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寒准备的位置很不错,恰好是在舞台的右手边斜对面,灯光什么效果最好,正适合看见台上的所有表演,小寒脸上一红:“怎么样,这个就是我朋友的专座了,”刚说完,她仿佛想到什么,紧接着补充道,“我在北京,就只有你们几个朋友了。”
“小寒不和我们一起坐会?”嫣然见她说完话就要离开,连忙拉着她的手,“这里还有一位有话要跟你说呢。”
冷小寒站住脚步,回转身。
叶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暗骂自己今天真是没用,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这点小场面居然心在砰砰砰直跳呢。
“也没事了,我就是想问一下,姜妹和你一起出来之后去哪里了,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一下午找不见她,我们很担心呢。”这确实也是叶来一直想问的,只是不是他最想问的罢了,最想问的那句话,实在是无法说出口。该怎么说呢,总不能问,我有点点喜欢你,但是不太确定,你觉得呢?这样的话如果问出来,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原来姜姐也没有给你们打电话啊。”小寒奇怪的说道,“我也问她了,这么着急要去哪里,但是她说没事的,等会会告诉你们一声的。我就没有再追问,一下楼我们就分开打车了。”小寒和姜晤语初次见面,对她的行动不好意思追问那是肯定的。
众人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现在见小寒果然不知道,也一点都不意外了。像姜晤语这么有主见的人,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的打算,怎么就可能告诉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小女孩呢?
“奇怪了,她这是要闹哪样啊?”飞南皱皱眉头,“小寒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告诉服务员拿个酒单过来就好了。”
“行,我那边确实也有点事,要在上客人高峰前把这个收拾好。”小寒指了指后面还是一团乱的台子,“那我先过去了啊,我会让依然过来帮你们点东西。”
柳依然也在这里上班好几天了,小伙子学东西非常快,酒单居然已经背完一大半了,这么用心的从事一项他本不愿意的工作,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也难怪小寒的那一帮朋友之中,只有他坚持到了最后。
当然,众人心知肚明,柳依然对冷小寒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的感情,年轻人脸上存不住事,被人早就看出来了,他喜欢冷小寒,但是,冷小寒对他却仿佛并无明显的感觉。小寒这个女孩心事比较重,还是比较难以流露出来的。
四个人点了酒,在这百无聊赖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舒缓的轻音乐中,酒吧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一个夜晚慢慢的开始了,直到凌晨都会在喧嚣中度过。
……
北京城的建设是以几大环路,几条重要的干线为中心,先把路两边的建筑弄的富丽堂皇高耸入云,但是再往里面深入的话,就能时不时的发现一些小巷子,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同这个城市的历史一样的幽深。这样的巷子里,不知道埋藏了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只是再也无人能够挖掘出来了。
时间就是能够淹没一切,外面是光鲜的高楼大厦,但是绕进里面,短短的几百米距离,就是带着古老的余韵的小弄堂。虽然只有晚上八点多,但是已经几乎没有人走动了,间或的能够听到某一家的大门发出咿呀的声响,许是“晚归”的人们回来了,或者是睡前要关门的人在向外张望着。
这种时候如果出现一个人影,氤氲着昏暗的路灯光,十有八九是悄悄的不想走远路,然后把废水倒在巷子里的人。在这种小巷子里走路,不多加小心,很容易就会踩进各式样的水坑里,然后第二天大家便都若无其事的走出来,继续衣着光鲜的上班去了。
今天晚上却有所不同,有晚归的小孩子或者洗衣服出来倒水的妇人发现,巷子口那里站了个女子。白衣,清瘦,如同聊斋中传说的女狐。她站在那里,偶尔来回缓缓的走动着,叹息着,攥紧了拳头又重新打开。抬起头的时候,路灯光打在脸上,看到她的人们发现,那是一张怎么样精致的脸庞啊,如同家里珍藏了许多年的祖上流传下来的琉璃盘子,需要轻轻的包上丝绸的布,藏在柜子的最深处。
然而,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却穿了一袭白衣,在晚上大多数人将要关门的时候游荡在巷子口。于是,妇人们想到了老北京的传说,纷纷啐了一口,暗骂一句,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院门。今天关门的声响都特别大,邻里们纷纷打听着出了什么事。一晚上的时候,巷子口有个那样的女人的故事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姜晤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一辈子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即使来过也是在车子上路过,和朋友们用一种观赏风景的方式谈论着低收入人群的生活,那时候的她固执的以为,自己这一生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扯上关系。这一点已经在下午问路的时候被打破了。而此刻,在这里已经站了半小时以上的她,心里是十分复杂的。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原来,北京真的存在这样的区域呢,过去的她还以为这是一个传说。脚下窸窸窣窣的声响,许是老鼠们跑过,也许是其他的什么,姜晤语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只是在为数不多的一个路灯下,固执的昂首挺胸,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以显示自己和这里并不是一样的。她并不属于这里,哪怕是在这里停留了,最终其实也要离开的吧。姜晤语摇摇头,把自己这些高傲的东西赶出去,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应该想这些了吧。和过去完全隔离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就看那个人会不会如约的出来了,虽然,他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以上。
姜晤语从小就不是一个乖乖女,和飞南,叶来在一起,有时候惹是生非闹得最凶的人反而是她这个女孩子。小时候,父母总是以工作忙的理由把她简单的扔到一边,而当姜晤语的叛逆性格逐渐形成的时候,也到了她十几岁的年龄,那时候父母仿佛突然出现一般的发现了这一切。
他们自然是不会勒令她和飞南,叶来断绝关系的,因为他们三家都是枝枝叶叶交汇在一起的,不可能为了小孩子的事情而闹翻。于是,剩下的就只有一条了,那就是对姜晤语的再教育,往往是伴随着棍棒和拳头的教育。
但是,很难想像,表面上温文尔雅,美丽动人的姜晤语骨子里的那种倔强甚至在飞南之上,父母这时侯在她性格基本成型以后的教育,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反而对她的性格来说像是一种磨练,只会让她在叛逆的路上越走越远。
而当她的父母和花落达成了某种协议,两家订婚之后呢,姜晤语当场就把订婚的戒指咋成了饼子形状,完全不给任何人的面子,就连飞南也只有苦笑而已。他并不讨厌姜晤语,但是却并不会爱上她,这一点,他们谁都很清楚。而对姜晤语有好感的叶来,他所有的机会也葬送在那一次宴会当中了,姜晤语对于周围人修筑起了肉眼难见的围墙,一个人躲在里面,京城三少,从那以后彻底解散。
那是姜晤语去研究院上班半年以前的事情,后来飞南由于对她的不放心,也顺便到了大同,才有了和嫣然的故事。姜晤语很羡慕嫣然和飞南二人,能够自由自在的相爱,并对他们能冲破家庭的阻碍佩服不已。她的心里逐渐的有了一个想法,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后来遇到了之后又一直下定不了决心,直到她听到了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之后才算是做出了决定。
经历了一番波折,给那人打完电话之后,姜晤语就来到了这里,那人住处的附近等待着,因此两人在电话里约定了今晚的见面。
姜晤语说:“林木,陪我一起去流浪,好吗?”
23、一起去流浪续
记得那时,林木并没有回答。几秒钟的沉默对于姜晤语来说仿佛渡过了百年般的漫长。而从下午拨通那个电话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更是如同千万年一样的等待。等待过程中,她又想起了一年多前那次惊鸿一瞥的相逢。
其实,凭心而论,当时遇到林木的时候,姜晤语的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不过出于礼貌的招呼了一下,然后出于习惯的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罢了。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许久以后居然有机会走到一起。说是走到一起也许并不恰当,他们只是出于某种很奇怪的原因,恰好在最合适的时机遇到了彼此而已。
这么多年以来,姜晤语其实是很寂寞的,虽然身边有两个一起长大的可以称为铁哥们的好朋友,虽然只要她想要,就几乎可以得到一切。对别人来说,需要百般托关系才能进到的单位,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关系只需要自己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由于家境过人,长的又漂亮,姜晤语从小就是周围众人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寂寞。即使和林木的相遇也掩盖不了,寂寞的是内心的本性,而不是遇到什么人就能够改变的。
只是,姜晤语再次拿起电话,只是那个人让自己看到了一线的希望。她不是不知道林木的状况,今天还算是认识他的妹妹,近看之下,姜晤语发现果然如同林木所言,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平时当作宝贝一样对待。可是,这个妹妹却并没有和他商量,也完全不顾林木的反对,毅然的投入了于道简的怀抱,并且,那个怀抱并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林欣欣得到的只是名下的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以及一所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空守的房子而已。
或者于道简真的爱上了林欣欣,或许他们只是相见恨晚,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碰触的。在能够改变这些之前,林欣欣只好在阴影里藏身,甚至连她的亲生哥哥也不想和她住在一起,愤而选择了在这样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租房子。
“喂,林木,你在哪里?”电话倔强的响了接近一分钟之后终于通了,姜晤语的语气十分平静,根本不像是已经空等了几个小时的人,“我还是在你说的地方等着,为什么你要迟到呢?”
“晤语,我……”林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他至今都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从被姜晤语的美丽出众打动以来,林木就把这个形象深深的埋到了心底,他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人,知道什么是自己能够追求的就会去努力,什么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然后就会只是仰望而已。
见到姜晤语的第一眼,林木就把她归入了仰望一类。有些美丽只需要在心里深深的埋藏就可以了,林木知道,无论自己和谁说,他爱上了姜晤语,都会被人无情的嘲笑,这甚至包括自己的妹妹,虽然,她也在追求着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东西。
所以,下午接到姜晤语那个电话以后,林木一直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租住的小房间是一家勉强算是四合院的其中一间,整个院子也不超过五十平米,林木所住的单间摆下一张床之后就只剩下回转的余地了。从下午到现在,他都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烟蒂随意的踩在地上。
一起去流浪,抛开一切,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当半年前姜晤语偶然在短信里提起这个的时候,林木觉得如同做梦一般。究竟是怎么拿到彼此的手机号的呢?回想起来,还是在大同的那次被姜晤语和嫣然救下的时候,为了表示以后感谢,也为了那么一点侥幸心里,林木问她们分别要了号码。说实话,他当时根本不抱有希望姜晤语会给他号码的,但是最后这一点小心机没有白废,许是姜晤语根本不在乎他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从那天起,林木就有了她的电话。
只是,这许久以来,他并不敢和她联系,甚至连过年过节时候的祝福短信都不敢发,生怕自己一条信息出去会引发她的厌恶。有好几次,林木知道终究是没有可能,想把手机里存的号码删除,但是每次拿出来的时候却总是不忍心,每次都是长叹一口气之后,又把手机重新放起来。
直到他来北京之后换卡的那一天,林木编辑好短信,机械的选择的往整个通讯录群发,我是林木,这是我的新号云云。等到许久之后短信声音响起,他才猛的意识到,坏了,刚刚群发的时候自然也包括了姜晤语在内!
许久以后,林木依然当时拿起手机的那种战战兢兢的心情,记得看到那是谁的短信时候的那种心跳的快要死掉的兴奋,记得看到短信内容之后由兴奋极点转而生成的那一种抑郁的感觉。
那是姜晤语的回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收到,有空常联系。”
或许,她根本忘记了我是谁吧?愣愣的伫立良久,林木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来安慰自己,也许那只是姜晤语收到别人短信之后机械的回复而已,自己何必为了这个伤神呢?于是,林木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只是那条短信,他一直一直都珍重的保存了起来,仿佛手机里面自己存的那个名字就代表了姜晤语本人一般。仿佛看着那条短信,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在纸上画出的姜晤语姜晤语几个字,就好像看到她本人在对自己笑着,而这种全凭自己想象力的笑容,在那段日子里曾经是林木唯一能够坚持下去的作为希望的东西。
“晤语,我在收拾行李,再等我一会好吗?”林木嘟囔了几句,终于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的。”心照不宣的挂上电话,姜晤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种梦幻一般的事情,别说是林木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正在发生的。
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心烦的要命,静静的坐在电脑前面,姜晤语有一种破坏掉一切的冲动。然而翻遍整个通讯录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飞南和嫣然在卿卿我我,云昔在家里抱孩子,叶来根本不在她考虑之内,至于其他人,那根本就连想都不会想起了。
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忽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林木,姜晤语记得自己在大同和他见过几面,也记得那天他忽然发过短信来说他换了北京号,这么说,这个年轻人现在在北京了?林木的长相她还有印象,是一个挺清秀的小伙子,说不是多么好看的吧,但是却也绝对不难看。
“在做什么?”姜晤语给林木主动发的第一条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甚至连那个问号都没有打上。
五分钟后,林木的回信才过来。
姜晤语微微一笑,她能想象到他的纠结,肯定没少了思索自己为何会发短信过来吧。事实上,林木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直接砸晕了。哆哆嗦嗦了半天的手几乎拿不住手机,一条短信编好有删除,不知道多少次才最终发过来一句:“没什么,在玩电脑,你呢?”
“我也没事,就是觉得好无聊,林木,你说,生活怎么这么没意思呢?天天都是这些无聊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姜晤语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吐漏心声居然是和一个仅仅两面之缘的男人发短信的时候。
“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可以认识各式各样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你了。”林木每一条短信都是深思熟虑,每一条的意思都可以做多种解读,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姜晤语生气。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你是不是了不起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善良的人。”关键时刻,林木终于挤出一句恭维的话来。
姜晤语忍不住对着手机傻笑,从小到大说她漂亮的人太多了,但是像林木这么木讷诚恳的却很少见,歪着头想了想,她手指翻动,回道:“漂亮我也就承认了,但是善良嘛,我可担不起哦。”发完之后她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有心情和不相干的人开起玩笑来了,要是被飞南知道肯定会被当作笑料三五年的。
然后林木便用坚定的语气回信:“是真的,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样完美的。”刚刚只是善良漂亮,一转眼又变成完美了,男人果然在恋爱中会逐渐成长的。
这种得寸进尺的本事姜晤语已经见过多次了,倒是见怪不怪了,“喂喂,夸人也要靠谱点好不好,什么叫完美啊,我要是完美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工作什么的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就是心情不好而已,自己想着想着就难受了,也怪不了别人。”
“这样啊,”林木思索了一下,继续打字,“要不我请你吃好吃的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
“我才不呢,”姜晤语不动声色的拒绝,随便聊聊也就罢了,她还不会傻到和几分钟之前才联系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万一吃胖了,会被人说不好看的,万一破坏了完美的形象什么的。”
“我拿脑袋担保不会的。”林木渐渐去了紧张,短信越发越是流利,“因为你就是我用来判断美丽的标准啊,所以无论变成什么样的,你都是最美的。”
“天哪,还能再夸张点不?”
“能,但是我喜欢说实话,所以就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了。”林木一本正经的回答,仿佛他说得真是实话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胆子会忽然变得这么大,幸好姜晤语也很有兴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24、一起去流浪终
姜晤语咯咯娇笑,被林木的短信逗的不行,很久没有这么和人斗嘴这么开心了,对方还一直那么真心的夸赞自己,姜晤语不缺乏夸奖,却感到仿佛第一次见这么真诚的夸奖。“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
姜晤语这话的目的有点试探的意思,你们和你,分了两个部分,就看林木怎么理解怎么回答了。
她记得,当时他的那条短信是这么回的:“我纵有万般花言巧语,在你面前也说不出来,因为那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有实话实说自己的真实感受。”林木的这条短信回的很快,显然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你这话比什么花言巧语都厉害。”姜晤语拿着手机哭笑不得,你说他不会花言巧语吧,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能够把这些话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忍不住当真的,她这么多年,仅仅遇到过一个人,那就是林木了。
“我说的是真的。”林木再次信誓旦旦的强调着。
良久,姜晤语没有再回消息,安静的靠在座椅上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才拿起手机来按动键盘:“林木,如果有一天,我想去流浪,你会陪我吗?”
流浪,这种想法不是第一次在姜晤语心中出现,习惯了或者说厌倦了周围环境中的人和事之后,她就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提醒着,姜晤语,别看你周围这么多人,你永远都是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身世背景,这些人还会剩下几个呢?存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看周围的那些笑容,也尽皆都是虚伪,那些关心,也更多让她感觉到恶心。
离开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这样的呼喊,从无到有,从最初微弱不可闻,到最近渐渐的如同雷鸣般在耳边轰响着,想要砸开自己周围的一切。只是,心底保有的那份冷静提醒姜晤语,不能这样做。自己家人的影响不仅仅局限于北京,只要在国内,甚至就没有能够躲开的地方了。
“当然会,天涯海角。”林木的回信还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不知怎么,姜晤语宁愿相信他那时候的说法是真心的。
“那咱们说好了,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又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并且任手机再响起来,也没有去查看林木的回信。
而今天,在这个小巷子昏暗的路灯下,姜晤语渐渐的明白了那个回信的内容,其实应该是犹豫吧,是的,并不是拒绝。这种自信她还是有的,试问,这世上有谁能够拒绝她这样一个美女在一起的要求呢?只是,在一起,却未必会长久。
林木的迟疑应该就是建立在这个上面的,他找的理由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可笑。收拾行李,这不明白着在开玩笑么?如果是真的有姜晤语一半的决绝的话,根本就不会考虑行李的事情吧,而是应该先离开这个城市再说,至于必要的物品,可以在确认已经安全的摆脱追踪之后才解决,不过就是几百块钱的事而已。
林木所谓的收拾,不过是在吸烟而已。一直在吸,一直在矛盾。他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没有人能够抵得住这种诱惑,但是,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和姜晤语一起流浪如果传了出去,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是林木强迫的拐带了姜晤语,没有人能够看到背后的真实。当两人的事情曝光的时刻,就是林木迎来毁灭的时候了。
所以,他不能不慎重,姜晤语可以抛开一切不去考虑,那是因为她背后自然会有人替她解决问题,而林木却只是孓然一人而已,妹妹林欣欣那边,他是宁愿死也不会去的。凭心而论,于道简对他也很不错,虽然他的年龄比林木要大,但是每次见面还是从林欣欣那边恭敬的叫一声大哥。只是,林木总是受不了这种感觉,和他妹妹在一起居然会逐渐产生出压抑的感觉并且越来越严重。
于是,他选择离开,说什么也不去于道简提供的房子里住,说什么也不去林欣欣的公司上班,宁愿守着个小房子,一个月房租只有几百块,随便打点零工就足够自己生活了。偏偏这时侯,姜晤语忽然打来电话:“林木,我们一起去流浪吧。”
对于和姜晤语在一起的机会,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那背后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是三年前的林木,在这样深邃的爱情面前,一定会毫不犹疑的答应下来,在第一时间冲出家门。然而,这时侯的他却多了几分稳重。
于是,在抽了那么长时间的烟之后,林木恶狠狠的把最后一颗烟头踩到地上,呼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人生啊,本就是寂寞如雪,能有几回这样激动人心的机会呢?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奋斗过,挣扎过,幸福过,哪管他以后洪水滔天?
衣服,不用,把所以的现金和银行卡拿好,林木甚至连家里的钥匙都不带,出门之后毅然决然的锁上了门。排除了心中的怀疑,林木不顾房东从北屋里看出来的杀人一般的眼光,径直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而房东需要跑出来关门,或者是一直开着门等他,那就不是林木要考虑的内容了。
大踏步的走在狭小的街上,生怕甩开胳膊就会碰到两边的墙壁,林木不顾路面的情况,水坑也好砖块垃圾也好,都不能阻止他脚步慢下半分,林木就是这样的,犹豫归犹豫,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之后却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姜晤语在路灯下不知道重新数到第多少次一万了,有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抬起头,那边黑乎乎的走过来一个人影。她出奇的并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即使那个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人也就在附近,既然如此,便没有任何可以害怕的了。
果然,那人正是林木。
“晤语,我迟到了。”林木动了动嘴唇,半晌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想要解释吧,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是他犹豫了这么久才害的姜晤语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估计就连童话里的老人也会被感动了吧。然而,这段时间,他却是以吸烟度过的。
姜晤语微微一笑:“迟一点点没有关系的,怕就怕擦肩而过的两人最终发现,迟到的却是一生的相见恨晚。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会这样,林木啊,其实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呢,你可以多努力哦。”
姜晤语并没有提起为什么林木会迟到这么久这样简单幼稚的问题,她只是用自己的微笑来化解了两人中间刚刚产生的芥蒂,如此通情达理的女子实在是少见。
她所有的话,林木仅仅听到了最后一句就惊呆了。
自然不会喜欢,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就是那次短信互发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相爱了?所以,目前为止恶毒所谓爱情,只是林木的一厢情愿而已。
“如果错过了你,我真不知道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了。”林木深情款款的挽起姜晤语的手,姜晤语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林木的手却先抖动了一下,内心究竟有多激动这个就不用说了。
“好了,这个号称自己不会说花言巧语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姜晤语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扭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把路线定下了,可千万不要还没有出北京城呢就被人家抓了回去,那样子可真是太丢人了。”
“我建议咱们还是坐火车吧,你现在出来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暂时也不会想到是这么重大的事件呢,放心吧。”林木想了想之后才说道。
“坐火车就是监控太多了,一转眼就把咱们行踪泄漏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调查水平还是蛮高的,就看平时有没有安排了。”姜晤语显然对这件事情考虑过很久,提起逃跑的事情来也是那么的驾轻就熟。
“这年头,什么地方没有监控呢?”林木摊摊手,确实,北京城监控的覆盖率十分的强大,别说去火车站了,就是在大街上走路别人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有这个权限的人是看不到的而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汽车站虽然也有监控,但是以他们比火车站迟钝的多的反应速度,等到查到咱们的时候,咱们早已经关走高飞了。”
“可是这么晚了,还会有汽车吗?”林木脸上一红,幸好在灯光下看不出来。
“所以,我决定要去你家住一晚上啊。”姜晤语抿嘴微笑。
“什么?”刚刚破釜沉舟的把钥匙丢掉的林木郁闷无比,早知道这样的话,刚刚就不用这么着急的出来了,还不如打电话让姜晤语走进去呢。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林木知道劝说也是没有用的,只好当先领路了。
十分钟后,两人好不容易撬开锁,面对着满屋子的杂物,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晤语说,自己平时住的时候要比现在稍微好一点点才对。
“没想到你就住在这里啊。”姜晤语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和我想想的大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呢。”
“还行吧,只是委屈你了。”林木恨不得有条地缝现在马上钻下去,被心目中的女神看到了自己最邋遢的一面,这个将来可要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委屈的,我打算出去流浪,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要面对找不到床铺的问题只好睡大街上呢,和那个比起来现在又算什么呢?”姜晤语十分新奇的跳到床上,也是因为房间里很难放开两个人,还不如干脆上床呢。
林木暗暗庆幸,幸好床单被罩是昨天新换的,要不然今天这个脸可丢大了。
只听姜晤语笑道:“林木,我可要先睡了哦,下午好累了。”
25、第一天哦
周一上班,林欣欣先给嫣然介绍了她的两个直属手下。公司每天上班的也有二三十号人,不过,作为管理阶层,嫣然和林欣欣一样,不可能兼顾到每一个人,那样的话岂不是成了幼儿园教师了。
嫣然的助理名叫陆离,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平时总是戴个眼镜,胳膊下夹着一份资料夹,给人的感觉是无论你问她什么,她都能马上在资料夹里找出对应的文件来,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才。
而再下面,陆离直属的组长名叫花小岸。只听名字的话,嫣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花明月黯笼轻雾,这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嫣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一句,但是对应上人之后,马上这句词就在她心中碎成一片片的了,如同李后主的江山一般。
“呵呵,我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怪。”花小岸摸摸头,腼腆的笑道。
何止是有点怪啊?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论是陆离还是花小岸,在嫣然刚来那天的时候,都没有和那些闹事的人一起站出来。嫣然记得很清楚,现在的她是不可能忘记什么事情的,任何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能马上记起来,这也是猫鱼带来的能力之一吧。她记得,那天,这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着,别的不说,这份不受外界影响的敬业精神就很值得人佩服了。
看来,林欣欣也是为嫣然精心挑选了这两个人出来的。对于嫣然的豪言壮语,不管林欣欣有没有相信,她能做的绝对已经都做了。对于一个新来公司的中层领导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两个精干的手下更重要的呢?
陆离就不说了,精明强干就差写在脸上了,而这个花小岸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是一看就让人觉得很踏实啊,这种人也许不会出什么大的成果,但是事情交给他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就是了。
“没有奇怪啊,很文艺的名字,我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嫣然笑笑说道,后半句就省略了,她是喜欢小文艺的感觉没错,但是这个名字和人也差别太大了吧。只看名字,花小岸,绝对给人的小巧玲珑的小家碧玉的感觉,你说,就算不是女孩的吧,也不用是个一米八几百十公斤的大汉吧!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呢,李经理果然是有眼光的人。”花小岸十分感动,眼中亮晶晶的貌似快要流泪了。看来活了这么大没少了为了名字的事情被人嘲笑啊。
旁边陆离噗嗤一声笑了,笑完之后连忙干咳一声,站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花小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长叹:“知己难求啊。”
听他这么一说,嫣然也忍不住乐了,没想到花小岸看上去很沉闷的,人却还挺有意思的呢,不过也是,取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名字,想不风趣也不行吧。
“那个,我先说两句啊。你们也知道的,我到公司来上班是为了帮欣欣的,”嫣然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目光在他们脸上稍作停留,“先说说,你们对这个有没有什么看法?没关系的,我这真没关系的,你们如果不相信我那也就算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这样,然后你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功的。”
嫣然这话有点盲目自信,说白了,就是有点扯,一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初次见面的话,别人能够相信她才怪呢。但是,事情真就这么怪,配合上嫣然的表情,斩钉截铁一般的决心,却让人感觉并没有欺骗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果然是陆离先开口:“李经理,其实我的想法吧,您和林经理的关系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咱们以后的工作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果然,陆离无愧于她精明强干的外表,说话就是一针见血,“我想,我和小岸就负责做好您安排的一切工作就好了,当然,能和您还有林经理成为朋友的话,那我们就更高兴了。”
花小岸也点点头:“我的想法和陆助理一样的。”
嫣然哈哈一笑,直到现在才指着她办公室的两张凳子说道:“先坐下,我忽然觉得有好多话要和你们说呀。”
陆离和花小岸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看来已经初步得到新领导的信任啦,两人也不多话,直接按照嫣然的指示坐下来。
“你们肯定不知道吧,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咱们公司这方面的内容,我之前是在一家私企上班的,反正和咱们这个工作性质相差十万八千里啊。”嫣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微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反应,两人显然不是职场新手,对这些话毫无反应,一个挂着职业的微笑,另一个挂着职业的傻笑,嫣然只好继续说,“所以,这一开始的工作需要多麻烦你们两个帮帮我了,等我熟悉几天之后就好办了。”
几天?陆离和花小岸同时想到了大言不惭四个字。投资公司,说简单吧也简单,只要电脑玩得转,会上网,这个工作基本上就能胜任了。向荣的投资和市面上的其他公司没什么区别,主要也是黄金和外汇两部分。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大小团体和个人盯着这两块呢,想要从这里赚钱确实不容易。
当然,要从这里面赚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需要操作的人反应够快,判断够敏锐就好。这两点都是说上去简单,实际操作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的,新手的话最容易出现各种失误了。公司的资金来源,一是有固定的客户资源,这也是当年猫鱼为嫣然制定这个计划的目的,无论做什么事情,资源始终都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猫鱼也不在了,公司又是嫣然朋友的,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还真的不好说了。第二,当然就是有业务员负责到处跑业务拉新人了。
无论新老客户,都要把握一个前提,那就是要实现给人家做出的承诺,如果真的有谁把事搞砸了,直接赔本了,那可怎么和人家交代啊。所以,这种公司的压力其实还是挺大的,弄不好被人告上法庭,弄个诈骗之类的罪名,如果陪不出钱来,就只好找人出去顶罪了。所以,一般情况下,这样性质的公司背后都隐藏着更庞大的资金,而前面的公司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幌子,比如说于道简成立这个公司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给林欣欣创造个上班的机会吧。他真正赚钱的地方绝对不在这里,要不然,以林欣欣未必有嫣然高明的水平,早就赔到老家去了吧。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作为一个员工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对老板说的话不能不给面子的辩驳,任何人都是需要面子的,委婉的指出别人的错误也是一种必备技能。所以,有陆离在,花小岸肯定是不会发表意见的。
陆离当然也有作为领导的自觉,轻声道:“李经理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是了,我不知道的,小岸肯定也知道,他的业务比我还熟练呢。”作为一个领导,陆离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在更高的领导面前对自己的下属回护夸奖,没有这样的自觉地话,就算是当了再大的领导有再大的权利也是不得人心的。
嫣然满意的看了陆离一眼,对这两个人她是十分欣赏的,“这样吧,陆离你先帮我准备一份资料,具体内容你和花小岸来决定,总之我是需要赶紧学习一下的,也好早点参与到咱们的工作当中来。”
“好的。”陆离点头答应,“上午下班之前就给您拿过来。”如果是普通新员工的话,直接扔一份资料让她自己想办法就是了,但是嫣然虽然是新员工,却又偏偏是新领导,陆离知道,不好好整理一份独特的资料出来是不行的。一些没必要的内容,自然是有她负责帮嫣然删除掉,确保交到她手中的都是实用的。
这个新经理虽然和林欣欣关系很不错,但是看上去却是个认真做事的人,陆离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林欣欣也好,李嫣然也好,她们也许不懂业务,但却都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尸位素餐之辈。尤其是李嫣然,刚刚说话的时候,表现出的那种诚恳,让陆离几乎忍不住和她交心了,虽然最后以强大的毅力忍住了。
当然,她这只是多年工作的经验养成的提防的习惯而已,并不代表如果将来的工作中发现嫣然确实是值得交心的时候陆离不会向她投诚。毕竟,给一个好的领导做事,是一个职工最大的追求。
“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呢。”嫣然热情的招呼两人,“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收拾一下房间。”
虽然这个办公室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装修摆放好了,但是嫣然有自己的习惯,当然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好好收拾一下了。
“李经理,这种事我们帮你就好了。”陆离连忙站起来说道。
“真的不用。”嫣然拉住陆离的胳膊,笑道,“我这人也是有讲究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这间办公室打扫卫生什么的,绝对要我自己来完成。”见两人还是站着不动,嫣然继续道,“还是刚刚说得那一句话,相信我。”
两人见嫣然说得不容置疑,只好说了一声,带上门离开了。这个新来的经理确实有点不一样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说话,各自回到座位上去了。
嫣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遇到两个好员工也是她的好运气,只是对这样的员工显然不能太掉以轻心了,刚才短短的对话,嫣然可谓是每一句都百般斟酌,等他们一走,才感觉到疲惫,以后肯定不能这样了,等熟悉起来之后一定要更随意才行。
26、收买人心
中午十一点的左右,陆离敲门送来了嫣然需要的资料。
嫣然刚把办公室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完了,几盆花凄惨的被她扔到了墙角,打算哪天搬到外面去。以前的时候,她就讨厌办公室有这些花花草草的,现在终于自己能做主了,当然是要清理的,如果不是花盆她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只能勉强的推动的话,早就彻底清理了。
满意的看了看,嫣然打开电脑,并没有密码什么的,并且桌面上也干干净净,结合外表判断,这台电脑并没有怎么用过。嫣然对这个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够做基本的办公操作就行了,只要不是开个word就死机的那种极品,她还是都能接受的。
网线什么的都是连好的,桌面上有几个常用的软件,以嫣然外行的水准一看也知道,那都是各种操盘的软件,点开之后就被五花八门的界面闪的有点头晕了,不由得怀念起猫鱼来,如果他还在话,这些事情就可以交给他了,虽然现在猫鱼会的嫣然也都会,只是,自己动手的感觉实在没有坐享其成来得痛快。
陆离敲门的时候,嫣然正对着屏幕发呆,没办法,她还做不到分心二用,在网络上收集资料的时候,现实中的她必须安静的呆滞着才行。因此,敲门声,着实的吓了嫣然一跳,连忙定定神道:“进来。”
“李经理,您需要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份。”陆离拿着一个白色的u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理出来合适的东西,她对整个业务的熟悉可见一斑。
“好的,我先看看啊。”嫣然接过来往自己的电脑里复制,一边笑道,“为啥我听着李经理这个称呼这么别扭呢?咱们两个谁大一些呀?”
陆离报了年龄,她居然比嫣然小几个月,只是带着那副眼睛显得老了一点而已。嫣然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不过也幸好自己稍微大一点,要不然还真不好称呼了,李经理这个称号就要一直陪伴着自己下去了,“这样吧,你还是叫我李姐或者嫣然姐吧,不过,我还是喜欢嫣然姐多一点,花小岸应该也比我小吧,你告诉他也这么叫。李经理三个字,我听了就浑身发毛,可千万不能叫了。”
陆离显然没想到嫣然这么纠结经理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答应道:“好的,花小岸是挺小的,好像是去年刚毕业的吧。”
我不过是前年毕业的而已,嫣然泪流满面,为啥自己上学这么晚啊,和自己同样年龄的陆离已经上班好几年了。“好的,我改天也和他强调一下。”
十一点半,嫣然揉揉疲倦的眼睛,陆离给的资料相当全面,现实系统的介绍了本公司主营的黄金和外汇的投资,然后介绍了一些常见的注意事项,最后还有对向荣公司所使用的几个软件的详细介绍。看得出来,陆离在准备这些的时候是很用心的,嫣然看了一遍就已经有了个大体的了解,她有别人无可比拟的优势,只要熟悉了操作规则,对形式的判断,资料的收集方面的优势是任何人也难以比拟的。
仔细看了一下手上的资料,嫣然对猫鱼当年的决定开始佩服起来,这确实是他们两个赚钱的最好办法了,在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的情况下,又不能惹上麻烦,那么只有找这种路子来光明正大的赚钱了。想来许多所谓的投资都是这么回事,几十个人的小公司,掌握的资金流动却不是小数目,虽然比起背后于道简他们来差的很远,但是手上能掌握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资金流动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