉的事。此刻裘千尺一开口,赶紧上前一躬,说道:“裘老前辈,晚辈又怎么敢与您老人家为敌。只不过,郭芙毕竟是晚辈,前辈又何必与她一般计较。”
裘千尺瞪了郭芙一眼,说道:“杨过,我这一生可以再重见天日,也可以说是受了你的恩惠。但老婆子我却有一点不好,我这个人有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有恩却未必记在心上。当年你承诺我会取郭靖、黄蓉的首级来这里,为你自己换取情花之毒的解药绝情丹。然而,你非但没有遵守诺言,却又把黄蓉给引到了这里,让她把解药给骗走了,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反而又救了我的仇人,你又有什么话说?”
公孙绿萼赶紧说道:“妈,舅舅的仇跟杨大哥可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你可不能为难他啊!”
裘千尺瞪了公孙绿萼一眼,恨恨地说道:“萼儿,住嘴。”
郭芙冷冷一笑,说道:“裘老前辈,好歹我们远来是客,你不好好接待,却又如此无礼,这就是你们绝情谷的待客之道吗?真是令郭芙大开眼界。”
裘千尺冷笑道:“我跟郭靖黄蓉之间不共戴天,你是他们的女儿,你把命留下,我就好好的待他们其他这些人,如何?”
武修文怒道:“糟老太婆,你说什么?”
“我看这位老前辈说的话有些道理!”陆无双阴阳怪气地说道。
郭芙听到裘千尺的话,冷冷地说道:“想取我的性命,郭芙随时候教。”
听到郭芙的话,裘千尺阴笑道:“没想到,这黄蓉的女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她啊!”
眼看着裘千尺就要动手,杨过上前一步挡在了郭芙向前,笑道:“前辈,其实晚辈跟郭芙也有大仇,反正郭芙也是要死的,不如先让晚辈报了这断臂之仇吧!”
裘千尺听了杨过的话,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看着杨过:“好啊,那你就先报仇吧,就在这里。”
陆无双在一旁高叫道:“傻蛋,快杀了这女魔头。”
武修文一脸怒意的向前一步:“芙妹,我早就说这杨过不是好人,你偏不听。”
杨过看着挡在郭芙身前的武修文,不屑的笑道:“怎么,武修文,你认为你能挡住我?”
郭芙笑着说道:“师兄,无妨。我也想看看杨大侠怎么报仇?”说着当先一掌轻飘飘地向杨过攻去。杨过闪身避过,同时向大厅外奔去。
郭芙立即跟了出去。
只见杨过一脸笑意地站在裘千尺看不到的地方,看到郭芙跟了出来,笑道:“你总算是明白了!”
郭芙挑了挑眉,说道:“当然了,我又不傻。再说了,你借着小武哥哥挡着,小声地让我往外跑,我还不知道啊!不过,这裘千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过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被公孙止给害的。公孙止是裘千尺的丈夫,但却把她的手脚筋脉全部给挑断了,又把她给关在了鳄鱼潭底,后来我无意之中把她救了出来。再后来她把公孙止赶出了绝情谷,又用情花之毒的解药逼我去杀郭伯伯和郭伯母……”说到这里,杨过看了郭芙一眼,发现郭芙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发怒,接着又说道:“至于她跟郭伯伯和郭伯母之间有什么仇怨,我就真的不太清楚了。”
郭芙点了点头,说道:“都这副样子了,还想着报仇,真是活该!不过,妈妈跟我说过的,她应该是要为她的哥哥裘千丈报仇吧。”
这时,耶律齐、程英等人离开了大厅,向着二人走来。看到杨过与郭芙正低声地说着什么,耶律齐笑着说道:“我就说杨大侠跟郭姑娘不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们还不信!怎么样,这回见到了吧!”
武修文不屑地“哼”了一声,陆无双看到郭芙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则是恨恨地瞪了郭芙一眼,又跑到杨过身边,说道:“傻蛋,我们走吧!”
郁樊来到郭芙身边,看了看郭芙,又看了看杨过,说道:“芙姐姐,杨大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等着襄儿和破虏,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杨过想了想,对郭芙说道:“按理说,我们现在最好是离开这里。但老顽童带着襄儿和破虏,不知道会怎么闯进来,我们最好是在谷中多呆上一些时候。”
郭芙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其余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陆无双也只能恨恨地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儿忘了杨过到底知不知道郭靖黄蓉与裘千丈的事了,这里就设定为他不知道了!
☆、五十七、陆无双寻衅 谷中闹纠纷
陆无双虽然是留了下来,但却是向着耶律齐说道:“有的人就是命好,把人家胳膊砍了,这会儿不还是得求着人家。耶律公子,我劝你呀,离某些人远一点,当心自己的胳膊什么时候也被人家给砍了下来。”
“不会的,”耶律齐笑着说道:“郭姑娘不会那么做的,我想杨兄也是这么认为的。是吗,杨兄?”
还没等杨过说什么,陆无双就直接接口说道:“那可不一定。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你说什么?”武修文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再说一次?”
“我说郭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无双瞪着郭芙,挑衅地说道。
武修文“唰”地拔出长剑,喝道:“你再说一次?”
陆无双挑衅的拔出手中的双刀,却突然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时候,杨过为了救郭芙,用自己的刀挡了裘千尺的铁钉,因此,现在自己只剩下一把刀了。于是陆无双又气乎乎的看了杨过一眼,把刀鞘往地上一扔,打算以单刀对敌。
“文兄,”耶律上前一步,把武修文拉开,低声劝道:“我们现在身在绝情谷中,强敌环伺,实在不易再多树敌人。还是算了吧!”
程英也是拉住陆无双的胳膊,低声地劝解着。
看到郭芙竟然在一旁微笑的样子,本打算先算了的陆无双却突然一刀向郭芙攻来。
郭芙轻轻一转,让过了这一刀,心中却是奇怪,这陆无双的刀法为何与剑法无异,但却是不去点破,只是不停的避让着身子,躲避着陆无双的攻击,但脚下的位置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时,武修文上前一步,与陆无双交上了手。郭芙微微地一笑,退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