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刘总说了,只要不超过十万,随便咱们操作。”
嫣然终于明白刘镜为何这么高兴了,刘诚信居然给了两人这么大的活动余地,要知道这可是十万块啊,就算刘镜是他的亲侄女也不应该这样,至于嫣然自己,她自问还不可能重要到这种地步。
十万块的额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嫣然和刘镜能把这事做成,就可以打着要账的旗号操作很多,比如说招待费,材料费等等,都可以回诚信报销的。刘镜深知这一点,也难怪会如此兴奋了。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自然是去厂里,找伊宏。”刘镜拉着嫣然的手,“嫣然,刘总说了,这个就算是给我们的压岁钱,你可不要和外人说。”
压岁钱?嫣然觉得自己瞬间无语了。
“当然不会。”
“嗯嗯,有什么想要买的没有,咱们下午去逛街啊。”
“呃,我看还是先去找伊宏吧。”嫣然提醒着得意忘形的刘镜。她总觉得刘诚信此举有很大的阴谋成分在内,却一时又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吩咐了猫鱼好好查探一番之后也只好先放过去了。刘诚信这人一向心思深沉,嫣然十分清楚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绝对不会做赔本买卖就是了。然而,即便如此,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提防。
知道诚信的加工厂在郊区,嫣然并不清楚居然这么难走。她和刘镜两人打了车,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路上堵车堵了就差不多一个小时。许多给电厂运煤的车都堵在不宽的路上,着急也没办法过去,只好耐着性子等。
“没想到咱们的厂子还挺大的嘛。”嫣然不无赞叹的说道,刘诚信凭一人之力能做成这样可真不容易。
工厂不算厂房的话,占地面积差不多有整整十亩地,横七竖八的摆了各式各样的机械设备,风机水泵更是随处可见。这也就罢了,嫣然却发现了一样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居然是研究院锅炉上的关键设备。
“这不可能”嫣然吃了一惊,研究院一向把这个视若珍宝,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在刘诚信的工厂里?他们自己都没有加工能力的,平时控制的只是几个关键部件的图纸而已,因此更加看重成品,万万不可能这么放心大胆的放在别处。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对刘诚信的信任居然达到了如此程度?要知道,刘诚信虽然名字里带了诚信二字,这和他的为人却没有半点关系。
“嫣然,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第一次来嘛。”嫣然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难道刘梦吉的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嫣然觉得很失落,她本来打算亲自参与到刘梦吉这个计划里,帮刘诚信做些事情,然后可以取得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桶金的,没想到现在连关键设备都摆到这里了,自己将来能够起的作用就太有限了,一种被挫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刘诚信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表面上不让刘梦吉主持此事,然而背地里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
“你们终于来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城里了吧,实在是太麻烦了。”伊宏看了看时间,当然知道嫣然她们在路上耽搁了两个小时。
“累死我了。”刘镜并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伊宏的办公室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请你吃饭呢?”
“那为了表示诚意,你就回城里请我吧,我会给你机会的。”刘镜靠在椅背上不肯起身,“对了,伊宏,咱们和研究院的设备往来你这有清单没有?”
刘镜很少有对工作这么积极的情况,居然两句话之内就回到了正题,看来,刘诚信“压岁钱”的许诺在她这里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16、行动和意外的一次相遇
“当然有。”伊宏也是一愣,刘镜居然学会开门见山的谈工作了,莫非是要变天了么?“还有发货单,基本上都有有现场经理签字的。”
“我们和研究院总共有六十万的账对不上。”
“有那么多?”伊宏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自己手上走过的设备不少,但是他这个人一向缺乏自觉性,如果没人吩咐的话是不会想起来需要统计一下总数的。
“没错。”见伊宏的目光看到自己这边,嫣然点点头,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所以找你帮忙来了嘛。刘总吩咐了,让我们务必在元旦前把这事办成了。”
“是吧,那我这就把单据都找过来。”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伊宏也知道就剩下最后两天了,不由得有点着急,六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镜子,我们是不是该给顾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啊?”伊宏去整理单据之后,嫣然提醒刘镜。
“不用吧,我不信刘总没和他联系过。”
“他联系是他的事,现在不是你和我负责么,不和人家问问清楚怎么行?”
刘镜这人管财务是足够仔细的,但是和外人交涉始终还是差了点。如果像她想的那样,领导打过招呼,下面人只管跑腿就能办事的话,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复杂了。
然而嫣然的话刘镜并没有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刘诚信承诺的十万块弄到手或者全部花出去吧。
“没事的,咱们一会拿着单据直接去他们办事处就好了嘛。”
刘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嫣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本能的知道,要账这种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和研究院这种大国企打交道也不过是相对简单而已。这个“相对”究竟能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准。
“行吧,你说了算。”嘴上这么说,嫣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当然刘镜能够一次成功是更好,也省得自己操心了。
“终于找到了,幸好我有个好习惯,把相关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抽屉里。”伊宏洋洋自得的拿着一个方便袋走过来。
“嗯,这如果算是好习惯的话,这世上就没什么坏习惯了。”嫣然看着伊宏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的一堆废纸样的单据彻底无语了。
“你是把大半年的都塞到这个袋子里了吧?”刘镜也有点吃惊的指着那个隐隐透出“华联超市”字样的塑料袋。
“华联超市立大功了。”
嫣然和刘镜相对无言,一张张的先把票据收拢,再慢慢核对。这种事不能怕麻烦,除了这样整理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伊宏又没有做仔细的记录,也就是说,摆在茶几上的这一堆就是唯一的凭证了。
“呃,我记得好象……”伊宏刚开口就被二人杀人的眼光骇的声音低了几分,“好像研究院那边也有备份的……”
“喂,咱问人家要钱啊,您能指望别人的备份?”刘镜彻底被伊宏弄得无语了,以前没觉得他这么笨啊,怎么这事办的一点也不聪明呢,“人家到时候就说不见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说吧?”
“镜子说得没错。”嫣然点头赞同,现在是个无论什么都讲合同的年代,能够凭着白条要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伊宏居然想通过别人的白条的来要钱,这简直和做梦没什么两样。
简单的几句话,嫣然和刘镜都不约而同的给伊宏下了定义,言过其实,不堪大用啊。
幸好伊宏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已经被两位美女打上了千年前那个倒霉鬼一样的标签,其实他本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只是一直留在郊区的厂里伺候研究院的各种要求,伊宏从本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的。对于苏有德能够回去城里,而他却要一直留守,伊宏更是充满怨言,甚至连对小苏的关系都疏远了许多。当初小苏在的时候也曾经整理过那些票据,他走的时候也曾和伊宏交代过,但是伊宏正在郁闷,也就顺手扔到了一个方便袋中。幸好他还保留了一份清醒,知道那些是不能随便扔掉的。
“嫣然,这些我觉得应该带回公司在电脑里统计一份才行。”整理的差不多,刘镜拿着厚厚的一叠票据说道,“咱们直接这么过去,肯定会被人赶出来的。”
“没错。”对刘镜的这个想法嫣然十分赞同,磨刀不误砍柴功,不事先做好准备是不行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去研究院那边问问清楚,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吧,在公司汇合。”
“那,你去找顾主任?”
“好吧。”在提议分头行事的时候,嫣然就知道这个结果了,这分工倒也合理,本来财务就是刘镜主管的,而自己管的是日常综合工作。
“伊宏,你确定没有遗漏?”临出门,刘镜还不放心的问道,“来你这一趟也不容易,就给我们一步到位吧。”
“没有,绝对没有了。”伊宏摆着双手,被公司的两个美女一起鄙视,他也觉得自己这小半年的工作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伊宏好像挺不满的,嫣然你发现没?”出门的时候,刘镜坚决拒绝了伊宏送她们的建议。
“可能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吧。”嫣然当然不能说自己也发现了,伊宏的不满几乎写在脸上了,这种应付态度的工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刘镜首先是刘诚信的侄女然后才是自己的朋友,嫣然觉得自己不应当在她面前谈论别人的工作。尤其是,诚信水暖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有什么话传出去那就太不好了。
“哈哈,也许,小苏不在啊,我都忘了。”刘镜被嫣然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一问不知不觉揭了过去,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嫣然就顾不得了。
虽是郊区,但是路过的车不少,很容易就有人停下来问两人去哪里。
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价钱,两人就上车往市里赶了,这次出来意想不到的不顺利,幸好回程的路并没有堵车,要不然一天就什么没做成了。
嫣然在半路下车,径直走进了研究院的办事处。上次在这里遇见了花飞南,嫣然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番,却连半个熟悉的人影都没看见。
上次只是碰巧吧。
嫣然苦笑,自己也开始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缘分了呢。大同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时间久了,在任何地方遇见任何人都是可能的吧。
“啊,王院长是你啊。”看到王志远,嫣然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
王志远连忙笑道:“别,我们主任在呢,让他听见我就死透了。”
嫣然吐吐舌头,看的王志远一阵发呆。
“对不起啊,叫顺口了。”
王志远摸摸头发:“都是云萧这小子到处败坏我名声。”
嫣然微笑,不置可否。王志远自己行事高调,云萧只不过也满足他的愿望而已,在外面叫王院长这个外号的时候,没人比王志远笑得更开心了。
“咱们好像好久没见了,嫣然你今天不会特意来找我的吧?”果然,王志远自我膨胀的性格马上就发作了。
“那倒不是,我是来找你下属的。”嫣然捂着嘴坏坏的笑着。
“啊?”王志远一愣,他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目前没有任何职务,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下属了。
“你都是院长了,小小主任当然是……”
“别,我错了。”王志远彻底被嫣然打败了,连忙表示认输,指了指二楼尽头说道,“顾主任办公室在那边,我要上班去,就不陪你过去了。”
“元旦你们不放假么?”嫣然奇道。
“有的回北京了,我是属于留守的。”王志远摇摇头,到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满来,仿佛说的是和自己无关一样。
“嗯,那改天再聊,我先过去了。”
“你知道我负责那个小区的吧?”王志远忽然问道,“有时间过来玩啊。”
“好的。”嫣然完全当成客气话来回答了,小区的供热站而已,哪有人邀请别人去这种玩的,一起烧锅炉么?
“顾主任”嫣然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顾主任招牌式的大嗓门即使隔着木门依然十分洪亮。
嫣然推门之后才发现屋里有人,就要退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刘梦吉。
“是你啊。”刘梦吉也发现了嫣然,首先打招呼。
“你好。”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顾主任面前。
“哦,是刘总让你过来的吧。”顾主任认出嫣然来,十分热情的招呼道,“你先坐,反正都不是外人。”
顾主任的热情自然不是假的,嫣然一看便知,他这人最大的缺点不在对人对事,而根源在过度自负,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的短处交到了别人手里。换句话说,顾主任绝不是一个坏人,但却也绝不是一个负责人的好领导。
刘梦吉既然出现在这里,嫣然十分断定顾主任已经彻底被刘诚信耍的团团转了,不禁有点同情这个在科研方面努力了半辈子的中年人起来。
17、那天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梦吉,那过完元旦,你就到单位上班。”顾主任热情的和嫣然打过招呼之后,又对刘梦吉说道,“不过正式入职要等明年八月份才行,这段时间你就先按照合同工的身份在我这吧。”
哈哈,嫣然偷笑,刘梦吉挣扎了半天不还是跑到研究院上班去了?他们的核心设备都已经摆到刘诚信的加工厂啦,真不知道将来顾主任明白这一切之后会怎么做了。
“谢谢顾主任。”刘梦吉谦恭的说道,一点也看不出当初自信满满甚至有点飞扬跋扈的样子,“那我现在就是顾主任您的兵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嫣然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刘梦吉这小子可真会表现啊,还没正式上班呢,这说话的方式果然深得他老爸真传。
“哦,暂时也没什么事,等回北京再安排你的工作。”顾主任对刘梦吉的态度很满意,笑道,“在大同这边你也比较熟,就先帮我把那几辆车管好吧。”
“好的,顾主任放心吧,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上班了。”
“行,明天八点你过来,先和我出去一趟。”
“那,顾主任我这会先回去了。”刘梦吉站起来告别。
“行,回吧,和你爸打声招呼。”
“那我回了。”临走,刘梦吉转身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对着嫣然笑了一笑,恰好是顾主任看不到的角度。
怎么,我脸上有花啊,嫣然诧异的心想。要不是刘梦吉的笑容清晰可见,嫣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错身而过只有短短几秒钟,刘梦吉已经带上门远去了。
嫣然对顾主任笑笑,尊敬的说道:“顾主任您好,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您和我们诚信之间那些设备……”
“哦,那个我知道。”嫣然还没说完,就被顾主任的大嗓门压制住了,“我和你们刘总通过电话了,只有对上账,然后你们把发票开过来就可以了。”
可以,可以什么啊,嫣然心底抱怨着,嘴上还是继续恭恭敬敬的问道:“那,对账我该找谁?您知道,咱们也没签合同,所以这个……”
“你找姜晤语就行了,”顾主任有点不耐烦的一挥手,忽然又说道,“告诉刘总,你们这个设备卖的也太贵了。”
顾主任思维跳跃一向比较快,嫣然倒是习惯了,所以对他的说话并不在意,嫌诚信卖的设备贵,他们买的贵东西多了去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事后抱怨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还是在嫣然这个小职员面前抱怨。
“好的,那我先去找她了。”嫣然从刘梦吉走了之后就没再坐下,说了声顾主任再见就准备告辞。
“我刚刚想起来了,姜晤语她回北京了,你这会还找不到她。”
“啊?”嫣然吃了一惊,“那顾主任您看……”
需要他抢话的时候,顾主任偏偏不吭声了,等到嫣然尴尬了半天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让你们刘总派个人带着发票去一趟吧,本来寄过去就行,但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
从办事处出来,嫣然心情十分郁闷。顾主任又说了不少,发票早就应该了开了,一开始就应该签正式合同,等等,让她都懒得接话了。虽然诚信也有责任,但是顾主任他们电话要设备的时候都恨不得杀人的样子,不是没人提过合同二字,但马上被他骂的狗血临头,之后谁还敢提呢?最后还是刘诚信揽了下来,和当初的土建一样,先做事再谈钱,合同二字从那之后再也没提。
现在结账了,顾主任又想起应该有合同了。其实,本没有那么着急的事,全中国那么多企事业单位都在按照正规流程办事,也没见人家耽误了什么。根源还是在于顾主任的刚愎自用不容别人说二话吧。
想到这里,最后的一丝同情也飞到九霄云外,顾主任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点挫折吧,嫣然邪恶的想着。
“喂。”下到最后一层楼梯要出门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忽然跳出来吓了嫣然一跳。
“麻吉子,你要死了。”嫣然看清楚来人,恼火的说道,她正在想着心事,这一下吓的真不轻。
“飞南我要杀了你。”刘梦吉咬牙切齿,对嫣然他是没法说什么,但是对于那个幕后的罪魁祸首嘛,想想就知道是飞南教给嫣然的。最近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刘梦吉比谁都清楚。
“喂,这怪不了别人,谁让你躲起来吓我呢。”嫣然惊魂未定的抱怨着,“说吧,怎么补偿吧?”
“大不了请你吃饭。”
“吃饭什么的好没诚意啊。”嫣然毫不犹疑的否决。
“那你说怎么办吧。”刘梦吉对嫣然一点办法没有,作为好朋友花飞南的准女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像对别人那样开玩笑。
“先送我回公司吧。”嫣然微微一笑,又可以省下十块钱的打车费了。
“额。”刘梦吉有点头疼,回公司弄不好要碰见刘诚信,这让他十分不愿意,为了今天来找顾主任的事已经在家和刘诚信大吵一架了,现在如果碰见,少不了又是一顿。
“怎么,你不要回去吗?”嫣然好奇的问道,知道刘梦吉不怎么去公司,却不知道今天刚刚吵架,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嫣然还以为刘梦吉终于想通了呢。
“好吧,我送你。”刘梦吉转眼间就下定决心,毕竟嫣然是个足以让他动心的大美女,虽然看在朋友的份上不好下手吧,但是有美同车这种事还是很难拒绝的。
“看你勉强的,好了,大不了我交车钱好了。”嫣然不放过这么难得的嘲笑机会。
刘梦吉连忙说道:“千万别,飞南会杀了我的。”见嫣然脸色不对,赶忙跳在一边叫道,“我开车来了。”
“早说嘛,我还以为这十块钱花定了呢。”刘诚信的这辆奥迪嫣然不是第一次坐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刘梦吉开出来而已,“嗳,你把刘总的车开走了,那他怎么办?”
“他今天和我干爹在一起,坐他的车就是了。”刘梦吉专心致志的扶着方向盘。
“哦,我都忘了,杨局长是你干爹。那次一起吃饭,他和刘总没少提起你。”
“是啊,干爹对我很不错的。”刘梦吉叹了口气,“这次回来发现他老了很多,唉,人生变化真是大啊。”
“喂喂,不要这么伤感好不?杨局长也要退休了,然后你常去陪陪他不就是了。”老人家是不容易,不过好在也当了一辈子官,除了膝下无子之外也没什么其他难处了。
“干爹他,能不能顺利退休还不好说呢。”刘梦吉顿了一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还是说出来了。
“怎么了?”嫣然心里一惊,去年一年,杨局长也拉到这么大的工程项目,在一个小地方的环保局来说算是挺大的功绩了。
“唉,干爹和干妈吵架了。”话一开头便收不住,短短几分钟,刘梦吉把来龙去脉给嫣然介绍了一遍。
原来,杨晨逸和刘诚信是邻居,两人虽然年龄有点差距,但是从小就是好朋友,杨晨逸作为大哥对刘诚信也很是照顾。只是后来,杨晨逸娶了他现在的老婆之后借着她的关系渐渐走上了仕途,也就和刘诚信逐渐分开了。最初两人合伙开办的小公司也成了刘诚信独立承担,而杨晨逸只是借助职务之便适当的帮助一下自己的朋友。
然而,事情也就出在这里。杨晨逸的老婆李荣虽然没什么大的能力,但是家底却很深厚,杨局长虽然在外面叱咤风云,回到家里之后也耐不起河东狮轻轻一吼。后来刘诚信的生意逐渐做大,李荣对于丈夫始终尽心尽力的帮助老朋友就有些看不过去了,先是风言风语,然后就开始升级为吵闹,最后干脆变成了干涉。当初研究院的合作项目,杨晨逸之所以那么为难,也有他老婆的一大部分原因,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就算是亲如刘梦吉,也是在陪杨晨逸喝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部分,其他都是他的推断而已。
“那,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他们为什么吵架啊?”嫣然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有点港台剧的感觉,兄弟纠葛,夫妻反目之类的。
“你也知道,他们感情不好的,干爹在外风光了一辈子,连个子女都没有,”刘梦吉再次叹了一口气,“干爹知道干妈爱面子,所以从没说过什么,倒是近年来干妈总拿这事找干爹的茬,吵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像这种政府部门还是比较看重这个的,干妈到环保局一闹,于是就……”
“这女人可真傻。”嫣然沉默半晌,忽然说道。
“啊?”
“我是说,你干妈,就算她能闹到杨局长撤职查办,那又有什么好处呢?倒霉的不还是她这个家人啊。”
“天下女人要是都能像你这么想,那就太平了。”刘梦吉双手抱头往后一靠,原来说话间诚信水暖已经到了,“那我就不上去了。明天咱也开始上班的日子了啊。”刘梦吉怪模怪样的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18、去北京吧
嫣然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上楼的时候还一直在想今天刘梦吉的奇怪表现,最后告别的时候傻笑也就罢了,问题是在顾主任办公室一见面的时候他就在傻笑啊,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明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刘梦吉不说,嫣然也无可奈何。
“镜子,你账对的怎么样了?”来不及想太多,嫣然直接去找刘镜,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八了,如果真的要去北京的话,时间确实有点紧张经不起浪费了。
“还差一点就好了。”刘镜头也不抬回答,面前桌子上已经被各种单据摆满,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我来帮你吧。还有那些是没整理的?”
“就桌上这些了,嫣然你帮我念,我来敲到电脑里。”
“风机一台,日期2007年十月五号,型号……”嫣然一张张的帮刘镜把单据输入到电脑里,时间过的飞快,等两人最后整理完的时候已经马上快要下班了。
“我来算一下总数。”刘镜终于松了一口气,输入几个公式,总额不到一秒钟就自动出来了,“五十八万,啊,居然还差两万啊。我再来数数。”
第二次就容易的多了,只要确定一下票据的张数和电脑里能否对上就是了,然而怎么数都是那五十八万,没有多也没有少。
“镜子,我先和说一件事。”两万块,说多也不多,嫣然把从顾主任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刘镜,“咱们是要和姜晤语先对一下账才行,然后问问刘总发票怎么开法。”
“难道真的要去一趟不成?”刘镜气愤的说道,“怎么这么麻烦啊,非要看到发票才付钱,咱们还会欠他的不成?”
“那没办法,人家就是这样规定的,顾主任说不看到发票,财务是不会给拨款的,他们只是一个部门又没有独立核算。”
“嫣然,你陪我一起去问刘总吧。”刘镜央求道,“我实在不想自己去了,上午就被他说了一顿。”
“我去也没用啊,他怎么骂我的你不是没见过……镜子,你别拉我,啊,我去还不行吗你快放手。”嫣然无奈的答应,刘镜才把插在她腋下的双手收回去。
“刘总,就是这么回事了。”嫣然把顾主任的话仔细的转述了一遍。
“嗯,刘镜,帐对上了么?”刘诚信沉吟半晌,转而问刘镜。
“还差两万,只对出来五十八万。”刘镜紧张的回答。
“那也算可以了,你联系研究院那边怎么说?”
“我还没给姜晤语打电话。”
“还不快去。”
刘镜一溜烟跑了,甚至来不及给嫣然留下个抱歉的眼神。
“嫣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只剩下嫣然一个人,刘诚信和蔼了几分,外人绝看不出那张笑脸之下隐藏了怎样的心机。
“刘总快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嫣然连忙笑道,自己虽然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也得到不小的回报,刘诚信难得的没有小气。
“呵呵,这次去北京,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合适?”刘诚信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彻底把嫣然问愣了。
“刘总,这次过去除了送发票还有别的事吗?”嫣然问的很奇怪,也很有艺术,既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却又表现出对公司足够的关心,更重要的是,表现出足够的聪明,从刘诚信的一句问话中就想到了许多。
“呵呵,说有也勉强算有。”刘诚信果然赞许的一笑,“我和研究院合作这半年,还从来没有去他们单位看过。对许多东西也是从顾主任口中知道的,他说的话,我只敢相信一半啊,不过今年确实没时间去了。”
“刘总,如果您觉得我还可以的话……”嫣然深知毛遂自荐的道理,这时侯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啊,她还指望着能在明年的工作中多赚点钱呢,貌似现在自己在刘诚信心目中并不是那么重要,正好有这样的好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研究院的所有资料,不,无论什么单位的所有资料,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对嫣然来说就是透明不设防的,去北京跑一趟,帮刘诚信随便拿点资料回来,争取能真正参与到明年的行动中去。刘诚信要对研究院下手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刘总,我问了,她们那边也是五十八万,那两万看来不是设备款。”刘镜忽然闯进来把嫣然的下半句打断,“我再把总账好好查一查。”
“我知道了,不用再查账了。你把发票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出来吧。”
“可是那两万块……”
“我来处理就行了。”
刘镜还有点疑问的退了出去,这就是她反应慢了,刘诚信既然这么说,那两万块自然有他的去处,只是没法摆在场面上而已。
嫣然忽然想起来刘诚信给自己的那个红包,不会这么巧吧,恰好就是两万,难道,不行,不可能的,连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嫣然,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只是出差这种事一个女孩子总是,”刘诚信不知什么时候点上了一根烟,“会被人说我不近人情的啊。”
“怎么会呢,刘总安排我们工作,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嫣然赶忙表示忠心,恰如其分的想起来顾主任面前的刘梦吉,心想,自己还取笑人家呢,关键时刻还不都是一样的。
“呵呵,那你一会定两张票吧,看看今晚的还能买到不。”
“那我和谁一起去?”
“就让刘镜一起吧,既然派了一个女孩,也不怕第二个了,再说她一直吵着要去北京,”刘诚信摇着头无奈的笑道,“我这也算是满足她一个愿望了,不过你们元旦前给我回来啊,可别让我去找顾主任要人。”
这时侯刘镜拿着发票又进来盖章了,听到要她和嫣然一起去北京,忍不住欢呼雀跃:“叔叔万岁”被刘诚信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才缩了缩脖子安静下来道,“刘总,需要您盖个章。”一边对着嫣然吐吐舌头,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刘诚信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虽然骂的但是打不得啊。“行了,你们快去订票吧,然后回家收拾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我这就去。”刘镜得意忘形的走了。
嫣然也和刘诚信告别带上门出来。
刘镜那边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打电话了,元旦前夕的车票不好买,以诚信水暖的人脉也好不容易才买到两张卧铺,第二天一大早到北京的,并且还床位还不在一起。
“晚上九点多的票,嫣然你可别迟到了哦。”刘镜还不放心的嘱咐嫣然,完全忘记了她才是那个容易出问题的。
“你自己别晚了就行,我家离火车站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对,我差点忘了,我实在太兴奋了,先不说了,回家去,要带什么衣服好呢,还是到北京买新的呢……”刘镜一路念叨一路兴冲冲的走了。
嫣然回办公桌坐了一会,发现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后还是决定回家。
“嫣然,你们要去北京?”嫣然刚拿上包准备走,小苏忽然跑过来关心道。
“是啊,不过顶多两天就回来了。”
“哦,那你们路上自己小心。晚上几点的票,我去车站送你吧。”
“不用了吧,车站那边我很熟的,不会有事的。”
“你不告诉我,是让我现在就去等着吗?”小苏虽然还在嬉皮笑脸但是眼神中带出发自内心的认真来。
“好吧好吧,是九点半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嫣然忽然觉得很有压力,连忙从小苏身边逃离了,下楼的时候心还在砰砰跳着,小苏年龄比她小,平时少有这么严肃的,刚刚嫣然毫不怀疑他会去车站一直等的决心,所以连忙把时间告诉他。
“我这是怎么了?”慌张的回头,发现小苏并没有跟上来,嫣然松了一口气,“不会真的对这个小男孩有感觉了吧,那我们家飞南可怎么办?”
胡思乱想着打车,然后指出方位,嫣然整个人倒在靠垫里。
要不要给飞南发个短信呢?
还是不用了吧。
反正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回北京的。
嫣然知道飞南跑到大同,纯粹是因为不想在北京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如果自己要求他回去一趟,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可是,自己明知道他是北京的,这次去却不告诉他,万一他将来知道了会不会更生气呢?
纠结啊,嫣然烦躁的把十指插到头发里,到底该怎么办好?
上一世的记忆里,嫣然并没有和飞南一起踏入北京半步,甚至连他家的大体方位都不知道。现在有了猫鱼的帮助,那些对嫣然来说都不是秘密了,但是,关键是飞南依然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因此,自己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好。
一无所知的表现就是没有忌讳。
所以,这条短信还是发了吧。
终于,嫣然拿起手机,简单的编写了短信,几次修改之后终于按了发送。
“单位安排我今晚出差去北京,元旦前回来。嫣然。”
19、五公分的距离有多远
“北京比咱家冷。”王如云抱着嫣然的羽绒服往包里塞着。不小的行李箱早已经被她塞得满了,再放这一件衣服空间有点紧张,拉链任她如何努力也拉不上,气的王如云转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不担心?”
“北京比咱山西暖和多了,你没看天气预报啊?”嫣然爸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帮着王如云,老两口一起努力,终于艰难的把拉链拉上。
嫣然看着几乎变成圆形的行李箱哭笑不得:“爸,妈,我不过去两天而已,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尤其是衣服,妈你都给我塞了一个月穿的了。”
“这孩子,你懂啥?出门在外多带点总没错。”王如云霸道的否决了嫣然的提议。从刚刚嫣然到家宣布了要去北京出差两天的消息以来,王如云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大大小小的衣服,各种吃的,很快就堆满了整个箱子。
“嗯,你妈这话说得对。”李余喜点点头,难得的同意了王如云的意见。
“嗳,我其他话说得就不对了?”
“都对都对,你说的都是对的。”见自己一句话惹出祸来,李余喜赶紧纠正。
顾不上欣赏老爸老妈的搞笑本领,嫣然一个劲的发愁这么大的行李包该怎么拿到车上去,被刘镜看见之后还不被她抓住这个机会笑死啊。
下午一回来,爸妈就开始准备晚饭,看那架势如果不是嫣然及时阻止的话,他们就要做上足够十人份的饭菜了。嫣然长这么大,独自出远门确实是第一次,也难怪爸妈如此不放心了。
“嫣然,你这次和谁一起去啊?男的女的?”王如云问道,李余喜也在旁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嫣然,看样子,如果嫣然的答案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就打算不让她出这次差了。
“是刘镜了,你们也见过的。”嫣然连忙说道。
“是她呀。”王如云撇撇嘴,“我看她就不大靠得住……”
“妈,镜子可是我好朋友。”嫣然撅着嘴不依道。
“好朋友?”王如云不以为然,“那句话咋说来着,哦,对,我看是酒肉朋友。”
“妈您说什么呢?”嫣然对老妈的用词彻底无语了,不过,这倒真不能怪老妈,刘镜这人平时就风风火火的,看在王如云这样的传统老人眼中自然是百般的不顺眼,估计要不是在王如云眼中刘镜也是嫣然半个老板的话,还指不定老妈会做出什么事呢,“镜子她平时很照顾我的,我在公司可就这么一个朋友。”
“就是,嫣然,这事我支持你,”李余喜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不能听你他妈,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本来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说的,但是被王如云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嫣然爸最后还是引用了她的形容词。
嫣然还以为老爸这次终于要支持自己了呢,结果越听越不对味,跺脚道:“爸妈,你们太过分了,我和镜子也不过就是逛逛街而已,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酒肉朋友?”
“不管怎么说,你和她一起出差我是一万个不放心。”王如云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不过她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只好充分发挥作为老妈的霸道。
“那没办法了,要不您老给我们老板打电话吧。”嫣然嘻嘻一笑,把手机拿出来在老妈面前晃着。
“你这孩子,就知道惹我生气。”嘴上说生气,王如云脸上却露出笑容,知道女儿是和自己开玩笑呢,笑过之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到了北京,你们找个好宾馆住下,晚上刘镜要是叫你出去喝酒什么的,你可给我聪明点,不准去啊。”
“好的,我知道啦,亲爱的老妈。”嫣然痛快的答应着,反正去了北京,千里之外,老妈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到时候再说啦。
“这孩子好像根本没听我说话啊。”老妈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嫣然的表情根本瞒不过她,“她爸,你还不说说她,我可是苦口婆心的为咱女儿好,你倒好,一晚上一句话也不说。”
李余喜见战火又有往自己身上蔓延的趋势,缩了缩脖子说道:“女儿都长大了,你也该放心了。”
“就是长大了,我才更不放心了,隔壁老王家的说了,那天那个开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说说,我能不担心么?”
嫣然揉了揉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老妈说得那个开车的指的自然是飞南,最近他送嫣然回来,没少了被邻居们看见。邻居们都是朴实的百姓,也分不出宾利和夏利的区别,在他们心中,从别人车上下来的女孩应该不算什么好女孩吧,想来最近王如云没少了被邻居们狂轰滥炸。
唉,怎么两世的命运有点重合的意思,飞南虽然还没有上门见面,但是在邻居们眼中已经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将来想要改变这个形象可就要废点工夫了。
想起飞南,嫣然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一直欺骗自己说没有听到声音可能是太忙了,错过了,但是再怎么看,手机上也没有飞南的回信,当然更没有电话。
什么嘛,这是听说我要去北京,连信息都不敢回了么?嫣然忍不住胡思乱想,可恶的花飞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大门朝哪开的,小心给你泼油漆去。
诅咒归诅咒,一直等到八点半,飞南那边依然没什么消息。刘镜却打电话过来告诉嫣然说她已经准备出发了,两人约好在候车室相见。
挂上电话,嫣然对爸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就是再不放心我也该走了。不过真的没事的,我们是去给人家送发票去,又没有其他的工作。”
“一张发票而已,还要两个人送……”王如云又忍不住嘟囔着,反正在她心中,只要让女儿离开自己的事情就绝对是坏的,根本没得商量。
“到了记得给家打电话。”李余喜也嘱咐嫣然,一边帮她拿着行李箱,对王如云说道,“我去送一下女儿,你在家看家吧。”
“爸,不用送了。”嫣然忽然想起来,万一老爸送自己到车站,小苏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没事,爸在家也是闲着,送你上车我就回来了。”
老爸啊老爸,送上车已经够夸张了。
“爸,您也是,妈不放心,您还不知道我么,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亏啊。您最了解女儿了对不对?”
虽然心里不太赞同女儿前面的自吹自擂,但是最后这句话作用很明显,李余喜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是当然,知女莫若父啊。”
“就是嘛,”嫣然抱着老爸的脖子,她身材高挑,但是李余喜还是比嫣然高出整整一个头去,“那老爸帮我打个车就好了,我到车站找镜子汇合去。”
“可是你妈说……”李余喜犹豫不决。
“没事,您在外面溜达溜达再回家,我妈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呢?”嫣然继续鼓动如簧之舌,“您那天不是说了,王叔叔找您喝茶呢。”
“可我还是担心你妈她知道之后……”
见老爸果然心动了,嫣然继续趁热打铁:“爸,要相信你女儿,我是坚决不会出卖你的。嗳,车来了,正好,那爸我先走了。”
嫣然招手拦住出租车,不给老爸说话的机会了。
李余喜无奈,只好把行李箱放进车里,他本心也是老人心性想去邻居家玩,再加上被嫣然再三劝说,稀里糊涂的就看着嫣然坐出租车走了,至于王如云会不会知道,知道之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了。
嫣然家离车站特别近,车子发动没几分钟就到了。嫣然拖着几乎能赶上自己体重的箱子艰难的往站里面走着,偏偏大同站的广场修的特别大,这段路走的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过完安检,找到候车室坐下,嫣然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