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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湘月色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14

“怎么,你没有什么感想吗?”这次轮到风舜华奇怪了,“姜晤语是女的就不说了,这两个男人可都是人人恨之入骨的人物,这些年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

“风舜华,够了,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没有自知之明。”飞南冷冷的喝道。

“哟,威胁我呀,莫非我风舜华是吓大的不成?”风舜华完全不把飞南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拉着嫣然的手,热情的说着,“怎么样,现在知道了你身边人的过去,要不要再好好认清一下他的真面目呢,我这里也是能找到证人的哦。”

“不用了,这已经够麻烦风风你的了。”嫣然摇晃着风舜华的手。

“嗯,那咱们姐妹进屋好好聊聊,让这些臭男人都去死吧。”风舜华得意的用胜利的眼光看了飞南一眼。

飞南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他也摸不着嫣然到底生气没有,再说自己以前确实做过一些荒唐事,才被爸妈扔到国外好长时间,借此认识了麻吉子,但是这些都没法守着外人给嫣然解释啊。怪就怪认识这么多天自己都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从没有开口说吧。

“风风这么漂亮,不知道谁家男儿这么有福呢。”嫣然却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

飞南发现自己跟不上嫣然的思维了,谁家男儿有福?不会吧,要是娶了风舜华那岂不是连命都不要了?谁会这么傻啊。

风舜华不自然的笑了笑:“嫣然说哪里话,论漂亮,我比你可差远了,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没人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不漂亮啊,飞南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女人,平白而讲,风舜华和嫣然是美丽的两种不同类型。如果说嫣然是性感和神秘的话,那么风舜华就是纯真和邪恶的结合体,自有一种不同的魅力。

“瞎说呢,风风才真正漂亮呢,”两人手牵手走进房间里,也不知道双手都断掉的龙云是用什么办法再这么短的时间泡好茶的,嫣然也不做作,紧跟着风舜华在茶几前面坐下来,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风风这样的美女。”

“是不是啊?”风舜华用手背绕着自己的下巴缓缓的转了一圈,眼波流转,显然很是得意,“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她也是个寂寞的女人吧,正是这样,所以才导致性格发生了变化,嫣然忽然对风舜华充满了同情,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忍不住就要伸手触摸:“那是因为他们太笨了,都看不到风风你的好呢。”

“嫣然姐姐,”风舜华紧紧的握住嫣然的这只手,“我……”

“风风占我便宜哦,你都说身份证丢掉了呢。”

“就叫一声姐姐而已,你又不会真的变老了。”风舜华嘟着嘴巴做小儿女状。

飞南觉得自己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气氛了,站起来说道:“我去外面走走。”

“不怕我背后说你坏话?”风舜华一句话就让飞南停住脚步,然后见他傻傻的样子,忽然又笑了,“飞南,你真是傻子,也不知道嫣然姐姐是看上你哪一点?”

“风风,那你派个人陪着他一起走走嘛。”嫣然摇晃着风舜华的胳膊,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密友一般,“他既然还没弄明白就算了。”

飞南一头雾水的走了,暗暗诅咒,以后再也不和两个以上的女人在一起聊天。

“呵呵,他果然有时候呆呆的。”风舜华忍不住掩口而笑,她刚刚叫来了龙云说是帮飞南介绍一下蔷薇山庄,龙云两只手都不能动,就那么步履蹒跚的一起去了。

“果然还是风风你聪明,知道说那些没有用,就干脆省了力气。”嫣然不动声色的夸奖道,“见好就收,见不好也收,风舜华鼎鼎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过奖了,泰山崩于前而不行于色,我今天才知道以前太小看人了,”风舜华用一种异样的阳光上下打量着嫣然,“嫣然,我看得出你并不知道我刚刚说得京城三少的事,但是你居然如此沉着应对,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是沉着,我只是懒得去计较他的以前而已。”嫣然这才放开和风舜华一起牵着的手,飞南都不在了,也没必要做这种假象,“就算他以前是杀人放火,那也自有警察去管,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啊。说道这个,我倒是要佩服一下你,居然能查到我都没注意的资料,你很打击我啊,风风。”

“是吗?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如果还不能稍稍在嫣然你面前挽回点什么的话,那我风舜华的面子往哪搁啊,所以你就不要计较这个了。”风舜华垂头丧气的靠在沙发上,当然,这种假象并不足以迷惑嫣然,只是她习惯而为,“话说回来,以嫣然你的本事,何必在这么一个小公司恋栈不去呢,据我所知,你待的也没那么顺利吧?要不要我出手帮你一把,虽然他们叔侄情深,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

“这到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还用不到风风你呀。”刘镜的事嫣然现在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有我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到时候我自然会走的。”

“嫣然姐不会是缺钱吧?那我可以帮忙哦,这东西我多得很呢。”

“你又一次叫我姐姐了,小心我真的生气哦。”嫣然故意的阴着脸,“风风,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住,会不会害怕呢?”

“当然不会,我有那么多保镖呢。”风舜华抢着回答。

“唉,庭院深深,其实真没那么好受吧。”嫣然充满同情的说着,“想不想回家看看呢?”

“家,”风舜华不屑一顾,脸上变色,“你莫非以为这个词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不提还好,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个,那我就要送客了。”

75、庭院深深深似海

“怎么,你这样的人居然这么在乎家这个字么?”风舜华的威胁可以吓到包括飞南在内的许多人,但是嫣然只是微微一笑,“我可真是没想到呢。”

“我也是父母生的啊,虽然不是他们养的。”风舜华对嫣然的直言冒犯并没有任何介意的样子,反而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是很羡慕你的。”

“你所谓的有时候指的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吧。”

“哈哈,那当然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嫣然你最了解我。”风舜华哈哈大笑,完全不顾所谓淑女的风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平时各种事忙得要命,别说发什么感慨了,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啊。”

“风风,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

“当然不是。”风舜华一瞬间低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中并没有刚才的犹豫,“这是他们强加给我的,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同意’或者‘不同意’的区别,我甚至连哭泣的机会都没有,没人会征求一个话还说不利索的小女孩的意见,你说是吗?”

“原来你当年那么小啊,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嫣然叹息道,“过了这么久才认识你,也算是另一种缘分吧。”

“世事难料啊。”风舜华亲手给嫣然倒茶,然后满面堆笑的放在她手边,两人本来是对面而坐,她借着送茶杯就和嫣然坐在一起了,“这十几年我天天在想,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风家的老头子把我领进门,自己没几年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的,总之在他活着那些年,对我还算不错,于是我也就甘心的改姓了风。再后来就是勾心斗角的躲家产了,幸好有龙云帮着我,其他的亲戚都被我赶走了。可是回过头来想一想,这些年我过得当真快乐吗?”

“你知道我不了解你过去的生活的。我只知道你过得也很不容易。”嫣然很佩服风舜华,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居然能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家族中争取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利益,嫣然知道,风家现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都掌握在风舜华手中,虽然剩下的百分之十对普通人来说依然是个遥不可及的数目,但是对风舜华那就根本不值一提了。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过去经历了什么样的争斗?只是,既然龙云那么帮过她,为何只是一次失败就有被风舜华舍弃的预兆呢?莫非此人如此凉薄?

“是啊,不幸的人都有各自的不幸。也许风老头子当时是打算娶我也说不定,只是我还太小,他又等不得。嫣然你可知道,我过去每天都在想象普通人家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也是最近几年才渐渐的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风舜华把一只胳膊搭在嫣然肩上,“嫣然,我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

“我很荣幸。”嫣然也不躲闪,表现着自己的大方,“风家主要的产业都是煤矿,市里面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吧。”

“是啊,那些全都加起来甚至还比不上一个矿半年的利润。”风舜华老实的承认,“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的。”

“那我倒想听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嫣然继续自己的疑问,“为了一些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居然派人把市长伤成那样,并且,连飞南都惹上了,有必要吗?”

“有的,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是不懂。”

“我懂,”嫣然打断风舜华的说话,“无非就是你掌握手下人的手段嘛,为了面子啦什么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困扰?我想见到的风风不应该是这种人。”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想的。”风舜华看起来很受打击,“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她在茶几上按了个什么按钮,居然从里面传出声音来,“小姐,什么事?”

“针对黎敷华的行动马上停止,从今往后改为配合,把自己当作普通百姓拿一般的补偿就好,至于损失,到时候列张单子来找我。”

风舜华的命令一向是毫无疑问的被执行,嫣然可能不清楚,但是显然和她通话的人十分的受宠若惊,连连称是,毕竟风舜华从来没有下过这样带有解释性质的命令,什么损失到时候来找我,这简直不像她说出来的话,如果不是这个通信没有其他人知道的话,对方简直要怀疑真实性了。

“怎么样?我这么做你可满意?”

“这样自然是好的,黎市长也是为了这个城市着想。”

“为了这个城市?嫣然你在开玩笑吧,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么?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开口,从我这里就可以得到一切。”风舜华目光灼灼盯着嫣然。

“不,我还是喜欢自己努力一下,”嫣然和拒绝花落一样拒绝风舜华,“将来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会来找你的。”

“呵呵,你果然很有性格啊。”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到我家去玩呀,”嫣然见风舜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补充道,“我说的是飞南在富源的房子,别这么激动么。”

“切,枉费飞南还曾经被称作京城少爷,那样的房子也能住人么,”风舜华毫不留情的嘲笑,“这样吧,你要是喜欢,我把这个别墅送给你,我再盖一座,或者先搬回市里的大院去住几天就是了。”

“别,住在这里,以后我怎么上班啊,每天来回好两个小时嗳,没车的人伤不起啊。”嫣然连忙拒绝,风舜华的疯狂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这别墅少说价值也在千万以上,居然肯这么送人。

“我真佩服你,就算是你想创业,想历练,但是那种小公司有什么意思?”风舜华双手一摊,“玩就要玩大的。”

“行了,将来玩大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一份的,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就是了。”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风舜华再一次变色,不高兴的说道,“我会掉链子?拜托你先去风家大院打听打听去。”

风家大院在市里占地数十亩,一家就占了差不多富源小区那么大的地方,真可谓是庭院深深了,风舜华从里面杀出一条胜利道路,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这一点我却是佩服你,如果是我的话,风老爷死后,我肯定扭头就走了。”嫣然真切的表示自己的佩服。

“所以说你是个傻子啊,要是那么走了,我现在说不定也在街头打工了,哪有今日的风光?”

“确实很风光呀,人人都怕你。”

“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呢?”

“哈哈,你可真聪明。”

“好啊,你胆子可真变大了呀,小心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

花飞南站在楼梯口,听着两人玩笑性质的对话。被断了胳膊的龙云领着在外面转了转,然后又从后门上楼转了一圈,他也不知道风舜华为何这么安排,为了把自己从嫣然身边调开么,可就这么把自己的老巢暴漏在敌人面前真的好吗?或者是,她明知这里面的所有防备也拦不住花落,所以才故作大方的?

龙云断了两只胳膊,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但是他却一直跟在飞南身边,面不改色的做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从国外买回来的,花了几百万,这个厕所全是天然大理石制作的,如何如何。对他忍受痛苦的能力,飞南表示万分佩服,就凭这一点,自己和他公平交手,就不一定谁胜谁负。

“其实,小姐她挺不容易的。”龙云两只胳膊统统吊着,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笑。

“她如果还不容易,那全中国不知道多少人就没法活了。”飞南对这种故作姿态的理论很讨厌,手握至少几十亿的资产,掌握了整个大同黑白两道,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却不应该做出这种别人欠她的姿态来,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是她在主宰别人的命运,就少来装什么身不由己了。

“唉。”龙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既然飞南那么明确的表示不理解,他也不想多说,只是好好的履行自己介绍的职责就是了。

两人话不投机,回到大厅的时候,恰好听到嫣然和风舜华亲如姐妹的打闹声。这一下,无论是龙云还是飞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先两人各怀鬼胎做过种种判断,都绝对想不到是这种结果,两人居然真心的成为了好朋友,李嫣然究竟有什么能够打动风舜华的?

要知道,一方是资金雄厚势力庞大的,另一方却是在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的呀,先天的属性就完全不同呀。

两个本是死敌的男人紧盯着对方的脸,这时侯,世界观崩溃的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希望对方能够找到自己想不到的答案。三秒钟的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只听嫣然站起来说道:“那我和飞南先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哦。我还是希望你来我们家玩。”

“好吧,如果哪天我想动一动了就来找你好了,免得你天天念叨,烦都烦死了。”嘴上说烦,风舜华笑得和花一样,何止是不烦,简直是非常高兴啊。

“飞南走了。”嫣然拉着呆若木鸡的飞南,和风舜华招招手,“风风再见哦。”

76、拆拆拆

“想问就问吧。”回去的路上,嫣然见飞南都快要憋死的样子,捂嘴笑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飞南脸上一红,他刚刚被风舜华揭晓了一个大秘密,正愁着嫣然追问呢,所以对于嫣然和风舜华之间的关系他虽然好奇到了极点,但一直强忍着不敢问,“秘密嘛,还是稍稍有一点的。”

“行了,别遮掩了,你的那点小秘密你以为我会在乎么?”过去的事,嫣然确实不想计较,如果是普通女孩的话,风舜华昨天的一招杀伤力是巨大的,普通女孩的好奇心足够她去挖掘男友过去的一切,而这种挖掘,往往就会导致裂痕的产生。然而,任谁也想不到,嫣然却是有过生死之间经历的人,这些事根本就不能打动她。

“好吧,就算你不在乎,以后有机会我也会讲给你听的。”飞南忽然放满了车速,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我就毫不客气的问问你和风舜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呀,你知道吗,她其实是我的姐姐,亲生的那种。”

“什么?”飞南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手忙脚乱的恢复到正常的行驶路线上,“嫣然你刚刚说什么,我,我没大听清。”

“我说,风舜华是我的亲生姐姐。”嫣然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许多事就难以解释了,反过来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许多事。”

“你别绕了,我现在脑子好乱。”飞南这辈子估计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晃了晃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言情剧么?莫非我穿越到言情剧里面了?”

“别激动,你能知道穿越这个词也不容易。”嫣然同情的看了飞南一眼,别说他了,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时也吃了一惊,不过看样子风舜华早就知道了,这也是她才能在电话里断定飞南的求婚不会成功的原因了,王如云以前把风舜华交给风家抚养,显然是受了某种威逼,这些年来想必十分后悔,那么飞南想走上层路线,那自然只有一个失败的结果。

“这个词前一段很流行的。”飞南许是想说点别的转移一下这个沉重的话题,“你知道吗,有段时间网上严打各种小说,那是因为我们圈子里一哥们天天就知道看这种书,结果他老子发飙了,于是就不痛不痒的打击了一番。”

“不会吧,飞南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那段日子没少被我爸妈盘问,所以后来我干脆跑到大同,说啥也不回去了。”飞南拍拍胸口,又想起老妈的可怕之处来。

“对了,风舜华已经承诺不会再掺和黎市长的事情了,咱们回去可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是吗,可是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这个还不好说呢。”飞南对风舜华的反复无常实在是头疼。

“放心吧,她不会骗我的,我们姐妹情深。”嫣然却十分有把握。

飞南也不知道她何来这种自信,狐疑的问道:“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姐妹情深?别告诉我你会这么简单的相信吧。”

“唉,女人间的感情你不懂啊,飞南。”嫣然苦口婆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嗯,这辈子我估计都不会懂了。”

“别这么绝望嘛,我会慢慢教你的。”

“有关风舜华的一切你还是别教我了,我躲她还来不及呢。”飞南加快了车速,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但是心里他还是认可了嫣然的判断,想要快点回去告诉黎敷华一声,人家给了这么大的人情,自己总要有所回报才行,虽然这次飞南并没有做什么。

“嗯,你不用勉强,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我约了她来咱们家玩,你也听到的。”嫣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我倒不担心,富源小区的什么房子,她根本看不上,绝不可能来的。”飞南对自己的判断自信满满。

“嘿嘿,那咱们就打个赌好了。”嫣然忽然觉得自己很了解风舜华,她虽然暂时不可能回家和爸妈相认,但是对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却好的没话说,从眼神中就看的出来,风舜华虽然信誉不怎样,但是在看着嫣然的时候,眼中却只有真诚。

“赌就赌,你说赌什么吧?”

“这样吧,如果真让我说中了,风风哪天来咱们家玩,那你负责做饭如何?”嫣然不怀好意的笑着,像飞南这种人最痛苦的应该就是做饭这种事吧,她是坚决不信他进过厨房的,上次也好好观察过了,厨房正是飞南房子里最干净整洁的地方,干净到从没用过的地步。

“好,就这么说定了。”飞南一咬牙,“那她要是不来呢,你要答应任我处置才行。”

“知道你不安好心。答应就答应。”

“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飞南低头思索片刻,马上明白过来,“对了,是时间,以多少时间为限?总不能等上十年二十年吧?”

“别装蒜了,十年,你能等得,我还等不得呢。”嫣然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这样吧,三个月之内好了,如果风风没来,就算我输。”

“好,我没意见了。”

接下来没什么意外,很快开车到了三医院,果然不出二人所料,一听说再也没有风舜华那边的阻碍,黎敷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护士医生们吓得不轻。

“哈哈,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爸,您别太激动了,身体要紧。”黎岸和白衣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黎敷华身边,见他心情好,两人心情自然也是好的,但是他这么大年龄的人还在上窜下跳,就算是没受伤也让人压力很大吧。

“别管我,我没事。”黎敷华把儿子扶着自己的手推开,“黎岸,你给我吩咐下去,各方面全面开工,该拆的拆,该挖的挖,都给我动起来。”

“爸,这种小事您就不用担心了。”嗓音清脆,充满自信,说话的正是何白衣,“交给我和黎岸,您还是在这里安心休息吧。”

“不行,我要出院,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黎敷华断然拒绝白衣的建议,“你们两个不懂,许多赔偿方案要早点确定下来,我要回去主持开个会好好讨论一下。”

拆迁容易,赔偿难,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和老百姓要协商出一个两方都满意的结果来那实在是太困难了,围绕着拆迁这两个字,上演了多少故事?想起这些,想起上次在嫣然家王如云说得那些话,黎敷华就觉得浑身发痒,让他如何能安心继续在医院躺下去?过去几天在这躺着,那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个外来户,绝对没办法奈何风舜华这样强大的地头蛇,幸好现在飞南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黎敷华一下子重新意气风发起来。他当然不知道真正解决问题的是嫣然,两人也都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

“飞南,改天有空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黎敷华激动的拉着飞南的手,热泪盈眶,“你为大同人民做出的贡献,我会永远记得,永远传下去的,把这个故事。”

“别,黎市长您这样我压力好大的,”飞南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您不会打算给我刻碑立传吧?”

“这有何不可?”黎敷华拍着飞南的肩膀,“贤侄啊,若论年轻有为,我这个儿子比你差远了,以后你要多帮着他才行。还有,咱们不是叔侄相称么,你要是再叫我市长什么的,我可要和你生气了,虽然你这个没用的叔叔连帮你提亲都做不到,但是叔叔搞建设是一把好手,飞南你安心看着吧。”

“好吧,黎叔叔您费心了。”安心看着,怎么说得自己像已经去世了一样啊,飞南见黎敷华有点语无伦次了,也不想继续和他开玩笑了,“那叔叔,我和嫣然想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您就让黎岸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好,黎岸,帮我送飞南出去。”黎敷华激动了一阵,冷静下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这次不用医生吩咐,他也知道自己是太兴奋了,连忙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下来,一句一句的和医生商量起出院的事情来。

这边白衣和黎岸一起出来送了飞南和嫣然。两人分别拨打着不同的电话,想必是安排工作,看样子,最迟明天开始,大同就要天翻地覆的变样了。

“白衣,怎么样,你们打算从哪里开始下手啊?”对这个曾经的好朋友,过命交情的姐妹,嫣然始终觉得比较亲近。

“其实黎市长做了许多计划,只是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从几处交通要道的违规建筑拆除开始了,其他的还需要市长出院之后亲自决定,牵扯还是挺多的。”白衣无奈的说着,做这种事情弄不好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见效又慢,在没有太多长远眼光的市民们口中,他们现在早就被骂的体无完肤了吧,幸好,白衣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呵呵,你有自己的计划,我就放心了,”嫣然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

“看样子,真的要开始大规模的拆了呢。”飞南是知道很大一部分黎敷华的计划的,不由得感叹,“这个工程,真的相当庞大啊,不过如果能够做成,两年之后大同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算是值得了。”

77、借风点火

城南,向阳里,某四层小楼。

最顶层的房间中最角落的那一间一向被丁宣忠列为禁地,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偶然接近到离那个房间五米之内,也会被丁宣忠一顿大骂赶到一边去。他的小弟们当然更清楚他的这个习惯,平时在这个聚集地集合的时候,都自觉的不去靠近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就更别说会有人胆大包天到爬到四楼上去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三楼大厅里,有差不多二十个小弟正襟危坐。平时他们也不会这么严肃,毕竟这只是个算不上黑社会的小混混聚集地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纪律之类的东西。但是有一种情况下是不同的,那就是老大丁宣忠上四楼的时候,下面的人纷纷是大气都不敢喘的,自从那次有一个不长眼的哥们被丁宣忠吩咐从三楼扔下去差点摔死的时候。

丁宣忠也同样大气不敢喘,因为和三楼小弟们的懵然不知不同,他十分清楚,一个应付不好,门里面的那个人只要抬抬脚就可以踩死自己这一群人,不费吹灰之力。

“事情失败了。”里面的人少有的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丁宣忠受宠若惊:“我这种猪脑子哪里想得到什么好主意。”

“呵呵,你倒是学会谦虚了。”那人冷笑道,“带人进监狱让张京东闭嘴的是你吧?你好大胆子啊,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做出这么大事来”

丁宣忠额头上冷汗滴下来,匍匐在地道:“我也是一时情急,如果让他开口,被飞南知道的话就……”他本以为里面的人会大骂一顿,然后让自己闭嘴的,下意识的停顿了一秒钟,却没有听到说话,只好继续说下去,“被他知道的话,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闹的不可收拾。”

“所以,你就悄悄的给疯丫头送信了?”那声音不紧不慢,不悲不喜。

丁宣忠应道:“是。当时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差点要了花飞南的命?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也差点要了风舜华的命?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让我已经暴漏了身份?”

连续三个气势汹汹的问句,丁宣忠大气也不敢喘,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害怕那人会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般,虽然那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人一向故作神秘,为了他丁宣忠还特意修了后门,直通外面的巷子。

这人的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呢?丁宣忠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了,是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那时自己还是街面上的一个普通小混混,守着父母留下的这所房产度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只需要把房子分隔租出去就可以获得足够普通人生活的收入,但是对于那时的丁宣忠来说却并不够,一晚上带着狐朋狗友们潇洒一场,就需要花掉半个月的房租。于是,第一次抢劫的开始也没有犹豫多长时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直到开始嚣张的在夜色中拦住过往的汽车。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不要命呢,丁宣忠自嘲的笑笑,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首先他送来的钱,足够多的钱,足够丁宣忠在混的熟的十来个朋友之间竖立威望的钱。然后,他带来的是命令,是的,高高在上的命令。

好多年了呀,自从被对方仿佛永不止境的钱砸得抬不起头的那天开始。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天空了呢,丁宣忠抬起头,笑:“路市长,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您难道真的不打算和我见一面么?您这样未免太看不起朋友了吧?”

“砰。”房间里显然有什么东西打翻了,那人被丁宣忠说中,有些手忙脚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半晌,那人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是,惯于躲在幕后的人,自以为掌握一切的人一下子被人揭露了身份,暴漏到阳光下来,确实是他难以忍受的。

“我知道的不算晚,所以才能有办法进入监狱去找我想找的人啊。”这次轮到丁宣忠呵呵一笑,从地上站起来。有什么可怕的呢,许多事情说开了之后也不过如此,刚刚路市长的慌乱已经给了丁宣忠足够的信心,他本就是个亡命之徒,就算没有把握的事情为了钱也会去下手,更何况现在已经明显的抓住了路市长的把柄,不把这些年的怨恨报复回来,丁宣忠是不会甘心的。

“好你个丁宣忠,算我看走眼了。”路市长也不愧是个人物,终究还是冷静下来,“你究竟想怎么样吧?”

“没想怎样,阁下是大同副市长路星空大人,我只是个小人物,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您怎样的。”丁宣忠嘴上这么说,语气中却并无半点尊敬的意思,“想不到一直帮助我的人居然是风家的头号大将路星空,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哼。”路市长不置可否。

“市长大人真的不打算出来和我见一面吗?”丁宣忠好奇对方怎么还这么有恃无恐,他可以肯定最起码房间里只有路星空一个人,除非他是飞南一般的高手,要不然自己楼下有十几个弟兄呢,不信他路星空能够飞上天去。“要不然,我派两个兄弟进去请您出来?”

“好啊,我路星空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呢。”路市长恶狠狠的说道。

想起他过去的种种手段,丁宣忠也觉得心里发毛,不过转念一想,立马腰杆又直了,今天无论如何路星空也不可能从这里飞出去,既然他只一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撞了撞胆子,丁宣忠继续道:“无论什么事,习惯了就好啦。”

“呵呵,丁宣忠是吧,我忘记提醒你一件事了。”门缓缓的打开来,路星空那众人都熟悉的身形慢慢的迈出来,“有的人,是永远不会习惯的,或者说,有的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现状的,你,丁宣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丁宣忠见对方如此气势,不由得吃了一惊,然而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儿子电脑里神秘人的指示做的。那个神一样的人是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说,路星空今天绝没有翻盘的机会。想到这里,胆气又壮,开口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楼拜见咱们市长大人呀。”

自始至终,路星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宣忠,直到他喊完才挥挥手道:“呵呵,叫人了,我在这等着,以后不说,今天我是绝不会这么离开的。”

“都给我上来。”丁宣忠这次扯着嗓子大喊。

良久,依然没人上来。

“好了,上来吧,你一个人。”路星空好整以暇的开口了。

楼梯上马上传来腾腾的脚步声,一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

“是你?”丁宣忠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路大哥您好。”那人并不理会丁宣忠,仿佛这个可以一手掌握大同黑道,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是整座城市噩梦的人不存在一般。

“嗯,这里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路星空拍拍那人的肩膀,从架子上拿起自己的西装,慢慢的穿上,“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至于这个姓丁的,看你的心情就是了。”

“路大哥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没问题的。”那人呵呵一笑,终于用眼角扫了丁宣忠一眼,又道,“大哥,要不然我派个人送送你?”

“不用了,也没什么人真那么不长脑子敢来动我的。”路星空拍拍衣服,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尘一般,然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丁宣忠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纯粹的傻子,他还不忘跑到楼梯口往三楼看去,只见每个弟兄依然在正襟危坐,等待命令,不过那命令现在显然不是听从他了。

“张京东,你到底想怎么样?”丁宣忠会转身,眼珠子已经通红,“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逃犯的身份,还捏在我的手里。”

“大哥您真会搞笑,”张京东忍俊不禁,“难怪路市长吩咐要好好招待大哥你呢。兄弟们,上来几个,丁大哥好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此时的张京东,嘴中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面不改色,哪有当天半夜抢劫时的那副怂样,看来这差不多一年的监狱生活确实让他改变了不少,“对了,咱们祸不及家人,以后丁大嫂还是咱们大嫂,丁大哥的儿子就是咱们的侄子,听到没有?”

他这话的意思别人或许不懂,但是丁宣忠最是清楚,这正是他过去常用的以家人作威胁的手段啊,如今自己尝到滋味才知道其中的苦楚。

张京东不理会丁宣忠的惨叫和哀求,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来,哈哈笑道:“我张京东终于又回来了,兄弟们,今晚去花园饭店,我来请客。”

“大哥,有这么一件事。”一个小弟凑上前来,在张京东耳边说道,“去年有个小区换了新锅炉,但是,换锅炉的工程队并没有来拜会咱们,大哥您看?”

“有这事?”张京东低头思索了片刻,出狱以来,路星空的人就和他接头,他对如今大同的形式也算有点了解,一听就知道这是和嫣然有关的项目,转念之间已经打定主意,“即然这样,咱们就去拜会拜会他们去。”

“煽风点火这种事咱们最擅长了,大哥英明。”

“不,咱们不煽风,咱们等别人的风。”张京东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只负责点火,让他们这个炉子彻底烧上天去。”

78、半边天

皮革厂的厂址究竟在什么地方,估计连住在这里的居民也记不清了。早在十多年前就经营不善倒闭,只留下这一片居民居矗立着。

从大马路拐个弯经过一道四五百米长的非常考验车技的上坡,然后就是一段平坦的道路。道路的一旁是高耸的古墙,墙另一段什么也没有,只是几个小土堆形状的东西。知道的人知道那是大同的古城墙,不知道的人肯定会好奇,说不定有人会把这土堆当成是某人帝王的陵墓呢,毕竟,千百年前这个城市曾经是被称为西京的所在啊。

平整的路的另一侧是几个小店,延续了住宅楼的一层必定要敲出一个门来开店的传统。最显眼的是一家挂着手工制鞋牌子的老店,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会注意到经常有一个老人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像普通老人那样只知道看着过往的行人,其实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行人的。这个神秘的老人手里总是拿着尖尖的锥子或者锋利的小刀不停的切割着仿佛上个世纪的泛着乌黑的皮子。

他是见证了那个工厂最后的一个人了吧。已经听不清,看不清,说不清,幸好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劳动锻炼了他的本能。不需要眼睛,只要手指的触摸就可以自如的完成应有的工作。屋子里摆着密密麻麻的各式鞋子,显然都是老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一手做的。这些鞋子当然说不上精美,甚至还很难看,古老的厂子倒闭不是没有原因的,一看这些纯手工的鞋子,除了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岁月沉淀之外,其他的并无可取之处。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老人虽然看不清,但是身体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于是他搬一张凳子拿着手中的活计,现在的他只要一只鞋就差不多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做好,僵硬的手指多数时候是很难听从指挥的。慢慢的走到北墙根下,和古城墙只有一线之隔的坐下来。老人并不需要特意的去看店面,隔着一条马路他也没有办法看清楚。然而,在这片时空里,没有人会去老人店面里做坏事,那里只有玲琅满目的不值钱的鞋子而已,或许有一天会和城墙一样变成古董,但是就算已经是古董的城墙也值不了几个钱。

小区里面是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的,老人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他只注意到,有一辆车子沿着路开上去之后就没有再下来,然后四五辆长得差不多的车子也争先恐后的开进小区里。这个小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老人眯着眼睛,仿佛想起来几十年前工厂还在生产时的盛况,却没有注意到大街上几辆庞大的机械正缓缓的往这边行驶着。

顾主任的嗓门即使是耳朵半聋的老人也能听到,虽然听不清他喊得是什么。

王志远护在顾主任身前,和几个带头的居民争得面红耳赤,这种场合正是最适合他表现的。他今天也算是赶上了,顾主任从北京过来,王志远陪着他巡查一下几个工地,之前还算顺利,没想到一到这个小区刚下车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顾主任心高气傲,满心的认为自己做的东西是最好的,上次没有通过验收,这次又被居民围住,然而,他还是具有无比的信心,根本懒得和这些人解释,一副说了你们也不懂的神色,翻来覆去都是“我们的东西没问题,是你们不会操作”这样的话。

其实,这样的话大声喊出来是很伤人的。老百姓始终都是淳朴的,虽然闹一闹,但是如果按照王志远的处理方式,做出低姿态来道歉或者承诺,那么用不了多少时间也就会慢慢散了。毕竟大家都是要生活的,中午还是要出去买菜做饭的。

“顾主任,要不咱们回锅炉房等等吧。”见局面有转向不可收拾的趋势,王志远做出了自认为最明智的建议。

“给刘诚信打电话让他过来。”顾主任情绪激动,脸色有点红。

王志远心想,这个电话怎么着也是您打合适吧?然而顾主任吩咐了,他也不敢说什么,要不然,顾主任拿这几十号居民没办法,但是拿他王志远的办法还是多了去了,就是被他骂一顿,心里也不爽啊。

“刘总,我们在这个老皮革厂的小区,和居民们有点不大好沟通,顾主任说请您过来帮个忙,”王志远斟酌着话该怎么说,“呵呵,有些本地话我们也听不懂啊。”

刘诚信当然是满口答应:“好,我一会就到。”

顾主任点点头,脸色阴沉的走进屋里,却没有让王志远一起。

王志远看着顾主任的背影,觉得火气上涌,自己一直挡在他前面,莫非他没有看到么,居然连句话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想到生气处,王志远也不管那么多,自己推门进房间,然后躲开顾主任,一个人在各种设备中间转起圈来,现在的他是没有心情去和顾主任打招呼的。

所以,无论是王志远还是顾主任都没有注意到外面开来了好几辆金杯车,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混入了围在锅炉房门口的人群中。

张京东这次并不想得到些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闹事而已。不过对刚刚接手过来的手下小弟们却不能这么说,对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利益作为驱动才可以,得到了路星空的支持,他虽然暂时不需要担心压不住手下的人,不过,事实也明显的摆在眼前,丁宣忠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事业,被路星空轻易而举的拿走,那么,他自然也可以那样对付自己了。

从监狱出来的张京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毛头小伙子了,尤其是当时丁宣忠派人去堵他嘴的时候经历的一切,现在想起来还恍如梦中。如果不是路星空早有安排,他张京东现在已经化为不知道哪里的一杯土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为丁宣忠做了那么多事,他不给什么好处让自己沦落到街头抢劫也就算了,居然为了这么点事想要杀人,现在想起来张京东就觉得心寒。于是,他坚决的给了丁宣忠一个自认为很适合的报复方式。当他看到丁宣忠听见自己说的那句话时的表情的时候,张京东觉得满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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