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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湘月色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14

王如云冷静想了想,也知道这次老伴说得对,两口子言归于好,正准备找个公交车去城北的,没想到,刚走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从后面赶上来,说是车子准备好了,要送他们回去。李余喜连忙推让。但是对方却十分的坚决,最后,两口子没办法也只好上车走了。

房间里,嫣然正苦恼的抱怨着:“没想到最大的阻碍不是你家而是我家。”早有心理准备的她还不至于这一次就和妈争吵起来,但是如果老妈总是用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阻止自己和飞南在一起,那么是一定要想些办法的。

“你妈也是关心你,我看出来了。”飞南安慰的摸摸嫣然的脑袋,“你放心吧,哪天等黎敷华能爬起来了,我让他去你家帮忙做媒去。”

“飞南,你现在是不是挺失望的?我家就是这个样子,和你从小生活的环境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你……”

“嫣然,我早就说了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喜欢的是你,又不会为周边事物所影响。”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培养出嫣然这样杰出的女子,这才是飞南好奇的问题。

“算你有良心。好了,抱我躺下吧,我有点困了。”

“嫣然,其实我挺担心你妈那边的,不知道为什么,据我观察她好像对我有偏见。”

“这些都怪那些多嘴的邻居,”嫣然也很无奈,飞南这坏名声担的实在是太冤枉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你平时多求求我,我是会好好帮你的。”

62、生女当如麻吉子

刘梦吉最近很郁闷。

非常郁闷。

当年去国外上学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刘梦吉曾经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梦想的生活是每天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也不考虑,反正老爸也算个小款,每年赚个几十万,足够他这个做儿子的挥霍。

然而,偏偏有一天,老爸刘诚信郑重其事的把刘梦吉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梦吉,我有话要跟你说。”

刘梦吉当时还在高中二年级,高考的压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整天拉了一帮子狐朋狗友在学校里市里面不务正业的瞎混。当然,他们倒不是做什么坏事,以刘梦吉的为人,他可以逃课,可以带自己的朋友一帮年轻人在外面喝的大醉半夜三更才回家,却不会像同龄人那样有几个朋友就会去欺压别人。

从某种角度说起来,刘梦吉是一个藐视加在自己身上的规矩的人。所以,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喜好加在别人的身上,年少的刘梦吉这样坚持着,或者说,这样战斗着,和被他认定为‘敌人’的人们。

从最早的那个小胖子班长,到高中时的矮个子班主任,每个曾经成为刘梦吉敌人的人都被他打败了,那个小胖子每次哭着跑到老师那里告状,班主任大声宣布刘梦吉可以自由的不用上课。

于是,他胜利的微笑着,宣泄着,尽情的享受着这种快感,直到另外两个不可战胜的敌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无论怎么算,刘诚信都是这其中的一个。

和自己的一干一亲两个老爸斗争了多年,刘梦吉基本得出了结论:说也说不过,打又不能打,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开。所以,遇到刘诚信和杨晨逸的时候,刘梦吉都习惯性的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沉默或者装乖孩子。

因此,那天晚上,刘诚信语重心长额说出,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时候,刘梦吉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赶紧垂着手,恭恭敬敬的站在老爸面前,仿佛老爸手里拿着自己只写了名字的考卷一般。

“今天老杨和我提过一件事,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想和你说一下。”刘诚信先抬头看了看客厅的石英挂钟,却没有提刘梦吉晚归的问题。

“额,你们觉得对就去做呗,和我说干嘛?”老爸等到大半夜就是为了和自己说废话?这不符合最强大敌人的身份和策略啊,刘梦吉满心奇怪着,把背后的书包扔到沙发上,“老爸,我困了,没什么事我先睡觉去了,明天还有上课呢。”

“你再提上课这两个字,老爸我都会脸红了。”刘诚信哑然失笑,这种借口儿子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其他怎么样不知道,单凭这股子镇静儿子就已经有几分老爸的风采了。

“老爸你别听信谣言啊,你儿子我天天都去学校的,不信你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问问。”

“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刘诚信打个哈欠,晚上和杨晨逸喝了点酒本来就有点困了,谁想到一时心血来潮等儿子回来,却一直等到了大半夜,“梦吉,我和你干爹想送你去国外读书,你觉得如何?”

“什么?”刘梦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爸平时不是对自己最不放心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着,现在是哪根筋搭错了?

“送你去国外念书啊,儿子你是不是感动的快哭了?”刘诚信年轻的时候也偶尔幽默一下,要不然麻吉子的搞笑是从哪来的呢?

“老爸你没事吧?晚上和干爹喝多了?早点洗洗睡吧。”刘梦吉打个哈欠,用手捂着嘴巴就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刘诚信咳嗽一声,严肃的说道,“和你说正事,少给我扯淡。”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难管了。

“老爸你玩真的?”刘梦吉敏感的察觉了气氛。

“谁和你玩?你可以去和你的狐朋狗友告别了,”刘诚信抬起手腕看看表,点点头道,“嗯,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一个月时间。”

说完之后,刘诚信站起来,不再多说,砰的一声关上门回房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刘梦吉一个人叫道:“老爸,等等,你最起码把要去哪个国家告诉我吧?”

……

刘梦吉无奈的留学生涯开始于那个悲剧的夏天,去到的是一个季节和国内完全不同的地方,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对于后来的麻吉子来说几乎是一座海上的牢笼,在离家接近一万公里的地方,老爸的手是不可能伸到的,确切的说,刘梦吉自由了,在一群黑白皮肤的陌生人中间。

这种自由,刘梦吉更想把它叫做寂寞。

在寂寞中爆发不了,就只有渐渐消亡。消亡在地球的另一端,和故乡完全不同的日出日落里;消亡在一个人走过空旷的街道,那么大的城市居然几乎看不到堵车的场景;消亡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那一头只是海水;消亡见到在那些几乎和地球一样的古老的生物的时候;消亡在每次拿起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想要找一个人哭泣,在这个孤岛中千万人里发现却都是陌生人。

直到后来遇见了花飞南。

“哥,到医院了。”

“啊,是吗?”刘梦吉被刘镜的话惊醒才发现刚才一时走神竟然错过了医院门口,幸好辅路没什么车,他连忙倒了回来。

“你想什么呢?”刘镜抱怨道,“怎么,今晚上火车去北京,舍不得我啊?”

“别,你这么说我压力太大了,”刘梦吉停进车位,熄了火,拔下钥匙,然后跳出车外才说道,“我害怕明天会被全大同男人追杀啊。”

“麻吉子,我和你拼了,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刘镜急了。

“夸你魅力大,你还不愿意了,”刘梦吉撇撇嘴,“别人求我我还懒得夸呢。”

“干嘛,又欺负你妹妹了?”飞南扶着上面的楼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打闹,“镜子,你要小心点,刘梦吉不是好人的。”

不是好人,这是嫣然那天评价刘梦吉的,现在有飞南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梦吉啐了一口,说道,“飞南,我还以为你腿断了呢,看这样似乎没事啊,还能继续祸害百姓。”

“嗯,那确实。”飞南点头承认,“不过我这一受伤,祸害人的功力就属你第一喽。”

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刘梦吉干脆上前抱着飞南的肩膀摇晃。

飞南也不躲闪,笑道:“看在你明天要去北京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被刘梦吉摇晃的厉害,这句话说的是断断续续。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病房,嫣然正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呢,看到几个人进来只是嗯嗯几声算是打过招呼。

“嫣然,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了。”刘梦吉表情夸张的说道。

“呃。”嫣然一口差点噎住,痛苦的敲打了半天才咽下去,“怎么了,麻吉子你得绝症了?”

“哈哈哈,”飞南笑得前仰后合,“麻吉子,你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行,我认栽了,你们两口子动嘴皮子谁都比我厉害。”

“那是因为我们站在真理的一方啊。”

刘梦吉忍不住给他们两个一对白眼球。“我容易么,我今晚上的火车,百忙之中还来看望你们,你们倒好,真是没良心啊。”

“嗯,麻吉子,你是好人。”

“没错,”飞南这句话却是对着嫣然说的,“嫣然,生女当如麻吉子,我们努力吧。”

“你去死啦。”嫣然和麻吉子为了不同的原因联合起来。

“麻吉子别激动,有空我们真的会去看你的。”

“先别说这个了,今晚饭我请客,你们能离开医院不?”

“被护士发现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这种程度的监护,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逃出去。”

“对,”嫣然点头,“我也有一百零一种办法。”

“那行,我去酒店等你们去。”

“别着急啊,带我们出去啊。”飞南见刘梦吉当真要走,连忙说道。

“不行,我不能妨碍你们实行那两百多种办法啊。”

“切,我只是现在没有车开了而已。”

“好吧,看着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跟我走吧。”

离开病房,果然有好几拨护士过来问,就算是路上碰到的也会问上几分钟,不过,她们都知道能住进来的人大都不简单,所以在没接到上面命令的情况下,没人敢真的阻止病人自己的想法活动。

怕两个病号不能奔波,刘梦吉把饭局定在了不远处云冈酒店,只是两个路口的距离,走路也不用太长时间的。

云岗酒店是四星级的标准,按理说要比花园饭店差一些,但许是因为新建的原因,里面富丽堂皇,包间也十分宽敞,竟是显得比花园档次更高。

麻吉子探望是假,诉苦是真。问了几句之后,确定两人并没什么大碍,反而因此感情大有进展,感慨了一会之后叹气道:“飞南你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早回国了?嫣然目前可是在你家公司上班哦。”飞南拍拍刘梦吉的肩膀,“年轻人,这世上没有如果啊,下次赶早吧,哈哈。”

“我说什么了,我?”刘梦吉十分郁闷。

63、拿去买糖吃

元旦三天假期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普普通通的度过,我们国家的传统是庆祝春节,那时候才是新的一年开始。所以,在过完元旦进入2008年以后,许多人的惯性思维还认为是07年,签名的时候会闹出不少笑话来。用有些人的话说,刚习惯了写2007年某月某日,一回神,发现已经是08年了。

嫣然一上午就犯了不下三次这样的错误。刘诚信找来一大批文件让嫣然帮他签名,看着那山一样高的文件,嫣然差点没晕过去。这也是林欣欣辞职的后遗症发作了,如果她没走,这事一定交给她做。

“林欣欣这丫头,写字确实有一手。”刘诚信笑眯眯的对嫣然说道,“不过幸好,这些不需要我亲笔签名,就麻烦嫣然你了。”

这不废话么?嫣然恨恨不已的心想,莫非林欣欣在就能替你亲笔不成?

仿佛看出来嫣然的疑问,刘诚信继续道:“你不知道吧,林欣欣擅长模仿别人笔迹,无论是什么字只要她仔细看几分钟就可以以假乱真的写出来。”

“什么?”真是人不可貌相,林欣欣外表那么清纯可人,居然藏有这种必杀的技能?霎时间,无数宫斗戏的场面在嫣然脑子里翻滚着,想着那一个个因为扎小人被陷害的宫女嫔妃们,嫣然暗暗庆幸现在是开明的新社会。

“要不然,咱们公司有刘镜和你在,我还雇一个文员做什么?”刘诚信见嫣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和她解释道。嫣然在没和飞南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刘诚信的拉拢收买对象,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那,她不会被什么别有用心的公司挖走了吧?”经历了重生这种事,嫣然现在认为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刘诚信被她逗的笑了:“模仿个字体而已,普通人训练一段时间也都行,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不过林欣欣辞职时说,是她哥哥不要她继续上班了,人一家子的决定,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给她结算走人了。”

她哥哥?

那不就是林木么?

那天去花园吃饭时见林木在指挥停车,看来真的有什么诡异的内幕啊?按照时间算起来,那个时候这兄妹两个早就已经确定了辞职的事情。想起和林木也算是朋友一场,和林欣欣更是同事了那么长时间,可是人家做这种决定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嫣然觉得感觉怪怪的。

幸好她不是想不开的那种人,这种感伤的念头转瞬即逝,毕竟还有那么多字等着自己签呢。

“刘总,我去喊几个人来帮我搬过去。”

“不用了,”刘诚信站起来帮嫣然把资料文件搬到茶几上,指了指沙发说道,“就在这签吧,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再说,你不是伤还没好么。”

“谢谢刘总关心。”听到刘诚信说受伤的事,嫣然脸上一红,指指刘诚信笔筒里面仅有的一只签字笔,等他点头之后,嫣然一把抓起来,有些行动不便的坐到了沙发上。

刘诚信呵呵一笑自己翻看什么资料去了。

嫣然现在确实行动不便,但却绝不是瘸,她扭伤的脚已经被花落当场医好了,奈何大腿上伤的不轻,一片连皮带肉的不敢碰,这走起路来姿势就暧昧了。

她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些,昨晚上刘梦吉请吃饭她还兴冲冲的去了,直到半路跑出来去抢洗手间,好巧不巧的飞南不放心陪她一起去了。路上遇到的几个客人和服务员都对这两个行着注目礼,嫣然不会以为自己的魅力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更何况她还看到有人和身边的朋友一起诡异的笑着。

等洗手间的大镜子照出自己走路的姿势时候,嫣然这才醒悟到问题的原因。再加上飞南在旁边搀着她的胳膊,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嫣然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马上以死威胁飞南赶紧回去和刘梦吉喝酒去,别在这傻等着。

飞南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到现在还纳闷呢。

刘梦吉昨晚绝对喝的差不多了,去北京虽然不像是澳洲堪培拉什么的那样远,如果飞南还在北京的话,他还会想去一点,奈何,现在有了嫣然在,看样子飞南是打算死也不走了。也是,他前几天被人打的进了医院,只是抱了抱嫣然就乐成了这副样子。刘梦吉越想酒喝多越多,最后还死活不让几个人送他,自己打了车醉醺醺的去了车站,只希望别一不小心上错了车就好了。

不过看刘诚信也没什么表现,估计他儿子已经顺利到达了吧。嫣然一边不怀好意的想着,一边把那个qi字拐了几拐成为一个完美的8字。

“嫣然,你说诚信环保工程公司这个名字怎么样?”刘诚信许是没什么事,看样子是打算嫣然聊一会。

“我还是觉得叫环保科技更好一点。”嫣然提醒道,一号开会刘诚信说的还是科技公司,现在怎么又要改名?再说,从名字上说,环保科技也比环保工程叫的更响亮。毕竟,你叫科技公司,别人会认为这个公司从设计到施工都能做,但是只叫工程公司那就大不一样了。

“哦,对,看我糊涂了。我还是留着过去的想法,唉,不服不行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刘诚信叹口气,漫无目的的摇晃着椅子。

嫣然从来没看到过刘诚信身上出现过这种情绪,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又有什么阴谋。上次,刘诚信非要带她去和杨晨逸吃饭,结果在他的多番暗示之下,杨晨逸晚节不保,最后和自己媳妇吵成那样,从那之后一蹶不振,退休之前几乎可以认为再也没有了机会。嫣然几乎知道整个过程,却想不出刘诚信使这种小手段陷害他从小的朋友儿子的干爹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从那之后,对于自己不知不觉做了人家的工具这回事,嫣然一直不能介怀。她十分讨厌这种感觉,之所以决定要离开诚信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刘诚信这个人对人好的时候也让人完全摸不准,虽然嫣然并不怕他,但并不代表她喜欢给这样的人卖力工作。

“刘总说笑了,没有您的领导我们懂得什么?”

“呵呵,我打算这两天就改名。你和刘镜准备一下材料,对了,你走路不方便,去工商局跑腿的活就交给她了,那么,书面上的东西就以你为主。”

“这没问题。”嫣然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准备材料,有猫鱼在,别说诚信是个小公司牵扯到的东西不多,就算是再多的材料,以现在的网络发达,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那,明天一早我整理一份给您拿过来过目,有些肯定是需要您拍板的。”

“没事,你今天练上一天签名,明天代我签了就是。”

嫣然知道刘诚信在开玩笑,于是也笑道:“可是申请改名的材料里肯定不只有签名呢。”

两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一天下来,嫣然手都写得酸了,有种看到纸笔就想要扔掉的冲动,不禁怀疑千年前那个练字练黑了几个池塘的人是何等的变态。

中午飞南送饭过来,嫣然不声不响的交了个帅气男朋友的事情终于在公司里激起了风浪。下午幸好她继续藏在刘诚信的办公室,挡住了许多人的围观。不过,嫣然的男朋友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来找刘诚信的事实也被他们夸大了上百倍传了开来。虽然少了小苏这个最厉害的八卦制造者,但是人人都有一个八卦魂,关键时刻都是会苏醒的,于是,嫣然的男朋友一下午就被传成了一种非人一般的存在。

嫣然不知道外面的这些,也不知道她只要一出来就有被围攻的危险,吃完饭之后继续专心的签名。现在想要收回以前说的话了,习惯新的一年很简单,写上一整天2008就是了,保管印象深刻。

好不容易熬到写完,现在不仅仅看着刘诚信本人不对味了,看到他的名字嫣然就本能的想扭开头了,这可以说是刘诚信没想到的。嫣然虽然不懒,可以说很勤快,但是她最厌恶重复性的工作,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下班后还有最后十几页,刘诚信也没走,帮嫣然一起签完,这时侯公司除了刘镜之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嫣然懵然不知飞南中午来造成的轰动,刘镜也强忍着不告诉她,计划明天上班时好好给她个惊喜。

“新的一年开始啦。”下属们都不在,在现场的两个人都是被刘诚信认定成‘自己人’的,于是他好好的放下架子伸了个懒腰。

嫣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凶神恶煞的老板,再看看眼前这个人,虽然阴险程度是差不多的,但是表面上却几乎判若两人了。其实,自己重生以来还是做到了一些改变吧,虽比不上别人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在也多赚了几万块钱,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叔干嘛?要发红包么?”听刘诚信这么一说,刘镜连忙伸出手来到他面前。

“好啊。”刘诚信从兜里掏出一块硬币,“新年新气象,镜子你该长大了,来,买糖吃去。”

刘镜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五分钱,她哪想到刘诚信居然真的给了,更想不到的是一个身家百万的大老板居然随身带着五分钱。

“叔,你欺负人”

64、秀恩爱的异端都该烧死啊

晚上嫣然还是要回医院,这次倒不是她不想回家而是不敢。前世的记忆留给她的印象,回家之后会和老妈吵起来,这一次,她并不想失去什么,相反,嫣然想让家人都过得更好,如果不能过得好,最起码也要过得开心。

所以,明知道回家没有什么好办法和老妈解释清楚,她干脆打了电话回去说,医院要求做一次检查,暂时还不能出院。

这就叫善意的谎言了,嫣然心想。

刘镜正为了五分钱的事和刘诚信生气呢,干脆不和他说话,径自的挽着嫣然胳膊:“嫣然,我一会送你回医院吧。其实你没必要去医院受罪去,我知道你不敢回家,可是去我家或者去你那个飞南家住几天就是了嘛。”

“不敢回家,为什么?”刘诚信在后面锁门,只听见这么一句,刘镜拉着嫣然先走了,锁门这种事只好交给老总亲自动手了。

“没什么,我是怕我妈担心我受伤。”嫣然连忙解释道。

“其实我一直奇怪你这么怕你妈啊?”刘镜应该是这世上目前除了猫鱼之外最了解嫣然的人,她提出的主意正是嫣然前世用的办法,只是那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能正式的回到家里,留下的唯有遗憾和悔恨。

“我是怕她生气,不是怕她。”嫣然耐心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不同,“我妈又不会打我骂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嫣然,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刘梦吉悲催的坐火车走的,刘诚信自然不会让他开车去上班,于是那辆奥迪车就留了下来。

“不用了。”刘镜代替嫣然回道,“我送就行了。”

“你没车啊,你不是打算打车吧?”刘诚信奇道。

“谁说我没车?”刘镜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特意甩得叮当响,得意洋洋的笑着。

“等等,有点眼熟。”刘诚信摸摸兜,“啊,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拿走了?”

所以,身家百万的小老板刘诚信这一次只好走路回家了。

报复了欺负人的叔叔,刘镜非常得意,谁想到一下楼就发现飞南斜倚在门上,见嫣然下来,他也不动,傻傻的露出暧昧的笑。

“哈哈,飞南来了。”刘诚信笑得很开心。

飞南不知道刘诚信看见自己为啥比嫣然还开心,只好一头雾水的打个招呼:“刘总下班了,我来接嫣然回医院。”

刘诚信早就打过电话了,嫣然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的,只是她自己号称在医院继续下去会疯掉的坚持非要去上班飞南也没办法。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喊刘总那么生分,叫叔就好了,我不也是直接叫你飞南了么?”刘诚信简单的一句话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不愧是混了多年的。

飞南满口答应着,走过来搀住嫣然的胳膊。

嫣然想起来那天自己收到的嘲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守着刘镜又没好意思,脸上一红,暗骂自己的软心肠。

“飞南,你的车不是丢了么,你怎么带嫣然回去?”刘镜热心的问道,“不如,让我开我们刘总的座驾送你们吧?”

“没关系的,我把我原来的破车找回来了。”

“哦。”刘镜显得很失望,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亮,“不对,以你花少的身份怎么也是宝马奔驰之类的吧,我要去见识见识。”

谁知见到之后刘镜就大失所望,嘴巴一扁,口无遮拦的说道:“什么嘛,当初是谁在嘲笑叶大叔只开日本车的?原来你也和他差不多啊。”

“咳咳。”飞南一口气差点呛住,“我和他好歹也算是朋友,有点共同恶习也是正常的。”

飞南停在楼前的是一辆三菱的outland,凭心而论,性能质量都算可以,只是比起刘诚信的奥迪来都有差距,就更别说风舜华的宾利了,怕是勉强能抵得上几个轮子吧。

“嗯,这车有味道。”嫣然却眼前一亮,之前每次上飞南的车都觉得很别扭,现在就好多了,这辆outland看上去已经有点年岁,纯黑色的表层有点发乌的感觉,估计有段时间没保养了,“如果是那种北京吉普就更好了,不是老式的那种,是那样子的。”嫣然怎么也描述不清楚自己见到过的那种吉普车的感觉了。

“我知道你说的哪种。”幸好飞南和她心有灵犀,“等咱们结婚时,我找一百辆去接你。”

“好啊”嫣然欢呼雀跃。

“唉,秀恩爱的异端都该烧死啊。”刘镜咬牙切齿的嫉妒着。

嫣然充耳不闻,本来她还挺不好意思的,这下干脆直接爬到飞南后背上去了,娇嗔道:“背我。”

两人现在配合十分默契,虽然还有几米就到车前了,飞南还是熟练的把嫣然背起来。刘镜差点口吐鲜血,连连叫道:“我不行啊,天哪。”

“行了,和叔回家吧,一会天要黑了,别人会当你路灯的。”刘诚信不紧不慢的使出大杀器。

被刘诚信扳回一局,刘镜很郁闷的跟他一起走了,也没心情再去抢钥匙,干脆让刘诚信开车,她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回家之后,刘镜忽然想起林木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本打算约他一起出去玩的,谁想到林木的手机却关机了。最近白衣已经不怎么去挽风酒吧了,那里的经理早就换了别人,刘镜虽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里和她相熟起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因此,没人陪她,刘镜一个人就有点不大想去。想来想去,最初的一群狐朋狗友现在居然都散的差不多了,嫣然找到男朋友现在只知道卿卿我我,白衣成功嫁入豪门并在黎岸的公司任高管天天忙的什么似的,小苏去了郊外的工厂过年前也不知道能回来不。熟识的同事只剩下了一个伊宏,可是彼此太熟了,要和他一起独处,刘镜反而觉得挺有压力的。

最后百般无奈,刘镜忽然想起研究院的王志远来,也不知道‘王院长’在忙些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刘镜决定给他打个电话。王志远的确没有回北京,电话里他说,现在正和云萧在一块喝酒呢,问刘镜去不去。

云萧是个杭州小帅哥,最早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因此听到王志远发出邀请,刘镜问明了地址,换了件衣服,打了个车就去了。

两人在富源小区旁边的一家驴肉火锅吃的热火朝天,刘镜到的时候,旁边已经摆了十几个啤酒瓶。云萧的脸有点红,看见刘镜进来,连忙招呼道:“服务员,加一副碗筷。镜子姐喝点什么饮料?”

“鬼才喝饮料呢,”刘镜心里正郁闷呢,“来啊,先上两瓶老白汾。”

“冲动是魔鬼啊。”王志远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还是来两瓶啤酒吧。”

“要不,你们喝啤酒,来一瓶老白汾我自己喝吧?”刘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别,既然你有兴致,那我们陪着就是了。”王志远不再阻拦,他这人一喝酒就会比较激动,刚才拦着要白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云萧就有点头疼了。酒这东西,许多人都忌讳搀着喝,即便是有时候想要买醉,这顺序也是白酒啤酒洋酒,现在倒回来,刚刚已经喝了五六瓶啤酒了,又要换成白的,他就有点顶不住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会?”云萧试探着提出建议,现在的这家火锅店说实在的并不怎么样,总共也没四五张桌子,两个服务员,每次喊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当时也是为了距离近,他和王志远是无所谓的,也就在这随便坐坐而已。但是刘镜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云萧有点担心她在这会不习惯,人总是这样,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就把她想的和天上仙女一般不食烟火,即便是云萧看到刘镜站在路边吃麻辣烫的样子也会拒绝相信吧。

“不用,我还没吃饭呢。”刘镜拉过一张凳子,看也不看一眼就坐下来,回头从隔壁桌上拿过一套餐具,三下五除二的撕开,“不先垫吧垫吧,一会被你们灌醉了麻烦了。”

“怎么会?”王志远一听来劲了,他喝多了本就喜欢乱闹乱指挥,要不然也不会闯下一个王院长的外号了,“我和云萧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会还不知道谁先倒下呢?”

“再加盘肉呗。”刘镜忽然说道。

服务员这时侯到听得清楚,应了一声,一转眼连带老白汾一起端了上来。

刘镜不由分说的给云,王二人倒上一杯。她也懒得去找小杯子,干脆用三个啤酒杯平均分了这两小瓶白酒。

这时侯两人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刘镜情绪不太对了,这种时候喝酒最容易喝醉。王,云都是酒中老手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云萧是在真的担心刘镜,而王志远存了什么心就不好说了,他刚刚以退为进,显然是调动刘镜的情绪想要让她多喝一些。

云萧其实挺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是作为王志远的好朋友,他又不想坏他的事,只好闷不作声的频频举杯,不过王志远却每次都拉上刘镜一起,转眼间,两小瓶九两酒就被三人喝光了。

刘镜说自己要吃点东西先垫垫,其实却一直没怎么动,三两酒下去,脸上绯红之外说话也有点酒意了:“云萧,王志远,我来问你们,你们两个有女朋友没有?”

65、谁家飞燕舞新装

女朋友,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两人年龄都不大,85后,也不过二十一二岁而已,关键是,比刘镜要小那么一点点。

“镜子姐你问错了,”云萧首先反应过来,手持酒杯指指王志远笑道,“问他的话,应该直接问有几个才对。”

“你去死,又来败坏我的名声。”王志远大怒,狠狠瞪了云萧一眼,对刘镜赔笑道,“幸好镜子姐不会相信你这种小人。”

“切,我是小人?”云萧直接竖一根中指给他,平时他倒不会做这种动作,奈何喝多了之后就不好控制了,“说话要凭良心啊,某些人,虽然那种东西你从来没有。”

“少废话了,你呢?”王志远不顾云萧的抗议,白酒刚刚已经喝完了,他干脆把一整瓶啤酒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前两天抱头痛哭的是谁啊,说什么出差时间太长,女朋友被人撬了?”

云萧这一下急了,红着脸道:“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跑到我这里说那个姓胡的女的结婚了,如何如何怎样怎样的?”

王志远一口否认:“反正和我绝对没关系。”

刘镜本来听说两人都有或者有过女朋友,一时间有点异样的心思,结果接下来两人开始互相揭老底,她越听越有意思,忍不住就笑了。

她长相本来就不错,没有嫣然那种媚骨的感觉,但是别有一种外在的风华,现在酒过半酣,粉脸微红,这一笑,虽不是颠倒众生,但是颠倒云萧和王志远却足够了。

两人顾不上再互相言语践踏,一时间都看呆了。

其实,刘镜摆明了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以他们的眼力有哪个看不出来?只是,王志远一开始就对刘镜有意思,他这人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那种,也就是说,今晚刘镜自己买醉其实正和王志远的心意。但是云萧就不同了,这种随便的想法他只会放在心底,除非真的醉到迷糊了,他是绝不会放出来的。

“怎么样,差不多了,咱们换地方吧?”刘镜伸手招呼服务员,“结账吧。今天我请客。”最后一句是对两人说得,她总共也没吃什么东西,不过反正这小饭店一顿饭能花多少钱啊,刘镜也不在乎。

“那怎么行?”云萧和王志远异口同声的叫道。

两人就要抢过账单,却被刘镜一挥手拦住:“我说了,今天所有的花费我都要请客,谁要是不同意,那就走好了。”

自然没人愿意走的。酒这东西喝到一定程度,不把自己喝倒了就觉得浑身难受,就是用鞭子赶也未必赶得走。

于是三人一起晃悠悠的从餐馆出来,刘镜提议一起去挽风。

“ktv总觉得玩不开,没什么氛围,我知道个好地方你们和我一起来吧,可惜我那个朋友不在那做经理了。”她说的当然是白衣,不过两人却不知道,听听也就算了。

白衣走后挽风换得经理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刘镜记得她好像也是以前白衣的手下,估计是白衣交给她打理了吧。毕竟她人虽然走了,这家酒吧依然是她名下的产业,黎岸早就已经签了转让合同把整间酒吧挂到白衣名下了,这方面来说,黎岸对白衣好的确实挑不出毛病来。

三人打车到了的时候,刘镜认识的那个经理正在忙着接待什么人,刘镜也是熟客了,所以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连忙招手叫过来一个小姑娘,“冰儿,这三个客人是我的朋友,你今晚就负责跟他们吧,其他房间和大厅都不用你管了。”

冰儿是一个看上去很害羞的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仿佛酒吧声音再大一点就能把她震得飞上天去一般。

“三位请跟我来。”羞涩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到三人的耳朵里,不禁让人怀疑站的远一点能不能听得清楚。

“镜子姐,在外面坐一会得了呗。”云萧建议道,来酒吧关键是热闹的气氛,如果也租个包间的话那和ktv有什么区别呢?

“没事,里面安静。”

“额。”

半醉的刘镜更让人琢磨不透,一会要热闹一会又要安静。

云萧不再说话,反正请客的人说了算,想怎样就怎样吧。

王志远却对这个服务员冰儿产生了兴趣,差点原形毕露:“喂,你叫什么名字?”

“冰儿呀。”冰儿咯咯一笑,让人眼前都是一亮,谁也想不到那个外貌羞涩的女孩居然有这样自如的笑容。

“冰儿,我说的是全名哦,莫非你姓冰么?”王志远邪恶的一笑,他个子高挑,面色白皙,这种坏坏的笑容不知曾经骗过多少人。

但显然冰儿不是其中之一,只见她自顾的在前面走着,这次却头都没回,只是对刘镜道:“刘姐,您看这个房间怎么样?本来是十个人的大包间,经理特意交代留给你的。”

“嗯,不错。”刘镜点点头,当先在沙发上坐下来,“冰儿是吧,今晚酒我就不点了。”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却没能从冰儿脸上看到什么不快,刘镜只好继续说道,“不过要交给你帮我推荐,三千块之内的随便吧,只要够我们三个人喝就是了,不够的话就用雪碧填上,哈哈哈。”

刘镜得意洋洋的大笑着,旁边王志远和云萧忍不住擦汗。

冰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带上门离开房间,自始至终没有看王志远一眼。

“怎么样?人如其名,你这次栽了不?”云萧幸灾乐祸的推了推王志远。

“切,走着瞧。”王志远盯着门口,这个冰儿会这么难对付他倒是完全没想到,第一眼看到还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呢,没想到居然很不简单,自己一时大意居然被她的外表骗过了。

“怎么,看上人家小女孩了?”刘镜打趣的问道,斜倚在沙发上,翘着腿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的经理?”

“不用不用,别听云萧瞎说,我哪有这种心思啊?”王志远双手乱摆,自己刚刚也是晕了头,居然守着刘镜这样做。

“呵呵。”刘镜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冰儿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服务员,用几个托盘端着大大小小的上百个杯子,看样子是对酒用的。用这种小杯子一口一杯的喝着洋酒,多数人会不知不觉的醉倒,这和温水煮青蛙的传说差不多。

不过刘镜并不在乎这些,她今天就是出来买醉的,转眼间已经频频举杯,十几杯下去,醉眼朦胧的倚在沙发上点歌。

酒吧的包间也可以k歌,隔音效果比ktv要好得多,完全不必担心影响到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是越唱越开心,喊着喊着就把满腹的郁闷全都喊出来;另一种却是什么都不想做,安静的坐在喧闹的环境下装深沉。刘镜今天就是第二种情况,所以点了歌就强制要求两人唱给她听。

三人正互相推攘着,冰儿看了看腕表,歉意的表示要离开一会,刘镜点点头同意。冰儿踩着高傲的步子把王志远的又一次挑衅踩碎。

王志远本性难移,今晚上却连连吃瘪,大家看到他的糗样还是都挺高兴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嘲笑着他。

几首歌的时间过去,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竟然穿透了房门在包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吧?这是怎么了?”

“不会失火了吧?”也难怪云萧会有这种想法,能让几十个人一同叫的这么大声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

挽风的场子很大,约摸的估计下只一层就差不多有三四百平米,二层多数是包间,孤零零的几张桌子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在吧台的斜对面,最里面的墙角有差不多二十平的台子,上面本来是一线摆开各式的乐器现在被堆到了更里面的角落里,为的是给舞台上的女子腾出空隙来。

那女子简单的把头发挽了个髻子,一袭白衣,在边角不起眼的地方氤氲着几丝紫色的条纹,随着衣服的颤动不断闪着光彩。此刻的她正背对着舞台下面,只看到两只春葱般的手掐了个兰花指缓缓的舞动着。灯光流转,白的衣服仿佛模糊的能透出里面的底衣来,在不断浮动中显示出小衣淡淡的那一抹浅红。

云萧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台上的女子单单一个背影居然能如此妩媚。然而他知道,那并不是她本身的感觉,这种妩媚大多数来自于那一身别出心裁的衣服。他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但总感觉并不是平时电影里看到的普通古装。

女子用两只手臂斜斜的画个半圆,弱风扶柳般的缓缓转身,短短的几秒终仿佛千年的遥远,简单的并不优美的舞姿带人跨过了千年的时光。

云萧这次看清楚那张脸,差一点叫出声来。

那正是刚刚对王志远不假辞色的冰儿。

“大家感觉怎么样,这是我亲手缝制的衣服呢。”冰儿朱唇轻动,柔声说道。

“好。”云萧带头拍手欢呼,手掌一直拍到发红依然无所察觉。

冰儿眼波流转,仿佛落在每个人身上,当她发现云萧的时候却点点头示意。没来由的,云萧觉得心跳加速了一个瞬间。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一瞬,台下所有人都以为冰儿对自己笑了。

于是,可以掀破屋顶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

“今天就这样了,要看新衣服的话,就要十天以后哦。”

66、我,我是他的长辈,之一

十天吗?

这样水准的衣服,就是一生也等得吧。

那一刻,云萧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着。冰儿号称自己缝制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仔细看起来,却有种市面上难见的感觉,也许她说得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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