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南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喂,嫣然,果然还是你到的快啊。”刘镜从楼下上来,一眼就发现了嫣然,连忙喊了一声跑过来。
“你什么都没带啊?”嫣然好奇的问道,刘镜确实两手空空,除了随身的小包之外什么都没有。
“哈哈,我带了一个苦力啊。”刘镜得意洋洋的笑着。
然后小苏的身形才在电梯上露出头来,手里拎着两个包。
“我下车正愁着拿不动呢,结果看到小苏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直接就被我拉过来了。”
“呵呵,你运气不错啊。”嫣然自己觉得笑得都有些勉强,虽然她对小苏并没有意思,但是人的心里就是这么奇怪。
“小苏,放到这里,和嫣然的包放在一起就好了。”刘镜丝毫没有发现嫣然的异常,指挥着小苏把行李放好,她带了两个包,加起来也不必嫣然的东西少。
“嫣然姐,你早过来了。”小苏放下行李,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我家离得近嘛。”嫣然能够体会到小苏的意思,只是她不敢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距离也许不到五公分,但是对于小苏的感觉来说,却是那么难以跨越的遥远。
20、在路上
“哟,小苏这就舍不得了啊?你放心,有我在呢,你嫣然姐丢不了的。”刘镜笑道,特意把“姐”这个字咬的重了几分。
嫣然忽然想起来,小苏一起确实没怎么喊过自己姐的,虽然嫣然确实比他年龄大,也就是在刚认识还不熟的时候喊过几次,不知为什么今天这个久违的称呼忽然复活了。
“是啊,有刘镜姐在我就放心了。”小苏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是论开玩笑,整个诚信也没人比得上他,只不过在嫣然面前他有点局促罢了。
“别叫我姐,我听着浑身发麻。”刘镜被小苏一句话就打败了,赶忙举手认输,“还是直接喊名字就好了。”
“怎么了,镜子姐姐。”
“嫣然你要死了。”刘镜打个哆嗦,“少和我卖萌。”
嫣然和小苏交换了胜利的一笑,目光触碰的时候,小苏却轻巧巧的躲了过去。嫣然心里一沉,总觉得有什么话想说,和小苏之间真的没什么,究竟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了呢?
“嫣然,我……”小苏欲言又止,目光躲躲闪闪,倒是没有再用姐这个称呼。
“好了,谢谢小苏来送我们,哦,镜子。”车站的广播适时的响起,嫣然招呼一声刘镜,“咱们走吧,小苏,回来请你吃饭哦。”
“我帮你们拿行李,站台票我都买好了。”小苏抢先一步,把嫣然的包接过来,然后又帮刘镜拿了两个包,对他来说这么多东西也挺困难的,却倔强的在前面走着,坚决不让她们自己拿东西。
“我说,小苏,刚碰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刚来吗,从哪买的站台票?”刘镜忽然好奇的问道。
“刚刚进站的时候买的,刘镜姐你在前面所以没看到。”小苏百忙之中头也不回的回答。
“哦,这样啊。”刘镜果然不再怀疑,“没想到这么多人啊,一会不知道能找到人换铺位不?”
“肯定能的,咱们都是下铺,换一下也没什么吧。”嫣然却在怀疑小苏的话,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进站口是不可能卖站台票的,刚刚自己进来也没有发现,那么说,小苏就是在撒谎了,他果然是早就过来等着了吧,只是没想到等到却是刘镜而不是他想要的嫣然。
你不告诉我,是让我现在就去等着么。
下午从公司走的时候,小苏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回想。
这个年轻人,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啊,他应该也知道的吧。和飞南的事虽然没有宣扬,但是有刘镜在,公司里所有人也都知道嫣然多了一个开豪车的男朋友。从工厂回来之后只过了不到半天,小苏应该就也知道这件事了。嫣然过去是从不会轻易和人出去的,现在都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然而,小苏他仿佛并不在乎,依旧笑着和嫣然说话,只是话语间多了些躲闪还有期盼,只是,并得不到回应。
“到了到了,九号车厢。嫣然你先到我这边吧,等那人上车,咱们再问问他换不换。”
“好的,应该是没问题。”一趟车出门的,没必要那么纠结座位的事,更何况,嫣然两张票都是下铺,大家换一换也不会损失什么。
“小苏你回去吧,都快开车了。”刘镜见小苏还束手站在一边,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还是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啊。”
“没有没有,我是怕你们一会还要搬行李……”
“行了,少乌鸦嘴了,快走吧。”
小苏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刘镜看着嫣然笑嘻嘻的说道:“你看,苏小妹很关心你啊。”
“镜子你又开始瞎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谁送进站的。”嫣然撇撇嘴,往窗外张望着,奇迹自然不会出现,就算那个人有心,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坐了哪趟车的。
小苏在下面对嫣然挥挥手,然后终于转身走了,看样子他是以为嫣然从车窗里寻找他呢。嫣然知道小苏误会了,可是已经没法解释。
手机还是没有任何短信。
唉,心里苦涩的暗叹一声,嫣然把目光转回车内。刘镜正忙着把大包小包往行李架上塞,大同到北京虽然没多远,但是这趟火车还是要第二天一大早才能到,漫长的时间幸好是在晚上,睡一觉就过去了。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应该是已经停止检票了吧。刘镜对面铺位的人终于慢悠悠的来了,是一个看上去就很和蔼的中年大叔。
刘镜已提出换座位的要求,中年大叔就满口答应,也没有交换车票,问清楚了嫣然的位置,大叔又晃悠着往车厢后面走去。
“耶。”两人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小小的欢呼了一下。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但是能够这么顺利还是给要出门的两人带来了一个好心情。
“镜子,你不会没带发票吧?”想起刘镜往常的不靠谱,嫣然担心的问道。
“要相信我的实力啊,我早就放在钱包里了。”刘镜拍拍自己随身的小包,“不会有事的,咱们明天找个宾馆放下东西先去逛街啊?”
“我觉得还是先去把事办完比较好。”嫣然在一旁泼冷水,万一刘镜的兴致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然刘总会杀了我们两个的。”
“也行,那咱们就到研究院附近找住的地方吧。”刘镜在包里翻动着,“嗳,我把地址放到哪里去了,奇怪了……”
“不用找了,我已经定好宾馆了。”嫣然笑道,镜子的这幅模样最正常不过了,不能指望她能有条理的做任何事啊。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你别忘了最早是谁开始和他们接触的,地址什么的不过小意思罢了。”确实是小意思,对有猫鱼帮助的嫣然来说,这世上能够瞒过她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啊,你订的什么宾馆,乱七八糟的我可不去。”
“你放心吧,绝对符合咱们的身份。”见刘镜还一副担心的样子,嫣然又补充道,“是他们单位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了,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
“嗯,那还凑合。住太贵的,我叔叔又要杀人了。”刘镜忽然想起来什么,叫道,“不对啊,他给我们十万块的自由额度呢。”
“唉,镜子,现在发票都白纸黑字的开好了,你以为所谓的十万块还能属于你么?”嫣然叹了口气,刘镜想的确实太简单了,或者说刘诚信忽悠的太厉害了,就连嫣然当时都差点被骗过去,如果不是背后有猫鱼提醒的话。
不过就算是被骗了,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除了精神上的失望感觉之外。刘诚信那句话本来的用意就是糊弄一下不愿意干活的刘镜吧。至于刘镜会不会和嫣然说,说不定刘诚信根本就没有考虑,或者说更有嫣然目前也不知道的深意。
“不会吧,那叔叔他骗我?”刘镜难以置信的说道,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为什么啊?为什么骗我们呢?”
“可能是他本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吧。”嫣然有点不忍心告诉刘镜真相了,如果需要各种招待才能把这事办下来的话,刘诚信肯定舍得花钱,那十万块的额度应该是指这种情况而言的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还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刘镜当真拿出电话来拨号。
“别打。”嫣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这都几点了,你电话过去,就算有好事也没了。等咱们回去再说,刘总不会没有表示的。”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刘镜有气无力的在床上坐下来。
车已经缓缓的开出了大同站,向北京驶去,漫长的旅途开始了。
“好了,别伤心了,明天办完事我带你去逛街嘛。”嫣然见刘镜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觉得不忍心了,这个结果也只是自己的推测而已,没想到刘镜这么在乎。
说实话,钱这东西嫣然也在乎,并且绝对比刘镜更在乎,只是明知道可能性不大的事情,她不抱有希望就是了,所以,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失望。
“没心情了,唉。”刘镜和衣在床上躺下,用手臂充当着枕头。
“你会没心情,少来。”嫣然也脱下鞋子,小心的放到床下面,她可不想自己特意找出来的心爱的kisscat短筒靴被人踩到,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双了。
刘镜翻了个身,侧着面对嫣然的方向,“你那个飞南不是北京的,这次去找他不?”
“什么我的啊,人家才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从得到要去北京的消息开始,嫣然就担心刘镜会问这个,现在终于来了。
“别那么没自信好不好,你也是咱山西一朵花啊。”
“这么俗气的称呼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了。”
“我当然俗气了,我不过是在乡下小城长大的丫头而已,又没见过世面,那比得上人家大城市来的花花公子啊,开宾利啊,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镜子你这家伙,绕了半天还是来说我啊”嫣然正准备好好反驳一下,忽然车厢一下子黑了,“哎呀,怎么这么早熄灯了,真是的。”
21、在路上续
“卧铺车是十点就熄灯的么?”刘镜确定了下时间,腕表在黑暗中坚强的发出荧光。
“镜子你的手表不错啊。”嫣然还是首次注意到,惊奇的赞叹。
“唉,这可是我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了,老爸给买的,好几万呢,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
“不,我看也差不多。”嫣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什么?啊,嫣然你又在损我了。”刘镜马上反应过来,“我可是长期投资,不会贬值的。”扬起手腕继续说道,“和这手表不一样。”
嫣然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
“你居然和自己的手表置气,镜子啊,从今天开始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下限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摆设啊。”
“切,下限这种东西扔掉就好。”刘镜不以为然的说道,恰好有列车员走过来,刘镜赶忙把她叫住,“怎么才十点多就熄灯了啊?”
“抱歉,是咱们这一节车厢出了点故障。过一会就能恢复了。”列车员用标准的机械一般的声音回答。
“唉,看来只好睡觉了。”刘镜遗憾的叹口气。
“呵呵,不睡觉你还打算干嘛?”
刘镜毫不犹疑的回答:“在车厢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帅哥啊。”
“嗯,我看刚刚和我换铺位的那个就不错……”
“那可是一位大叔啊,嫣然姐姐。”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许是因为白天太累,不知不知中就都睡着了。
当车厢的震动把两人惊醒的时候,火车已经停在了群山之间。虽然是冬天,山头还有些许的残雪在映照着初升的阳光,但是也不乏一抹绿意坚强的突破雪和冬天的封锁。
这是?
怎么会有这么多山的?
嫣然懵懂的揉揉眼睛,那确实是好多山峰,连绵成一片,刚模糊中看到的绿意却是山上的松柏,在冬天也会显出绿的颜色来。
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视线就停在山脊上若隐若现的仿佛城墙,那相对群山来说十分低矮的建筑却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恍惚间,这山也并不是那么高大了。所以,那是,那一定是长城吧。
“已经到北京了么?”
“到站还要挺长时间吧。”仿佛听到嫣然的心声一般,刘镜也跪坐起来趴在窗前看着外面说道,“前面才到八达岭,马上要过各种山洞啦。”
“我先去洗脸,要不一会该人多了。”嫣然坐起来穿好靴子,临走还嘱咐一句,“镜子你看好行李,别到处乱跑啊。”
等两人收拾停当,火车已经缓缓驶过山区,两旁的风景中开始出现整齐的建筑,离市区已经没多远了。
马上要到另一个城市,和家里的牵绊被距离拉长了不少。不知道爸妈现在起床了没有?呵呵,已经快八点了,他们睡不到这么晚的吧。想起爸妈不同的关心方式,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啊,会让他们那么伤心的放弃。这种牵绊如此强烈,那么,能够将它斩断的那种背叛和父母承受的伤心自然更为强烈了。
所以,这一生一定要珍惜才行。
和飞南的感情固然重要,嫣然手心里捏着没有任何来信的手机,让父母过得更好更开心,应该是更重要的吧。
“换票了,换票了。”乘务员清脆的声音从车厢另一头传来,一边叫醒还在睡觉的乘客,一边重复着机械的语言和动作。
“糟了,我的车票……”嫣然拿着换回来的票,原来床位换过了,虽然当时两人的车票并没有交换,但是到了早晨从乘务员那里拿回的却是对方的票。
“没事吧,反正也不是假的。”刘镜探过头看了一眼说道。
“唉,昨晚乘务员也不说一声。”嫣然还在耿耿于怀。她倒不是在乎真假,只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装到别人兜里总觉得不舒服而已,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个大叔,再和善的大叔也是大叔啊。
正这么想着,当那个大叔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嫣然吓了一跳,差点真的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们好。”大叔和善的笑着,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兜里掏出糖来的样子。
“你好。”刘镜笑着回了一句。
我是不会受骗的,即使你拿糖出来也不行,嫣然警惕的看着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大叔。
“你们去北京玩啊?元旦人挺多的,没什么意思。”大叔普通话很标准,带着难以察觉的京味。
“大叔是北京人?”
“大叔?”大叔摸了摸鼻子,对刘镜报以苦笑,“我有这么老?”
“啊?”见这个标准的大叔居然坚强的抗议,刘镜和嫣然目瞪口呆,对方这张脸怎么看也有快四十岁了,这个称呼虽说不太恰当,但是被两个美女这么叫应该也没什么错吧。
“咳咳,我自我介绍一下,”大叔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两人,“我叫叶来,今年,你们自己看吧。”
“夜来?”果然是个好名字啊,太符合大叔的身份了。
两人眼睛盯着手中的名片,叶来,原来是这两个字,男,高级工程师,学历硕士,单位……这些也就罢了,两人紧紧的盯着出生年月那一行,几乎说不出话来。
出生年月:1981年5月。
“叶先生,你,你这是长的成熟,不要太难过了。”半晌,刘镜才憋出一句话来,同为八零后,叶来比她和嫣然也大不上几岁。
“我已经习惯了。”叶来眼中泛起一阵烟雾,“咱们不提这个了,两位是要去哪里,咱们说不定顺路呢?”
“大叔要去哪?”刘镜脱口而出,看到叶来满脸黑线,连忙改口道,“哎呀,对不起啊,叫习惯了。”
叶来无奈的摇摇头,对方是那么活泼可爱的女孩,让他连抱怨都不好意思。
“我回公司,上面写了,在安定门。”
“安定门是几环?我们要去北三环……”
“镜子。”嫣然连忙提醒,不要和陌生人说实话这是常识,虽说叶大叔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安定门在北二环,离你们的目的地不远,咱们可以一起打车。”叶来不是没有察觉到嫣然的意思,这个女孩看上去心机重的很,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要说他没有动心那是假的,不过对于他这种心里注满了另外一个女孩的人来说,动心的意思就是欣赏一下而已,“我真不是坏人,光天化日的也不能怎么样不是。”
“打车我们自己会打,谢谢你了,还有为这个也谢谢你。”嫣然拍了拍床铺,显然不打算继续交谈下去。
“出门在外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嘛。”叶来丝毫不为嫣然的冷淡所动,“你们不知道吧,北京西站打车可不好打,经常等上一两个小时都没车。”
“不会啊,不要出站,在地下打车就好了。”刘镜早就知道这个秘密,站外面很多黑车,多要钱不说,你走的近了人家还不愿意,但是地下停车场里排队的话就没事了。
“呵呵,还没请教你们怎么称呼呢?看样子你们也挺了解的,不过现在是元旦,地下排队也没那么容易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可以开车送你们……”
“镜子,别说了,这人一看就是骗子。”嫣然终于忍无可忍了,再这样下去,没多久刘镜被人套话都套光了,这时侯嫣然也顾不上给刚认识的人留面子了,反正下车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有什么好顾忌的。
“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看到叶来继续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嫣然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不要当我们是好骗的小女孩。你先说要一起打车,见我们不上当,马上又改口说你开车了,叶先生,亏你还是高学历的人才,骗人也没有这么骗的吧?”
“额,我不是怕直接说开车送你们显得太突兀了……”叶来对嫣然的狂风暴雨一点准备都没有。
“谢谢了,再见,您不用继续突兀了。”窗外已经闪过站台的轮廓,嫣然拉着刘镜开始收拾行李。
叶来见两人艰难的挪动的行李包,手伸出来却又摇了摇头缩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女孩警觉性那么高,自己可真是弄巧成拙了。镜子,他只记住了其中一个女孩被这样称呼,很有个性的名字呢。
意外的邂逅不欢而散,没有了上车时对和善大叔的惊喜,嫣然和刘镜手忙脚乱的拿着彼此的东西下车,然后随着人潮走到排队打车的地方,前面人虽然不少,幸好车也很多,看样子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排到了。
“嫣然,我看叶大叔也不像坏人。咱们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镜子,我是不会害你的,他是不是坏人并没有写在脸上,万一呢,万一他是怎么办?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才行,要不然你早晚会吃亏的。”
“哎呀,车来了。”刘镜雀跃道,悲剧的叶大叔转眼就被丢到脑后了。
在司机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把行李丢进后备箱。说了宾馆的地址之后,嫣然疲惫的靠在座位上,暗暗发誓,以后出门说什么也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22、好久不见
堵车的漫长时间中,司机一路不停的讲着各种小故事。
虽然对于北京出租司机的热情早有耳闻,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嫣然才明白过去听到的传说的不实之处。
这何止是热情啊,就算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都未必能有这么多话说。
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嫣然和刘镜已经了解到为什么西站周围堵车堵得厉害,北京最有名的几个豆腐渣工程分别是什么,地安门外的故事,八大胡同的传说,以及据说早修几百年就可以阻挡李自成进京的西直门桥。
当过了西直门桥之后,车流忽然减少了很大一部分。
司机操着最标准的京腔:“这下好多了,这桥修的和迷宫差不多,刚刚那是去三环的路,这边车就少了。两位是要去什么地方来着?”
“刚刚那几座楼的样子好奇怪啊。”刘镜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还不够,居然还摇下车窗,“啊,北京北站,师傅,还有这么一个站呢?”
“是啊,东南西北都有站。”司机已经对这个问题司空见惯了,“那几座楼也算是西直门的标志了,几座大山似的。”
“呵呵,”嫣然会心一笑,对司机的说话方式也见怪不怪了,“我们要去北三环的某某宾馆。快到了没有啊?”
“快了,十分钟之内把您送到。”二环上车难得的少了,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飞快的窜了出去。
“师傅,我们不赶时间的。”嫣然连忙说道,这误会可大了,司机不会以为自己在催他吧,开的这么快绝对已经超速了。
“没事,我的技术,您就放心吧。”司机嘴上说话,手脚并用,车速又快了几分,“过了这个桥就是雍和宫了,离您住的地方也不远,有空过来转转吧。”司机百忙之中还不忘记自己帮人介绍的本分。
嫣然只看到一排古典的建筑一闪而过,就已经被一座楼房挡住了,车也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左转的红灯亮了。
车子重新开动,跨过一座小桥,下面居然真有水在流,水边的过道上居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悠闲的垂钓。这一下颠覆了嫣然对北京的印象,她本以为这样的大城市应该满目的繁华和嘈杂,没想到就在刚出二环路的时候居然见到这么恬静的景象。当然,小河边禁止垂钓的牌子已经被嫣然自动忽略掉了。
从环路上下来,红绿灯明显的多了起来,路边也遍布了超市和饭店,然后就是各种住宅小区,各种目的行色匆匆的人们。
二环到三环的距离并不长,司机说雍和宫离她们的目的地很近果然不是假话。到了三环转弯,几百米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嫣然早就订好的快捷酒店前面。以她现在的实力,其实根本不需要打电话之类的动作,只需心念一动,订酒店这种小事猫鱼自然会做的比谁都好。
西站过来路途不近,再加上又堵车了一段时间,车费居然有快到六十块,嫣然坚决的拿了发票,准备回去之后找刘总报销。
“好累。”打开房门,刘镜就急不可待的把行李扔到一边,一个虎扑,扑到柔软的床上不肯起来了。
“那我去给姜晤语打电话。”无奈的摇摇头,嫣然先掩上房门,插好房卡打开空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姜晤语的电话,昨天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她了,现在只要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就好。“喂,你好,我是李嫣然。”
“嫣然你终于来了。”电话里的姜晤语十分激动,惊喜的语气并不像是装的,“刘镜姐呢,她也在旁边吧?”
“确切的说是在旁边的床上。”嫣然笑道,“姜妹,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什么时候过来合适啊?”
“什么时候都行。”姜晤语热情的补充道,“不过最好中午前吧,因为,我想请你们吃午饭。”
“那怎么好意思呢?”
“对了,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嫣然姐你要是休息的话,那我中午过来找你们吧。”
“不用不用。”嫣然连忙说道,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来找人家办事的,总不能让人家过来吧,那样也太没有诚意了,更何况,她身上还肩负着刘诚信交代的任务,不亲自到院里一趟回去也没法交代,“现在是九点半,我们十点半过来吧,离得很近的。”嫣然报出了酒店的名字。
“嗯,我知道那个地方。”姜晤语想了想之后说道,“你们出门左拐进一条小巷子,然后沿着路一直走就到我单位了,我在院里第一座楼四层,到了打电话给我吧。”
约好了时间,嫣然打开行李箱,找出一件替换的衣服。鞋子就不用换了,身上的衣服却要穿的更加职业一点才行,昨晚为了坐车,特意换上休闲牛仔裤和短外套,今天嘛,既然是第一次到人家单位去,嫣然思索了片刻,找出自己那件乳白色的羊肉大衣来。配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然后裤子嘛,换一条黑色的好了。嫣然发现自己确实很喜欢暗色调的衣服,夏天的还好点,冬天可以穿的几乎没有鲜艳的。
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普通的发簪挽起,嫣然转了个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自我陶醉啊,不过,镜子里的自己有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然后穿淡雅的衣服,高雅的发型,怎么看都是一个大美女。当然,高跟鞋的五厘米又被嫣然忽视了。
“唉,我就羡慕嫣然你这个本事,你是如何用一根筷子把头发挽起来的呢?”刘镜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道。
“这是筷子么?你去死吧,镜子。”嫣然满头黑线,“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从华联买的。”
“早就说你被骗了啦,这和我夜市上买的有什么区别?”镜子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嫣然,看她那着急的样子一向是她的一大乐趣。
“少啰嗦,快换衣服,说好十点半去人家那里了。”
“我就这样去好了,反正再怎么换也没人家精心打扮的漂亮。”刘镜在床上翻个身,恰好躲过嫣然拉她的手。
快捷酒店的标间虽不算大,两个人住的话稍显拥挤,但主要是因为两张比普通单身床要大的多的床占据了过多的空间的原因。这床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两个人睡也足够了,所以,刘镜简单的一个翻身就躲开了嫣然的动作。
“快点啦,研究院那么多小帅哥,你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去吧。”嫣然直击刘镜的要害。
果然,她一听这话,仿佛身上装了弹簧一般,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拽过自己的行李,拿出化妆包开始忙碌起来。
嫣然忽然有点后悔了,刘镜如果开始化妆的话,没有半个小时以上是不可能完成的,看她那个比自己的大一倍以上的化妆包就知道了。嫣然自问已经算是比较看重化妆的了,刘镜对这个的研究却绝对远远在她之上。
果不其然,虽然再三催促,最终出门的时候也已经十点二十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糟糕,发票在另一个包里,嫣然你等我一会。”刚下楼,刘镜忽然脸色一变,把手提袋塞到嫣然怀里,转身跑回酒店。
于是,最终出发的时间定格在十点半。
着急也没用了,见面之后干脆推称迷路好了。
路上,姜晤语打来过一次电话,嫣然连忙告诉她说马上就到了,然后嗔怪的瞪了刘镜一眼。刘镜完全当作是嫣然对自己新妆的欣赏了,丝毫不放在心上。
研究院的位置大体在三环和二环中间的样子,两人相当于走过了两公里的路程,虽然早就习惯了高跟鞋,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研究院大门口挂着不少象征着荣誉的牌子,大都是国家认定的,很了不起的样子,嫣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门口的保安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除了多看了她们几眼之外却完全没有拦住两位美女的意思。于是,嫣然和刘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已经接触了大半年的研究院。她们现在已经知道,顾主任的部门只是研究院下面很小的一个机构而已,这样的机构,整个院差不多有上百个。所以,当初从顾主任身上得到的对院里的种种鄙视,几乎已经可以全部扔掉了,因为只他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代表性。别的不说,只大门口那几块牌子,就远不是现在的顾主任能担得起的。
“你们终于到了。”
电梯刚停在四楼,门开了一道缝的时候,嫣然就看到姜晤语站在门外了。
“姜妹,我们来看你了。”刘镜给了姜晤语一个大大的拥抱。
嫣然慢慢走出电梯,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的笑着。这座办公楼一看就有年头了,称不上华丽的装修更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当然,和诚信那种新成立的小公司不一样,楼里面处处透出丰富的底蕴来。
“好久不见了。”出乎嫣然意料,姜晤语居然也主动给了她一个拥抱,恍惚间好像很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掠过。
“是啊,好久不见。”嫣然机械的回答,有什么东西,在刚刚的拥抱中被触动了。
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察觉。
23、缘份啊缘分啊
“对了,发票先给你。”刘镜没忘记自己大老远跑过来的主要目的。
“嗯,那你们先在我办公室坐会。”姜晤语接过发票,带她们两人走到走廊最边上的一间办公室,先找了纸杯帮两人泡了杯茶,“我去一趟财务,马上就回来。”
“好的,你忙自己的就行。”
环顾整间办公室,是中规中矩的隔断式装修,和诚信的大同小异。不过能够坐下六个人的屋子,除了姜晤语之外就只有一个位置上有人了。是一位大概三十岁上下的女性,一直在忙碌的敲打着键盘,见嫣然和刘镜进来之后也只是抬起头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嫣然也报之以微笑。
房间隔断周围靠墙放着几个大书柜,嫣然扫了一眼,里面大都是各种化工和热工的专业书籍,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门口的小柜子上放着微波炉,办公室的生活看样子也挺有意思的,柜子旁边就是自动烧水的水壶,白色的,显得很干净。
期间也有人推门进来找姜晤语,那个在忙着工作的女子头也不抬的回答:“小姜去财务了,一会就回来了。”
那人支吾几声,看到房间里有外人在也就走了。
“年底忙死了。”那女子对两人笑道,终于抬起头来停下手中工作,让嫣然和刘镜都很是意外。
“是啊,我们单位也是,这不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嫣然对女子点点头,见她虽然比自己要大上几岁,脸上有些风霜之色,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你们是诚信水暖的吧?小姜回来之后说过好多次,你们在大同很照顾她。”
“哪有哪有,都是应该的。”嫣然和刘镜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叫云昔,你们喊我云姐就行了。”女子笑着打量着两人,“你们和小姜是一代人,肯定都比我小多了。”
“云姐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嫣然连忙笑道,“我叫李嫣然,这是刘镜。”
“云昔,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提到名字,刘镜又开始纠结了,“对了,我记得你们单位有个叫云萧的小伙子,不会是云姐的弟弟吧?”
“呵呵,还真不是。”云昔笑着解释道,“小云是杭州的,我是辽宁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误会啊。”
“嗯,我看也不像。”嫣然点点头,“云萧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早就和我们炫耀了,你说是吧镜子?”
“没错,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也不可能。”刘镜也郑重其事的表示同意。
“哈哈。”云昔被她们逗得大笑,“看来你们都已经挺熟了呀,唉,没去过大同和你们在一起真是可惜。”
“那云姐过完元旦可以去看看嘛,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云萧那小子还喝多了呢。”
“是吧,他酒量很差的,在我们单位排不上号啊。”云昔拍了拍自己桌上厚厚的一叠白皮的手工装订的资料,“我倒是想出差转转,但是这么多事要处理,实在是走不开。”
“这是什么啊?”嫣然早就发现了这些资料,封面上并没有标题,显然是在办公室打印出来的。
“咱们单位也是科研机构嘛,虽然现在都去搞工程去了,但科研的项目申请总结什么的也要有人写啊。”
“云姐你真厉害,这些都是你写得?”嫣然和刘镜是真心的佩服了,以两人的真实水平,要写这么多材料出来,怕是把头砍掉也不可能。当然,嫣然如果找猫鱼帮忙的话就另说了。
“厉害啥,不过是写得多了习惯了。其实你们虽然是私企,也可以申请国家的项目啊,还是国家的钱好赚。”云昔也是随便说说,毕竟下私下里聊天。
“这要看我们刘总的本事了。”嫣然笑笑,并不以为意,以诚信现在的规模,根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刘诚信这人做事一向稳扎稳打,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考虑什么国家项目的。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却是姜晤语回来了。
“我们在和云姐闲聊呢。”
“怎么样,云姐。”姜晤语笑着问道,“这是我在大同认识的好姐妹,都很漂亮,我没说错吧?”
“是啊,山西出美女,我今天也终于眼见为实了。”
被人这么当面夸奖,对方还是绝不在自己之下的美丽,就连刘镜也有点受不了了,连忙再三谦让。
“这是支票,你们收好带回去吧。我刚刚去找院长签的,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啊,怎么是支票啊,我还以为直接转账呢。”刘镜伸手接过来,郑重的夹在包里,这下回去的路上又要多番小心了。
“没办法,我们单位规定了,五万以上的全是支票。”姜晤语解释道,“对了,你们回去之后先转过去吧,免得过期。”
“好的。”刘镜刚刚根本没看到有日期,现在也不好再掏出来,打定主意,回去之后马上转就是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姜晤语提议,“云姐也一起去,今天我请客。”
“好像有点早啊,才刚过十一点。”云昔看了看时间,有点犹豫,“万一顾主任打电话过来……”
“云姐,领导都没在有什么好怕的,”姜晤语摇晃着云昔的胳膊,“电话什么的,到时候就说出去办事了,谁知道呢?再晚的话,到处都人多了,座位都不好找。”
“好吧。”想了想,云昔下定决心道,“那咱们就别锁门了,万一有人来了。”
“云姐就是好,那咱们去哪里?”在云昔面前,姜晤语终于露出了小女孩的样子,让嫣然大开眼界。
“就对面吧,回来也方便,再说不也是北京特产么。”
对面是一家烤鸭店,嫣然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还和刘镜开玩笑说,看,人家研究院吃烤鸭多方便之类的。
“对面啊,院长他们老去,万一碰到了多不好。”
“也是,那你有什么好地方么?你们年轻人常去的。”
“有了,”姜晤语跑到座位上拿起包,“我知道该去哪里了,马路对面的小区里也有家烤鸭店的,又不比这个差。”
“没必要非去烤鸭店啊。”嫣然心想,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这话想想也就罢了,就不能说出来了。
“那咱们走,那边一到中午人也不少的。”
一行四人悄悄的从楼梯下楼,这是姜晤语提议的,走电梯的话太高调还容易被人遇到。楼梯就在她办公室门口,出门悄悄下楼,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打算在北京呆几天啊?”出了院门,姜晤语才有心情说话,之前只顾着偷偷跑路了,“嫣然姐,咱们要过马路对面。”
“镜子你说呢?”嫣然没有回答,反而问刘镜,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有点出乎意料,今天马上往回赶吧,又觉得不太甘心。
“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今晚就回吧。”
“依我看,你们不如明天回。”云昔说话了,“今天好好逛逛,晚上休息一下,明天睡醒了去坐大巴,比火车方便多了。”
“嗯,云姐说得对,晚上我也没什么事,带你们好好玩一玩。”姜晤语恋恋不舍的拉着嫣然的手,“这次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怎么,姜妹明年不过来了吗?”
“要是没有新项目的话,确实不会过去了。”姜晤语有点伤感,虽然当时在的时候各种不便,甚至连买件衣服都不好买,但是离开之后想起那段日子来还是很怀念的。
“没事的,我和嫣然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姜晤语忽然停住脚步,嫣然跨着她的胳膊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真是的。”姜晤语低声道。
“嗨,姜妹,这么巧啊”
嫣然循声望去,却被姜晤语拉着继续往前走,“别理他,这个人讨厌死了。”
云昔也摇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跟在姜晤语后面往前走着。
“姜妹今天没上班啊?”对方却不想这么算了,听脚步声就知道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今天有朋友在,你别来烦我好吗?”姜晤语头也不回的说道,并不掩饰自己语气中厌恶,以她表现出来温柔的性格,很难想象会对人这副样子,可见,对这人的厌恶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来请你们吃饭吧。”那人锲而不舍的说道。
“谁用你请?叶来你离我远点”姜晤语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
叶来?
不会这么巧吧?
嫣然本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在火车上遇到的叶来。现在听姜晤语叫出名字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看上去三十岁以上,一张和善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可不是大叔叶来?
“原来姜妹说的朋友是你们啊。”叶来眼尖,也认出嫣然二人,热情的招呼道,“咱们果然有缘分,你们这次来北京就是找我的姜妹的吧,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嗳。缘分啊缘分啊。”
“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姜妹的。”姜晤语淡淡说道。
“姜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再没人比我熟悉你了吧……”
24、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可是我和你不熟,行了吧?”
“那你说吧,你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叶来大叔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叫名字就好了。”
“嗯嗯,姜晤语这名字这么好听,说实话让我叫姜妹我还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名字呢。”叶来点点头,毫不脸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