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先把墙角给我挖了。”嫣然想了想,决定不客气了,自己心里郁闷了这么久,万一真憋疯了就麻烦了。
那几个司机愣了,拆房子还有从墙角开始拆的,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少废话,姐姐让你拆你们就给我动手啊”白衣面色一沉,也有几分气势。
“等等,不挖墙角了,”嫣然忽然得到了什么指示,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会,“看到没,尺寸我都标好了,赶紧动手,在这几个地方给我挖出洞来。”
几个司机将信将疑的按照嫣然的吩咐去做。嫣然和白衣坐在车里面等着,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人汇报说,挖好了。
嫣然连忙下车,“白衣,看姐姐变魔术给你看。”说着,她走到房子跟前,找好角度,大声喝道,“哇啊”然后重重的一脚踢了出去。
说也怪了,按理说这么大的房子,别说嫣然一脚了,就是踢上一年也未必能有反应啊,然而,也许是事先挖好的那几个洞产生了效果,房子居然颤巍巍半天,然后缓缓的倒下了。
“哈哈。”嫣然大笑,猫鱼你小子果然有点本事啊。
这一下,白衣连同手下的工人几乎把嫣然当成神来崇拜了,过年之后一个月,嫣然的足迹和他们一起遍布大同,真是不知踹到了多少房子啊。
87、说走咱就走哇
几个月的时间倏忽即逝。转眼就到了四月份,天气渐渐暖和了,每天最高气温已经可以稳定在十五度以上,供暖用的炉子很快就可以停掉,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飞南在正月十五过完之后马上就赶回了大同,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想陪着嫣然而已。嫣然已经渐渐的不怎么在家里了,过年期间就有过多次跑出来一个人到富源住的经历,好在飞南走的时候留下了钥匙。
不过,即使没有富源的钥匙,现在嫣然可以去的地方也太多了,风舜华或者黎岸家,都可以随便的应付几天。只是,她还是更喜欢在飞南生活过的地方静静的坐着而已。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电视也懒得开,只是凝视着沙发,仿佛想要用眼神塑造出一个活生生的飞南来一般。
直到,正月十六那天中午,飞南从外面打开门的时候,嫣然还傻傻的在客厅里一人坐着,自己也不记得究竟过了多久,总之在看到飞南的时候,就那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在医院了,病床前围了包括手牵手的风舜华和刘梦吉在内的许多人。
大张旗鼓的闹了这么一番,嫣然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什么话也没说,就灰溜溜的赶紧回家了。她不过是太久没有吃饭有点血糖低了而已,飞南已经听医生说了,所以也并没有多么担心,直到回家之后才问道:“嫣然呀,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没什么,就是心情忽然不好。”嫣然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猫,她是很少表现出这样软弱的样子的。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昨晚上打电话不还好好的吗?”飞南要回大同,自然会提前和嫣然打电话通知了,当时她也是很正常的接起电话的,两人聊了几句约好了明天见就挂掉了,飞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飞南,我想走了。”嫣然抬了抬头说道,“离开这里。”
“你不帮刘诚信把研究院彻底扳倒了?”飞南很冷静的分析着,“刘诚信这个人很不简单的,咱们不好得罪他太厉害。不过,我当然不会怕他啊,只是,毕竟你的老家在这里嘛。”
“我知道的。”嫣然头更低了,“我打算到四月底和刘诚信辞职。不过,我现在就想和他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太突然。”
“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飞南用被子把嫣然包裹起来,笑道,“不过你现在要先睡一觉才行。咱们明天上班再去好不好,也不差这一天吧。”
“我是担心在这里睡觉不安全啊。”嫣然舒展着身子躺在床上,顺便打了个滚把所有的被子都绕在自己身上。她虽然和飞南在一起这么久,过激的事情到还真的没有做过,说也奇怪了,飞南这人虽然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关键时刻倒真把持的住。
“少来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吧。”飞南撇撇嘴,伸手就来拽嫣然的被子,“既然我已经被冤枉了,那么我决定今天还是先得手了再说啦。”
“救命啊。”嫣然哇哇大叫。
两人打闹一番,笑成一团。
第二天嫣然还是没有让飞南陪她一起去,自己一个人敲开了刘诚信的办公室。
听到嫣然说要辞职,刘诚信果然十分吃惊,不过紧接着就释然的笑道:“也好,反正有飞南在,也用不到你做什么工作。”
“刘总,这您可误会了。”嫣然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刘诚信这是把自己当成被人包养的女人了么,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去北京发展而已。”话说出口,嫣然就后悔了,这是何必呢,让刘诚信那样认为不是正好么,自己偏要为了面子去解释,真是吃饱了撑的。
幸好能混到刘诚信这种成就的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自信满满,绝不会轻易的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眼中,嫣然红着脸争辩这一句,正是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于是刘诚信也不明指出来,只是笑道:“好啊,去北京确实不错,比在咱们这个小城市好多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我想,等咱们申请的这个项目科技部批了之后就走。”嫣然并不回避刘诚信似笑非笑的目光,“刘总,我想要离开的是大同,而不是诚信,互相我这么说您并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对您的为人处事我一向很佩服的,您也知道我的专长,将来如果有用到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嫣然这一番话说出了真感情,眼角有点湿润,刘诚信自然也看得出来。
“好,有始有终,嫣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刘诚信一拍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这半年我会按照全年的工资给你,算是好聚好散了,不过,将来我可真的会找你的哦,我这人在这方面可从不客气。”
嫣然忍不住笑了:“刘总您这么说就是在客气了,要是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实话,我这几年也经历了许多事,现在我是真的知道了,遇到一个像您这么好的老板真心的不容易。”是啊,刘诚信虽然有时候挺苛刻的,现在嫣然还记得他拍自己桌子的样子,有时候也显然的心机太重,但是,总的来说确实是一个好老板,既知道为员工多谋福利,又知道维护员工的利益。再和研究院的顾主任比一比,刘诚信那一些缺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他都可以当选模范老板了。
“唉,过去有些事你能理解就好了。”说起过去,刘诚信也有点唏嘘,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挣扎求存,找各方面的关系,出卖或讨好各种人,一路闲暇时回想一下,挡不住的都是寂寞。“其实我这人有时候要求也挺过分的。”
“哪有哪有。”嫣然连忙说道,“是我们做的不好才对。”
两人互相吹捧了半天,差点执手相看泪眼了。
虽然嫣然已经和刘诚信谈好辞职的事情,但是从那天以后,两人居然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刘诚信照常的安排各种工作,嫣然也照常的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三月份是申请项目的关键时期,嫣然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以前的各种资料作为参考,然后小心翼翼的按照诚信的实际情况尽量往完美处写。这种事,刘诚信也不懂,他的意思是随便嫣然去做了。嫣然一下子忽然觉得压力好大,可恶的猫鱼只是扔了一大堆参考资料过来,然后就失踪了,害的嫣然看资料看的眼睛都花了,到最后也不敢肯定写的是不是可以满足要求。偏偏这种项目有特别麻烦,从网上提交了还不算,最后嫣然还亲自往北京跑了一趟。
在科技部无巧不巧的碰到了云昔,作为竞争对手出现,云昔并没有半点提防之心,反而把各种注意事项对嫣然仔细的讲了个明白。嫣然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姐姐十分感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呀。
用云昔的话说,已经三月份了,大同的锅炉房拆除马上就要开始,顾主任想把这些写在申请书里面作为项目应用的可能性已经基本上没有了。既然如此,单单凭了几个专利就已经不可能拿下这个课题了。虽然有的课题是偏向于科研的,但是现在这个却偏偏是应用的,因此,嫣然能够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云昔这么一条条的帮嫣然分析着。听说她要辞职的事情之后,云昔觉得十分可惜。
因为如果诚信科技把这个项目拿下的话,首先就是上千万的经费到手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花了。嫣然偏偏选择这时侯离开,云昔是看在关系好的份上才没有骂她傻子吧。
北京之行很顺利,还确定了云昔果然是值得信任的好朋友,所以嫣然返回大同的时候是非常高兴的。和刘诚信汇报了一下这一趟的收获,又和飞南他们大吃一顿作为庆祝。现在刘诚信早就知道刘梦吉和风舜华的事情了。所以,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嫣然他们打成一片的事情也欣然接受。风舜华的影响力,刘诚信比谁都清楚的,自己的儿子和她关系好,刘诚信是死也不会反对的。他这人就是这样,功利主义到了极点,其实倒是更好应付,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可以欣然的接受任何事情。
相反,嫣然又想起来头疼的老妈,油盐不进,你说咋办吧?
就这样,到了四月份,想起来过年后的日子感觉上过的挺快的,差点就想不起那每一天是怎样的度日如年。嫣然不敢想像如果没有白衣天天喊她一起拆房子,如果没有飞南天天陪在自己身边,这些日子可用什么办法熬过来。
几家欢乐几家愁,当挖掘机开进各个小区的时候,顾主任已经把人完全撤离了,大同这个城市被他们完全放弃,或者说,不得不放弃。那些“废弃”的炉子其实只用了一年而已,被刘诚信和王老五合作用不到原价二十分之一的价格买了下来,这个价钱和报废的价也差不多了。
刘诚信确实有魄力,虽说买的便宜吧,每一台也是十几万呢。他大手一挥,直接吩咐苏有德和伊宏在加工厂把这十几万完完全全的拆成零件了。然后雇了几个专门画图的,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套设备完整的图纸就出来了。拿到了这个,刘诚信胆气大壮,须知,这些炉子无论吨位大小,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只要再找个专业学热工的计算一下,马上就可以出来一系列的产品。
四月底,快五一的时候,北京的消息传来了,诚信环保工程公司果然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这个项目。这一下子,刘诚信简直高兴疯了,悄悄的找到嫣然,旅行了他的承诺,直接塞了十万块的红包给她。整个事情当中确实嫣然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再说了,总共接近两千万的款项,刘诚信给嫣然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在诚信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当天晚上庆功宴的时候,嫣然就和刘诚信商量着宣布了自己五一离职的消息。
88、天亮以后
“那么,大家静一下。”酒过半酣,刘诚信端着酒杯站起来,朗声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这时侯的诚信环保工程公司已经扩展到了二十个人左右。年后几个月,刘诚信精挑细选的招进来不少新职工。这年头,随便发个招聘的帖子出去,办公室电话就可以被打爆了。多了七八个年轻人,公司一下子显得活力旺盛了。
倒不是原先嫣然刘镜她们老了,只是那种气氛,种种内情交织在里面,总显得有点死气沉沉的。多了一些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年轻人,确实给公司一下子注入了不少活力。很久不见的,喝酒时吵吵嚷嚷的打圈的情形已经在今晚重现了。
刘诚信说话的时候,另一桌子的人正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嫣然的座位在刘诚信旁边,飞南和风舜华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刘梦吉也被老爸残酷的赶回北京过起了和女友两地分居的日子。虽然走的时候苦苦哀求,说是,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再跑到研究院上班之类的话。得到的下场自然是刘诚信一顿狂风暴雨的轰炸,因为很简单,研究院正式入职是八月份,如果提前的话,六月份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刘梦吉现在走了的话,那根本就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他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风舜华会为自己说话的,老爸一向很听这个准儿媳的话。谁想,出乎刘梦吉意外的是,风舜华不但完全支持刘诚信的决定,反而还变本加厉的给刘梦吉制订了五年计划,说是五年之内至少也要把顾主任的位置替换掉。刘梦吉被风舜华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完全找不到北了,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孩的传奇经历。人家以稚龄之身进入风家,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拿到了这个大家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支配权,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野心?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支持自己半途而废的想法呢?
刘梦吉倒是早知道了嫣然打算过完五一之后去北京的消息,他当然自告奋勇的要帮嫣然租房子,无论从飞南这边还是风舜华那边算起,刘梦吉这个忙就是帮定了的。租房的价格嫣然也了解过,一个差不多的两居室,每月的价钱都在三千块以上,自己刚去北京是万万不可能找得到能付起这个房租的工作的。幸好手上还有余粮,当嫣然提出来先给刘梦吉钱的时候,被麻吉子严词拒绝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嫣然。
既然刘梦吉这么爽快,嫣然也就不废话了,反正彼此交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情,也没必要事事都算的那么清楚,只要把这些恩恩怨怨都记在心里就好了。这么想的时候,嫣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了刘镜。现在,王志远回北京之后可能再也不会来大同了,刘镜的这一段恋情结束的毕开始的还要快,嫣然知道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刘镜一向以个人魅力自负,这次无论怎么算都是被王志远欺骗了感情,让刘镜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
“大家一起敬我们公司的大美女李嫣然一杯吧。”刘诚信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才笑着说道,虽然话是冲着大家说得,但是他却自始至终看着嫣然的脸,微笑着,“因为,过完了今天,嫣然就要离开咱们单位了。”
一语既出,如同在水面扔下的石块一般,两桌人哄的一下炸成了一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像苏有德这些老人,想的是嫣然为何会离开,明明一直很受刘诚信重用的。而新来的年轻人们却有大部分在遗憾,好不容易公司里有个如此美女,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于是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绝对是因为嫁人才走的,于是,可怜的飞南无辜中枪,被这些人诅咒了不知道多少遍。
“嫣然,你也说两句吧,”刘诚信示意嫣然站起来,“你看,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好的。”嫣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她这一站,酒桌上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嫣然的漂亮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这种在众人环绕时候的从容和自信却更是难得,“大家晚上好,我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很突然,在此先向大家说声抱歉了。今天有不少是新来咱们公司的,呵呵,不对,我是说习惯了,应该说,今天有不少人是新加入到诚信的,作为一个老员工呢,在离开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公司。呵呵,刘总您别见怪啊。”说着向刘诚信歉意的笑了笑。
刘诚信呵呵一笑,双手一摊,示意嫣然随便说。
“从咱们公司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诚信,这不仅仅是咱们老总的名字啊,也是刘总做人做事的风格。”嫣然说道高兴处,咱们咱们的又开始了,“我在诚信一共两年多,说实话,刘总教给我很多很多东西,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这么说吧,你可以找到比诚信规模大赚钱多的公司,但是你绝对找不到一个比刘总更好的老板。”
这番话说得刘诚信嘴巴都比不上了,连连说,哪有哪有。
嫣然看着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么,在我即将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要说一句,好好努力工作吧。咱们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呵呵,我有点倚老卖老了啊,这样吧,我先干了”
杯子里到的是十年的汾酒,刘诚信最喜欢喝的酒,嫣然这一杯虽然不满,也足足有一两多,这一口喝下去,顿时脸上翻起来红晕。
碰到喝酒如此好爽的美女,相信凡事男人都控制不住,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喝掉杯中酒,生怕被美女鄙视了,其实,嫣然只是心里激动自己想喝罢了,其他人爱咋样咋样,她才懒得管,也没有心情管呢。
众人热闹起来的时候,唯独刘镜悄悄的低下了头,结果却被刘诚信拽了过去,“镜子,你还是去订个房间吧,一会我来请客。”
“好的。”刘镜头也不抬的往外走,却被刘诚信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刘诚信小声的说道,“嫣然明天就不在这里了,我希望你最后一天给你叔叔个面子。”
“好的。”刘镜也不反驳,只是嘟了嘟嘴巴。
刘诚信知道她心里的不满,冷哼道:“你好自为之吧,别怪我我没提醒你,有些人确实是惹不起的。我之前还不能确定,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好了,不说了,你先去吧,自己在房间里等着,顺便好好想想,不用回这边来了。”
刘镜怨恨的看了刘诚信一眼,却正好赶上嫣然也在往这边看,她连忙躲开嫣然的目光,躲闪之间只看到嫣然微微一笑。是胜利的笑容么,刘镜狠狠的诅咒着,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找到了个好男人罢了。想到这里,就更加怨恨起自己的有眼无珠来,当时怎么就没有看清楚王志远的真面目呢,现在想来,就算是云萧也比他好得多啊。云萧只是在刘镜面前有点腼腆而已,其他的缺点并没有,更不会像王志远这样走了两个多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刘镜带着满腹的怨气到了经常去的ktv,依照惯例定了最顶楼的大包间,中间有舞台的那个。推开门,想起那次来时的盛况,和王志远他们第一天认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快乐曾经那么简单呢,只是路边小摊随便喝点啤酒,开开玩笑就可以真正的开心。而现在呢,即使在笑的时候,也掩盖不住心底的苦涩。
一个人坐在大厅侧里的沙发上,刘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渐渐的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于是她知道,那是刘诚信和嫣然她们来了。
其实,发自内心的想象,她也知道自己并无怨恨嫣然的理由,先出手陷害的也是刘镜,嫣然并没有采取任何反击。
然而,就是因为如此,刘镜才觉得不甘心,原来在人家眼中,自己竟然连反击的价值都没有么,原来这么些日子里,自己在人家眼中仅仅是一个小丑一般的存在么?想着往日里的那些点点滴滴,她越是觉得嫣然是在应付她,每次叫嫣然出去的时候,总是各种理由推脱,每次都是她催着赶快回家,每次都是她最讨人喜欢,明明看外表,刘镜自信是胜过嫣然一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门开了,果然,嫣然被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进来。简简单单的长袖针织外套配上普通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可是,那种气质,那种谈笑间倾倒众生的气质,刘镜看起来居然有一些耀眼。
“嫣然,我先给你唱一首歌。”苏有德抢先跳出来。
伊宏也在大呼小叫:“我强烈要求合唱,小苏你行不行啊,还是让我来吧。”
两人一直心怀鬼胎,现在都不得刘诚信的信任,然而在送别嫣然的时候却如此不约而同的跳了出来。
刘镜暗骂一声,狠狠的踩了踩脚下的地毯,发现并不能破坏的时候就一个人郁闷的倒在了沙发上。
这时侯小苏和伊宏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起唱。嫣然笑眯眯的站在舞台中央,站在两个人的中央,笑道:“谢谢你们哦,我好喜欢这首歌呢,当时看这个电视剧的时候我都不记得自己哭过多少次了。”
音乐声就在这时候响起,原来是胡歌的那首天亮以后,确实是一首感人肺腑的歌曲,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了。唱着唱着,小苏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滴下来。
这时侯恰好唱的是这一句,“天亮以后我还能不能牵住你的手”,小苏居然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泣不成声了。
嫣然一向把他当作一个好玩的弟弟看待的,见他这样子,也不假思索,连忙伸手过去帮他擦着眼泪,没想到却被小苏顺势拽住手,急切间夺不回来。
“喂。”嫣然红着脸轻声提醒。
小苏完全的不为所动。
89、嫣然一笑百花迟
出生在这世上二十多年,苏有德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刻般激动。性格温和的他一向被人叫做苏小妹这样的称呼也不在意,或者说也懒得去和别人计较。对于不懂得自己的人,对于自己不想去了解的人,小苏一向是选择无视的。随意,苏小妹这个外号是否流传,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遇到嫣然之前,他曾经以为这一生最在乎的人或许就是刘镜了。之所以用或许二字,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刘镜在他眼中是漂亮的,然而却是始终觉得遥远的,有种无法触碰的感觉。直到后来,小苏才知道,当时对刘镜的那种无法触碰的感觉是来自于先天的隔阂,也就是说,他们本就不可能走在一起的,无论他做什么。
在遇到嫣然以后,或者说在喜欢上嫣然以后,小苏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忍碰触。嫣然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一副脆弱而又美丽的画卷一般,只想打着伞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挡在后面隔开这世界的风风雨雨,然而,却并不敢碰到。
论美丽,嫣然是远在刘镜之上的,小苏坚持的这样认为着。尤其是那眉宇之间时而出现的一抹愁思,更是让人无比心动。微笑的时候依然化不开抹不掉的哀愁,也是女子让人动心的一部分。而嫣然,无论何时何地都表露在眉间心上,那种心里隐藏的故事,小苏一看便知,一看便是沦陷一般的深爱。
在一个小时前得知嫣然要离开的时候,小苏的天空仿佛塌陷了。他从没有想过嫣然会离开的可能性,虽然明知道她新交了北京的男朋友,可是,在小苏的心里总以为土生土长的嫣然不会离开山西。然而,她真的走了,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消息,更没有任何和他的商议。
是啊,也知道那种商议根本就是奢望,嫣然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告知小苏任何的决定。然而,希望这个词之所以存在就是为小苏这样的人准备的。只是,怀抱不该拥有的希望,有时候可以成为人生最大的痛苦。小苏,尤其是这半年来的小苏就是这样子。在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每次都带着期盼的心情希望会有惊喜发生。但是,结果自然是失望的,嫣然顶多只是对他礼貌的笑笑而已,小苏确定,她是知道自己的感情的。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永远都是如此。看着那个人微笑着走过,就以为那微笑是为了自己的,如同自己的微笑是为了她而绽放的一样。
明明也知道的吧,她的眼神和目光往往越过了自己,在自己身上停留的只是短短片刻,这么点的时间已经足够小苏感受到温暖,如同在沙漠里垂死挣扎的路人遇到的一汪清水一般。只是,这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乃至于现在就要彻底没有了。
小苏紧紧的抓住嫣然的手,是的,他确实没有感觉到她在挣扎,因为他已经用上了所有的力气,仿佛想把这生命在这一次握手之间完全的燃烧殆尽了,等松开的时候就是死亡。朝闻道夕可死,就是如此。
“小苏,你做什么?你弄疼我了。”嫣然皱着眉头,另一只手用力拍打着小苏的手掌,早知道他会这样子,那就坚决不和他一起站在台上了,嫣然也是一番好心,知道小苏喜欢自己,所以才这样子,然而,这一番同情心却换来这样子结果,她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还是一如既往装冷漠就是了嘛,何必非要在走之前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之类的。其实,也是自己的自私心在作怪吧,明知道喜欢,明明不喜欢对方,却还是想让对方永远喜欢自己,嫣然,你真可恶,她悄悄的痛骂着自己。
“苏有德”旁边的伊宏一步跨过来,毫不客气的一拳就打在小苏的肩膀上,这一拳打的好重,小苏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带着嫣然也往前一步,不过握紧的手倒是身不由己的松开了。
“伊宏你疯了?”小苏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肩膀,肩膀这地方虽不是什么要害,但是也架不住伊宏用的力气大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喝多的人是你。”伊宏挡在嫣然面前和小苏面对面的站着,“别在这耍酒疯,有种和我到外面去。”伊宏酒量不算大,所以喝多的人确实是他,他也是借着一股酒劲趁机发泄一下自己对小苏的不满而已,嫣然的事情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部分。从那时候一起在工厂,最终得到重用的反而是小苏开始,伊宏就积攒了不少怨气,想自己不过是平时抱怨的话多了一点,工作并没有少做,为啥最后反而被小苏压了一头?
“神经病。”小苏小声的骂了一句,指间还残留着嫣然手掌的温度,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掌居然是那么的冰冷,如同抓住了一条冰冷的蛇一般滑腻的感觉,是汗水,他越过伊宏的肩头看了嫣然一眼,却捕捉到那种慌乱,嫣然连忙躲开了小苏的目光,并不和他对视,原来如此,小苏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真的并不把我放在心上么,嘴角抽动的笑了笑,对伊宏说道,“好,我今天就好好和你做个了断。”
“怕你不成?”伊宏虽然比小苏稍稍矮了一点,不过却更加强壮,闻言直接扯着小苏的胳膊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嫣然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眼见两人真的要打起来了,这下事情可热闹了,自己临走前没有义务给别人留下这种足以嘲笑好几年的谈资吧?这时侯,真是无比盼望飞南能够突然出现,然后一脚一个把这两个白痴踢出去算了,“刘总在看着我们呢,好好唱歌行不行?”
“行,除非让他下去”两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倒是充满了默契。
嫣然刚才是被小苏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旦回复冷静之后对付这种事她可有的是办法,“好,那你们两个在吧,我先走了。”说着,大踏步的往台下走去。这舞台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过几步而已。
两人一下都着忙了,纷纷给嫣然道歉起来。嫣然早就发现刘诚信一直盯着这边,反正自己已经辞职了倒是不在乎了,但是这两位嘛,万一让刘诚信以为是自己故意挑拨他们闹起来,那临走留下这么个名声实在是太难听了。转眼间,嫣然拿定了主意,笑道:“咱们在这闹了半天,我看我们先一起给刘总敬杯酒吧,你们两个喝一瓶,我和刘总喝一杯。”
伊宏和苏小当然没有意见。
而刘诚信也笑道:“果然咱们嫣然就是有办法啊,我想灌这两个小子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可算是赶上了。”
这本是把这事揭过去的好机会,伊宏已经和刘总碰完杯,自己一仰脖子开始往下灌了。小苏却说道:“刘总,您让嫣然走了,是咱们公司的损失啊。”
“难道我不知道么?”刘诚信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知道小苏这人有问题,一直以来就在提防着他,谁知道他却一点自觉性没有,现在还跳出来指责起自己来了,“小苏,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公司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刘诚信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小苏脸上顿时白一阵红一阵的,端着酒瓶傻傻的在那站了片刻,最后还是一个人把酒喝完,然后什么也没说的到了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嫣然同情的看了小苏一眼,当初刘诚信召集他们几个一起开会的时候,其实对小苏还是很信任的,只是后来嫣然渐渐发现小苏经常和研究院的人通告消息,没过多久,刘诚信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么,在一个私人企业,既然老板最看重的忠诚不存在了,这个员工自然也不可能受到重用了。如果不是工厂的工作实在太重要的话,估计刘诚信早就忍不住直接开人了,现在小苏居然当面指责他的工作,刘诚信没有当场发火已经算是很好的修养了。
“刘总,我单独敬您。”嫣然也直接拿起一瓶酒,反正这种小瓶装的也没什么,“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啊,等我在北京混出个样来之后,刘总可要过来玩啊。”
“一定一定,过完五一我就找你去,哈哈。”刘诚信哈哈一笑,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在北京找到住的地方了?”刘诚信不愧是聪明人,上次被嫣然点了一句之后就知道,嫣然并不想让在别人眼中留下事事都靠飞南的印象,所以他才特意的这么问。
“找到了,梦吉帮我找的,说是在国贸附近,交通方便,离他的单位也没多远。”
“哦,这小子还有点用处啊哈哈。”刘诚信得意的一笑,风舜华和嫣然的关系好的要命,只从这一层上,他对儿子的做法就十分满意。
“那是当然了,我到北京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去研究院找他蹭饭去了。”嫣然也和刘诚信开着玩笑,刘梦吉是能追到风舜华的人,嫣然早就收起了对他的小看之心,只这份勇气就万分的了不起了。
“那没问题,这小子如果不知道自觉的管饭,看我以后还让他进家门?”这时侯正好几个新来的一起过来和刘诚信喝酒,他也招呼嫣然一起坐下来,一个一个的和他们介绍着。对一个已经辞职的员工这么热情的介绍,这些新人们都觉得有点奇怪,聪明的人已经想到嫣然绝对不是表面上长的漂亮这么简单了。
“嫣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还有,你父母你打算怎么安排?”和几个年轻人分别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打发他们去点歌去之后,刘诚信继续问嫣然,“我记得他们岁数和我差不多,也都不小了吧。”
“是啊,幸好身体都还不错。”嫣然点点头,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想得到什么,首先要放弃一些的,整天儿女绕膝倒是很幸福,但是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啊。”嫣然这话纯粹是借口,这么说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比她精明好几倍的刘诚信了,不过,有这么一个缓冲,两人之间的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揭过去就算了。
“你说的有道理,年轻人就应该自己闯一闯。”刘诚信表示肯定,反正即使心里反对他脸上也不会漏出来的,“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过去帮忙。”
“那可真是太感谢刘总了。”嫣然站起来开心的笑着,“刘总,我点一首歌送给您,送给咱们公司吧,您说好不好?”
“当然好,嫣然唱歌十分不错。”刘诚信带头鼓掌。
嫣然一步步的走到舞台上,这次没有说话,晚饭的时候已经说的够多了。她只是朝着下面微微的笑着,每个人都觉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连躲在角落的刘镜也不例外。
“那,我还是唱一首我最擅长的,后来你好吗。”那一刻,台下静寂无声,古人说得,嫣然一笑百花迟的境界,不过如此。
第三部 红雨纷纷点绿苔
1、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后来你好吗,这首歌曾经是嫣然最喜欢的歌。之所以用曾经呢,是因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听歌,有时候需要的也是一种心情。孤单,伤心,痛苦,都是很适合听歌的心情,唯独,幸福却不是。
幸福的时候,看周围的一切都是好的,连天空都是蓝的,平日里最厌恶的麻雀也能唱出画眉的声音来。这种状态又如何能分辨音乐的好坏,又如何能体会到歌曲里面的感情?
于是,曾经那么深情的喜欢着的一首歌,被嫣然唱着唱着居然笑场了。她又不是什么专业的歌手或演员,心里没有多么不高兴的时候,想要模仿曲子里带出的忧伤自然会是失败的,所以,嫣然强硬的压低嗓子唱了一会,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这个今天不在状态啊,大家见笑了,我还是别丢人了,赶紧让贤吧,下一首是谁的呀?”
下一首是嫣然听都没听过的歌,想来应该是新来的年轻人点的。代沟这东西真是无处不在啊,嫣然喊了几声,等画面切过去的时候,果然是一个新来的小男生过来拿走了话筒,朝嫣然微微点头示意,就开始了个人表演。
这舞台对他来说倒十分合适,只见他又蹦又跳的,歌没唱几句,人倒是满头大汗,唱歌原来也可以变成体力活的呀。
嫣然不好意思的悄悄下来,却刚好看到刘镜躲在换衣服的沙发旁边招手,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她和刘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见面也不过是尴尬的互相躲开,就算嫣然想主动说话,也赶不上刘镜躲闪的速度,现在她居然主动打招呼,于情于理嫣然都应该过去看看的。
“嫣然,我有话要跟你说。”换衣服的这半边根本没有人在,之前刘镜一直一个人悄悄的躲在这里,其他人都在大厅里讨好刘诚信呢,谁也不会突然跑到这边来的,所以,两人说话的环境到比较安全。
虽然对刘镜今天的表现有点意外,她刚刚吃饭的时候一脸不爽的样子嫣然早就注意到了,自然不会认为刘镜悄悄的会有什么好事了。
“怎么了,镜子?”镜子这个称呼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个中的滋味就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了。
“没事,嫣然你要走都不提前告诉我,你说是不是你的不对?”刘镜热切的拉着嫣然的手,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和过去好姐妹的形象一般无二。
“决定的也比较突然呢。”嫣然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王志远已经回北京了,但是也不能确定刘镜自己就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还是加小心比较好,“你知道的,飞南那边我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关系,可不敢怎么推脱呢。”
“是呀,飞南对你真不错。”刘镜仿佛随意的应付道。
“还好吧。我和他算是比较投缘了。”嫣然也不紧不慢的回答着,空气中弥漫了一丝硝烟的气息。
“可惜,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男人呢,你说?”刘镜的这句话并不是在问谁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低头沉思了几秒钟才关心的问嫣然,“今天都这么晚,他怎么还不来接你回家?”
“谁知道呢?”嫣然心里一凛,“也许是这边人多,他不好意思了吧。”刘镜这么问到底有什么企图?嫣然发现自己满心思考的都是这个,这在以前的话,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当作刘镜在开玩笑吧,然而,现在却下意识的往坏处想,友情这东西破裂速度之快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哦,我看他是不愿意和我们这些人在一块吧。”刘镜开玩笑的样子和过去并无分别,紧接着摆手道,“不包括你啊,我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你,飞南永远不可能把我们放在眼里,包括我叔叔在内。”
嫣然忽然感到一阵厌烦,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么说可就把麻吉子骂进去了,人家两个可是生死之交的朋友呢。”
麻吉子这个称呼说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现在算起来,这是她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了吧。
“是啊,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刘镜尴尬的笑笑,一下子就没什么话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悄悄的把嫣然叫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都觉得挺没劲的,刘镜没话找话的问道:“嫣然,你去北京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也不知道呢,先去了再说吧,估计找个办公室文员之类的我还是很擅长的。”嫣然呵呵一笑,两人都感觉到这几番对答过程中应付的味道太浓了。
两人就这么傻傻的坐着,刘镜忽然说:“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说不定哪天我去北京找你呢。想来,小苏也是这样想的吧,我早就看出来了。”
小苏刚刚和伊宏吵了一架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嫣然也没有注意,她现在十分后悔和他过度接近,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持距离,因此听到刘镜这么说,她摇摇头道:“他来不来不关我的事啊。你来的话我当然是要热烈欢迎啦。”
这话中有多少成分是真实的,想来两个当事人也不清楚。
闹哄哄的到了半夜,老人们各有心事,新人们放不开手脚,刘诚信于是牵头说大家要不散了吧,顿时得到全体响应。
和刘诚信打过招呼,嫣然一个人走出ktv的大门,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不管有多少感伤,多少遗憾,从今往后和在诚信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了。
门口飞南并没有在,让嫣然大吃一惊的是,风舜华居然过来了。
她本来是决定在路边打车的,对后面开过来的小跑车看也没有看一眼,谁知道,那车子却不即不离的跟在她旁边一直按着喇叭。
嫣然心想,这谁啊,这么讨厌。有时候半夜开着跑车调戏女孩子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嫣然以为自己遇到这种人呢,赶紧加快脚步。
谁知那车里人的忽然喊道:“美女,过来陪姐姐玩会呗”
嫣然一听就知道是谁在搞怪了,回过头来叫道:“风风你这个疯丫头,没事跑来消遣我,看我不收拾你”
这世上可以叫风舜华疯丫头的人也只有嫣然一个了,风舜华踩了脚油门,车子停在嫣然前面一点点,笑道:“我好心好意跑来给你送行,你这么说我很伤心的哦。”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嫣然毫不客气的上车,风舜华这次开的是一辆宝马Z4,嫣然以前没见过她这辆车,想来是新买的吧,“怎么大半夜跑过来,我又不是明天一早就走。”
“有人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啊。”风舜华启动车子,往富源的方向开过去,这大半夜的如果回嫣然家的话,那已经僵持阶段的母女关系肯定又要更恶劣了。
“你说飞南啊,他人在北京居然还心系天下啊。话说,他怎么不打我的电话啊?”飞南并没有在,这也是嫣然刚才瞒着刘镜的原因,如果她真的不怀好意的话,免得自己没有任何防备。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他和刘梦吉在一起呗,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怕你知道啊。”风舜华不怀好意的笑着。挑拨离间的这种事,对她来说仿佛是本能啊,幸好嫣然并不会上这种小把戏的当。
“原来如此。”嫣然一拍巴掌,“肯定是刘梦吉叫他去的,唉,交友不慎真是麻烦啊。”
“哈哈。”两人都笑出声来。
这种互相之间的玩笑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根本无伤大雅。
“嫣然,你觉得这车怎么样?”风舜华忽然拍拍方向盘。上车之后嫣然已经断定,这车子绝对是新买的,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啊,换车和人家换衣服差不多。
“还行吧,挺好看的,我对车的了解也就这么点了,去年要不是你和飞南逼着,我到现在还拿不到驾照呢。”
“好看就行了,送给你,怎么样?”风舜华嘿嘿一笑。
“别冲动,我去北京上班的嗳,又用不到车子。”Z4的价格虽然不是高的离谱,也肯定在六十万以上呢,猫鱼不在,嫣然没办法直接查到这车的价钱,但是就是按照最低的估计,她现在也买不起啊,全部身家也就二十万左右,只能买个三分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