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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娆小桃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9:45

世人谁不知绝色宫不止媚术惊人,那医术也是一等一的好。

“嗯。我也不瞒你,我的医术确实是绝色宫的姥姥教的。”白惜染大方的承认着。

“也就你这般性情的女子,会得那老太婆的喜欢了。”司马玉轩感叹道。

“只是表妹啊,这时疫可不比一般的疾病,你确定你真的想前去看看?”他又不放心的劝说道。

“是的,我们现在先去见那知府大人吧。”白惜染点点头肯定道。

司马玉轩只得点点头,接着他细心的伸手为白惜染的小手搓了搓手。他有点懊悔自己太粗心,竟然临行前忘记给白惜染带暖手炉了。

“不碍事的,我不冷。”白惜染见他的大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小手,精致的小脸倏然通红,小手紧了紧,想抽回,却被那大手抓的更紧了。

“表妹,你迟早会是我的娘子,你……你在害羞什么?”司马玉轩使劲将白惜染一拽,一下子将白惜染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问道。

“厄……”白惜染正想说什么。却听见马车夫说了一句“知府府邸到了。”

“罢了,今儿个不为难你了,表妹,还不快随我下车,你还愣着做什么?”司马玉轩将她放开,见她微微一愣的模样尽收眼底,忽而玩味一笑道。

“司马玉轩,你真讨厌!”白惜染无来由的斥了他一句,反而换来了司马玉轩的好心情。

两人一前一后下得马车后,司马玉轩紧紧的抓住了白惜染的手,朝着门房递了一张帖子。

门房小厮去禀报后,一个青衣俊逸的男子亲自出来迎接了。

“司马兄,三年不见,真是风采不减当年,这位是?”那青衣男子一脸书生风范,眉眼之间温润祥和,似一个好脾气之人。

“这位是我的表妹,更是我的未婚妻。”司马玉轩不顾白惜染的反对,竟然那么介绍了。

好吧,前半句可以接受,可是后半句的什么未婚妻,怎么听怎么别扭。

白惜染轻轻蹙眉,也就没往心里去,心道,也许这样的身份,等下好办事。

“表妹,这位是尹知府的嫡子尹昭凡。尹兄,你可换她白姑娘。”司马玉轩笑着为两人介绍道。

“司马兄,白姑娘,里边请。”尹昭凡和司马玉轩年纪相仿,可是更比司马玉轩多了几份沉稳之气度。

等尹昭凡问明司马玉轩和白惜染的来意后,他才将二人引荐给他父亲尹知府。

尹知府细细打量了下白惜染,眼角眉梢具是满意,这样的美女若是进献给当今天子,升官进爵肯定不是难事。只可惜已经婚配。

当然这等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特别是听到白惜染想要帮他寻找时疫的来源后,便拈着胡须,双眸紧紧的盯着白惜染看了许久。

“白姑娘,就算你略懂医术,但是这时疫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控制的。”尹知府也不是看不起她一介女流,只是就事论事道。

“尹大人,为何不相信小女也许真有妙招助你升官进爵呢?”白惜染心底讽刺的笑着,可是脸上却笑的一脸真诚。

她此刻为了时疫停留此处,可不是来和他尹大人演戏的。

“爹,也许白姑娘真有本事呢,反正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爹,你为何不让白姑娘试试看呢?”尹昭凡看到白惜染眼中绽放的煦煦光彩,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司马玉轩在有生之年碰到这么有趣的女子,当真是幸福极了,忽然的,他有一丝儿羡慕。

或许,他真该取妻了。

白惜染看到尹昭凡为自己在他父亲面前说好话,不由得朝着他感激的一笑。

尹昭凡也只是轻轻颔首,不曾多看他一眼。

白惜染心道,司马玉轩交的这个好友可比他自个儿精明多了。

从尹府出来的时候,白惜染对尹昭凡笑道,“刚才多谢尹公子在令尊面前为我说话——”

话才说一半,就被尹昭凡笑眯眯的打断了,“不是我的功劳,只希望白姑娘和司马兄喜结良缘之际记得请尹某喝一杯喜酒便好。”

“嘿嘿,尹兄这说的什么话儿,喜酒那是肯定要请你喝的。”司马玉轩点点头说道。

白惜染和司马玉轩随着尹知府派着的阮护卫一起去了发现时疫的裴家村。

白惜染不顾大雪纷飞,硬着跟着阮护卫进了被隔离的裴家村。

裴家村的人一见有生人来,以为是朝廷又有人把人带走想要烧死,于是他们的脸上都是又害怕又愤怒的表情。

白惜染叹了口气,随后走近一个小脸苍白,时不时咳嗽的小孩子面前,伸手给他两只热腾腾的汤包。

但是小孩子很害怕,不敢拿。

而且小孩子的母亲还将小孩子抱的更紧了,“你是什么人?”虽然她也很饿,可是她现在也不敢乱吃东西,就怕吃了和邻居张四嫂一样稀里糊涂的丢了命,因为张四嫂就是被怀疑得了时疫,才被村长命人这么给弄死的。

“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理解你爱护孩子的心情,但是你放心,这两个汤包并不会要了你的命。”当然这两个汤包是之前没有来得及吃掉,被她一早打包了的。

司马玉轩一开始担心白惜染受这些村民的气儿,可是看见白惜染却那么耐心的和一个妇人好声好气的说话,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仔细打量了四周,周围这些村民都是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妇人看白惜染双眸含笑,只是看到她脸上戴着的奇怪口罩,觉得好奇,但是却没敢问出来。

“娘,我饿。”那个小孩子咳嗽了几声后,又说道。

白惜染无奈,只好自己咬了一小口,随即将两汤包轻轻地放在那小孩子的手心里。

白惜染这么一个小动作后,那小孩子马上抓起汤包囫囵吞枣一般吃了起来,看着他这样,白惜染别过头去,美丽的眼眶内氤氲成泪。

这个孩子让白惜染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当义工去福利院看的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们。

在阮护卫和村民们说了白惜染是医女的身份后,他们的脸上闪现了一抹希冀的期待。

“恳请白姑娘救救我的孩子。”才还对白惜染戒备的妇人,在听了白惜染医女的身份后,立即朝着白惜染扑通一声下跪了。

“刚才不是还担心白姑娘害你儿子的性命吗?怎的一时竟改了主意?”司马玉轩心疼白惜染受气,是以,不悦的出声斥道。

011 收了玉轩

“表哥,算了,她也是爱子心切。”白惜染毫不在意,淡淡的摇了摇头。

司马玉轩叹了口气,心道表妹就是太心软了。

“阮护卫,那些得了时疫的人呢?带我去看看可好?”白惜染瞅了瞅阮护卫说道。

“这个自然,还请白姑娘移步前面那个大屋子。”阮护卫在看到白惜染亲善的笑容后,瞬间红了脸。

司马玉轩咳了几声示意白惜染不要随意乱笑,自从白惜染自己调制出了俏颜露后,那整张小脸更是千娇百媚,明艳动人。

白惜染无语,懒的计较,实在是情况情急。

“白姑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那妇人不止下跪,还一跪一磕头的朝着白惜染站着的方向爬了过去。

白惜染皱眉了下,便弯腰将纤细的手指搭在了那咳嗽的小孩子面前。

“好烫,发烧了。这样子下去可不行,你等一下。”白惜染慌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外,用云纱丝帕包裹了一些雪。

司马玉轩不放心白惜染冰天雪地的出去,于是也跟着出去了。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他不解的疑惑道。

“自然是想帮那孩子退烧喽,表哥,你跟着我出来做什么?”白惜染不悦的睨了他一眼,怎么她去哪儿,司马玉轩就跟到哪?

“我……我……我担心你呗,你别忘记你这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司马玉轩瞄了瞄白惜染的腹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厄,我……他月份小,没事的。”声如蚊鸣。

白惜染虽然低着头,但是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犹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他仍负手立在那里,挺拔如竹。雪花纷飞之中,似一幅水墨清淡的古画,纵使其中蕴藏着沧海桑田,却亦可简单到不着一笔。

虽然简单,但是他眼中的关心不是假的,热切的让她心中一跳,望着她的眸子,沉静之中带着一丝锐利,敛和之余带着些许霸气。

“你明明可以不管的,我不希望你有危险。”司马玉轩伸手抓住她的纤细手腕说道。

“司马玉轩,我不会有事的。”白惜染浅浅一笑,安慰她道。

纷飞的雪花下,雪白斗篷下她颈部那如玉般细致的肌肤,竟隐有光泽在流动。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眸,灵动,神采飞扬。

“可是……”司马玉轩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

那妇人见白惜染弄了一捧雪包在云纱丝帕里为那小孩子退烧,虽然不满,但是想着她是医女,便喃喃着敢怒不敢言。

“你放心,你的孩子没事,等下退了烧,再喝点自己煮的萝卜汤就没事了,他的症状不是时疫,你……还有你们都不必害怕。”白惜染亲自将包着一捧雪的云纱丝帕盖在小孩子的额头上,温柔的解释道。

“娘……我……我舒服些了。”那小孩子七八岁的模样,稚嫩的嗓音从他干涸的唇瓣逸了出来。

“啊,谢天谢地,白姑娘,你真是神医。”妇人差点儿要朝着白惜染再次膜拜了。

白惜染汗颜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古代人就喜欢跪来跪去的,真没有创意。

司马玉轩这才相信白惜染所说的略懂医术。

周围的村民见白惜染有两把刷子,从刚开始的半信半疑,到此刻的全然信任,立马有几个心急的村民过来给白惜染和阮护卫下跪。

“神医姑娘,求求你,救救我那可怜的男人吧,他快要被时疫弄的死掉了。呜呜呜……呜呜呜……”一个穿着素白小花补丁服的妇人哭个不停。

“厄……别喊我神医姑娘,叫我白姑娘就行了。”白惜染心想她可不想流芳百世,什么神医名号,她想低调便好。

“白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关在这儿等死……呜呜……”也不知道是谁开头说了这话。

一时间很多人哭的死去活来,活像真的要死了,就连男人们也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安静,大家先听听白姑娘怎么说。”阮护卫看见白惜染蹙眉的表情后,马上聪明的开口阻止村民们的哭声。

白惜染也很头痛,但是她不后悔来这儿。

“对了,乡亲们,你们是如何发现自己得了时疫的,厄……这么说吧,是谁第一个得了时疫?”白惜染忙问道,也是如何治时疫的关键。

“是岳老根,当初他就是第一个死的,现如今他的娘子就在这儿,白姑娘,你有什么问题问他岳家娘子吧。”阮护卫示意村长回答,于是村长说道。

“白姑娘,我现在身上也不舒服,经常呕吐,可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可能怀孕啊,你说,白姑娘,我会不会和我家相公一样是得了那时疫……会……会死啊?呜呜……”岳家娘子一边说,一边也哭了起来。

“呕吐?对了,村长,其他人也有呕吐的症状吗?”白惜染感觉很好奇。

闻言,村长点点头。

“能知道他们平时的吃食吗?对了,岳家娘子,你家岳老根,平日里喜欢吃什么?”白惜染在帮岳家娘子把脉过后,便眉头深锁,问她道。

“如今寒冬,我们寻常百姓家,自然吃的都是秋天储备好的土豆白菜。”岳家娘子想了想回答道。

“村长,能帮我问问其他人也是吃这类食物吗?”白惜染妙目流转,查看了其他村民的脉象后,焦急的问道。

“白姑娘,你别问村长了,吃的起土豆白菜已经很好了,有些人只能吃树皮野菜呢。”有一个姓黄的老婆子见白惜染提问,马上撑着竹竿,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树皮野菜?”白惜染扶额,心道,该死的战乱。

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村民皆点点头,有的妇女还落泪了。

“岳家娘子,可以带我去看看你家吃的土豆白菜吗?”白惜染见大家伙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赶紧问岳家娘子。

岳家娘子看了看阮护卫,得到阮护卫的同意后,她才敢带着白惜染去她家。

白惜染一看岳家娘子家储备的那些土豆白菜,顿时脸色大变,这……这不是往自己肚子里灌毒药吗?

土豆发了芽儿,还变青色了,焉能吃?

“你……你们村的人都吃这样的土豆吗?”白惜染指着那小堆土豆问道。

岳家娘子疑惑的看了看白惜染,虽然不解她的怒意,但是她还是点点头说了,“是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吃这个已经很……很好了。”说完这句话,她又开始抹泪了。

“好了,别哭了,你先随我们去见村长。”白惜染叹了口气,她猜测,这次的时疫,恐怕不是瘟疫,而是土豆发芽引起的问题。

等白惜染看了其他几家村民家的土豆后,就让村民们将土豆给处理掉了。

也嘱咐村民不要吃发了芽儿的土豆,因为吃了会食物中毒。

“那……那我们不吃土豆吃什么?现在这个季节,树皮和野菜都很难找,呜呜,呜呜,我们难道要饿死吗?”已经有村民担心了。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知府大人已经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请大家稍安勿躁。”果然还是阮护卫会说话,一句话就让村民们住口了。

白惜染在仔细看了那些被隔离的村民们的病情后,很确定的告诉阮护卫那些村民正是因为吃了发芽发青的土豆才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她很确定不是时疫。

当阮护卫把裴家村的事情告诉尹知府的时候,尹知府想要感谢白惜染一番,但是白惜染已经和司马玉轩不告而别了。

“表妹,你为朝廷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你怎么选择不告而别呢?”司马玉轩好奇道。

“我喜欢低调不可以吗?还是表哥你想名动天下?”白惜染看着和自己对坐的司马玉轩后,掀开马车帘子,笑眯眯的看着窗外的飞雪,说道。

司马玉轩摇摇头,却整个身子已经移到了白惜染的跟前。

“表妹,我不想名动天下,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司马玉轩双眸灼灼的看向白惜染说道。

白惜染低头,假装没有听到。自然也不会去接话。

“表妹,刚才我们去岳家娘子家里,看见那简陋的小屋了吗?那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她布置的很温馨,让我想起了如果我和表妹成亲了,也一起过日子了,我想,表妹一定把我们的小家布置的更好更美。”

司马玉轩伸出修长的手摆正了白惜染的一张精致小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

“表妹,我喜欢你,我想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有你,有我,还有我和你的孩子,你……你答应我吗?”司马玉轩紧张兮兮的问道。

“这……你该知道……我……我们不可能。”白惜染可没有忘记他如今的身份地位。

“我可以为你抛弃所有,在我眼中,你是最重要的,富贵如过眼云烟,再说,我有双手双脚,失去了那尊贵的身份,难道我就给不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一个幸福的未来了吗?你还记得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见面吗?”司马玉轩唇角含笑,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白惜染闻言摇摇头。

“表妹,那日你给舅舅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那汤很香,表妹的笑容很甜很美……”

“厄……不就是一碗面条吗?”白惜染见他提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

“表妹,你以后每天都给我下一碗面条好吗?就我们彼此,一生一世,不再有他人。表妹,你回答我。”他笑眯眯的看向她,问道。

白惜染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暗暗挑眉,哎,他这是在步步攻心啊。

只是她怎么不想反对呢,心里一点点的溢出些甜蜜的感觉。

“表哥,你说的不再有他人?厄……你难道不想纳妾了吗?”白惜染问道。

“是,有了你一个,我已经觉得足够,怎么,你希望男人三妻四妾和舅舅一样吗?”司马玉轩促狭的笑问道。

“不……不是的。”白惜染摇摇头。

“那一生一世,就你一个,之前共妻也是权宜之计,我知道你肯定也不赞同的,表妹,你给我照顾你的机会吧,我们从小就认识,而且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清楚,反正,你给我机会可好?你总不能让随便一个男人当你腹内孩子的爹吧?”司马玉轩看到白惜染似松动的表情后,决定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这……司马玉轩,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惜染听到随便一个男人就火大了。

“没……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比喻罢了,表妹,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还有我,或者说我们的孩子一个机会呢?”司马玉轩郁闷的说道。

“行,那就给你一个机会,那我们先说好了,先不成亲,等我们觉得彼此在一起不合适的时候,好聚好散如何?”白惜染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对司马玉轩的心思,但是淡淡的情愫肯定存在的,其实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腹内的孩子是司马玉轩的。

在白惜染看来,司马玉轩比其他三人比较好应付。

“真……真的吗?表妹,你……你……你的意思是你以后每天都会给我下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吗?”司马玉轩见白惜染被自己说服,立马将准备好的一叠地契银票全给了白惜染。

“喂,你给我这些做什么?”白惜染没有想到司马玉轩是那么认真,竟然把全部家当都给他了。

“娘子,这是相公我给你的月银,这些地契是我在各国的房屋地契,所以,娘子,你跟了我,我一定可以给你幸福,给司马包子幸福!”司马玉轩眼角眉梢都似春风般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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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司马包子早点生出来,O(∩_∩)O哈哈~

012 玉轩之死

“这……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诓骗我的吧?”白惜染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娘子你呢?”司马玉轩看白惜染一脸诧异的神情,当下将手中的银票和地契一股恼儿给塞进了白惜染的手里。

好吧,白惜染想着不拿白不拿的目的,当然是不客气的收下了。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背叛,就是银子不会背叛自己。

司马玉轩见白惜染终于收下了银票,当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明日该到咸阳城了吧?”白惜染心中盘算着如何单独去一趟绝色宫。

“是的,你说的没错,娘子,我们如今是一体了,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此次咸阳之行到底所谓何事?”司马玉轩自然是关心白惜染才问的。

“厄……目前还不能告诉你,等到了该告诉你的时间,我自然会说的。”白惜染俏皮的笑了笑说道。

“行,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司马玉轩殷勤的给白惜染递上了一粒酸梅。

“味道真好,你从哪买来的?”白惜染品着酸梅的味道问他。

“刚才路过茶寮的时候,问那老板娘讨了一些。”司马玉轩坦白道。

“花了多少银子啊?”白惜染蹙眉道。

“这个数。”司马玉轩朝着白惜染比了比三根手指头。

“三文钱?”白惜染猜测道,想着这荒野之地,这个数应该不错了吧。

“错,三两银子。”司马玉轩笑眯眯的说道。

“傻子,你被她讹了,这东西自己制作一文前绰绰有余。”白惜染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银子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不过,看在他的一片真心上,这就不去批评他了。

“我是傻子,那你就是傻子的娘子。”司马玉轩撇了撇嘴,耸了耸肩笑道。

“切,就你理由多。”白惜染弯眉一笑,将梅核利索的吐了出来,哇哦一声,好家伙,吐了司马玉轩华贵的衣服一大片。

“我儿子就是厉害,不错,不错。”司马玉轩笑眯眯的看着白惜染的腹部,笑的一脸开心。

白惜染无语,不过心中也很欣慰,他对她倒是有心的,好,就这么过吧,更何况他承诺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她选择给他机会。

只是这样的他,希望母皇看了会喜欢吧。

*

夜晚,雪花扑簌簌的洒在巍峨的城墙上,霎时咸阳城一片雪白。

因为雪大,城门已关,于是白惜染和司马玉轩在城门口停留一会儿想法子呢,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几道颀长的俊影轻盈的踩在雪地上。

“染儿,我们等你多时了。”说话的是慕容砚月,他的声音清朗之中带着喜悦,眸含深情的望着那蓝色的马车帘子。

“慕容兄,染儿已经是我的娘子,往后请你们尊称她为司马夫人。”司马玉轩听见情敌的声音后,立马揭开马车帘子,满脸愤怒的瞅着慕容砚月等人。

白惜染蹙眉,心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心中荡漾起一抹恐惧,他们的目光看着她如狼似虎,而她就是被抢的那快肥肉。

天啊,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染儿,司马兄说的可是真的?”北皇澜雪见慕容砚月听了司马玉轩的话之后,像个柱子一样杵着不动,当下恼火的上前质问白惜染。

“这……这……对……司马玉轩是我的相公。”白惜染和司马玉轩对视了一眼,随后她平静的说道。

然而她平静的话语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来人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揪心的疼痛着。

“白惜染,你在做白日梦吗?如果司马玉轩是你的相公,那我算什么?你别忘记了你曾经在我的身下承欢!”说话的是一袭冰蓝色锦衣的千泽明月。

白惜染更是看到了今生她再也不想见的漠惜寒。

“染儿,染儿……你竟然选择了他……为什么……你当真感觉不到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吗?”漠惜寒扑通一声下跪在地,目光苍凉的看着白惜染,眼中的剧痛让白惜染的心也跟着揪痛了起来。

漠惜寒一惜白衣白如雪,此刻已经与天际纷纷扬扬的白雪融为一体,全身散发着一种蚀骨绵长的苦楚。

“寒……对不起……”白惜染见他那么绝望,心中更是沉痛,原以为她对他的爱情已然冰封,可是此刻,竟然可怕的似要燃烧了她一般,她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之前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吗?已经选择了司马玉轩了,如何现在想动摇了?

“司马玉轩,如果你是染儿的相公,那我的地位可比你强多了,我,水墨玉便是染儿的正夫。”白茫茫的雪地上如闪电一般飞来了两道颀长的身影。

说话的正是一袭水绿锦衣的水墨玉,另外一人自然是皇甫权。

“我是染儿的侧夫。”皇甫权则冷冷的启口道。

“哎,怎么都来了。”白惜染心道这六个人诚心不想她好过。

“我只有一个相公,他的名字叫做司马玉轩。”白惜染示意司马玉轩不要和他们多费口舌,闪人才是正经。

“司马玉轩,你难道不在乎染儿曾经和你以外的男人发生过暧昧的关系吗?”千泽明月忍无可忍,终于还是把这句深埋在心底的话语问出了口。

司马玉轩闻言,心中顿时惊涛骇浪,他以外的,是,他是曾经在乎过,可是,如果让他不能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那他司马玉轩岂不是变成了行尸走肉,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之前我在乎,现在我不在乎,我只要知道染儿从此之后是我一个人的,我便心满意足了,今生能和她相伴,我司马玉轩不枉此生。”司马玉轩望着空中飞扬的雪花,唇角扬起一抹舒心的浅笑。

白惜染开始还担心司马玉轩在乎她并非完璧,如今听到他那般说话,心中对他的最后一点积怨,也已经冰融消解了。

“染儿,我们走。”司马玉轩转身想要再次踏进马车,和白惜染一同离开。

当然另外六人岂肯就此善罢甘休。

“白惜染,你当真只选择他一个吗?你就不曾考虑过当妻主吗?”慕容砚月适才回神,一脸愤恨的将这话问了出来。

“你们都很优秀,但是我很渺小,渺小的就似一粒细细的尘埃,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相公,我们走。”白惜染眼神示意司马玉轩赶紧跟上。

漠惜寒等人来此,自然不是单独来的,一个个的都带了不少人手,饶是司马玉轩有暗卫一路跟随保护,也折损了不少暗卫,自己更是深受重伤。

鲜血,喷洒了一地。雪地上的嫣红如彼岸花开,格外的妖艳夺目。

“你是傻子吗,为何一人受了他们一拳,你难道想让司马包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白惜染看见雪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泣泪,精致绝美的脸上更是如梨花带雨,分外楚楚可怜。

司马玉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表妹,他们那是羡慕我得了你,所以才……才一人一拳揍我解气。好了,别伤心了,我自己知道,我死不了的,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赶紧把我治好……我……我还想和你过惬意的好日子呢……”

“不好,他这是中了慢性毒药。遭了,我们每人一拳本想就此分道扬镳,成全他和染儿,可是……可是……”千泽明月忽而发现司马玉轩在说话时,唇角一直在抽搐,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唇角逸出的鲜血也渐渐地变成紫褐色,适才大惊失色道。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相公……司马玉轩,司马玉轩,你给我醒醒,你给我醒过来,你不是说要给我好日子过吗?要给我幸福吗?你……你……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骗我?你难道不要我们娘俩了吗?”白惜染握着司马玉轩的手,声嘶力竭的嚎道,心脏如被万针刺中一般,痛,很痛,痛的无法呼吸,窒息的快要爆炸了。

“染儿,司马兄已经去了,你……你节哀顺变。”北皇澜雪很是自责,如果他们没有妒忌司马玉轩得了白惜染,也不会和他大动干戈,致使司马玉轩提前毒发。

“别喊我染儿,请喊我司马夫人。你们……你们,我今生都不想见到。”白惜染将冰冷的司马玉轩的尸体抱在了怀里,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涌了出来。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来人呐,将他们都给本将抓起来。”说话的是守城门的将领蔡将军。

这人正好和北皇澜雪熟识,在北皇澜雪许了封口费后,便带着手下几个兵丁滚蛋了。

本是冰冷刺骨的冷风,此刻吹在白惜染的身边更是寒冷了。

慕容砚月见白惜染起身抱着司马玉轩的尸体要前往绝色宫的方向,当下就阻拦道。

“染儿,绝色宫附近被新皇的人围着呢,似乎是想请姥姥下山治他爱妃之疾。”

“哼,我不想听,你们都给我滚,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们。”白惜染因为司马玉轩的死,对于眼前六位,她选择冷淡应对。

“白惜染,你醒一醒,司马玉轩,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漠惜寒紧紧的握着拳头,双眸赤红的瞧着白惜染,他此刻更是妒忌司马玉轩连死了还能霸占白惜染的整颗芳心。

“染儿,你难道不想知道司马玉轩的慢性毒药是谁下的吗?”终是水墨玉说了一句让白惜染顿时头脑清醒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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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013 心思诡异

“是谁下的?”白惜染听到水墨玉的话后,挑眉,目光冰冷的看向水墨玉。

“这种毒只有皇室有。”水墨玉移步走向白惜染,伸出修长如净莲的手指翻了翻司马玉轩的眼皮,说道。

“说的详细一点。”白惜染虽然也懂医理,虽然心中有数,可是也不敢确定。

“湿魂草,西菱皇室和瓦剌皇室都有,所以查起来有点难度。”水墨玉见多识广,于是说道。

千泽明月点点头,他和水墨玉是师兄弟,水墨玉清楚这些,他自然也知晓。

“染儿,你想如何做,我都会帮你。”水墨玉的目光柔和的看向他,当他触及白惜染眼中的一抹冰冷之时,他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水墨玉担心白惜染走不出司马玉轩逝去的阴影。

“不用你们帮我。”白惜染留给他们一个萧瑟的背影。

“你还有身孕呢,如何可以长时间抱着一具尸体?”漠惜寒该死的吃醋了。

这不,白惜染转身抛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在我眼里,相公他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说完这话,白惜染便吃力的移步将司马玉轩抱上了马车,自己驾车离开,因为马车夫已经死在了刚才的混乱之中。

“怎么办,看样子,她是打算封闭自己的心了。”北皇澜雪心中担忧,更是懊悔自己随着他们一起揍了司马玉轩,这下好了,人死了,心爱的佳人更是离他远了。

“她如果去绝色宫,轩辕清烨的人肯定会对她不利的。”慕容砚月如此一想后,立马骑上黑马离开了,方向自然是去绝色宫。

其余五人也是通透的,也紧随慕容砚月而去。

白惜染才驾着马车到达绝色宫山脚下,就看见一长排的士兵将绝色宫把守着,看样子,应该是软禁呢。

“你是何人?”为首的禁卫首领楚一鹤唇角冷勾质问白惜染,为何是质问呢,因为白惜染此刻的脸上还沾染着司马玉轩的血呢,而她的斗篷上自然也溅到了不少。

“本小姐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问的吗?”白惜染恼火之下,遍洒毒粉,刚才她就该朝那六人扔毒粉的,也不会让司马玉轩陷于困境,他当时顾忌她怀有身孕,便只身迎战,而今,白惜染已经顾不到那些了。

楚一鹤见毒粉威力巨大,一下子让他的手下们无不口吐白沫,顿时他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巨大。

愤怒的他立马宝剑出鞘,剑锋直指白惜染的胸口。

“想杀她,吃了豹子胆了吗?”慕容砚月如天神降临一般,抬头挺胸的站在白惜染跟前,护着白惜染不受剑伤。

“慕容家主?”楚一鹤见慕容世家先上任的慕容家主,心中猛然一突,想不到这个女子的后台如此之硬。

“楚将军,今日发生之事,慕容会给你一个说法,你稍等,慕容会帮你的属下讨来解药的。”慕容砚月挨近楚一鹤说道,他言下之意是让他别声张此事。

楚一鹤也是机灵之人,略一沉吟便答应了。

白惜染本不想为难那些兵丁,自然施了一些解药给他们。

随后白惜染带着司马玉轩的尸体迅速的飞上了绝色宫的顶峰。

雪已经停了。

“染儿,我……我来背着他吧,你是大肚子,该歇着,你不为你自个儿的身子考虑,也得为自己腹内的孩子考虑吧?”慕容砚月见白惜染并不如一开始那么仇视自己,便好声好气的劝说道。

“好。”白惜染点点头,她确实有点力不从心了,许是怀孕了的缘故。

慕容砚月在背着那冷冰冰的尸体后,心中暗骂自己傻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不过,在看到佳人的脸色稍微好些后,他心中又开始甜甜的,也许她不是那么仇恨自己。

就在慕容砚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另外五人也已经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白惜染自然是想赶他们走,但是他们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姥姥,姥姥……”白惜染进了殿内,却看见那对孪生兄弟端木冲儿和端木春儿在里边急的团团转。

“出什么事情了?”

“是大小姐?”端木冲儿激动的喊道。

“大小姐,你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昨儿个姥姥就该出关,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们正发愁如何都联系不到你呢,想不到你竟自己出现了,真是太好了。”端木春儿稚嫩白皙的俊脸上漾满了喜悦。

“快点带我去姥姥闭关的山洞。”白惜染心痛的看向慕容砚月后背上背着的男人,闭眼说道。

“你们帮我把这人带去寒潭那儿,做一个冰棺小心的安置他。”白惜染对端木冲儿和端木春儿吩咐道,顺便指了指慕容砚月后背上背着的司马玉轩。

“是的,大小姐。”端木春儿和端木冲儿点点头答应了。

“慕容公子,麻烦你跟着他们过去。”白惜染这话自然是说给慕容砚月听的。

“你……那你此刻去哪?”慕容砚月不放心白惜染。

“见姥姥。”白惜染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娇俏的身影就消失在玄关处了。

“染儿……”慕容砚月还想喊她,可是却郁闷的发觉佳人早已离开。

“慕容公子,这边请。”端木春儿微笑着说道。

慕容砚月轻轻颔首,只是眸底划过一丝幽深,心道,追妻之路路漫漫呢。

白惜染在一处山洞附近停了下来。

“可是大小姐?”守门的是一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的声音苍老之中带着一丝喜悦。

“正是。”白惜染清脆的嗓音响起。

“大小姐,宫主等你多时了。”老妪将石洞门打开。

白惜染适才从石洞里进去。

但见这石洞是一个很大的溶洞,其溶洞洞壁有的似片片浮云,有的如座座莲花,有的状如簇簇巨蘑,还有的似西风卷帘……

“染儿,你的气息不稳,莫非怀孕了?”夏千瑟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姥姥,是的,我要当母亲了,只是……只是……”白惜染怎么好说她并不清楚孩子的生父是谁呢?

“瞧着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遇到什么糟心之事了?”夏千瑟瞧着白惜染苍白的小脸,猜测道。

“姥姥,我的相公中了湿魂草的毒了,如今……如今已经和我阴阳两隔……呜呜……呜呜……”一想起这事,白惜染就很伤心,她才决定给司马玉轩机会,他怎的就那么去了呢?竟然一点中毒的预兆都没有。

“染儿……你不是随我学了医术了吗?怎么就……”终究不忍她伤痛,夏千瑟并不再提了。

“姥姥……他毒发之前一点症状也没有,可是刚才被人揍了几圈后,就那么死了,我……我……”白惜染气自己学艺不精。

“你曾经是不是在他面前沐浴过?”夏千瑟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一句。

“厄……有过一次?这和湿魂草有什么关系?”白惜染好奇的问道。

“哎……本是辅助催q欲的药草,但是如和七铃子,地茶花一起入药的话,并是慢性毒药,如果身体出一点血的话,服药者便暴毙。

”姥姥的意思是我相公身上的慢性毒药是女子所下?“白惜染简直不敢相信。

”也可以这么说。“姥姥点点头。

”如今把他的尸体暂时放置在冰棺内,我察觉他似乎还有一丝气息。“白惜染也不是很确定,于是告诉夏千瑟道。

”这只不过是你的心里作用罢了,他已经死了,不会有气息的。“姥姥说了残酷的事实。

”姥姥……姥姥……“白惜染恼了,她就不能让她有一点点幻想吗?

”染儿,为今之计,是你该替他报仇,而不是沉浸在他已逝的悲伤之中。别忘记,你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我也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做。“夏千瑟伸手示意白惜染走过去。

”姥姥,你说。“白惜染咬唇说道。

”你附耳过来。“夏千瑟还是不放心。

”什么?你让我进宫去当新皇的妃子?这……这怎么可以?“白惜染不解,更是不想去皇宫那个繁华的牢笼。

”你是我的徒弟,难道连师傅的命令也敢违抗了吗?还是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姥姥很显然被白惜染的话气着了。

”不会要你去很久的,让你进皇宫去,是因为让你去把那个人说服出宫,我等她很久了。不出意外的话,你该见过她的。“姥姥又说道。

”姥姥……姥姥……这事儿……我恐怕做不了……我……我已经怀孕了……更何况宫里很多大人物都见过我,你别忘记我之前的身份是平阳公主。“白惜染想要让姥姥打消让她进宫的念头。

”你是我们绝色宫的大小姐,还有,你可以易容,而且,这是姥姥的最后心愿,你难道忍心拒绝?“姥姥差点怒了。

”姥姥……那就算我同意进宫了,那妃子是那么好当的吗?人皇帝还没有赞同呢。“白惜染摇摇头说道。

”绝色宫大小姐进宫为皇贵妃治疾,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吗?“姥姥唇角冷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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