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两个可知道本教的祭灵是怎么回事?”押着朔和隐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说道。
隐瞪了那人一眼说:“哼,你们教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就是死而已。宁可死也好过呆在这肮脏污浊的地方!”朔说。
那人“嘿嘿”憨笑了一声也不恼继续说:“我就给你们讲讲本教的祭灵吧。也让你们心里有个思想准备。”
隐刚想说“不用你们说了”,胳膊就被朔拉住了。这个时候提前知道点底细总是好的。
只听前面的人说:“我们教的日子逍遥自在,每个人每天都过得很享受。”他脸上划过一抹自得,转眼又叹了口气。继续说:“可是我们也有自己一个天大的烦恼。在我们教内出生的孩子要么脑袋笨要么天生残疾。你们看我的手,我算是比较轻的情况了。”说着将左手递给朔和隐看,只见那只手只有三个手指头。
朔和隐对视一眼,心里暗想看来传言果真属实。
那人继续说:“药师大人说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就需要新鲜的血液!只要有了足够的新鲜血液就能让我们的下一代更好的享受生活了!至于祭灵就是获得新鲜血液的途径!”
朔忙问:“怎么个获得方式?”
“嘿嘿”那人又是憨笑一阵说:“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朔一滞,与隐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无奈之色。听这人说了半天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真是浪费时间。
“到了!”刚刚那个三根手指的人说。
朔和隐闻言立刻四处查看。到了陌生的幻境,尤其是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总是习惯性的首先去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自保的第一步。
这是一处广场,此时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那些人看见朔和隐一行人的到来自动让开路。
“嘿,他们的眼神真让人毛骨悚然哪!”隐对朔说。朔扯了扯嘴角,问道:“难道你没有想到?”
朔和隐走到了广场最中央的位置,一张巨大的石案映入眼帘。那是一张泛着暗红色的石案,四周设计成凹槽的形状。仔细看去石案四周的凹槽里有着黑色痕迹。
朔目光一凝,对隐说:“那是干涸的血液。”
“啊!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是如此芬芳!陌生的朋友欢迎你们成为我们的新鲜血液!哈哈哈哈!”说话的人就是雀魇教身份较高的教师。他身着一身黑衣,那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泛着丝丝红色。衣摆拖到地上被污泥染得脏兮兮的,还有几根草叶粘在上面。极长的脸上是极丑的五官。漆黑色的嘴唇开开合合说出这样的话。那沙哑的声音透着丝丝诡异的寒气。
“祭灵!祭灵!祭灵!”人群开始高声呼喊起来。
药师笑着摆了摆手,人们便安静下来。他的笑像是腐败的枯叶,他的手像是生虫的枯枝。
“尊敬的药师大人,灵板带来了。”四个人抬着一张布满钢针的铁板走进来。钢针密密麻麻看得让人生畏,而且钢针之上还有着干涸的血液,甚至挂着碎肉。
看到这里,朔和隐的脸色都是凝重了一些。
药师开始唱一支古老的曲子。人群纷纷虔诚的跪下,匍匐于地。
“装神弄鬼!”隐骂了一声。
药师停止了吟唱,不怀好意的看着朔和隐。说:“一会儿你们要躺在这石案之上,富有灵气的灵板将会像温暖的被子一般覆盖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会听见钢针扎在身上‘吱吱’的声音。哦,那声音是如此美妙!”
朔和隐面色皆是一变。
药师双手环肩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你们贡献出新鲜的血液!”
人们开始抓朔和隐,将他们往石案上推。垂涎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朔和隐的挣扎显然是无用的,毫无内里的二人像是任人宰割的婴孩。“你们这群恶魔!怪物!肮脏的鬼东西!”隐破口大骂。“你们如此对我们就不怕得到叶庄的疯狂报复嘛!”
药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些,几日前三长老带回来的消息可不怎么好呀!听见二人不断的咒骂,药师也是有些烦躁。心想着他们两个不过是两个侍卫而已,叶庄不见得就会为他二人与本教撕破脸皮。便吼道:“动作快点!”
听到药师这么说,下手的人动作加快了,而朔和隐则是心中一沉。很快的,二人的手足被铁链固定在石案上。隐看着不怀好意的人说:“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鬼地方了。没想到到头来和你这个愣小子死在一起。”朔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死啊?”“哦?那你想和谁一起死?”隐又是打趣道。朔的双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咻咻——”几声破风声响起,那四个抬着铁板的人顿时尖叫一声松了双手,铁板落下来砸在他们的脚上。众人看去,发现他们四人的双手皆是被银针所扎。
药师面色不变,朗声道:“哪位朋友来到我雀魇教,不防出来!省得别人说我雀魇教待客不周!”
“放了我的朋友!”来人从屋顶上飞掠下来。一身翠衣,一把碧玉箫。
“望?”隐一脸喜色的看着来人。
朔的脸色却是极不好看,冲着望喊道:“你这个笨蛋!你来送死吗?”
望转过头来看着躺在石案上的二人,面无表情的说:“就算是送死也好过看着你死吧?”熟悉望的人都知道他总是儒雅的笑着,面无表情的时候已是怒极。
“哼!”药师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以为凭借你一人之力就可能把他们二人救你?”
“能不能试了就知道!”望也不废话,碧玉箫横握。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给我拿下!看来我们今天又要加餐了!”药师说道。
垂涎之色划过人们的脸上,人们立刻手拿武器迎了上去。望也不畏,面无表情的挥动碧玉箫,萧中的银针准确的射中迎过来的人。左手一扬,衣袖中的银针如雨一般倾下。有多少人倒下就有多少人迎上来。这是一场必败的局。
隐把场中的形势看得很清楚,对朔说:“这样下去,望支撑不了多久的!”
朔握紧了拳头,说:“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像是为了响应隐的话一般,望碧玉箫中最后一根银针射完了。望也不慌直接以碧玉箫为武器迎敌,舞出碧色的光影。突然一把刀冲着他的后背砍来。
“望!小心!”朔大吼。
望闻言堪堪躲过命害之处,却在左臂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
看见望受伤,朔大喊:“你们这群混蛋!竟敢伤他!你们会为此付出及其惨痛的代价的!”
“哈!”药师奸笑一声,说道:“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吧!”
朔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望一次次受伤,翠色的衣衫逐渐被染红。心忍不住的抽痛,原来看着他受伤竟比知道自己要死还要可怕。我错了,我不该逃避。
看着一柄巨斧迎头砍下,望使出全部的力气举起碧玉箫相迎。那支他爱不释手的碧玉箫应声而断。
“喏,这次出任务遇见这支萧,看着不错给你弄来了。”
“哦?你这是偷来的?”
“哼!你爱要不要!”
为了这支碧玉箫,朔受了重伤遭到连月的追杀。如今看着它被毁掉,心里就想少了一块似的。朔,难道我们之间就要像这碧玉箫一般吗?
“望!你这是何苦啊!”朔大声问道。望,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不值得啊!
“为什么?”望转过头看着躺在石案上的朔,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隐目光闪了闪,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震撼。
☆、叶旗再现,火海无情咒之疑
逼近的人群,闪光的兵器。一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两个人遥遥相望,有些东西在凝望的双眸中变得坚定。倘若一起死在这里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吧。
“住手!”一声冷喝徒然炸响。
人们循声望去,看见来人皆是顿住了脚步和手中的动作。接着在朔、望和隐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向着来人跪下,齐声道:“参见圣子!”
“不……不落?”隐用一种略微发颤的声音问出口。
朔和望也是十分的惊讶,不落是雀魇教的圣子?
不落没有看他三人,发冷的眸子看着药师说道:“药师大人,我命令你放了他们三人。”
药师的发浊的双眸缓慢的转动了两圈儿,说道:“圣子殿下,您想通了?愿意回来做我们尊敬的圣子殿下了?”
不落冷哼一声,说道:“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我现在命令你放人!”
药师也是冷笑一声,说道:“圣子殿下,这些年你可为本教做出了什么贡献?如何劝你求你你都不愿意回来做我们的圣子殿下。怎么,你的朋友面临困境了,你就想到用圣子的身份压人了吗?”
“好好好!”不落连说了三个“好”字也不说其他直接拔出长剑指向药师,其挑衅之意不言而喻。当日迎战错影时的杀气再一次骤现。
面对不落的挑衅,药师也是面色不变。“来人呀,圣子殿下生病了,脑子不清楚。把他带回去休息!”
“呦,居然这么热闹呀!”一声娇媚的女子声音传来,人们立刻再次跪地相迎。齐声道:“参见教主!”
雀魇教教主茯苓香肩半露,迈着摇曳的步子缓缓行来。刚刚那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跟在身边。她走到不落的面前,一只玉手想要去摸不落的脸。不落本能的躲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咯咯咯……”茯苓一阵娇笑,“不落弟弟,你可知被本教选为圣子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嘛!圣子那可是下一任的教主哦!你居然拒绝,真是不知极乐为何物呀。”
不落也不与她争辩,相同的问题已经争执过太多次了,多说也是无益。不落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放了我的朋友。”
“啧啧啧!”茯苓砸了砸嘴,“听说你不好好的做本教圣子,而是跑去做别人的手下,真是为本教丢人哪!”
“哼!废话少说!你到底放不放人?”不落显然不想和茯苓多说什么。仿佛多说一句自己便脏了一分似的。
“呵,想让本教主放人不是不可,只要你真心愿意做本教的圣子,将来就是本教的主人。那你的话还有谁不肯听?”
不落眸光闪了闪,“好!我愿意留下来做圣子。”
茯苓点了点头,说:“嗯!很好!来人呀,把为圣子殿下选好的四名侍姬叫来!”
“你!”不落的脸色气的发白。
“怎么?你既然选择了做本教的圣子就该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茯苓伸了个懒腰,露出白皙的小腹。
望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与朔和隐对视一眼。说道:“不落,你不必为我们做自己不愿的事。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哈!真是可笑,憎恶我们雀魇教的极乐,那你们两个人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倘若让世人知道你二人之间的事会是什么后果?倘若你们死心塌地跟随的主人知道了,为了保全他的名声第一个就不容你们!所以你们不如留在本教呀!”
望和朔的脸色都是变了。世人对他们的看法或许会让他们受到一定的压力,但并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但是,如果少庄主不理解呢……
“哼!你这个臭女人还真是会挑拨离间!”一道脆郎的女声响起。
“红杉?”不落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红杉惊讶出声。
红杉冲着不落眨眨眼,对着茯苓说道:“你们这破地方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瓜果好茶快快上来!”
茯苓眯起眼睛,这个小丫头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门卫呢?
似是知道茯苓所想,红杉甩着马尾辫走来。说道:“就你们这个破教的门卫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拦住本姑奶奶?简直是做梦!”
茯苓拍了拍手,“你们几个的情义还真是让人感动。一个接一个的来送死!养你们的主人还真是好本事!”
“哦?茯苓教主是在夸本公子吗?”叶苍端坐在屋顶上嘴角含笑如是说。袈蓝坐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晦笔直立于叶苍身后。
朔、望、隐和不落四人都是一喜。而茯苓的面色却是极不好看。
“你伤我银叶卫三人,困我万阙楼管事,不好好招待我家丫头。你说,该怎么办?”叶苍不管众人的表情轻笑着说。
茯苓心中想起失魂落魄的三长老童弥香带回来的话,难道叶庄真的要对雀魇教出手?如今二殿下已倒,的确是少了一个有力的靠山哪!心中如是想,面上却是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叶少庄主,您说的是哪里的话?茯苓怎么敢欺负公子的人呢!本教主的确不知他三人是公子手下的人。而不落的确是我教圣子。至于这位可笑的小姑娘呢,本教自会好好招待不敢怠慢。”
“你胡说!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叶庄的人!”隐急忙道。
叶苍也不对茯苓的话感到惊讶,而是对她说:“现在知道了,还请茯苓教主放人。”
茯苓也不敢怠慢,毕竟与叶庄作对可不是什么小事,忙吩咐放人。
没了束缚的朔急忙扶起受了伤的望。不落和红杉也是走过去。毕竟朔和隐现在毫无内力。
叶苍拍了拍袈蓝的手,说:“蓝儿,你该显显伸手了。”
袈蓝点了点头,从屋顶飞掠而下走到不落四人面前。右手在望身上的几处穴位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望一粒漆黑的药丸。望吃过之后气色很快好了一些。袈蓝见望已无大碍又转向朔和隐,又是一人给了一粒药丸。朔和隐立刻吃了,顿时堵塞在体内的内力缓缓流动起来。
茯苓看着很快恢复的几人,面上无甚表情,心里早已惊讶的不行。这个女人的医术实在是可怕。
几人气色有所恢复之后也不停留直接跃上屋顶,或站或坐围在叶苍身边。
看着几人直接离开,茯苓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对着叶苍说道;“叶少庄主,伤了这几人的确是本教主的错。只是这二人之间的情义好像有些非比寻常,倘若让外人知道了难免有损叶少庄主的声誉。而那不落本是本教的下一任教主,还望您劝劝他,让他留下来。”
听得此话,朔、望和不落的面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叶苍却是面色不变,轻声道:“你好像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难道贵教的三长老没有把话带到?今日纵使你千万个借口都是无用。我的女人不会让人轻易陷害。”叶苍嘴角的笑意划过一抹戏谑,继续说:“难道是这几年叶旗太过安静了?让人们忘却了银叶卫?”
看着叶苍嘴角的笑意,茯苓的心头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晦抬起头来,冲了下面的众人露出怜悯的目光。右手一挥,一面旗帜迎风张开。叶形的黑色旗帜之上,繁复的银色叶子相互纠缠环绕。古朴的色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下一刻,雀魇教的人便看见几处地方开始着火。茯苓面色大变,“快!救火!”话音刚落只听“碰”一声,几处同时巨响。漫天的火焰突然大涨,炙热的热浪滚滚袭来。疯狂的火焰肆虐着,已一种极快的速度袭来。所过之处房屋尽毁。甚至有些人来不及逃离葬身在恐怖的大火之中。一时间房屋倒塌的声音和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大风呼呼的刮着,带来让人恐惧的火海。
“教主!这火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熄灭,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茯苓身边的一名男子说。
茯苓怨毒的看了一眼屋顶上嘴角含笑的叶苍,朝着身后的人大喊一声:“走!迅速撤退!”听得茯苓的命令,广场上的人群蜂拥而出。
“啊——”那些冲到门口的人一声又一声惨叫响起。拼命想要逃离的人看见漫天的带着火焰的箭射向想要出去的人。一个又一个想要冲出去的人被无情的箭射杀。
茯苓红了双眼,看见对面上千的翠衣紫带人拉弓射箭,箭无虚发。
翠衣紫带,银叶卫。
这才是真正毫无悬念的屠杀。
脚下的火海之中,一个个奋力挣扎的人显得那么渺小。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隔着老远屋顶上的人也能感受到热浪,袈蓝的额头都沁出点点细汗。
叶苍站起来看着不落,问道:“不落,我这样做你可怪我?”
不落收敛起眼中一抹复杂的情绪,咧咧嘴。冲着叶苍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怎么会怪?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叶苍也没再问而是说:“我们走吧,一会儿这里也会烧毁的。”叶苍说罢,一行人便准备离开。
茯苓看着叶苍等人就要离开,高声尖叫着:“叶苍!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你会遭到报应的!”
茯苓的诅咒淹没在火海之中,她终是无法见证自己的诅咒是否灵验。
百年基业的雀魇教一日之间消失。
叶旗,再现。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YY:某叶:咦?没看出来嘛,你们两个还有一腿!某望:怎么?谁还不能有点故事!某朔:你这是嫉妒?某洛: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嘛……
☆、月之望朔,以名相随至死休
一艘船行驶在汪洋的大海之上。蓝色的天,蓝色的海,独行的船好似正在不断接近蓝色大兽的口中。
这艘船上的人正是叶苍、袈蓝等人。自雀魇教的事之后,叶苍一行人便选择走水路回叶庄。
船边,红杉和隐一动不动的盯着海水。隐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快速的出手,长剑直刺水中。隐朝着红杉得意的一笑,收回的剑上洞穿的鱼还在挣扎着。
红杉看着隐将抓住的鱼放入已经有好多鱼的鱼篓里,再瞅瞅自己的空空的鱼篓一阵挫败感。嘴上还不认输,说道:“哼!这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哦!”说着举着剑就往水中刺下,感觉到剑刺中了什么东西,红杉面露喜色急忙收回剑看向大家说:“看见没?我也抓住鱼啦!”
船上的众人都看过去,然后一个一个的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红杉皱了皱眉头,看向被自己举得老高的剑。一只破烂的臭鞋插在剑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滴水。众人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红杉面色抽了抽,像躲避瘟神一般就要把剑上的破烂臭鞋甩出去。谁知道甩出去的鞋正好打在船栏杆之上,借着一股力又反弹回来重重的打在红杉的脸上。
顿时,爆笑声盈耳。
“死臭鞋!你敢捉弄本姑奶奶!”红杉捡起落在地上的鞋子狠狠的掷到海水中。索性这只鞋子这次没有捉弄她。
笑弯了腰的隐指着红杉说:“红杉,你可不许赖账哦!今天的百鱼宴可就交给你了哦!”
红杉扯了扯嘴角刚想反驳,又想到了什么。摆出甜甜的笑意去拉翎鸢的胳膊,说道:“翎鸢姐姐,你帮帮红杉嘛!就知道翎鸢姐姐最好了!做的鱼最好吃了!”
翎鸢奋力抽出自己的胳膊,对着红杉摆出十分无奈的表情,说:“不是我不想帮你诶,只是罗滟说要教我幻术呢。我脱不开身哦!”翎鸢这话半真半假,她本来不会武功,知道了罗滟的幻术十分了不得就让罗滟教自己。船上的日子本就无聊罗滟就答应教翎鸢,只是没想到翎鸢学习的十分快,罗滟倒是越教越爱教了。
红杉听翎鸢这么说知道没戏了,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罗滟。在红杉的炙热目光中,罗滟甜甜的一笑,在红杉期待的目光中说:“我真的好想帮你哦,只是下厨这种事我真的不会啊!”
听得罗滟这么说,红杉也是不气馁,如电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叶苍和袈蓝坐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红杉可不认为自己能请得动这两人来帮忙。晦靠在桅杆上,见红杉的目光扫过来,对红杉露出十分“慈爱”的目光,然后在红杉充满喜色的目光中“唰”的一声闭上双眼。不落独自坐在一角看着大海发呆,自从雀魇教的事之后他便一直沉默寡言独自呆着。而隐则是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盯着红杉。
红杉无奈的坐下仰天长叹:“苍天啊!望和朔这两人搞什么鬼啊!躲在船舱干什么啊!你们的红杉妹子需要你们啊!”
隐走过来十分友好的拍拍红杉的头,说:“他们两个你就不用考虑啦!那两个人不到吃饭的时候是不会出来的。”
红杉叹了口气,说:“唉,这个时候我可以飞鸽传书让千言来帮忙吗?”
隐摇了摇头,说道:“乖了,你就安心做鱼吧,谁都帮不了你。”
红杉长吁短叹了一阵,终是认命的挽起袖子行动起来。
看着红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袈蓝不禁莞尔。叶苍却是摇了摇头对袈蓝说:“看来咱们两个人的人缘不怎么好啊!那丫头连远在天边的千言都求了,也不来求近在眼前的咱俩。”
袈蓝挑眉,对叶苍说道:“要不我提醒她一下,让她来请你帮忙?”
“那还是算了吧!”叶苍点了一下袈蓝的额头,将手中剥好的柚子递给袈蓝。袈蓝接过来咬了一口,问道:“望和朔的事你早就知道?”
叶苍懒洋洋的将后背靠在椅背上,十分不屑的说:“天下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看着叶苍这副欠扁的模样,袈蓝也不去和他争辩,反正这人的狂妄不是一日两日了。又问道:“那你将朔派来我身边,是想阻止他和望之间的事?”
叶苍摊了摊手,说:“我为什么要阻止?”
船舱里,朔正在给望换药。
“啊!你谋杀啊!”望呲牙咧嘴的向朔说。
朔在望的伤口上狠狠一拍,说:“哼,你还知道疼啊!知道疼那日还那么不要命的冲!”
望叹了口气,说:“你不要总是这么小孩气好不好。你也可怜可怜受伤又苦命的我好不好?”
朔掷了手中的药,走到望的面前伸出手,说:“把我送你的碧玉箫还我!”
望瞪着朔,见朔丝毫不退步只好将怀中断成两截的碧玉箫扔到朔的手中。朔接过断成两截的碧玉箫说:“谁让你把我送你的东西弄坏了的?我不管,你得还我完好无损的!”
“你!”望冷哼一声,“究竟是这碧玉箫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啊?”
朔面无表情的说:“那我不管,反正你弄坏了我送你的东西,就要赔偿!就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怎么又是这样啊!他怎么就能不讲理到这种地步?自己怎么就能容忍他这么久?望仰天长叹,最终还是在朔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说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朔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说道:“其实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你只需要等会吃饭的时候主动和少庄主把我们的事儿说了就行!”
听朔如此说,望的脸色严肃下来。
“怎么?你不是承诺过会一直罩着我吗?你这个家伙言而无信是吧?你后悔了吧?喂!你说话啊!”朔见望这个表情直接上前去掐住望的脖子,将他摁倒。
望挣扎几下挣不脱,反而碰到了受伤的胳膊,刚刚转好的伤口又裂开。望无奈之下一使力将朔压在身下。愤愤的说:“我是伤者!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受伤的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哈!”朔冷笑一声,说:“温柔?那是什么玩意儿?断水峰的梦水温柔,花羽教教主更温柔!你找她们去啊!”
“你……”望无奈的松开双手放开朔,自己躺在一边。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少庄主反对我们的事怎么办?”
朔闷闷的说:“怎么?你后悔了?大不了我主动请少庄主将我调到外面做事,咱们从此相忘于江湖!”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朔的话显然是让望有些动怒,脸色也有不好看。
朔瞅了一眼望,说:“哼!不就是和少庄主说实话嘛,有什么困难啊!爱了就是爱了,本小爷不惧!”
“朔、望,开饭了!”隐在船舱外喊,打断了望想要说的话。朔帮望将伤口重新处理好,才一起向外走去。
船舱外,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隐看见朔和望出来了,直接将手中的剑扔给朔,说:“喏,还你的剑!”朔接过剑来却在闻出一股腥味来时暴跳。“隐!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抓鱼而已。”隐头也不抬,夹了一块鱼就往口中送。然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与此同时,所有吃了鱼的人皆是放下筷子看向红杉。在这些目光之中,红杉扯出勉强的笑容来,说道:“嘿嘿,我都说了我不行的……”
袈蓝偏过头,问叶苍:“你早知如此?”刚刚袈蓝想要夹鱼的时候叶苍不动声色的拽了拽她的衣角。
叶苍冲袈蓝眨眨眼,戏谑之意不言而喻。
“唉……”翎鸢挽起袖子站起来,“还是我重新做吧。”隐敲了敲红杉的脑袋也走到翎鸢身旁说:“我也来帮忙。”红杉只得暗暗吐了吐舌头。
“走,我们也去帮忙。”望用胳膊捅了捅朔。
又过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吃到了没有鱼鳞清了内脏的鱼。也许是因为有着红杉所做的鱼的对比,大家都吃的很香。
袈蓝看着只顾着吃鱼根本不抬头的朔和望,十分无奈。说道:“朔、望,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成婚?”
“咳咳……”朔一口鱼卡在嗓子里。望赶忙递给他一杯水,另一只手给他顺着背。其实他自己的面色也是极不自然。
其余众人极有默契的一起低头吃鱼不做声。
袈蓝摇了摇头,这个朔吃东西怎么总是习惯卡在嗓子里?看来以后要在他不吃东西的时候再说话。袈蓝又说:“朔,你怎么说也算是我的人,将来望要是欺负你了尽管和我说。”听到这里,望给朔顺背的手顿住了,我欺负他?
而紧接着袈蓝的下一句话——“我也算朔半个娘家人。”则是让朔面色变了,凭什么是自己嫁给望?而不是他嫁给自己?
心有不愤的二人抬起头来,看着眉眼有笑的袈蓝和在一旁食指微弯抵在唇上偷笑的叶苍,心里一暖。在看向众人或许有着打趣但并不嫌恶的目光时,心中的冰终于化开。有着这样的主人,这样的朋友,今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相同的情愫。有些话不必要说出来,心中已经明白,并且暗暗下了决心。
总是不苟言笑的晦露出难得的笑意走过来拍了拍二人的肩说道:“兄弟,百年好合。”
隐走过来学着晦的样子也是拍了拍二人的肩,说道:“哥们,天长地久。”
红杉嘿嘿一笑,说:“永结同心。”
翎鸢和罗滟对视一眼,一起说道:“甜蜜恩爱。”
一直呆在一边的不落也是露出了笑容,打趣道:“那我就祝二位早生贵子!”
一阵爆笑在朔和望不愤的眼中传开。
叶苍轻咳了两声止住了众人的笑声,假装认真的说道:“不落呀,你再总是躲在一边。我可就把红丫头嫁给你了。”
不落闻言本是笑话朔和望的样子立刻不见了,扔了手中的鱼,一跃来到叶苍的身边抓住叶苍一只胳膊往自己脸上蹭。用委屈的声音说道:“公子,人家的心里只有你嘛!”
本是收住笑意的众人又是爆笑起来。
那些困扰在朔、望及不落心中的问题终不再重要,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跟随叶苍和袈蓝的脚步。
至死方休。
☆、一样白衣,误认之初误身始
这一日,叶苍这一行人的船只停靠在岸,下船去置办一些行船所需的物品。近一个月的船上生活毕竟枯燥无味,终于见到了热闹的人群,一行人说不出的喜悦。红杉和隐两个丫头穿搜在人群中留恋于一个又一个的小摊。朔和望得到了叶苍及众人的认可也是难得的轻松闲逛起来。翎鸢和罗滟也是钻进了一家家精致的小店。本就贪玩的不落也早就没影了。所谓的置办只能完全交给可怜的晦了。
看着跑没影的众人,叶苍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袈蓝说:“我要去叶庄的一处产业看看,有些远。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船上等我?”
袈蓝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不和你去了,我在这儿转转,一会儿便回船上等你们。”
袈蓝的性子本就清冷,只是这段时间的船上生活和红杉、不落、朔等人的影响下变得开朗了一些,偶尔还会和他们开开玩笑。所以现在她对这喧嚣的人群也没从前那般厌烦,随意逛逛,遇见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她也会留下来看看。
袈蓝正在一个卖面具的小货摊前拿起一个墨蓝色的面具把玩就看见叶苍往一条胡同走去。遂放下面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事情办完了吗?”
那人转过身来,却并不是叶苍。
一样的白衣,极像的身材,甚至连面部的轮廓都有几分相似。袈蓝一直觉得叶苍的样子便是极好看的,但是看着这个人的脸时还是微微愣住了。也许这个人要比叶苍更漂亮一些吧?漂亮的不像一个男人。如果说叶苍生的最漂亮的地方是那双深如浩海的眼,那么面前这个陌生男子生的最漂亮的地方却是那双唇。袈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双唇,只觉得完美的弧线天生就是一种诱惑。
那人淡淡的对袈蓝微微弯腰颔首,然后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不拖沓。这是他这一行为给袈蓝留下的印象。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听见叶苍的声音,袈蓝收回心绪冲着叶苍笑了笑。说道:“刚刚把别人错认成你了。”
闻言,叶苍捏了捏袈蓝的鼻子,“连我都能错认,找打是不是?”
袈蓝讨好的冲叶苍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说:“我们回去吧。”
在二人转身离去的时候,刚刚那个陌生男子却又从胡同里走出来,眯着眼睛,好看的唇露出勾人的弧度。这个时候叶苍突然回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平静的相会。叶苍勾了勾嘴角,那人伸出浅色的舌轻舔了下唇。
只一瞬,叶苍收回视线带着袈蓝继续走,那人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这一幕,袈蓝自是不知。
等到众人都回到船上后,一行人略作休息便又开始赶路。
夜里,袈蓝有些睡不着便出了船舱想要去透透气、吹吹海风。她刚出去便看见翎鸢独自一人坐在船头。袈蓝略作犹豫便走上前去说:“姐姐也睡不着?”
翎鸢像是正在想什么想的出神听得袈蓝的话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袈蓝。袈蓝见她如此心下怪自己冒失了,便说:“我并非有意打扰的。”
翎鸢嫣然一笑,说:“你并没有打扰到我,坐吧。”
闻言,袈蓝在心里还是犹豫了一阵,她出来本就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但是又想到翎鸢是叶苍的妹妹,又是自己的亲姐姐便坐了下来。
夜里的海风有点凉,今夜的天空也没有星星,很黑。
翎鸢看着袈蓝说:“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亲姐妹。”
袈蓝闻言,心里也不知道翎鸢这话的意思,嘴上便说:“是呢,我也没有想到。”
翎鸢笑了笑,也不说话。两个人坐在船头吹着海风,都不说话,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在袈蓝想要离开的时候听翎鸢说:“你可知当日我为何要去东赫皇宫承认自己的身份?”
袈蓝想起翎鸢那日说她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的亲身父母,她有她自己的目的。至于她的目的,袈蓝自是不知只能在翎鸢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翎鸢不再看袈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因为,我想和你有一样的身份。更因为我高兴看见你和凤离凡不是亲兄妹的事实。我甚至希望你们会因为不是亲兄妹的事实而旧情复燃。”
袈蓝恍然,她原本就是知道翎鸢对叶苍有情,这些事她本该想到的。
翎鸢继续说:“也许时间真的不重要。你与凤离凡三年的相处比不上和你和哥哥极短的相处。我和哥哥十九年的感情也是敌不过你与哥哥短暂的相处。”
袈蓝愣了愣,翎鸢真的是变了。以前的翎鸢只会把对叶苍的感情放在心里,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也要假装不知道。当有人提起的时候她还会紧张会否认。可是现在她是这么直白的对自己说出这一切。
翎鸢站起身来往船舱走去,在进去之前回过身来说:“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哥哥的娘亲并非两年前过世,而是四年前。”
夜里的海风越吹越冷。袈蓝打了一个寒战,不由的抱紧自己。
叶苍,我于你而言,简单的如一张白纸。
可是,你于我而言呢?我看不透你,你有太多的东西我不知道。也许这真的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你可对得起我这样的信任?
一滴水落在袈蓝的手背上,她抬起头来,“下雨了吗?”漆黑的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雨落在地上的声音,和打湿衣衫的感觉。原本缓缓吹拂的风逐渐变大了起来,雨也是越下越大,逐渐演变成一种瓢泼之势。
铺天盖地的风雨将小船吹打的东倒西歪。袈蓝的脚步有些不稳,想去抓船上的栏杆。却不想小船一阵颠簸让她东倒西歪立不稳。慌忙之中袈蓝不由自主的喊:“叶苍!叶苍!”风雨之势太过凶猛,将她的声音掩埋。一道大浪打来将袈蓝整个埋在水里,慌忙之中袈蓝感觉自己被谁拉了起来,风雨之中只能模糊听见叶苍说了些什么,却听不清。
风势凌厉的犹如刀刮,雨砸在身上让人觉得生疼,脚下是一道又一道的海浪。人的感官在此刻变得模糊起来,听不见身旁人说什么,看不见远处的人。广阔的天地间因着这暴风雨什么都不剩下,浓烈的腥风肆意着。孤舟如浮萍在汹涌的波涛之上浮载浮沉,时而被抛至高空,时而落入海水之中。
孤船开始“嘎吱、嘎吱”的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暴风雨中破碎。
叶苍眯起眼睛努力辨别了一下如今的情形,然后长剑一挥砍断了一根船上的木梁,紧紧抱住。然后在袈蓝的耳边大吼了一声。这一次袈蓝听清了,叶苍说的是——“抱紧我”。
一声巨响,船终于在暴风雨中分崩离析。彻骨的寒意袭来,袈蓝一阵哆嗦,双手就松开了。一个大浪打来,将袈蓝整个人埋进海水里,她想要叫叶苍却被呛了一大口海水。
彻骨的寒意,难受的肺腔,无法睁开的双眼,将袈蓝至于困境。在袈蓝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忽觉腰上一紧,下一刻已经到了熟悉的怀抱之中。
好吧,就算你骗我。可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袈蓝在就像快要被烤熟的炙热之中慢慢转醒。她睁开双眼看见湛蓝的天空,几朵云缓慢的移动。她撑着腰坐起来,看见自己原本是躺在叶苍的白衣外衫之上的,心下放心了不少,便朝四周查看。入眼便是无尽的乱石礁,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在前方的海水中立着,浪花与张牙舞爪的礁石碰撞着发出“碰碰”的吼声。
袈蓝查看完四周的情形便安静坐下等叶苍回来,可是这一等便是大半日。直到叶苍从远处出现。原本看见叶苍出现很开心的袈蓝却在叶苍走近的时候质问:“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叶苍将袈蓝拉到身边说:“我去查看了一下岛上的情况。”
袈蓝推开叶苍,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等我醒了,或者把我叫醒?”
叶苍愣了一下,又一次伸手将袈蓝拉过来圈在怀里。说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走吧,这个小岛有人居住,但并不与外界联系。看来我们要在这个小岛待一阵子了。”
袈蓝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任由叶苍拉着她走。
岛上的人看见叶苍和袈蓝二人的到来都是露出友好的笑容,甚至一些玩耍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跟在二人身后唱着古朴的民歌。这些人将叶苍和袈蓝领到岛主的面前。那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得知了叶苍和袈蓝的情况之后,便令人将叶苍和袈蓝安顿好。
直到二人到了安排的小木屋中,袈蓝看着简单却不失温暖的小屋子才问叶苍:“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儿?”
跨坐在长凳上的叶苍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们现在出不去。”
袈蓝闻言也是无奈,只得坐下。
叶苍靠过来说:“接下来的日子,可要靠你做饭喽。”
袈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个,我可以说其实我不怎么会下厨吗?”
“那日你不是说别人赢了向晚才有资格向你挑战厨艺吗?”
袈蓝别过脸去,说:“反正又没人能赢了向晚……”
“你……”叶苍仰天长叹,自己被骗了啊!
叶苍和袈蓝便在这无名的小岛上居住了下来,袈蓝从最开始的只能将食物煮熟逐渐开始做的像模像样了。叶苍经常出去给岛上的小孩子讲讲书,甚至也会去田间帮忙岛上的人做农活。
只是,袈蓝或许没有想到,这一留便是三个月。
☆、情本久长,你若有情我方守
“蓝姑娘,你这是要去寻叶公子吧?他正在前面教孩子们使刀呢!那刀法真漂亮!”一名妇女提着浆好的衣裳走过看见袈蓝对她这样说。
“嗯,知道了。谢谢宋婶。”一身农家装扮的袈蓝冲着宋婶道了谢才往前面走去。
不远处,果然看见一群孩子中间舞刀的叶苍。十多个孩子将叶苍围在中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舞刀的叶苍。周围还有一些岛上的大人,正是中午,众人无事便坐在一旁看着。人群时而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这是袈蓝第一次见叶苍舞刀,厚重的刀在他的手里竟显得那么灵巧,“嚯嚯”的风声,犀利的刀影环绕着他并不十分壮实的身体。厚重的刀与略有些瘦的叶苍形成一种对比,却并不突兀,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袈蓝曾见叶苍用长绢、用珠子当做武器,也和他一起练过剑,虽然叶苍的剑术的确不错但袈蓝总觉得叶苍喜用的武器并不是剑,也许这只是一种简单的直觉。今日见到叶苍只是随意的舞刀,却仿佛深懂刀法,与舞剑时的气质完全不同。难道叶苍最擅长用的武器是刀?
“这是……这是叶家刀法?你……你是叶乾后人?”一声颤抖而恐惧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袈蓝的思绪,使她循声望去,岛主?岛主的话使得围观的人转过头去看。
叶苍听了手中的动作,略作思索,像是想通了什么。然后他随意掷了刀向岛主走去。岛主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恐惧的向后退去。
叶苍笑了笑,十分熟悉叶苍的袈蓝可以觉察到他笑意中的寒气。“古岛主,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