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墨玉很机械的回答,实则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白惜染翻云覆雨的唯美景色了。
白惜染瞧着他听话的样子,差点要呐喊了,还是有媚术好,一下子就把水墨玉给控制住了,只是现在她怀孕了,这等高级别媚术不能用太长时间。
只是有了浮花国密道地形图还不够,她一时之间也走不了,除非是由画地形图的人亲自带她走一次才行。
不过,她清楚水墨玉对女帝那么忠心,肯定不会赞同带她离开的。
可是有一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目前先牺牲下美色,让水墨玉站在自己的阵营才好。
等他将自己带出了浮花国的皇宫,她就舍弃他这枚棋子好了。
白惜染见他将地形图画好,连忙将地形图藏了起来,接着她吩咐他忘记刚才所做的一切。
“墨玉哥哥,你怎么老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我又长胖了?”白惜染娇笑的看着他,自然清楚他此刻心中所起的恨意,因为她耍了他啊。
“给我解药。”他可以解任何一种毒药,偏偏对麻药无可奈何,这就是水墨玉很憋屈的地方。
“没有解药,不过,你可以求我帮你用按摩的方法让你减轻手麻的痛楚。”白惜染修长如玉的小手搭在水墨玉的手腕上,巧笑嫣然,似那水中骗人的女妖精。
“染儿,你是不是要我带你从皇宫的密道离开?”水墨玉会读心术,如今媚术一解除,他又可以使用读心术了。
“嗯,聪明。”白惜染讪笑了下,卖糕的,这个男人真是油盐不进,好麻烦。
“好,我可以带你离开,但是你必须和我先成亲。”水墨玉刚才也见识到了白惜染的妩媚风情,且他本就对她有心,更何况他也有私心,如果白惜染继承了皇位,肯定会后宫三千,到时候哪里还有他水墨玉的位置,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什么?和你先成亲?你……你没搞错吧?我……我如今可是怀孕了呢,孩子可不是你的。”白惜染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
“我不在乎,反正你先得给我名分,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帮你离开浮花国,不然我多亏啊!”水墨玉虽然一身谪仙似的月白袍子,可是说出这些算计白惜染的话,真是眼都不眨一下的。
“名分?”白惜染懵懂的眼神看向他。
“对,我要正夫的地位!而且你还要发誓永远对我好!”水墨玉点点头,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正夫?天,他真当她想继承那个破位子吗?她可是逃还来不及?
可是比起被女帝当成皇位的继承人来培养的话,她宁愿逃走过自己的舒心小日子。
至于水墨玉,先答应了再说,反正她是现代人,才不担心那些毒誓会发生呢。
“可以,只是你确定你今晚可以带我离开浮花国皇宫?”白惜染还是有点不相信他会那么快背叛女帝。
“今晚不行,明晚倒是可以考虑,今晚,你就和我先拜天地。”水墨玉担心她反悔,更怕夜长梦多,于是赶紧开口。
“你不麻了吗?”奇怪。
白惜染狐疑的问出口,却被水墨玉伸手抓住了白惜染柔软的小手。
“麻是麻了点,不过,我可以强忍着。”水墨玉长长的吸了口气说道。
白惜染见他忍功了得,遂噗嗤一声笑了。
从他的大掌下抽回了自己的小手,为他按摩穴道去除麻意。
“怎么样?舒服了吧?”白惜染见他浑身轻松,于是问道。
“染儿的按摩手法极好,是挺舒服的。”水墨玉薄唇轻启,看着白惜染的眼神分外的温柔。
“喂,你别用这种腻死人的眼神看我。”害她快要心跳加速了,谁让水墨玉是大美男一枚呢。
“染儿,我看这殿内龙凤大红烛倒是有,不如你我现在开始拜天地吧?”水墨玉的视线环视了一圈殿内。
“这么快?”白惜染错愕道。
“染儿,莫非你自己有办法离开这儿,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想辙吧。”水墨玉微笑着说道,可是说出口的话教白惜染气得想要抓狂。
“行行行,拜天地就拜天地,不过,我已经和龙太子拜堂过了,你……你……你不介意吗?”白惜染白了水墨玉一眼。
“不介意,因为我得到的是正夫的位置。”如果染儿一旦继承皇位,他就是正皇夫,权利相当于皇后。
“好。”反正她不会去继承那破位置的。
白惜染答应的爽快,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被腹黑的男人算计了,还被算计了自己美妙的一生。
“染儿,你等一下。”水墨玉在那麻意解除之后,便走到长案上摆放好了蜡烛,水果,点上了三柱清香。
“好了,跟着我一起下跪。”水墨玉过来拉着白惜染一起对着大红蜡烛下跪。
“做什么?”白惜染蹙了蹙眉,心道,古人真麻烦。
“染儿,你现在也是古人。”他会读心术,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染儿,我现在虽然算是被你利用,但是为了得到你的垂青,我心甘情愿,况且,我还要你爱上我。
“好,算你狠,对了,我得加上一条,下次不准对我使用读心术!”白惜染抓住他的手心重重的掐了一下。
“这……那好吧。”他可以偷偷使用啊。水墨玉这么一想后,心情好极了。
“我,水墨玉,愿意和白惜染结为夫妻,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白惜染听了唇角猛抽,但是也只能跟着他念,因为目前来说,他可以带她出宫,她可不想当累死人的女帝继承人。
“好了,拜好天地了,你可以走了。”白惜染一整天下来很累,于是不雅的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赶人了。
“染儿,我现在是你的相公,且还是正夫,你可不能赶我。怎么着,今晚我们该洞房吧。”水墨玉春风得意的笑道。
水墨玉心想大师兄他们一个个太傻,而他雷厉风行,先要了名分再说,其他一切好谈,他就不信自己长的如此俊美,白惜染会不喜欢自己。
所谓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所以他当然要努力。
没有机会,他也要自己创造机会。
“洞房?”白惜染闻言,目光犀利的瞪了他一眼,“我是孕妇!能洞房吗?”
“厄……那就同榻而眠!”水墨玉想想也是,他不能太心急了,一见钟情还不如相濡以沫,等她哪天发现她对他也是有情愫的,那就好办了。
“水墨玉,我习惯一个人睡。”白惜染反对道,“而且你也明白我现在住在紫微宫,如果让你们女帝晓得了,肯定会怀疑你和我已经联手了。”白惜染见他脸色不悦,连忙又柔声劝道。
“好,现在在皇宫,我便听你的,等出了宫,你得补我一个洞房!”水墨玉微微一叹,也是啊,他怎么漏算了这个呢,如今在女帝眼皮子底下,他和染儿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对了,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墨玉哥哥。当然如果你觉得喊相公更好的话,我就更开心了。”他当然知道白惜染是被他胁迫的,所以他也只能这么说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胁迫的方式想要将一个女子留在他身边,虽然方式不对,但是他对她的情意倒是真心的。
“那还是墨玉哥哥吧。”哎,谁让自己有求于她呢。
“对了,你的读心术是谁教你的?”白惜染好羡慕他会读心术。
“你想学?”水墨玉笑眯眯的看向她。
“嗯!”白惜染两眼发亮的点点头,只是他肯教她吗?
“好,我教你。”水墨玉先是沉吟了半响,随后在白惜染半是紧张半是期待的目光下,马上答应了。
“真……真的吗?”白惜染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娘子,我教你,那是应该的,只是你如今怀孕了学这个,不是很方便呢。”水墨玉又说道。
“哎,那你让我白开心一场。”白惜染直接越过他,走去桌边,为自己沏了一杯清茶。
“等你生下腹内的孩子,我一定教你。”水墨玉算是许诺,也是安慰的说道,眼角眉梢具是宠溺的笑容。
“哦,那好吧。对了,不早了,你走吧。”白惜染再次打了一个呵欠,显然她也很累了。
……
萧条静寂的夜晚,于浮花国东京城城郊的一座寺庙里:
一袭黑色袈裟裹身的长发女子,手指捏着一粒白玉精雕而成的棋子。
她的身旁是一矮桌,上面摆放着一副残棋。
“王爷,你在这座寺庙里还想待多久?这天下已经乱了!”下跪着的一名白衣少年,战战兢兢的说道。
“乱了才是本王的机会!”想她在这座小寺庙一待便是一十三年,她的所有都在那个雨夜烧为灰烬。
更包括她心爱的男人,以及她想要的秀丽江山。
“王爷,你何时出关?”
“交代下去,女帝身边的那根钉子应该发挥他的作用了!哈哈哈……”哈哈哈的猖狂笑声,让窗外树枝上一群乌鸦吓的四处乱飞。
“王爷英明!”白衣少年的眸光一闪,慌忙伏地诚服道。
“对了,最近她身边可有什么异样?”她适才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
“据说女帝将一位民间的医女安排在紫微宫的泰秀殿。”说了一半,他便迟疑了。
“继续说。”她挑眉道。
“是七皇子引荐的,本来是给柔贵妃治病的,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被女帝给留了下来。”他忙将自己所得的消息说道。
“竟然是这样?你且去好好查一查那个民间医女的身份,一定要详细,本王有预感,这个女子很可能是了然大师说的我的劫。”最好不是,否则必须除掉。
“是的,王爷。”
*
白惜染在水墨玉离开后,便独自坐在床榻上冥想绝色宫看到的阵法秘籍。
脑补了一番后,才疲累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女帝无双就派人来喊她去正殿见她。
香纭在白惜染之前就醒了,不过早把白惜染问她的事情给忘掉了。
皇甫权和水墨玉在门口看见了盛装打扮的白惜染。
水墨玉以唇语问白惜染,“怎么这般打扮?”
白惜染指了指紫微宫正殿的方向,她的意思是不是她想这么穿的,而是女帝吩咐了的。
“香纭,你可知道你们陛下让我穿的这么隆重去做什么?”白惜染自然是不想在浮花国的皇宫里混的,有点排斥,又有点不悦的问道。
“白姑娘去了便知道。”香纭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位紫微宫伺候的宫女玉琴包着小嘴笑道。
004 疼若至宝
“染儿,你这般打扮,甚是好看。”水墨玉见白惜染换上了浅紫色的华丽宫装,笑着说道。
“染儿本来就是一个美人胚子。”皇甫权点点头赞同道,不过,他隐约觉得水墨玉和白惜染之间似存在什么诡秘,可是具体如何,他又说不上来。
白惜染微微一笑,便随着玉琴走去紫微宫正殿。
女帝无双一袭华贵的明黄龙袍裹着妖娆的身段,她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支朱笔批阅奏折。
“启禀陛下,白姑娘带到。”玉琴下跪说道。
白惜染本想下跪,可是却被无双抬手制止了。
“你过来,朕有话和你说。”无双对着白惜染招了招手。
“何事?”白惜染虽然不想过去,可心想她毕竟是这个身子的娘亲。
“你们都退下吧!”她冷冷的凤目扫了一遍伺候的宫人们,很快,那些宫人训练有素的告退了。
这时候,殿内就剩白惜染和无双二人。
“你想和我说什么?”白惜染见她不说话,便主动问道,可是让她喊她母皇,她真是喊不出口。
“这是传说中浮花国龙脉的宝藏图,你答应我,在你有生之年,一定会好好保存,你可做的到?”她颤抖着手将一只香囊递给白惜染,她指着那香囊说道。
“为什么要交给我?”白惜染觉得这是烫手山芋,女帝无双把这个给她,真是让她心中担忧,别因为此物让自己陷入天下混乱之中。
“因为你是嫡出的皇太女,我们浮花国历朝历代的皇太女都是要保管此物的。”她这么早传给她,实在是担心战乱一起,尚未缴清叛军余孽的浮花国基业有可能会被毁于一旦,出于此种考虑,才把此物给她。
“这个是麻烦,我……我可不可以不要。”白惜染摇摇头。
“染儿,你身上流着的是我们浮华国的血液,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一定要接受。”她瞪了她一眼,厉色道。
“可是我想做个普通人。”白惜染呐声道。
“你身后惹的桃花如此之多,你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普通的相府庶女吗?”女帝别过头去,不再看白惜染,只是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惜染只觉得眼前的生母让她看不明白,莫非自己也会成为她手中的棋子,人不是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我的日子不多了。”她清冷的语调里有一丝无奈。
“什么……什么意思?”白惜染吓了一跳,这句话让她感觉了死亡的气息。
“近几日,我老是梦到你的父妃。”
此刻,白惜染才发现女帝竟然自称我,而不是朕。
“让我替你把脉。”白惜染眼神一顿,随后说道。
“没用的。”她叹了口气。
白惜染知道她很强势,自己也不能去勉强她。
“对了,让我穿的如此盛装,所谓何事?”白惜染又问道。
“带你去一个地方。”女帝在听到白惜染问这话后,眼神倏然温柔起来。
这样一来,白惜染倒是好奇女帝口中所提的地方是何地了?
女帝无双轻轻地按了下墙壁上山水画下面隐匿的机关后,顿时出现一间密室。
密室里面有无数张画轴,只是画轴里悬着的丹青图,主角都是同一人,绝色风华的美男子。
其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他是谁?”白惜染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便是你的父妃。”女帝将香案上的一炷清香点燃之后递给了白惜染。
“嗯。”白惜染接过了清香,随后重新放在了香案上的香炉里,对着那画轴盈盈一拜。
白惜染对于这具原身的身世,从当初的好奇到现在的淡定,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因为她觉得知道的越多,她自己最是危险。
接着女帝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日常生活之事,白惜染听的昏昏欲睡,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帝无双也是一个如此唠叨之人。
“你先离开吧。”女帝看她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便让她先退出了。
白惜染巴不得离开呢。
一回到泰秀殿,白惜染就看到水墨玉那厮在等她。
“怎么了?”水墨玉瞧着白惜染脸色不佳。
“我没事,先进屋说吧。”白惜染省却了女帝将香囊交给她的事情。
“染儿,我已经安排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晚我们便可以离开。”水墨玉抓住白惜染的皓白小手,温柔的说道。
“那最好了,那你现在,先让我吃点东西,我现在是双身子了,我好饿。”白惜染将一双小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笑眯眯的说道。
“好。”水墨玉淡声道。
一个时辰后,女帝旁边伺候的宫女玉琴再次来泰秀殿传话。
“你……你……你说什么?”白惜染在听了玉琴的话,吓白了一张小脸。
“奴婢说的是真的,陛……陛下晕倒了!太医看过之后,给服了药,人……人是醒了,可是陛下她想见你。”玉琴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这个时候想见她?
她为何要把她推向那风口浪尖之上。
白惜染自然不能拒绝,所以忙唤上水墨玉一起去了。
水墨玉不明白她怎么此刻要喊他一起去?
“别这么看着我,你可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说你该不该跟着我去?”白惜染简直是在讽刺他,可是某人不在乎。
“我非常乐意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水墨玉伸手摸了摸白惜染柔软的头发笑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白惜染没好气的说道。
奇怪,她此刻心中竟然有一丝担忧,担忧女帝的身子,莫非这是原身潜藏心中的对亲情的渴望?
白惜染在看到床榻上的女帝,她那苍白的面容上,心中陡然一酸,竟有伤心的感觉。
“染儿,你不用为朕把脉了,这条路任何人都逃不过。”她说完这话,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惜染狐疑道。虽然瞧着她的脸色不好,可也不至于这般忧伤啊?
“染儿,陛下的体内毒素沉积太多……”水墨玉会读心术,自然清楚女帝无双心中所想。
“朕喊你来,而你还把水墨玉带来,证明墨玉这孩子在你的心中是不同的,那朕便放心了。墨玉,朕的染儿就交托在你手中了,稍晚,朕会安排你们从密道出去。”女帝在看到白惜染眼眸之中似含着眼泪之后,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心情沉重的说道。
水墨玉没有说话,但是他点点头。
“为何?为何你要这么做?”白惜染还以为她是想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呢。
“你在浮花的根基尚浅,恐怕那些老臣不会服你,所以朕痛定思痛,决定放你出宫,往后你想如何,朕不会逼你,想必你的父妃在天之灵也会赞同朕这么做的!”她清咳了几声后缓缓的说道。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白惜染很是好奇,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她给问了出来。
“朕希望你可以过朕和你的父妃最想过的自由日子。”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隐匿的密室的方向。
“不管如何,谢谢你。”白惜染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此刻,你还不愿喊朕一声母皇吗?”她伸手摸了摸白惜染洁白精致的五官。
“母皇。”白惜染淡淡的喊了一声。
她觉得不是很习惯,但是想着这身体的原主未必不愿意。
“好,好孩子……墨玉,朕不管何种情况下,你都应该保护朕的皇太女,你可以做到吗?”这是君臣之间的对话,白惜染很想忽略,但是在看到女帝脸上的坚定后,便低头担心女帝的病情。
“可以,还请母皇放心,染儿她……我一定会把她疼若至宝。”水墨玉朝着女帝的方向尊敬的下跪道。
“好,好,好,你们都退下吧。”女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告退。
“母皇,得罪了。”白惜染一边说,一边以奇快的手法,为女帝把脉了。
“怎么……怎么……会是苗疆子母蛊?母皇,你……你……”白惜染被自己的诊断吓的面如土色,小手颤抖的指着女帝的心口说道。
“对,这是十三年前就被种下的,这种蛊毒连墨玉的师傅也解不了,而今我凭着坚韧的意志,硬是撑到了现在,为的就是见你一面!”她苍白的面容上含着幸福的笑容。
“墨玉,母皇还可以活多久?可以延长时间吗?”白惜染不敢想象女帝如果暴毙的话,那这个国家岂不是会被各国所瓜分?
水墨玉伸手抓住了白惜染的小手,在她的手心写了一个字。
白惜染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的颤栗,已经察觉到女帝活的时间不多了。
“当初陛下本来是母蛊,后来为了孩子,就把母蛊和子蛊都给融在了自己体内,靠着坚韧的意志,以及我师傅给的九转灵芝丹,给活到了现在,陛下她很不容易。”水墨玉虽然淡淡的解释,可是白惜染却能从水墨玉的眼中看到他对女帝无双的敬佩。
“母皇,水墨玉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孩子可是我?”白惜染疑惑的目光看向女帝,她敏感的问道。
005 请他临幸
“确实是你。”女帝轻轻颔首,柔和的目光似透过白惜染,寻找她记忆里的身影。
“母皇,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白惜染刚才在把脉的时候,确定女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一个月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她想回去绝色宫见姥姥一面,想着姥姥的医术在她之上,对于解母皇体内的子母蛊,她的胜算比自己来解应该大一点。
“染儿,朕知道你有这份孝心,已经很开心了,其他,你不用多想,好好保重身体,为朕生个健康的皇太孙才是最最要紧的。”女帝摇摇头说道。
“是的,母皇。”白惜染虽然口头上答应着,实则心里也没有底,所以此刻也不便在口头上说出来。
……
深夜,一辆马车在东直门小巷口等着。
但见三道黑影快速的闪进了马车内。
“奇怪,为什么你跟着我们一起离开?”白惜染很愤怒,这厮如何晓得女帝暗中安排水墨玉和自己离开的?
“是陛下要我暗中保护你们的,你以为我很闲吗?”皇甫权很不客气的白了白惜染一眼。
“染儿,别气坏了身子。”水墨玉虽然也很排斥有人和他一起和娘子私密相处,但是女帝的安排他又不能不给面子。
“那个……你不会就是母皇给我安排的侧夫吧?”白惜染瞅了瞅皇甫权,瞎猜道。
“猜对了,陛下确实有和我这么交代来着。”本来他还不清楚白惜染的身份,可陛下亲口告诉他了,白惜染是皇太女,可以娶多夫,而陛下也极为的赏识他,所以有打算安排他当白惜染的侧夫。
“啊?”白惜染啊了一声,无语,扭头看自己的手指,心道,母皇这是故意的嘛?
“皇甫兄,我昨晚就和染儿拜过天地了,所以我是染儿的正夫。”水墨玉老神在在的说道。
“哼。”白惜染一听水墨玉这话就生气,她真是白白被他给设计了,可是,好奇怪,她如今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有点儿甜蜜的感觉。
“染儿,你现在想去何处?”水墨玉问她。
“去咸阳,我想见一个人!”白惜染淡淡道。
“西菱边境很乱,还是别去了。”皇甫权不赞成。
“哦,那好吧,你们说去哪,我便去哪。”白惜染下垂着小脑袋,不让水墨玉听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水墨玉微微一怔,她能这么好说话?
不知为什么,水墨玉心中升腾起一丝疑惑和不确定,但是都被他强自压下了。
马车夫是女帝的心腹,所以在将他们送出浮花国境外后,他要回去复命了。
此刻天蒙蒙亮,前方是一个小树林。
白惜染双眸一亮,接着低头,继续天南海北的和他们瞎扯。
忽然白惜染剧烈呕吐起来。
“怎么了?如何吐这么多?”皇甫权担心的看着眼前被白惜染呕吐出来的食物残渣,眉毛一拱问道。
“染儿是孕吐了,你大惊小怪做什么?”水墨玉摇摇头说道。
“哎,真难受,你们离我远一点,你们的衣服省的被我给吐的脏兮兮的。”白惜染不好意思的说道,顺便指了指两人的衣服。
呀,还别说,皇甫权和水墨玉的衣袍上不可避免的弄上了一点儿白惜染吐出的食物残渣。
白惜染心道,好孩子,你也太给力,娘正愁没有法子离开这两只呢。
当然她是不敢表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的。
“前头有一条小溪,我们去前头洗干净,你呆在这儿别动,这一带,可是浮花和大燕的边界,总之你别乱走。”水墨玉担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白惜染瞪了他一眼。
“这么近,她不会乱走的,这身上还带个球呢。”皇甫权促狭的戏谑道。
“对啊,对啊,樱魑哥哥说的对。”白惜染笑着附和道,此刻她还是习惯喊皇甫权为樱魑哥哥。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惜染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了。
“该死的,我们中计了。”水墨玉的一双铁拳重重的砸在松树的树干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不会走远的。”皇甫权眯了眯眼,浅笑道。
“你说的对,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往东查看,我往西查看,谁先找到她,记得点焰火为号。”水墨玉将袖子里所藏着的一只短小精悍的焰火竿扔到了皇甫权手里。
皇甫权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找的满头大汗,白惜染却紧张不已,静心屏气的躲在附近的一个小山洞里。
等到天明,仔细倾听,没有听到脚步声后,白惜染放心的从小山洞里出来了。
白惜染肚子饿了,就采摘些野果果腹,寻找下山的路,只是山倒是下了,却在山下看到一群恶狼一样的士兵。
“你……你们靠我这么近做什么?”白惜染此刻有点后悔落单走了。
“什么人?在此喧哗?”但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身穿银灰色盔甲的大将军走了出来,此人约莫四十岁,五官平凡,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看起来凶巴巴的样子。
“启禀叶将军,在营帐附近突然冒出来一个姑娘,你瞧,她全身的打扮,黑不流秋的,会不会是其他诸侯国的奸细?”有一个士兵眸底精光一闪,如此编排白惜染说道。
白惜染一听怒了,心道这哪个诸侯国的士兵啊,怎么可以胡乱瞎掰呢?
“我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是奸细?”白惜染不悦的瞪了那长舌的士兵一眼后道。
“也是啊,如此水灵灵的美人儿,本将还真是在这小山旮旯里第一次见着。”许是那叶将军见白惜染长相貌美,顿时起了一丝淫欲之心,是以,色咪咪的瞧着白惜染。
“你们是哪个诸侯国的?”白惜染被他看的快要恶心的呕吐了,强忍着喉咙口的不爽,假意笑道。
“大燕国。”叶将军一步一步走来。
“啊……救命啊……救命……”顿时附近的军营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女子似被强暴的哭喊声。
白惜染一听这声音,立马想起了在这冷兵器的乱世,女子等同于可有可无的玩物。
于是白惜染举步想要用轻功离开,不料却被蛮力过大的叶将军给钳制住了。
“怎么?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吗?你当本将的军营是那么好闯的吗?”叶将军一手扼住白惜染的下巴,一手搂住她的纤细柳腰,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是奸细,这朗朗乾坤,你乱抓百姓,就等于失去了民心,你们大燕将来如何一统天下?”白惜染不急不缓的谩骂道。
“来人呐,将这个女人抓起来,狠狠的拷打,看看,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奸细!”叶将军也不是傻子,他一听白惜染的话,顿时觉得棘手,真怕主帐内的主子听到了这话,而把他治罪来着。
白惜染抚了抚手指甲,心道,指甲缝里刚才弄了一些毒粉,正是用来对付猛兽的,而今怕是要先对付这个禽兽了。
“叶将军,卑下以为……”一个跟在叶将军身边伺候的拿着羽毛扇子的谋士忽然阻止道。
“玄麦先生,你有何话说?”叶将军对于主子跟前的玄麦先生,很是礼遇,于是问道。
“你看庞将军很得主子的赏识,不如我们也给主子送点礼物什么的?”玄麦先生特地若有所思的瞅了白惜染一眼,小声的靠近叶将军说道。
“礼物?就她?”叶将军看着细皮嫩肉的白惜染有点儿舍不得,毕竟自己还没有享用呢?这回却要推给别人,心中自然不是很舒服。
“叶将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玄麦先生继续劝说道,实在是叶将军给他的好处颇多,他自然希望叶将军升高位,这样他的好处岂不是更多。
“玄麦先生所言极是!”叶将军依依不舍的点点头。
白惜染本想解决叶将军逃走,可是在听到那边营帐里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的心凉了半截,心道,此刻众目睽睽之下,逃跑的胜算不大,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许水墨玉和皇甫权会找来这儿也不一定。
反正她是不想和他们同行了,所以在这儿躲一日也好,明天再寻机会走便是了,自己有武功不怕被欺负。
但是最好能把那个营帐里被欺负的姑娘给救下来,她听着那凄惨的喊叫声,她实在很同情。
在白惜染这么想的时候,叶将军已经吩咐人把她带去净房沐浴。
在净房那儿伺候的是个老嬷嬷,她一见白惜染的细皮嫩肉样就担心的说道。
“姑娘,你如何胡乱走到这儿来了。这里女子来了,可是有去无回啊!你……哎……”她叹了口气。
“老婆子,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快帮她清洗一番。将军等着临幸呢!”净房外站着的两个士兵忙阻止老嬷嬷说话。
于是老嬷嬷马上住嘴,仔细的为白惜染清洗身子,白惜染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如果自己拒绝,免不了会牵累老嬷嬷,于是她决定将计就计。
白惜染被伺候着穿上一抹红色的纱衣,就被两个士兵带去了一个奢华的营帐门口。
“启禀主上,我们叶将军寻得一绝色美人,查问之下便无不妥,如今已从净房带来,还请主上悦之幸之!”其中一个士兵因为叶将军的嘱咐,便将叶将军吩咐的话给说了一遍。
006 我是吃货
那奢华至极的营帐帐帘子被人揭开。
“主上有令,带美人进去。”一名清秀面容的士兵出来喊话道。
于是白惜染就被带进去了。
白惜染在看到那人的背影后,心中一颤,好熟悉的背影,他是谁?
那人似听到了士兵的禀报,适才转身看向白惜染。
“是你?”他的声音之中带着重逢的喜悦。
“姜少杰?怎么……怎么会是你?”白惜染一愣,不是听说回去见他那病入膏肓的师傅了吗?他如何出现在此地,还被人叫做主上?
“染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你……你好吗?”此刻姜少杰身穿一袭雪白的盔甲服,端的俊秀神气,飘逸绝尘。
“我……我……我怎么可能好?你看还被当做货物送到你这儿来了。”白惜染自嘲道。她见是熟人,心道,真是歪打正着了,真好。
“来人呐,传叶将军。”姜少杰俊逸的轮廓之中带着一抹愤怒,他看中的女子竟然被人当成货物一样相送,虽然他很开心他又见到了她,可是不代表他可以原谅将她送出来的人。
一炷香的功夫,叶将军来了,还以为姜少杰会给他赏赐什么的,搞了半天确是杖责三十,气得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驾鹤西去。
白惜染好整以暇的瞧着叶将军气得青红交加的脸色,笑眯眯的说道,“叶将军,你一定没有想到我和你们主上可是交情不浅呢,嘿嘿……”
而姜少杰听了则宠溺的瞅着白惜染,眼眸中的深情露骨的可怕。
在等士兵将叶将军拉出去杖责后,白惜染就和姜少杰说,我想告辞了。
当然姜少杰才见她没有多久,心中自然不舍得,于是千方百计的挽留她。
最后,还是姜少杰说天色已晚,明日你再走也不迟。
白惜染想想也是,难道姜少杰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她干嘛吓成那样呢,于是她无奈答应了。
不远处传来两道寻找白惜染的声音,“染儿,你在何处?染儿……染儿……”
姜少杰自然也听到了,他不曾想到他的情敌又新增了几位,顿时一张雪白的俊脸,冷了黑了,瞧着白惜染的目光带着寒冰做成的宝剑一样坚韧森寒。
“姜少杰,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白惜染可不是被吓大的,于是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慢条细理的问道。
“染儿,喜欢你的男人可真不少。”姜少杰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是他们的事情,不是我可以阻止的!”白惜染不雅的翻了翻白眼,觉得他这个话题让她觉得心口不顺的说。
“染儿,你既然来了我这儿,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可好?”姜少杰很疑惑为何白惜染不曾问他背后的真正身份,让他轻松又觉得心情凝重。
她不问自己,是不是代表他在她的心中丝毫不在乎,一点也不重要?
不,他不要这样,他喜欢她,很喜欢她,喜欢到了骨髓里,这种情愫根本已经根深蒂固了,无法拔出,这让他如何断情丝。
既然无法断,除了去努力的拥有,可是努力的同时,却碰到了她的言辞拒绝,不,不该这样的,他一样可以给她幸福,为什么她的眼中就没有自己?
“这……我喜欢自由一点,再说,这行军打仗,我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儿不是很方便,更何况,我已经怀孕了。”白惜染自然不想留在这儿,因为她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谁说让你行军打仗来着,我是想让你的医术发挥出去,你想想你学了那医术能做什么用?还不如在军中当个军医,说不定名气儿一响。你也成了神医了。”姜少杰虽然心中恼她的回答,可是脸上却丝毫不见怒意,反而笑容满面的劝说白惜染留下来当军医。
“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儿,我……我必须明日一早便离开。”白惜染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住的。
“启禀主上,门外来了两个男人,说是要来这儿找他们的娘子。部下们打不过他们,所以只好前来禀报。”门外传来一道士兵无可奈何的声音。
“染儿,你怎么说?”姜少杰虽然不希望白惜染马上离开,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白惜染摇摇头,她可不想和他们一同前往。
“染儿,可是他们说是要寻他们的娘子来着。”姜少杰其实很想问,你不是龙轻狂的太子妃吗?怎么一转眼成了别人的娘子,还一下子两个相公,这叫喜欢她的他情何以堪,天可怜见的,他,姜少杰目前排在她白惜染心中具体第几位啊?
其实姜少杰不问也清楚,心爱的女子的眼中看到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可是他却一直幻想着白惜染可以喜欢自己,就算说个小谎言也行啊,但是一切都是空谈。
是以,姜少杰心中一痛,脸上却笑得如沐春风,真教白惜染觉得这样的男人真是温柔的不像当将军的料。
“不,我不是他们的娘子。”白惜染撇的很干净。
这话让姜少杰心中大喜,太好了。他不想去问白惜染是如何从雾国太子宫离开的,他只要知道他满心爱慕的佳人此刻真的出现在他眼前,这就足够了。
这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让他高兴。
姜伯在听说叶将军献了一位绝色美人给姜少杰后,顿时脑海里警铃大作,这地儿三国交界处,能有什么绝色,别是奸细来着。
所以姜伯在姜少杰招待白惜染好吃好喝的时候,火烧眉毛的来了。
“主上,此女不可留。”才一见面,姜伯就觉得眼前的女子太过妖媚,是个惑主的红颜祸水,于是对着姜少杰下跪陈述道。
白惜染恼了,她才不想留呢,等等,等等,这语气怎么怎么听着好像要她去死?她不会是听错了吧?不对,她的耳朵可没有出现幻听,那也就是说这老头儿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真是奇怪,她可没有得罪这个老头,他干嘛指着她鼻子骂她呢?
“姜伯,她必须留,她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姜伯,你明白吗?我想要这天下,也是为了给她幸福,许她一个锦绣未来。姜伯,我知道你对我忠心,我也不瞒着你这事儿。”姜少杰见自己倚重的朝廷重臣这般反对,便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过,语气委婉的。
“主上,你难道忘记老主子是怎么死的吗?”姜伯在听了姜少杰坦白的话语后,看着白惜染的眼神似要将白惜染恨不得车裂而死。
白惜染见姜伯看自己的目光好害怕,再一听姜伯刚才所言,很明显姜少杰的老爹一定是死在了女人手里,而且极不光彩。
姜少杰愣了一下,因为他的父亲确实死在女人的温柔乡里的,所以他才没有马上接口,不过,大抵也明白了姜伯的用心良苦。
“姜伯,我不是父亲,我不会那么荒唐的!”姜少杰看着白惜染一眼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姜伯,眼中含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让大燕扬眉吐气,一统天下,自然,染儿,我也要。”姜少杰突然站起身子对着姜伯淡定执着的说道,自然这话也是提前说给白惜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