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南冷冷一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巾。
11、花落无影
敌人总共有七个,不算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丁老三,在这拥挤的场地内,一次只需要应付两到三个人。
飞南转眼间就做出了判断,纸巾扔到地上的同时他也站起身来。现实不比虚幻的武侠世界,没有人能坐着不动应付三个年轻力壮的大汉的拼命攻击。飞南当然也不行,但是他站起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嫣然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飞南动了。
仅仅只是一只左手,仿佛拂花分柳一般的舞动着。飞南右手背在后腰上,仅挥舞着一只左手就挡住了三个人的卷打脚踢!
不错,就是挥舞,嫣然看的眼睛都直了。飞南的左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每一根手指可以往四面八方挥动,配合上灵活的手腕,整只手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形。没有人的一手一脚可以越过这个圆形半分。
“花落无影,花落无影……”冷枫喃喃自语,激动的不能自已。
“花落无影?那是什么意思?”不怪嫣然紧张不起来,飞南对这三个人就连她也看得出来具有大人戏弄小孩一般的优势。
“那是一个传说,你好好看看飞南的手。”冷枫激动的喘着气,“是不是像花一样?”
“啊?”你眼睛怎么长的啊,嫣然差点问出来。飞南的手舞的是挺好看,可是和花不花的没什么关系吧?
“唉,也难怪,你没有见过真正的花落无影啊。”冷枫叹了口气,同情的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那才真的叫美丽。”
“冷枫,小心你的舌头。”飞南百忙之中还有余暇喝止冷枫。
冷枫吐了吐舌头,三十岁的人居然能做这个动作,真是有点可爱过头了。
谁知,他舌头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见眼前一花,半截筷子飞到嘴里,冷枫掐着脖子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筷子吐出来,可再也不敢说话了。
飞南的右手又重新放回腰上,看来除了教训冷枫之外没有再动用的意思。
三个大汉几番攻击没有碰到飞南半分,甚至连脚步都动也没动,三人面红耳赤的准备拼命,后面的人已经抬起几张凳子朝飞南身上砸过来。
“啊!”嫣然忍不住尖叫,她和飞南坐在同一边,以她的速度在几张凳子飞过来的时候还来得及跳起来,本打算扑到飞南身上帮他当一下的,谁想到,脚下刚动,就被飞南的右手按上肩膀,嫣然顿时又被他按到凳子上。
“我没事的。”飞南柔声道,嫣然对他的关心他看在眼里,确实很感动,当然不能让嫣然为自己涉险,飞南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场争斗中,嫣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提升到足够他用自己的安危来保护的地步了。
因为,不像对冷枫那样,飞南是回过头来面对面的和嫣然说话的,看着她安心,他竟然也觉得有种久违的幸福感觉从心底升起来,这种感觉,足够抵消椅子砸在后背上的疼痛。
“砰。”另外两张椅子都掉在旁边的地上,差一点就散架了,只有一张砸中了飞南,然而他脚下依然动也没动。
“打得好,再给我上。”丁老三在外围抱着受伤的手歇斯底里的叫着。
“飞南你没事吧。”嫣然见飞南受伤更加着急了,“我还是打电话叫警察……”
“唉,本打算多玩一会的。”飞南右手还搭在嫣然的肩膀上,笑道,“对你老公要有信心哦。”
“嗯。”嫣然点点头,却没有像飞南预想的那样红着脸反驳。
飞南很是意外不说,旁边的冷枫自以为得计,看看,咱的眼光果然是准的,关键时刻两人终于真情流露啦。
“哈哈,好。”飞南忽然一股豪气涌上心头,忍不住哈哈大笑,“丁老三,我本来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你可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事?”
“我哪管你去死。”丁老三恶狠狠的啐道,“今天我就要你和这小婊子的命。”
“呵呵,算你狠。”飞南不怒反笑,“即然这样,今天你就把手脚都留下吧。”飞南轻轻的踢开挡路的椅子,顾盼之间居然视对方的七个人如无物。
“啊……”对方这次学聪明了,各自抄起附近的家伙冲上来,凳子,酒瓶,甚至菜盘都成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店里的人见势不妙早就几乎跑干净了,几桌没走的也是坐在里面被这个战场挡住了去路,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生怕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呼。”飞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有余暇冲嫣然微微一笑,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飞南的实力这才真正的显示出来,刚才动手片刻,虽然对方没能伤他,但是他也没能拿对方怎么样,几个小喽喽不免有点得意,以为这个小白脸不过是手到擒来的。
然而此刻飞南放开手脚之后,局面顿时大不相同。
转眼之间,七个人就已经躺下了五个。各自抱着手脚关节在地上翻滚呻吟着,手中抄的家伙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花,要害部位就纷纷传来剧痛,连飞南是怎么动手的都没人看清。
“这就是花落无影。”猫鱼忽然冒出来说道,“以极快的速度打击敌人的要害,你家老公的手上功夫确实厉害。”放慢的影响在嫣然的脑海里闪过,飞南春葱般的手指来回飞舞,两只手居然都能一百八十度弯曲各自形成一个不可突破的圆,这个圆到哪里,哪里就是筋断骨折!甚至一张椅子就是这么被飞南一挥手就击成碎片,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丁老三终于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对象,知道自己算是闯大祸了。
“你没必要知道,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明天这个时侯还在大同的话,我保证你断的不仅仅是手脚。”飞南淡淡的说着,一步步往前走着,根本不把剩下的两个喽啰放在眼里。
“这位大哥,我们出来不过是为求财,你没必要这么狠吧?”丁老三话里已经服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错,如果你今天只来问我朋友要钱也就算了,可是你前段时间做过什么事?”飞南好整以暇的站在离丁老三两米远的地方。两个喽啰虽然左右包围着他,却早就吓得不敢动手了。
“是这个女人……”丁老三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嫣然眼熟了,现在情急之下脑子转得更快,那晚嫣然和姜晤语阻挡在他前面的样子一下子回忆起来。
“你明白就好。”
“好,我今天认栽了,”丁老三咬咬牙,一跺脚,“我现在就离开大同。”
“等等,你的手脚还好好的,还差最后一步。”
12、红颜
“这位朋友,给我老丁一个面子如何?”
丁老三听到这个忽然出现的声音,死灰般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老大,老大救我”
“丢脸的东西,还不快死一边去?”来人一进门就对丁老三呵斥道,然后笑脸如花的对飞南说道,“我的兄弟不懂事,这位大哥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了。”
“嗯,我没打算和他计较。”飞南看也不看来人,伸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只要打断手脚就好,我决不会再追究。”
“飞南,这里不是北京,不要以为我丁宣忠真的怕了你”
他一说话,嫣然就听出来是正牌的丁宣忠到了。这个“曾经”听到飞南的名字就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如今居然为了自己的小弟和飞南放对,说实话,嫣然忽然有点佩服他了,那张曾经无比讨厌的俗气的脸仿佛要开花一般。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飞南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也不怕丁老三能飞上天,当然,没有他说话,丁宣忠是不敢让丁老三就这样走的。
“花大少的名字说出来京城都会晃一晃,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自然只有景仰的份。”丁宣忠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任谁都听的出他在讽刺飞南以势压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非你真的等我动手?”飞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也算是闯荡多年,自然不会为这种小小的激将所动。
“飞南,你别欺人太甚”丁宣忠提高了几分嗓门,“这里是大同,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规矩?”飞南冷笑,“虽然我很想说,我就是规矩,不过你刚也说了,这里不是北京,所以我把话改一改,”依然是伸出自己修长洁白的左手,晃了一晃,“这就是我的规矩,你不妨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
丁宣忠涨红了脸,听到小弟报信之后,他本没想到会这么棘手,自信满满的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之后才发现对手居然是连上头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花飞南,这下子当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言语之间飞南又半点情面不给。
“我们这里有二十几个弟兄,飞南你……”
虽说骑虎难下,在小弟面前场面话还是要说到位的,然后丁宣忠还没等说完就被飞南不耐烦的打断:“行了,少啰嗦,我还要吃饭,你们一起上吧。”
太帅了!
嫣然忍不住站起来握着衣角激动的望着飞南,没想到啊,飞南发起威来居然这么有豪气啊,她自然自动的把飞南这种豪气归结到为了自己出头。当然,嫣然并不知道,飞南之所以如此发威,确实有她的因素在内,至少有一半的因素。
“飞南,你欺人太甚”丁宣忠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能轻易和飞南翻脸,要不然回去也会被上面抽死的,可是这一口恶气实在是难以忍受。
“我也不想这样,奈何你的这个手下动了不该动的人,”飞南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道,“我要是不做点表示,岂不是让人看轻了,所以,你让你的人尽管出手,如果能护得他出了这个门口,今天的事就此作罢。”
“老大,我们和他拼了”丁宣忠还在皱着眉头考虑,他带过来的几个小弟已经群情激涌起来。
傻子,丁宣忠暗骂一声,看不到地上躺的全是我们的人,飞南既然能打倒七个,自然也能打倒十个,拼了有什么用?再说,如果惹到飞南背后的势力,就算是上面也承担不起,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把这个不长眼的小弟脑袋拧下来。
“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劳动飞南兄出手?也好让我兄弟死个明白。”
“你不用装傻,我不信他没和你报告,你看,他已经认出来了嘛。”
丁老三确实早就认出嫣然来,可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几个小弟那天晚上并没有真的对嫣然和姜晤语做什么,为何飞南竟这么在乎,这个女人是他的马子也就罢了,难道另外一个也……
丁老三不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居然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就算是知道,他今晚也在劫难逃了,丁宣忠绝不可能为了他就和飞南翻脸,要翻的话早就翻了,也不必说那么多话了。
“老三,过来。”丁宣忠喝道,“还不给我向花少赔礼?”
“是。”丁老三规规矩矩的走到飞南椅子前面,刚才的飞扬跋扈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好。”飞南竖起大拇指,“敢作敢当,这样吧,我也给你们老大个面子,明天你不用离开大同了,并且医药费我会替你处理的。”
丁老三额头上冷汗汩汩而下,虽然本质上是个亡命之徒,可是听到别人这样审判一般的说着自己的安危他也觉得一阵阵崩溃,双腿一软,几乎就要摔倒只靠了骨子里的强悍才勉强站在飞南面前。
“三哥,我和他拼了。”却是刚刚被飞南打倒的一个小弟再次扑了上来,丁老三自顾不暇再加上完全没有想到,一把没拉住已经被他从身边冲过去了,不由得暗骂一声蠢材。气氛好不容易有点缓和,被这蠢材一闹,眼看又要麻烦了。
而丁宣忠,就算是来得及他也不会阻止的。从露面以来,他一直很矛盾,对飞南十分忌惮这绝不是假的,在另一个时空,他听到飞南的名字就十分顾忌,就别提今天面对的是真人了。可是,人人都有侥幸心理,他却又无法抵抗趁机打倒飞南的诱惑,毕竟,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啊。
飞南皱皱眉头,自己绝没有手下留情,这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体力,如果被老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挨训了。没想到这次忍不住出手,居然遇到这么多乱子,看来无论做什么事不事先计划好是不行的,包括为红颜一怒之类的,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失了方寸,莫非,莫非真的是被嫣然影响了?刚刚见到他们对嫣然无理,飞南自觉得就有按捺不住的怒火,就连对姜晤语都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的感觉。
想起姜晤语,飞南忍不住苦笑,这本是为了她出头的一次计划周密的行动,谁想到居然演变成为了嫣然一怒冲冠了,这完全出乎意料嘛,幸好,小姜她不会在乎。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不对,是好兄弟才对。
飞南没有出手,他把满心的郁闷寄托在自己的一脚当中。
那个扑上来的倒霉小弟遇到了更严重十倍的打击,整个身子顿时飞了起来,越过几张桌子,乒乒乓乓的砸落了不知多少碗碟。
“哎呀你这人,把我的图都弄脏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店里都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外人没走并且这个女孩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一句话把飞南和丁宣忠一伙全给说进去了。
嫣然循声望去,一个女孩正手忙脚乱在地上收拾着什么。居然有人能旁若无人到这种地步,要何等迟钝啊。
那女孩嘟着嘴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飞南一伙人,手里宝贝似的抱着什么东西。
“好清秀的女孩”嫣然暗赞一声。
女孩年龄不大,绝不会超过二十岁,不,甚至有可能连十八岁都不到,学生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表明了这一切,女孩扎一个马尾辫,用最普通不过的黑色皮筋,甚至连一个发卡都没用,纯净的如同一杯白水。
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物。
正在“作战”的双方都停了下来。
就连战战兢兢的丁老三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女孩几眼,刚刚一帮人打成一团,居然没人注意到这里还坐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小女生。以丁老三的粗俗,也忍不住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每次回家面对女人的那种感觉。
“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我辛苦好几天才画好的。”女孩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哭腔,让人怀疑下一刻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就会滴下泪来。
“喂。”嫣然再也忍不住了,谁知掉让这女孩再抱怨下去,这帮粗人会做出什么事来,连忙走过去拉着女孩的手,“你画的什么,学校的作业吗?”
“没,没有,”女孩有点害羞的躲开嫣然的手,然后旋转了半个身子,恰好把自己的怀里东西挡住不让嫣然看见,“只是随便画画的。”
“啊,原来是衣服啊,好漂亮。”嫣然眼尖,手被女孩一带,却恰好发现桌子下面还静静的躺着一张,连忙捡起来,却马上被画的内容震惊了一下。
白纸上是淡淡的铅笔勾勒的连衣裙轮廓,虽然没有上色,却自给人一种色彩缤纷的感觉,可见女孩在画画方面确实下过苦工的。衣服也许是女孩自己想象着画得,虽然嫣然从不穿连衣裙,不过倒是真没用见过这个样式,怎么说呢,和女孩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清新,如果学生穿也就罢了,嫣然这种职场女性如果穿这个会被人家笑死的。
尽管如此,依然不妨碍嫣然夸奖裙子的美丽。
13、陈焱冰
“哪有啊。”女孩脸更红了,却又不好意思从嫣然手中把图抢回去,只好把怀里其他图抱的更紧了,暗自抱怨自己刚刚怎么没发现地上还有一张。
“是真的,能都给我看看吗?”嫣然把手中的画递给女孩,用狼外婆一般的笑容说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会画画的人了。”
女孩伸手接过来,郑重的把这一张和怀里其他的放在一起,然后在桌子上仔细的整理整齐,听到嫣然说话之后显然很惊喜,抬头道:“真的吗?可是他们都说我画得好难看,根本没人会要的。”
“谁说的?姐姐找他去,谁说没人要,我就很喜欢。”嫣然气势汹汹的说道,仿佛那个人站在面前就要准备打一架的样子。
“他,他们都这么说。”女孩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低下了,不过眼神中却露出对嫣然的一丝感激,“我的想法,他们都不明白……”越说声音越小,后来估计她自己也听不见了。
嫣然也没听到女孩最后说别人不明白什么,心念一动,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妹妹叫什么名字?这是姐姐的联系方式,电话是不会变的,以后有事就来这姐姐帮忙,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你。”名片是刘诚信强制嫣然准备的,还是为了这次的工程特意赶印的,到最后也没能发出去三分之一,现在用来骗未经世事的小女生正是合适,嫣然已经看到女孩眼中激动的光芒了。
女孩手微微发抖的接过嫣然的名片,她刚刚一直在埋头忙自己的画画,根本不知道嫣然就是这场骚动的直接原因之一,而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男人就是和这位和蔼的姐姐一起的。激动的少女都没来得及看名片上的名字就赶忙珍重的放进裤子兜里,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鼓励欣赏的话啊,从小自己就爱好画各种各样的衣服,少女的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街边的橱窗里会挂上哪怕一件自己曾经画出来过的衣服。
“我叫陈焱冰。”女孩再次抬起头,声音依然颤抖,如果不是细心的人根本听不出此刻少女颤抖的嗓音中已经多了那么一丝坚定,“谢谢姐姐,等我画好了,会来找姐姐帮忙的。”
“好啊,我等着你。”嫣然自然是注意到女孩语气中坚定的人之一,女孩还是有点羞涩的慌乱,介绍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是哪个字。
“那我先回学校了。”小女孩陈焱冰一句话证实了嫣然最初对她身份的判断。
“姐姐送你出去。”
江湖饭店本就不大,已经挤了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小女孩陈焱冰要想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她说完之后,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刚抱怨时只顾着自己的画,都没发现对方是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少女也曾经幻想自己是身怀绝技飞檐走壁的女侠,奈何现实中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见到这种场面能够不大声尖叫已经很不容易了。
“麻烦你们先让一让,喂喂。”关键时刻飞南终于发话了,见嫣然对这个傻乎乎的小女孩感兴趣,反正是举手之劳而已,帮她一下又不会费什么力气。
“嗯。”丁宣忠点点头,这种时候不宜节外生枝,反正是个无关的小女孩而已,欺负她也显不出自己这帮人高明来,既然飞南开口了,还不如给他一个面子。
人群顿时齐刷刷的分开两边,嫣然牵着陈焱冰的手如同走红地毯一般从中间走过去。
“好了,妹妹你赶紧走吧,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来啊。”嫣然终于和陈焱冰一起出了江湖的大门,看着门口停着的几辆金杯车,想起这肯定是里面那帮人的车,嫣然也禁不住有点紧张。
“那姐姐去哪?”女孩倒是挺讲义气的,并没有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走。
“我要回去哦。”嫣然笑笑,里面有那个人在,她自然是要回去的,天涯海角都是如此,何况小小的江湖饭店?
“可是……”陈焱冰虽然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爱好上面,却并不代表她是傻子,江湖里现在的状况她想了想之后自然明白了几分,对嫣然好不容易出来之后还要坚持回去下意识的就想阻止。
“放心的走吧,你。”嫣然微微一笑,“刚刚帮咱们出来的那个是姐姐的好朋友,他会保护我的,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怕他吧?”
“嗯,那姐姐要小心。”陈焱冰终于被嫣然说动了,她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得了,“对了,我的名字叫陈焱冰,三个火字的焱,冰就是结冰的冰。”女孩不知怎么忽然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这次就十分详尽了。
“好,姐姐记住了。”嫣然挥挥手告别。
此刻互相挥手的两人并不知道几年之后,陈焱冰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意义。
其实嫣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就想遍了陈焱冰这个名字,猫鱼并没有存储任何关于她的资料,想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她和猫鱼都不知道,遇到李嫣然,正是陈焱冰走向不普通的开始。
嫣然昂首挺胸的重新走进江湖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冷枫也以为嫣然是借着这个机会先走了,毕竟是飞南开口发话的。
丁宣忠更是这样认为的,飞南找个借口让自己的女人先走,所以嫣然回来之后最吃惊的反而是他,想不到飞南狠,飞南的女人居然也这么恨。
嫣然微笑的盯着飞南的脸,将那一丝惊讶收入眼底。
我可没有走哦,我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飞南也对着嫣然笑了,所以的怀疑,不安,就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小姜,看,我终于找到合适的女孩了呢,你们也认识的吧,所以,祝福我吧。
“啊……”丁老三先是惨叫一声,紧接着却咬紧牙关,把后面的叫声化作了一声闷哼。喀嚓声响,飞南已经毫不留情的捏断了丁老三两只前臂骨。丁老三也算硬朗,除了最早发出一声之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居然没有再出一声,只是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的盯着飞南。
“飞南,”嫣然没想到飞南真的动手打断了丁老三的胳膊,生怕他继续下狠手,连忙叫道,“不要……”
“看在你的份上,今天就这样算了,”飞南对嫣然一笑,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头,完全无视丁宣忠为首的一伙人,“我们走吧,今天被这帮人扫了兴致,改天我请你好不好?”
嫣然并没有躲开飞南的拥抱,在她的心中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嗯,天也不早了,明天上班又该迟到了。”
“我送你回去。”
“好啊,不过……”嫣然想到了什么,凑到飞南耳边小声道,“上次你送我不知道让谁看到了然后告诉我家老妈,到现在她还在念叨我呢。”
“是吗?”飞南哑然失笑。
“那还用说。”嫣然扭动身子,换了比较舒服的姿势在飞南怀里,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颇有几分功成身退的感觉。
“飞南,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丁宣忠忽然说道。
“哦?”飞南皱皱眉头,“我知道你后面有人,不过,你以为我会怕他么?”
“你确实不怕。”
“你在威胁我?”飞南停住脚步,冷冷的说道,“你叫丁宣忠是吧,回去告诉那位,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千万不要动我在乎的人,要不然的话……”飞南仰起头,“虽然大同我不常来,但我不介意让他变成我的城市。”
嫣然都觉得浑身一凛,直面飞南的丁宣忠是什么感觉就不用说了。他自己都在怀疑是凭了什么勇气站在这里和飞南说话的:“我们走……”沉默了半晌,他一挥手,终于下达了离开的命令。店里和他有关的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扶起丁老三,转眼间蜂拥而去。
“疯子,那我们走了。”飞南还有空和战战兢兢的冷枫打声招呼。
“南哥以后常来啊,来人,送两位大侠”冷枫的职业培训做得确实到位,这时侯还不忘记大侠这个称呼。飞南刚刚大显神威,以一敌十,气压全场,确实有几分大侠的风采,于是服务员们那声欢送大侠喊得从来没有过的真心诚意。
“姐姐。”
嫣然一愣,才反应过来,她和飞南正打算上车,忽然听到有人怯生生的喊,“陈焱冰,你怎么还没走?”
“我担心……”小女孩低着头脚尖搓动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嫣然忽然一下子明白了陈焱冰的心思,小女孩确实是为他们担心的,然而却又不敢做什么,只好一个人躲在一边傻等着,想来是看到丁宣忠他们开车走了之后才敢出来的。
“你新交的小朋友很不错啊。”飞南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陈焱冰,幸好小女孩一直没敢抬头,自然也没看见飞南的目光,要不然不定吓成什么样子呢。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会错么?”嫣然得意洋洋的宣称,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确实是个意外之喜,“不过飞南,今晚你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哦”
14、各种密谋
嫣然这次学聪明了,在一起送完陈焱冰之后,让飞南在离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车,免得再被哪个多嘴的邻居大妈看到。
飞南拗不过她,只好在路边看着嫣然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巷子里。不过他还是等到电话确认嫣然已经到家之后才发动车子缓缓的离开。
车子发动,一路左拐,显然并不是回富源的方向。
东关这一片,除了荒凉僻静之外,也矗立着几座豪华的小区。光从大门的设施看来,就要远远胜过富源的标准,虽然富源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天色已晚,但是门口的保安并没有盘问,看到飞南的车子过来就直接按动按钮开门,飞南在门前减速,放下车窗略微点头示意,然后才进了小区。
前面几排是几座六层的板楼,绕过这几排穿过一段长长的路,然后就是几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外表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甚至不如普通的农家院,但是飞南却知道,凭这么一座小院的价值已经足够在北京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了。
飞南径直把车开到其中一所小院门前,自动车库的门感应到飞南的车子,缓缓的升起,依稀看到里面已经停了一辆奥迪车。
几乎与此同时,丁宣忠的两辆金杯车也停在了南城的一座小楼面前,赫然正是下午飞南准备孤身闯进去的地方。丁老三并没有下车,不知道丁宣忠派人把他送到哪家医院去或者干脆扔到路边去了吧。以丁宣忠的性格,这种事他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丁宣忠独自一人上到小楼的最顶层,在唯一的一间房门前停住脚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人的问话之后,连忙说道:“飞南果然出手了,丁老三双手被他打残了,花落无影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二十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门里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虽然有点感慨的样子,但是却仿佛局外人的感觉。
“由于场地限制……”
“行了,说重点。”里面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是,整个过程,他连头发都没有乱。”丁宣忠脸上有点发红,不管是什么目的,自己的一帮人被飞南搞的灰头土脸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下午偶然遇到嫣然的话,飞南一个人杀进来,他们说不定会更惨。
“想不到区区一个飞南就如此难对付,如果花落出手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我还真是有点期待。”
丁宣忠恭恭敬敬的垂着头,不敢搭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清楚的。
里面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忽然又问道:“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飞南?这样的话,花落肯定会出手了。”后面的半句显然又是自言自语。
“办法不是没有,”丁宣忠沉思道,“从他的爱好上下手,还是有机会的。”
“爱好?你说开车?”里面人反应相当快,显然对飞南有过一番调查,“不过要做到这样的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就够用的。”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安排人去做,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丁宣忠信誓旦旦的宣告,对飞南他并没有多大仇怨,只是在他面前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自然而然的就想想办法改变这种感觉。
“这事先不急,等我的命令再下手,不做好完全准备的话,我们谁也承受不起真正的花落无影的怒火。”那人声音略微停顿,好像是喝了口水或者什么,继续道,“倒是黎敷华那边,你查的怎么样?”
“只查到他有一处房产,还有他那个儿子最近成立了个重型机械公司,这里面显然有问题。”丁宣忠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就凭这点想搬倒他,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没错,不过几千万的口子,连他的头发都动不了。”那人语气中显然有点失望,“我就不信黎敷华居然这么无懈可击,继续给我查下去。”
“是。”丁宣忠连忙答应着,自己的这个靠山势力绝对够强,奈何最近黎市长的几番动作严重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别的不说,如果南城这些建筑全拆掉的话,那就不下千万的损失了,为了这些钱,已经足够他铤而走险。
“对了,听说最近环保局老杨有点动静?”
丁宣忠正准备告别离开,那人忽然又问了这么一句。
“他明年就要退休了,想折腾一下也是难免的。”
“嗯。”那人表示同意,没有再问下去。
丁宣忠等了一会,再听不见什么动静,想来那人已经走了,于是倒退着慢慢下楼,楼下小弟们已经闹成一团,各种牌都有打,甚至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划拳喝起酒来,刚才在飞南那里受的耻辱显然已经被他们都忘记了。
丁宣忠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缺乏的不是手下,而是有脑子的手下,本来丁老三勉强算是不错,可是今天这么一闹,他已经不可能在起用丁老三了。和几个小弟打了招呼,嘱咐了几句,丁宣忠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发愁去了。
不像下面的小弟,丁宣忠在这座楼里是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也算是给那人办事的好处了。
“吱吱吱。”
混这一行的就是警觉,一有点风吹草动丁宣忠立马醒了过来。
“什么东西?”狐疑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居然是客厅的电脑亮着,“兔崽子,又给我不关机。”丁宣忠狠狠的骂了一句,准备等明天儿子醒来之后先好好教训他一顿。
“你想对付花飞南?”
弯着腰去关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来这么一句。
丁宣忠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究竟是谁,是谁泄露了消息?对付飞南是一件大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传到飞南耳朵里,这事就无法收场了。玩阴的可以,如果正面和飞南对抗,丁宣忠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我可以帮你。”
对话框继续往外跳着,远远超过丁宣忠打字的速度。他本来想先问一句,你是谁,可是颤抖着双手半天也没敲出一个字来,他这双手,握刀子和棍子还差不多,要他摆弄键盘,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先看看这个。”对方发过来一个视频,赫然是飞南晚上开着车进到自动车库的场景,旁边那辆奥迪车清晰可见。
“这是黎家的车。”丁宣忠一眼就认出来,并且也看到对话框主人的名字,应该是网名才对,赫然是“想吃猫的鱼”。
好奇怪的名字,丁宣忠悄悄感慨一下。
不过,飞南去黎家做什么?没听说他们有那么好的关系啊,明明这么晚了居然还特意赶过去,莫非,黎敷华也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找到了飞南头上?毕竟,如果飞南背后的势力出手的话,大同就算是尘埃落定的,就连丁宣忠背后的人也不能再做丝毫改变了。
对方已经继续说道:“我会帮你提供花飞南的行踪,其他的就交给你了。”然后,不待丁宣忠作出反应,想吃猫的鱼头像就暗了下去。
“等等……”情急之下,丁宣忠几乎喊出声来,你究竟是谁啊,你说合作就合作,哪有这样的事?出来混的不小心可不行,对方居然又不知不觉潜入自己电脑的能力,就算是不太懂这些,丁宣忠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天一定向那个人汇报才行。
嫣然家。
“怎么样?我够厉害吧。”猫鱼正满屏幕做出花瓣飞舞的样子,并且弄了个小猫的形象代表自己在屏幕上翻滚着。
“喂,少给我下病毒啊。”嫣然见势不妙,连忙警告道,最近猫鱼越来越喜欢搞怪了,每次和他说过话之后电脑就要收拾半天。
“这是病毒么?这是创造”猫鱼得意洋洋的说道,最近的能力大有增长,已经可以轻易的做到这种事情了。
“好了,你怎么和那人说的呀,我还是害怕他会记恨飞南。”
“记恨是肯定的,飞南本来就是死在他们手上,你以为他开的车会无缘无故出事么?”猫鱼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什么”嫣然腾的一声站起来,她还一直以为飞南是自己不小心出的车祸,没想到居然是被别人设计而死的,“你给我仔细说说,我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开玩笑,她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普通的女人了,丁宣忠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刚刚就让你看了呀,丁宣忠被别人指示,然后对飞南的车做了手脚,事情就是这样饿了。”
“楼上房里藏的那个人是谁?”一切的起源就是藏在丁宣忠家顶楼的这个人,居然在嫣然和猫鱼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让猫鱼大为不平。
“暂时不知道,他隐藏的太好了。”猫鱼说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未免有点沮丧。
“嗯,那咱们密切关注着吧。”哼,这一世,无论是谁挡在自己和飞南在一起的路上,都要统统打到才行,更别说胆敢伤害飞南的人了。
15、新年压岁钱
不知不觉,再见飞南已经十多天了,中间一起吃过几次饭之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时侯,将近元旦,单位里再次开始忙碌起来,嫣然每天和刘镜一起忙财务合同等各种事情,被弄得焦头烂额。
刘诚信当时说的容易,不用签合同,不用签合同,但是到了结算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拿不出一个明确的凭证,有的款项甚至连白条都没有,嫣然觉得自己头发都快愁白了。
“嫣然,你说这二十万的设备款该怎么办?”刘镜语气已经麻木了,从最初的一次次激动到现在,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
“让我看一眼。”嫣然抚了抚额头,拿过刘镜手中的材料,“这应该是伊宏直接发的货吧,咱们找他问问不就得了。”
“唉,我今天找了他八十次了。”刘镜无力的靠在座椅上,诚信水暖确实接受了不少设备定制,这二十万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运行了一个冬天,研究院更换的设备几乎都是来自诚信的。
“我来给他打电话好了。”
“嫣然姐姐就是好人。”刘镜笑的比花还灿烂,显然她是纯粹要偷懒而已,“晚上请你吃饭。”
“快算了吧,我现在还缺人请吃饭吗?”嫣然没好气的说道,没错,飞南这傻子到现在也就知道一起吃饭,坐坐而已,说什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来了。莫非自己表现的太强势了,这没有吧,嫣然自问一直保持小鸟依人的良好形象。
“知道,你们家飞南天天来找你嘛,你是没发现小苏他们眼睛都快红了。”刘镜悄悄恶毒凑到嫣然跟前神秘的说道。小苏本来和伊宏一起在厂里,最近一段才回来的,得知飞南的事情之后确实有几天一直不大对劲。
嫣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在ktv小苏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一阵烦躁,“我打电话去了,不如干脆叫伊宏回来一趟好了,马上就元旦了,再算不明白的话明年又是一年。”
嫣然这么说,其实和研究院的制度有关。他们不是支付不出这笔钱,而是如果平时的话,没人会积极的操办这事,只有到了年底结算才更方便一些。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别说百十万的白条了,就是再多一些也无所谓的,关键是把来龙去脉说明白就是了。合同什么的随时可以再补,对于只追求总额不求利润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
“等等,别忙。”刘镜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们一起整理下所有和他有关的,然后下午一起过去找他吧。”
“这是个好主意,镜子你变聪明了。”嫣然笑着夸奖道。
“我怎么听着味道这么不对呢?嫣然你确定是在夸我?”
“那当然了。”嫣然捂着嘴笑道,“绝对是真心夸你,我来帮你找吧,和伊宏没有关系的。”
刘镜终于明白过来,“啊,好啊你,果然是在取笑我。”
要知道,07年一年,诚信水暖几乎都在和研究院打交道,除了最初的几个土建合同之外,其他的哪个设备没有伊宏的参与?
“好了好了,快干活吧,我觉得有些还是去找刘总确定一下比较好,我想伊宏也不是很清楚的,毕竟是听命令办事。”嫣然提醒刘镜,万一有数额弄错了麻烦可就大了。
伊宏充当的大部分只是刘诚信挡箭牌的角色,用来推脱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前面,看上去很风光,明里暗地不知道被多少人骂的体无完肤了。在刘家的公司里,自然是刘诚信说了算,如果没有他拍板,借给伊宏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做主。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面相觑。
总共有差不多六十万的款项没有记载的去处。
“嫣然,这怎么和刘总交代啊?”刘镜愁眉苦脸的说道,作为财务,她一清二楚,去年诚信水暖整年的利润也比这个多不了多少。
“你怕什么,这些钱又不是咱俩花了,刘总心里有数的。快去和他说一声吧,看刘总有什么指示。”
……
刘镜哭丧着脸从刘诚信的办公室出来,“他说了,这些钱能不能要回来就靠咱们两个了。”
“啊?”嫣然一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的,不过现在有了。”刘镜也有点不好意思,“刘总说了,把要账这事交给我和你了。”
“那,合同呢,发票呢?这些怎么办?”
“我再去问问。”刘镜今天有点奇怪,居然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片刻后,刘镜又回来了,兴冲冲的拉着嫣然出门,一边说道:“他说了,今年能发多少奖金就看咱们能要回多少钱了。”
嫣然无奈的跟着她出门,刘镜根本就没说到重点,明明研究院拖欠费用是不可能的,今时不比往日,少了这六十万,诚信照样能正常运转。
“那,刘总给咱们多大权力?”要账,嫣然并不怕,有两世为人的经验,研究院各领导的爱好习惯她比他们自己还清楚,所以一点也不怕和他们打交道,但是在这过程中自己能做主的有多少才是关键。比方说,在谈话的时候,对方问个问题,总不能回答说,你稍等,我给刘总打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