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说笑了,我不过是替您的命令跑腿而已,哪有什么功劳?”嫣然受宠若惊,连忙推让,和顾主任比起来,刘诚信对职工的这方面简直可以甩开他好几条大街了,有时候一些话说出来,虽然明知道真心没有几分,但是听在耳朵里还是舒服啊。为这种人卖命工作,倒是真的挺值的。
“哈哈哈,如果没有你,你看其他人有能让我放心的么?”刘诚信哈哈大笑,“就连我的亲儿子亲侄女都一点不让我省心,其他就更别说了。”
“刘总真是过奖了,麻吉,哦,梦吉我也认识的,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嫣然连忙说道,守着老子夸儿子,这马匹拍的水准挺高。
“一表人才?我看是金玉其外啊。”刘诚信摇摇头,不过却不再提自己儿子的事情了,“嫣然,咱们明年可就有的忙了,尤其是你。”
“怎么了?”嫣然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因为,研究院这次彻底被赶出去了,但是环保局的工程还要有人做啊,那自然是诚信环保工程公司来做啦。”刘诚信得意洋洋的宣布,“不过,这话你可不能传出去。”
“刘总放心吧。”嫣然点头答应着,许多事情一下子串联了起来。
83、啥叫布局?这才是布局啊!
从第一次带嫣然一起去找杨晨逸的时候,刘诚信应该就开始为现在的事情布局了。作为几十年的兄弟,刘诚信绝对是最了解杨晨逸的人之一,知道他和李荣在一起之后生活并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么幸福,两人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也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个事实。
杨晨逸本事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因为李荣的势力得以上位,这么多年来,对李荣的依赖可想而知。然而,这种依赖却是指事业上而言,于家庭生活却并非如此。李荣,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妻子,从小在权贵之家长大的她的眼中,杨晨逸是应该对她言听计从的,毕竟,在她心中,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于是,在一起的时间过得越久,他们之间的互相埋怨就越重。一个发现另一个居然开始不像一开始那样听话了,而他却发现她并不是如同自己曾经想象的那样,具有类似包容心之类的东西。然后,他看着她那普普通通的长相就越来越觉得刺眼起来。
仿佛会持续到世界尽头的无休止的争吵,便开始了。
作为最了解杨晨逸的人,刘诚信早就计划了对付他的计划。他这个人是不可能信任任何人的,即便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即便他是刘梦吉的干爹。所以,带嫣然去见杨晨逸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当时的刘诚信,应该是确实的有求于杨晨逸吧。然而,在刘诚信作出了那样的暗示之后,杨晨逸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么多年对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为了各种事情而忍让着的他,一旦爆发出来的那种的疯狂,就连刘诚信都为之侧目。
当杨晨逸成功的按照刘诚信的计划深陷其中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继续在做什么了。以李荣的能力,简直可以对杨晨逸每时每刻的行动进行监视了,所以,马上就发现了他背着她所作的一切。火药桶一下子就爆发了。
唯一可以缓冲这个关系的刘梦吉也被刘诚信早早的赶到了北京去。说实话,李荣这人虽然刻薄,但是对刘梦吉还是很可以的,这个干儿子从小就讨人喜欢,李荣也挺愿意和他在一起说说话。现在刘梦吉走了,刘诚信又不肯帮忙,很快李荣和杨晨逸就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嫣然,你可知道新上任的环保局长是谁?”刘诚信忽然问道,因为刚刚嫣然的汇报中并没有提到有关于新局长半点。
“我不知道。”嫣然摇摇头,事情要适可而止,虽然今天才想起隐藏实力有点晚了,但是总比继续高调好呀。
她当然知道新局长是谁,并且还认识这个人,只是嫣然万万想不到当年在富源见到的王老五居然还有李荣的关系就是了。虽然知道王老五那个人不简单,却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能轻松的拿到环保局长这样的重要职位,李荣家庭背景的强大可想而知了。
“就是富源的王老五,”刘诚信自己非常得意,居然没发现嫣然是在骗他,“这老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简单。”
嗯,我也知道,这事谁都知道吧?王老五几乎一手掌握了大同所有小区的物业,这可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刘总和他能说上话么?”嫣然也乐的装糊涂,做出好心的样子提醒道,“咱们以后要继续在这一行做下去可就指望人家了。他可不像杨局长那样,和刘总关心那么铁。”说着说着,嫣然赶紧提醒自己该住嘴了,万一表现的太过明显就不好了。
即便是这样,刘诚信脸上也有点不自然的笑笑:“我和他也算是认识吧,去年做工程也没少了给他送钱,应该是没问题的。”杨晨逸的事情,他自然的决然不提半句了。
“嗯,那刘总我先过去了,”嫣然决定先闪了,呆的越久越觉得刘诚信可怕,还是离得远点吧,自己已经被人家免费利用了一次了,嫣然可不想有第二次。“我想把一些资料整理整理,研究院如果退出的话,咱们还是会很忙的。”
“行,你去忙吧,我相信你的实力。”刘诚信笑道,今天他是十分得意的,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在各种巧合之下圆满的实现了,这种收获的感觉当真是无比幸福。和王老五的关系,他并不担心,因为如果没有他的通风报信,这个环保局长说什么也轮不到王老五头上的,所以,就算王老五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会马上翻脸,因为他同时还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二月七号是春节,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嫣然依然是每天按点上下班,只是,和刘镜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少了,两人见面,哪怕是走个碰头,也必然有一个会转过去尴尬的避开。一开始,刘诚信还奇怪的问上几句,到了后来他也明白两人之间肯定是产生了什么矛盾了,分别找两人谈过话之后,嫣然和刘镜为了给刘诚信的面子,算是表面上和好了。当然,两人都没有告诉刘诚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而有些事情,却是永远永远的回不去了。
现在想起来两人一起玩闹的那些日子,每天下班之后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唱歌,嫣然居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在上一世,她和刘镜并没有成为朋友,那时候,她的朋友是白衣。然而,这一世,偏偏两个人都失去了,嫣然明白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以前了。
“飞南,我只有你了呢。”深深的把脸埋在飞南的怀中,感受着那种温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这让嫣然从心底里感到郁闷,有一种急切的想要逃开却又无处可逃的感觉。
飞南家和自己家,嫣然开始轮流着来回。感到在家里压力大了,就跑到飞南家住几天,感到老妈的忍耐可能到极限了,就赶紧再跑回家住几天。
用风舜华的话说:“你真傻,真的。”
嫣然只好点点头,表示承认。风舜华以人玩转了那么庞大的家族,以少女年龄就成为名镇一方的大人物,相比之下,嫣然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明明具有着谁也没有的优势,然而无论做什么事情却都抓不到重点,现在想想,发生的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居然几乎都是因为巧合而来,真正争取到的居然没有。
“是啊,我可真失败。”亲生的姐妹,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
飞南在一旁噤若寒蝉,两个女人,无论哪个他也得罪不起,这是被两人围攻了几次之后他自觉的得出的结论,再加上老妈的恐怖,飞南在心里已经和无数先辈一样,把女人和老虎之间画上了等号。
风舜华确实是在那个周末来飞南家里的,没有开她那辆拉风的宾利,反而低调的选择了一辆现代的小跑车,几十万的那种,甚至还不如飞南的outland价格高,让人大跌眼镜。不过,事实就是这么不公平,以风舜华的身份就算是骑一辆自行车也会被人当作高科技新发明吧。
嫣然姐妹联手,轻易的赢得了和飞南的赌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那天随口许下的究竟是什么了。最后,姐妹两人共同要求飞南给他们买菜做饭,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把飞南从家里赶了出去。
飞南哪里知道买菜的地方,幸好富源小区附近就有一家,他问了问之后就赶紧过去,生平第一次踏进菜市场这种地方,飞南觉得压力好大,就和他买的东西一样。找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认识的大多数是做好的菜,至于原型是啥样,他还真不好确定,无奈之下,荤的素的挑了几样最贵的买回去。飞南还不忘买了一条鱼,自然还是最贵的一条。
回去之后就看到姐妹二人在诡异的笑着,风舜华首先拍手道:“嫣然姐姐,这次是我赢了哦,我说他只会买菜,不会买调料吧。”
“唉,是我一时眼花看错人了。”嫣然无奈的认输,她知道现在的飞南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在她心里也不希望他懂得这些,作为一个男人,即使把厨房之事玩的再转,也不过能做到厨子而已,又有什么说得出去的前途可言?
之所以打赌,只是为了哄自己的姐姐开心罢了,虽然这个姐姐并没有半点姐姐的自觉,开口闭口嫣然姐姐叫个不停。虽然你看上去比较小一点,可是也不能这么不给妹妹面子啊?嫣然忽然有了一个邪恶的主意,那就是拉着这个比飞南更没见过烟火的人一起做饭。
谁知道,半小时之后,风舜华得意洋洋的笑道:“嫣然姐姐,我是无所不能的哦,想用做饭来整我,哈哈哈,你以为我是某些废物啊。”
某些废物气冲冲的把厨房门重重的关上,赌气回卧室看电视去了。
厨房里,姐妹二人笑成一团。
从那以后,风舜华就经常过来,过年前的一个月里来了至少七八次,早就已经不限于周末了,经常是,她一个电话告诉嫣然,我已经买好菜了,你赶紧过来吧,要不然小心你老公被我推倒了。
听到这种话,嫣然虽不至于当真认为风风和飞南之间会发生什么,却也只好乖乖的过去了。风舜华能够做到这样,虽然还不肯会真正的老家,但是能够和嫣然打成一片如此亲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嫣然并不希望在失去一切之后,再次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姐姐。
如果,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吧,虽然,大多数时候,现实总是不能让人如意的。就算是以刘诚信的算无遗策,有时候,也不得不祈求与运气,不是吗?
84、漫如雨下
临过年的一天,刘镜忽然跑过来和嫣然说:“我和王志远和好了。”
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嫣然诧异的看了她几秒钟,确定刘镜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才说道:“那要恭喜你啦,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好的,都不知道请我们吃饭的。”说完之后,嫣然暗骂自己真是嘴欠,找这话题干嘛啊,最近和刘镜都不怎么说话了,还谈什么一起吃饭,去了之后岂不是更尴尬。
“是要请的,可是王志远他不好意思嘛。”刘镜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他说我们大家太熟了,这属于对朋友下手,所以害怕请客的时候被人灌酒灌到死吧。”
这是找的什么理由?嫣然有点生气了,原来,从一开始人家就根本没有拿自己当作朋友嘛,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事,我也是开玩笑的,”嫣然连忙把自己的话拦回来,“最近咱们公司这么多事,怎么也要等忙过这一段再说啊,你说是吧?”
“嗯,我觉得也是,年前总是特别忙的。”刘镜又补充道,“每年都是这样。”
“是啊。”嫣然机械的答应着,忽然发现两人之间真的无话可说了。
刘镜过来没话找话的意思可能真的是为了和好,然而,从她说第一个字开始,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感觉,她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一起买醉唱歌谈论帅哥的日子真的已经一去不返了,剩下的就仅仅只有沉默。
于是,面对面的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刘镜苦涩的一笑:“那嫣然我先过去了,刘总刚还说让我去找他呢。”
“好的,那你赶紧去吧。”嫣然也说着表面上的客套话。
挥一挥手,一段友情就这么走到了尽头,最起码,在刘镜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两个人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从确定研究院明年必定会被强迫退出以来,刘诚信拼命的收集有关研究院锅炉的所有资料。嫣然也竭尽所能的帮着忙,在猫鱼的指导之下,她查到的信息比刘诚信多得多了,一方面是出于对顾主任个人的厌恶,另一方面却也有想在临走之前给刘诚信多做一些事情的心态,毕竟,他虽然利用自己,但是去年一年确实对嫣然还算不错。嫣然并不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
其实,从嫣然掌握的消息看来,研究院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刘诚信这边的关系相当于完全断了,他只是用应付的态度来和他们打太极。中间,顾主任也来过一次,对他的要求,刘诚信表示爱莫能助,说从杨晨逸下台之后,自己再没有半点办法联系到政府的工作。顾主任只好沮丧的走了,王老五这个新局长,他倒是也认识,只是,以前破口大骂的次数居多,作为富源的物业经理,王老五平时也没少了和顾主任吵架。顾主任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过去把人家得罪死了,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回去北京找总院的关系。
然而,这个工程虽然上千万,但是顾主任上面的总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能不能引起领导的注意来帮忙就要另说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嫣然的生活依然是……一线,奔波在飞南家,自己家和单位之间,习惯了之后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了。路边能看到的地方,嫣然已经发现了各种拆迁的标志,有的甚至是新盖的房子都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拆字,黎市长的动作可真够大的。不过,虽然不知道将来是怎么样,从路边的样子看来,最起码完工之后,马路会是现在的三倍以上宽度吧。
习惯了机械的工作,每天都是想办法把研究院的专利搞到手,嫣然渐渐的忘记了身边的各种烦恼,往往就是开口就吃,倒头便睡,什么刘镜啦王志远啦,全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全心全力享受工作,也是一种乐趣。
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嫣然习惯的浏览着网页,忽然发现一个消息,连忙仔细的记了下来。这个是国家科技部的一个环保项目,申请到了的话就是千万的资金啊。虽然竞争对手有许多,但是嫣然却有这个自信能够完成这个申请。在她的努力下,诚信现在并不缺技术,缺乏的只是一个机会。本来,研究院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顾主任自毁长城,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市里面给他们限定的最后期限是,春节之后供暖季结束,就会马上拆掉,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既然去年做的工程全都被否定的话,研究院唯一的优势就已经没有了。诚信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该有的什么都有,虽然水平可能不咋的,比如说加工厂,比如说公司实体,还比如说各方面的关系。这么以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申请到这个项目的。嫣然把这些话和刘诚信一说,刘诚信自然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奖嫣然聪明能干什么的,嫣然只当作耳旁吹过一阵清风而已。
过小年,大同的风俗是一家人包饺子吃。这一下嫣然就犯了难,她本心里是想和飞南在一起的,或者再加上风舜华,三人在一起包饺子的话,肯定会很热闹的吧,想着想着,嫣然的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
可是,还没等她笑开来,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今天如果不回家,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嫣然很郁闷,应了一声挂掉电话,想要离开大同的心更热切了。她觉得自己不可能等得到08年结束了,申请下这个项目就走吧。她觉得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疯掉的。人总是如此,在拥有的时候觉得那些唠叨是错的,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嫣然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珍贵了,现在是老妈她不知道女儿的幸福而已。
可是,要怎么和刘诚信说呢?想了想,这事最终还要落到飞南身上,只要有他出面,随便说一句要和嫣然一起回北京什么的,刘诚信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打电话通知飞南今晚上没办法过去了,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风舜华。“怎么了,嫣然姐姐,你不过来,难道不担心我们?”
“去你的。”风舜华现在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嫣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如果是要挑拨自己和飞南的话,那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你们两个不如出来吃吧,我看你们也没有办法包饺子出来。”
“哈哈,姐姐你想错拉,我过来的时候早就买了速冻饺子。”风舜华咯咯娇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你一会过不过来,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嘛!
嫣然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没能和飞南说上话,想要再打过去吧,又觉得有点太傻了,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弃算了。
这一晚过的并不开心,嫣然没有机会从家里跑出来,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老妈的问话。李余喜只是闷头吃饭,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如云还是老生常谈的说着那些话,嫣然忽然觉得无比的厌烦,明明她说的那些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幸福啊,可是老妈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嫣然无数次按捺住想要打电话叫风舜华过来的冲动,不知道见到这个女儿之后,老妈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来?
然而,这种赌气的话只能想象而已,别说老妈了,就是风舜华也接受不了吧。那么小就离开了这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的。一直听老妈聊到九点多,嫣然借口累了才有机会去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几天之后,老妈居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见她像防贼一样的盯着自己,嫣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没好气的重重的关上门,打开电脑之后才发现怎么叫猫鱼也不上线,不知道他又做什么去了,最近一段日子一直神神秘秘的。
联系不上他,幸好飞南很快就上线了,嫣然于是便和飞南聊了几句,风舜华早就已经回去了,可见她对嫣然说的话纯属威胁。再次告诉飞南想要去北京的打算,嫣然这次就认真的多了,什么时候这个项目申请做的差不多了,就什么时候有飞南帮忙提出辞职。
“那我要不要给你联系一份工作呢?”
“不用啦,我真的自有打算的。”有关工作的事,猫鱼确实早就给嫣然计划好了。这世界上想要快速赚钱并不是不可能,前提条件就是有足够的资金。那么,对于嫣然这样的人来说,最合适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投资公司。到投资公司,做出成绩,拉走客户,然后自己投入资金,这是最为稳妥的一条道路了。
过完了小年,一转眼就是春节,飞南也只好先回去北京了,临走时两人自然是依依惜别的许久,奈何飞南是不走不行,春节还不回的话,他怀疑老妈会再次杀过来,好不容易花落不反对他们两个的事情,就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尽管如此,飞南还是拖到了最后一天,大年三十的时候才开车离开。前一天晚上刘梦吉却回来了,三人在一起小聚了一下,不意外的是风舜华没多久就用一辆商务车拉着满满一车的烟花过来。
和麻吉子介绍清楚这个疯女人的来历之后,风舜华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刘梦吉一下子就看呆了,如此有个性的美女他还是首次得见,一下子差点沦陷了,要不是麻吉子也曾经海外国内见识过各色美女的话,饶是如此,刘梦吉也半晌说不出来。
风舜华号称是来给飞南送行的。不过嫣然知道,她纯粹的就是想玩而已。于是四个人来到东关的广场,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到已经冻结成冰的河边。两个男人光搬运各种烟花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风舜华还偏偏有各种奇思妙想,在河面上,河畔的平地上摆满了烟花,然后点燃,看他们绽放出绚丽的色彩之后落下。
扑扑簌簌的是灰一样的东西。
“转眼间就凋谢了呢,和花一样。”风风抬起头望着烟花绽放,不顾那灰尘掉落下来可能会迷倒眼睛。
“什么?”嫣然只顾点火却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看,好像在下雨呢”
85、去年元旦腾空的烟火
确实很漂亮呢,亮晶晶的烟花迅速升腾又缓慢的落下,在半空中熄灭,然后纷纷而下,像雪多过于像雨。
“飞南,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天就是在下雪嗳。”嫣然依偎在飞南的怀里,其实那已经是第二次相逢了呢,只是这个秘密还不能让他知道,如果可能的话,嫣然打算永远的隐瞒下去。
“我当然不会忘。”飞南小心的把粘在嫣然头发上的落灰拂去,“那天,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呢。”
“哇啊……”旁边风舜华不知道怎么听见了,在哪里做出呕吐的声音来。
“怎么了,风风,”嫣然在飞南怀里捂着嘴笑道,“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让飞南找他算账去。”
“是他。”风舜华踢了旁边的刘梦吉一脚,“姐姐,你让姐夫把他扔到河里去吧。”
“喂,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刘梦吉一脸冤枉的从地上跳起来,本来他正舒舒服服的靠在河岸边看烟花,也不管是不是弄脏衣服。
“哼,让你再偷看我。”风舜华见刘梦吉逃的狼狈高兴的哈哈大笑。
“冤枉死算了,我。”刘梦吉逃到十米开外才叫道,“天这么黑,我倒是能看得见啊,你不知道我有夜盲症的。”
“承认了吧,我是不会怪你的。”风舜华轻声细语。
“呵呵,你以为我傻啊,这种事能做不能认啊。”刘梦吉拌了个鬼脸,干爹和干妈的事让他感触颇深,说实话,这次回来他的心情挺不好的,就和以前在澳洲的时候差不多郁闷,那次是遇到了一生的挚友,而这次,刘梦吉彻彻底底的被风舜华打动了。虽然飞南悄悄提醒过他,这个女人惹不得,当然,刘梦吉不会把这种提醒放在心上,任何人在爱情这种东西面前都是自闭的,听不进其他人说话的。
其实,去劝一个深陷在爱情或者自以为深陷在爱情当中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愚昧的行为。飞南及时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放弃了。
“好小子,居然敢占我便宜,”风舜华也从地上弹起来,拿着一桶烟花点火之后追了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梦吉大吃一惊,这位也太狠了吧,那个打到脸上会毁容的嗳,见势不妙连忙转身撒腿就跑,“飞南救命啊,帮我把这疯婆子收了。”
“好啊你。”风舜华这下真生气了,本来只打算吓唬吓唬他的,这次专心的瞄准,砰砰几下全都打在刘梦吉后背上,风舜华哈哈大笑,“我让你跑。”
刘梦吉真没想到这女人真的下手这么狠,这才明白过来飞南形容她是疯女人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了,刚刚那几下打在背上也就罢了,冬天穿的这么厚也不疼,问题是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那烟花根本不可能完全熄灭啊,这么连番几下,刘梦吉的羽绒服顿时冒出来轻烟。
刘梦吉气的七窍生烟,手忙脚乱的把外衣脱下来,虽然并没有着火但是眼见的也不能穿了,“我跟你拼了”见风舜华笑的合不拢嘴,刘梦吉真是恶向胆边生,把衣服往脑袋上一顶冲着她扑了过去。
“哇,你还敢回来?”风舜华处变不惊,一伸手,居然从背后又掏出新的烟花来,“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说着就要点火。
刘梦吉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上衣扔了过来罩在风舜华头上,紧跟着就扑上来抱住她,两人顿时摔倒在地,幸好河岸边是土路,如果是柏油路的话,这一下摔得就够两人受的了。
两人摔得狼狈,衣服里适时的冒出烟来,这一下两个熏得都不清,手忙脚乱的把刘梦吉的那件倒霉羽绒服扔到一边,风舜华看着刘梦吉的狼狈样首先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刘梦吉拍打着身上沾上的土,看到风舜华头发生沾着的杂草,却顺手帮她拿掉。
“笑咱们啊。”风舜华不起来反而在地上打了个圈,靠着刘梦吉的腿坐下,“喂,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还好吧。”刘梦吉也趁势坐下来,两人都没注意到居然紧挨着彼此,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在这个夜晚却谁也不想说出来,“我听嫣然叫你风风,我也可以这么叫么?”
“当然可以,如果我叫你麻吉子作为交换的话。”风舜华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外号很好玩了,她这人什么都不缺,所以平时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麻吉子这个名字是被归在这一类的。
“呵呵,麻吉子那么难听,哪有你的风风好听,所以随便你叫了。”刘梦吉大方的宣布着。
“咦,莫非好听的就不能随便叫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啊?”风舜华好奇的反问道。
“当然了,好听的名字每次叫出来之前不说要焚香沐浴吧,好在也要刷牙漱口啊。”刘梦吉轻轻一笑,“所以,今晚上一直不敢叫你的名字呢。”
“噗”风舜华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扯到自己身上了,一下子憋不住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想不到看你一本正经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切,我以前没有遇到值得说这些话的人而已。”刘梦吉大言不惭,“没想到这次回家居然能遇到你,以前我在大同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有你在。”
“喂喂,这个进展好像有点快吧。”没想到刘梦吉三句话就开始表白了,即使以风舜华坚强的神经也有点抵受不住。
“没有啊,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藏着掖着。”刘梦吉正色道,“遇到喜欢的人就要马上说出来,这样就不用彼此那么辛苦啊,以后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我的心意你已经知道啦,所以,暗恋什么的实在太讨厌了。”
“哈哈哈哈。”风舜华一边拍着刘梦吉的肩膀一边哈哈大笑,“难怪你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呢,一般人谁受得了你这样一见面就表白啊。”
“说的也是。”刘梦吉下意识的移动了一下身子离风舜华稍微远了一点,苦笑道,“我这样做确实很有问题。”
“怎么,伤心了?”风舜华碰碰刘梦吉的肩膀,见他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忍不住安慰,“别这样子嘛。”
话说男人什么时候最吸引人?除了专注的时候之外就是默默伤心的时候了,刘梦吉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让把他打击成这样子的风舜华都有点不忍心了。
“我没事。”刘梦吉抽了一下鼻子,辛酸的几乎掉下泪来。
“喂,你这是怎么了,我那句话有这么打击人么?”风舜华见他居然要哭了,并且还在不断的远离自己,连忙往近处凑了凑。
“不过是想起来伤心往事而已。”刘梦吉长叹一声,这次到没有再动,人家女孩子主动接近了,自己再往远处躲就太过分了。
“不会吧,你才多大啊?”风舜华惊奇道,“别和老头一样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
“……”刘梦吉哭笑不得,想要指望这个女孩安慰人那显然不可能了,“我过去一直在澳洲留学,去年才回来的。”
“莫非是异国恋?看不出你这么浪漫啊。”
“喂,你再打断我小心我不讲了啊。”刘梦吉警告。
“好吧,我错了,我把嘴巴缝住。”风舜华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唔唔……”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澳大利亚,周围连个认识的都没有,”刘梦吉开始了悲惨人生的回忆,“你知道吗,我是因为读书不认真才被老爸和干爹强制的送出国的,刚到那里的时候,我连英语都不会说,最早的那半年,我有多少次想跳海自杀啊。”
“别呀,那我以后欺负谁去?”风舜华脱口而出,见刘梦吉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连忙双手捂住嘴巴。
刘梦吉已经完全陷在回忆里:“幸好那时候遇见了她,一个从美国过来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到澳大利亚上学,也许同样是因为学习不好吧,那时候我曾经这样认为着。她也不懂的汉语,但是人家的英语肯定没问题。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奇怪的存在着。”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啊。周围的人都不认识,甚至连他们说的话也听不懂,同样他们也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每个人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只是,这种微笑看的多了以后总觉得有种千篇一律的恶心。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也会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微笑一般,是啊,好像有些看怪物的怜悯呢。
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因为除了微笑,她还会和刘梦吉在一起说话,互相教着彼此的语言,这也是刘梦吉能在短短半年里能说一口流畅英语的最主要原因。那半年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啊。
“你知道吗,在我和她在一起度过的那半年里,是我留学期间最快乐的日子。”刘梦吉抓了抓头发,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需要回答,“然后,她就有了男朋友。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喜欢自己,总觉得她始终在身边不会离开,然后现实却并不是如此,不说出来,对方怎么会知道呢?”
“莫非你就这么看着她被被人抢走了?”
“也说不上抢啊,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刘梦吉呵呵一笑,“并不是在心里喜欢一下,人家就会归你呢,我也是后来才领悟到这个道理的。”
“不会是飞南告诉你的吧?”风舜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说你们在国外认识,莫非就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好朋友?”
“好丰富的联想能力啊。”刘梦吉虎躯一震。
“怎么,莫非我猜错了?”
“还真没错。”刘梦吉老老实实的承认,“那天是元旦呢,我一个人拿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烟花,结果就遇到了飞南。”
“然后一起放烟火吗?”风舜华双手一拍,叫道,“早就觉得你们有问题,果然是激情满满,好你们两个。”
“喂,说话要负责任啊。”
“你们都一起放烟花了,还要我说什么呀。”风舜华跳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笑着。
86、那些年,我们一起拆过的房子
“那我们还一起放烟花了呢,”刘梦吉转过身和风舜华面对面的坐着,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和,你。”
“放烟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风舜华话风转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这才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完全变了。
“额,我服了。”刘梦吉只好认输,人家连自己说的话都马上不认账,还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
“喂,那你现在和那个外国女人还有联系吗?”沉默了一分钟,风舜华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了,隔着半个地球,我还没有那么浪漫。”刘梦吉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啊。”风舜华低头沉吟,忽然道,“那,如果我有一天也跑到地球另一边了,你会不会给我打电话呢?”
刘梦吉一愣:“无缘无故,你跑那么远干吗?”
“你管我?”风舜华重重的给了这傻瓜一巴掌,“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刘梦吉揉着被打痛的肩膀,呲牙咧嘴道:“国际长途好贵的嗳,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发到手只有两千块啊,在北京租个房子都不够,幸好单位有宿舍……”
“你莫非想死么?”风舜华一反手,不知道从哪摸起一块石头。
“别冲动,我还没说完呢。”刘梦吉见势不妙,连忙求饶,赔笑道,“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没钱,但是我老爸有啊,给你跨过电话什么的足够了,只要别跨星球就行。”
“嗯,这还差不多,”风舜华满意的点点头,把石头扔掉,拍拍手上灰尘,“看不出啊,你虽然长的这样,但是嘴巴倒是挺会说话的。”
不会说话哪行啊,早就被你灭口了啊,刘梦吉欲哭无泪,半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为啥非要让我给你打电话呢?莫非……”不会吧,刘梦吉承认自己确实对风舜华有好感,出于过去的经验教训,他在第一时间说了出来,可是,对这样的天之娇女,他本身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现在听对方的说话,莫非发生了奇迹不成?
霎时间,刘梦吉感慨万千,不知道身在何处,只听风舜华柔声道:“莫非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么,难道是假的,你根本就是随口说说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刘梦吉这次哪敢怠慢,谁知道风舜华藏了多少武器啊,连忙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我……”不管风舜华有多少缺点,不管飞南曾经警告过刘梦吉什么话,这一刻,夜色下闪耀的风舜华的脸庞在刘梦吉眼中绝对是最漂亮的,或者,这一生也无法忘记这个时侯的美丽。
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莫过于此。
“你以为我是那些婆婆妈妈的普通女人么?”风舜华一脸不爽的说道,“既然你说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自然就可以在一起了,这有什么惊喜的?如果哪天互相看不顺眼了,分手走路就是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时间互相试探谈朋友了,大家都很忙嗳,拜托。”
刘梦吉张口结舌,仿佛被风舜华这番奇葩的理论惊呆了,半晌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真是天下奇女子呀,飞南啊飞南,幸好这次没有听你的,如果错过了这样的女子,将来肯定要后悔终生啊。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露出真面目吓到你了?”风舜华眉头一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会后悔终生的。”刘梦吉忽然开口,同时一把抓住风舜华的手,“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绝对会后悔终生的”
风舜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稍稍形式上反抗了一下,笑道:“少说这些话了,如果没有认识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何来后悔一说?”
“当然还是会后悔了,”刘梦吉巧舌如簧狡辩道,“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以后我肯定会想啊,为啥活了一辈子居然没有一天过得开心呢?”
“喂,你越来越夸张了啊。”
“绝对不是夸张,我刘某人生平只会陈述事实而已。”刘梦吉正色道。
……
当刘梦吉和风舜华手牵手出现在嫣然面前时,嫣然和飞南差一点被吓出心脏病来。这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要世界末日了”嫣然和飞南异口同声的说道。
“切,少见多怪,只准你们卿卿我我,不准我们闪电恋么?”风舜华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就是。”刘梦吉也有样学样。
“飞南,我有点晕,咱们要不回去吧?”嫣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嗯,今晚上咱们从来没有出来过,也什么都没有看到”飞南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风舜华和刘梦吉高声抗议,“怎么着,见不得穷人过年啊?”
“你是穷人?风风你去跳河吧。”嫣然笑道。
当然,最后两对“新人”还是得到了嫣然最“真挚”的祝福。时间不早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大家决定各回各家了。刘梦吉毫无疑问的和风舜华一起走了。而嫣然也和飞南一起回家,明天飞南就要回北京了,这最后一夜自然是要一起度过的。
刘梦吉和风舜华闪电般的在一起的事情确实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惊讶过后,也只好深深的祝福两人了,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虽然目前来说,风舜华更强大一些,但是以刘梦吉的能力得到了这个女人帮助,谁说几年之内不能有大作为呢?嫣然已经看到将来的风起云涌了,不过,那都是对别人来说了,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在这个城市,当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只是,在那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还需要暂时忍耐。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飞南本想吃过午饭休息一会下午再出发的,却被嫣然早早的赶出门去。理由很简单,既然花落那么信任嫣然,她也要予以回报才行,总不能留着人家的儿子到三十晚上才放回去吧。过年,始终还是要一家人在一起过的,虽然,嫣然也舍不得飞南,在他走后,这个年确实会十分痛苦。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催促飞南上路之后,嫣然仔细的打扫了一下房间就锁上门回家了。从一进大门口开始就面对着老妈的狂风暴雨。那一刻,嫣然忽然觉得无比的疲倦,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工作着,奋斗着,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下场,连自己的自由都要被剥夺么?
所以,还是离开吧。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开始,只希望那些烦心事能够统统消失,呵呵,真的没想到呢,到头来最烦心的居然是来自家庭内部,来自于自己的亲生母亲。机械的收拾准备着过年的东西,嫣然觉得那个一直在滔滔不绝的人如此陌生遥远,仿佛彼此间并不是母女的关系一样。
李余喜的性格作风也不可能解决女儿和妻子之间的矛盾,虽然他心向的是女儿,然后却也不敢在王如云面前说上一句硬话。于是,这个年就过的索然无味,大多数时候嫣然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只有非见不可的长辈亲戚到来的时候,她才会出来打个招呼,然后坚决的避开,因为她知道,母亲的滔滔不绝又要开始了。这个年一过,怕是所有的亲戚都能从母亲那里得知自己是一个“不孝女”吧。可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呢?
想不通这些事情,嫣然也不愿意再去想。风舜华自从和刘梦吉在一起之后,倒是三番五次的邀请嫣然过去玩。嫣然也去过几次,在刘梦吉的家里。刘诚信对于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倒是赞不绝口,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嫣然羡慕之余,又想起来黎敷华对小白衣,照样的没有任何为难,反而予以重任,让白衣成了黎岸必不可少的左右手。可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么难办呢?
有一天遇到白衣的时候,嫣然不经意的问出来这个问题。
虽然现在两人并不是前世那么熟悉,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吧,倒也算是朋友。
“嫣然姐,我认为你现在需要发泄。”斟酌了半天句子,白衣并没有直接回答嫣然的问题。
“啊?”嫣然一愣,“发泄,怎么发泄?”
“跟我来就好啦。”白衣神秘的拽着嫣然的手,当时黎岸还在房间里,白衣和他告别说是要和嫣然出去一下。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一条大街上。白衣指着旁边的一栋楼房说道:“怎么样,想不想发泄呢?”
“你不会让我拆房子吧?”嫣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啊,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方式么?”白衣掏出电话,拨号吩咐了几句,转眼间各种机械就忽的一下冒出来。“来吧,姐你说怎么拆吧,吩咐他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