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猛的抬头,“你……你说什么,什么古岛主?老夫姓莫!”
叶苍不理会失态的岛主转身向一间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走吧,古岛主莫不是想要在这里谈吧?”
岛主迟疑了一会儿,终是跟在叶苍的身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叶苍自斟自饮。对面的岛主却是紧张的看着叶苍,整个人绷紧着神经。
叶苍舒舒服服的倚靠在椅背上,说:“怎么,古为越的后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你……你真的是叶乾的后人?”岛主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声音也不再颤抖。
“算是吧。”叶苍整个上身前倾靠近岛主,说:“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一些当年的事了呢?”
海边。
叶苍立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鼓的,黑色的发在风中乱舞。他取出绑在信鸽腿上的信,看过之后在信上做了个标记再将其绑在信鸽的腿上,让它飞走。做完这一切后他回过身来,看见袈蓝站在不远的地方。
“怎么寻来了?”叶苍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浮上宠溺的笑意。
袈蓝长舒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叶苍。在袈蓝的注视下,叶苍嘴角的笑逐渐不见了。
“你说无法与外界联系是骗我的对不对?”
“在你刚刚认识我的时候便知道凤离凡不是我的亲哥哥对不对?”
“当日东赫寿宴你早就到了一直隐在暗处看我被人陷害对不对?”
“当初在叶庄许多女子对我刁难是你默许的甚至刻意安排的对不对?”
“你说你正在守丧不能成婚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对不对?”
袈蓝平静的将这些事问出口,有些事总是要弄清楚。
情本久长,你若有情,我方相守;你若无心,情之乃休。
两个人遥遥望着,风从他的身边吹过又辗转落于她的脚边。海浪拍在沙滩上像一支古老的歌。叶苍眸子微暗,转瞬恢复正常,缓步行来。经过袈蓝的身边说:“三日后,我带你离开。”之后便朝着岛上走去。
叶苍,你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吗?
岛主的石屋。
“小姑娘,你是有事想问我?”那日与叶苍谈话之后,岛主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
“是。我想知道关于叶苍的事。”袈蓝面色平静,心下却是犹豫,她不知这样暗中调查叶苍究竟对不对?
岛主长叹了一声,“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你可知叶乾?”
袈蓝摇头。
“那你可知夜罹天?”
袈蓝点头。
岛主苦笑了一声,说道:“世人都知道夜罹天的神话,却鲜有人知叶乾,叶乾乃夜罹天的结拜兄弟。他二人文韬武略皆是举世难得,只是叶乾生性孤僻些一直在夜罹天的身边帮助着他。后来经过他二人的齐心协力推翻了大姜王朝,夜罹天称帝,那一年他二人皆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自此世人皆知夜罹天之名,却鲜有人知夜罹天身边的叶乾了。”
岛主顿了顿,似是理清了一下思绪才继续说:“可是,夜罹天称帝一载,那些曾经追随他的文臣武将却越来越不愿臣服在这样一个大男孩的脚下。所以他们暗中密谋杀夜罹天,夺取皇权。只是他们都知道要除掉夜罹天一定要先除掉叶乾。于是他们设计抓了叶乾年仅八岁的弟弟叶坤,引叶乾到来。叶乾与其弟弟自小相依为命感情十分好。”
“叶乾果然中计,十万大军将单枪匹马的叶乾团团围住。那一日叶乾如杀神一般一把斩魂刀杀了数不尽的人,直到血染黄土,最终万箭穿心。临终之时,叶乾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久久徘徊,让众将士胆寒。他说:‘我叶乾今日之死,不会是个结束,只会是一个开始,只愿你们等来万劫不复的复仇!’”
听到这里,袈蓝的心竟然为那个不曾见过的人引发出一丝波动。
“后来,叶乾之死对夜罹天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最终被反臣谋害。那就是另一个悲剧了,一代英豪就这样毙命。后来反臣之间又是掀起了不断的腥风血雨。最后形成了如今四大国的局面。”
岛主长叹一声,说:“而我的父亲便是诱拐叶乾的弟弟叶坤之人。”
袈蓝呆愣了很久才从那久远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她向岛主行了礼便打算离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有些决定在心中变得坚定。
“小姑娘,”岛主叫住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袈蓝,说道:“你这位心上人的肩上可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而且他是有着大智慧的人,恐怕他的意愿不仅仅是复仇。”
袈蓝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叶苍斜倚在墙边,说道:“走吧,船来了。”
袈蓝默默跟着叶苍的身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问道:“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有好事,冷川和檀依要成婚了。”叶苍淡淡的说,心思并不在这里。
“哦,那要恭喜他们了。”袈蓝也能感觉到叶苍的心不在焉,也是随口应了声。又听叶苍说:“要成婚的不仅是冷川和檀依。还有凤离凡和古淳。”
叶苍停下脚步对袈蓝说:“还有一件事,南昀王驾崩,大殿下继位。”
“大殿下?”袈蓝不解的问:“南昀国不是只有修辰一个皇子吗?”
叶苍淡淡说道:“天下帝王几个不薄情?南昀王肯为皇后后宫空悬固然感人,可是在迎娶皇后之前他没有过女人吗?天下皆称赞他的专一时又有谁会去可怜那些被他驱赶的妃子呢?”
袈蓝叹了口气,“那些繁华的背后都是有着说不清的肮脏吗?”
叶苍继续往前走,“这个继位的大殿下你认识。”
“谁?”袈蓝跟了上去。
“错影。”
袈蓝一阵错愕,继而又是想明白了些什么,“是凤离凡帮助错影登上皇位?”
“不错。”
得到叶苍的肯定,袈蓝心下并没有太多的轻松。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实在是让人咋舌。四王皆是最顺理成章继承王位的人,可是凤离凡虽然登上了皇位他却并非皇子。修辰竟然也因为半路杀出的错影而未登上皇位。古皋将古淳嫁给凤离凡的行为也可以说是一种拉拢与联合。那么剩下的西晋……
似是知道了袈蓝的想法,叶苍在袈蓝的耳边说:“西晋卓华公主和亲于古皋,卓锦公主和亲于错影,卓熙公主和亲于凤离凡。”
袈蓝不禁莞尔一笑,“这西晋还真是仗着自己家公主多呢!”
叶苍转眸看着笑意嫣嫣的袈蓝,自己嘴角的笑意也是深了几分。
叶苍带着袈蓝悄悄的坐上船,由始至终岛上的居民都是不知。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岛在视线里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袈蓝不自觉的有些怅惋。岛上的生活,粗茶淡饭却不失平和温馨,至少没有尔虞我诈。最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袈蓝转过视线看向叶苍。望着海面的叶苍感受到袈蓝的视线转过头来宠溺的敲了敲袈蓝的头,说:“等把一些事情解决了,我们便回来如何?”
虽然知道叶苍的话根本不可能实现,袈蓝还是在叶苍的视线里绽出美丽的笑颜。
这次的行船顺风顺水,不到十日便下了船。不过却并不是到了叶庄,而是东赫。
叶苍告诉袈蓝,这个地方叫“风城”。
作者有话要说:要准备13号的省考,却一天不敢断更,作者是不是很乖?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面试,我却连夜赶稿,一会儿还要熬夜准备很久的面试。作者是不是非常乖?(无存稿,我都是前一天写完放到存稿箱第二天发。)这样懂事的作者哪里找?还不留爪的妹纸都是坏人呀坏人!嗯哼哼。。。
☆、血咒之嫁,树影婆娑月如凝
树影婆娑,月白如凝。
袈蓝坐在温泉水边的青石上,平整的青石一大半没在水中,青石表面的水汽将袈蓝的衣衫打湿了些,水蓝的裙摆湿湿的浮在水面看不真切。她的一双玉足垂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使水面漾起一层层的涟漪。她双手托着下巴,饱含秋水的双眸却是出神的望着温泉水中的人影。
叶苍泡在温泉水里,一双眼微微合着,胸膛上狰狞的疤痕竟在氤氲的水汽中像极了一道古老的符咒。在仿若实质的月光中,在飘渺的温泉水汽之中,叶苍显得那么不真实。袈蓝忽然觉得一阵不安,似乎叶苍将要远离她,这种感觉骇得她脸色有些发白。晃动的双足不自觉停了下来,一双手慢慢放下落于青石之上撑着身子。
合着双目的叶苍没有看见袈蓝的异常,有些不怀好意的又次戏谑说:“你当真不下来?”叶苍等了许久都没听见袈蓝的回应,诧异的睁开了眼。
叶苍合着的双目睁开的那一瞬间,袈蓝觉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子就亮了。她听见自己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说:“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叶苍闻言直接从水中站起走向温泉边。袈蓝赶忙移开视线,只听见叶苍在不远处“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袈蓝就算不看也可以想象得到叶苍的动作,先是拿起衣服抖一抖才会不紧不慢的往身上穿。系腰带的时候,他会微微向右低着头,这时候左侧的一绺儿发会划过锁骨垂下来。他总是习惯将腰带上的扣系在偏右的地方,垂下过膝的带子,带子末尾缝着一块虽不起眼但很沉的玉。在他走路的时候,衣带上系着的玉会一下一下打着他的膝盖。然后他会套上长袖曳地的宽松白色长袍,那长袍的衣领和袖口都绣着白色的繁复纠缠的叶子图案,只有在阳光下才看的真切。套上长袍之后他一定会理一理衣领和袖口。
叶苍穿好衣裳之后走到袈蓝身边盘腿坐下,看着袈蓝也不言,只是等着袈蓝问。他知道她有很多事想要问自己,倘若她问,他必答。
袈蓝将脸贴在叶苍的腿上,就这样枕着叶苍的腿躺着。平静的目光看向在月光下成乳白色的温泉水。
叶苍的手抚上袈蓝吹弹可破的面颊,也不催她。宠溺的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子,眸子比这温泉水还要暖。
袈蓝轻叹了一声,说:“就算我是你设下的一局棋中的棋子,我也不要做可以随时舍弃的卒。叶苍,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问也不想知道。就算你出于一些原因骗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只要你记得曾经给过我的承诺——永不舍弃。”
明明是他先入了局,如今换作她再也走不出。
叶苍抚在袈蓝面颊上的手顿了顿。叶苍的反应让袈蓝不安,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直直的看着叶苍说:“当日你说你想要的承诺我还给不了,可是现在我也要立下一个誓言——生死相依。”
面前女子如秋水一般的目光里是那么的坚定。叶苍的神色终是有所动容。叶苍收起嘴角的笑意,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甚至让人发冷。袈蓝攥紧衣角怕叶苍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可她还是死死的看着叶苍的眼,她要记住他的神情。
她听见他说:“我们成婚吧。”袈蓝觉得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问:“什么?”
“我说我们成婚,就现在。”叶苍说完便站起来,对着当空皓月掀起衣衫长摆跪下,说道:“天地为鉴,皓月为媒。今日我叶苍愿迎娶袈蓝为妻,死生不弃。”叶苍转过头来看着呆坐在青石上的袈蓝,“不知你可愿意?”
叶苍绽出的笑颜让袈蓝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淡无光。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和叶苍这般胡闹,他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切不可在这件事上受了他的骗。可是,她听见自己颤抖中带着喜悦的声音说:“我愿意。”
叶苍对袈蓝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向她伸出手来。
望着叶苍伸过来的手,袈蓝嫣然一笑将自己的手递给他,将自己整个人整个生命完完全全交给他。
层层叠叠的蓝色霓裳在白衣之边绽出一朵花,袈蓝跪在叶苍的身边,整个人都不再犹豫,如清泉水淌过心间的天籁之音朗朗说道:“天地为鉴,皓月为媒。今日我袈蓝愿嫁于叶苍为妻。从此不再怀疑,不再犹豫,永远站在他的身边,生死相依。”
月光为认真说出这番话的袈蓝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如此的袈蓝让叶苍眸光闪动。
苍昼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痕,还来不及袈蓝做什反应,下一刻叶苍已将自己的左手手心划过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落下来,在青石上一点点晕染开来。袈蓝大惊忙要拿出丝绢为叶苍叶苍包扎,嘴里还在埋怨:“你这是做什么呀?”
叶苍却是躲开袈蓝想要给他包扎的手,在袈蓝几分埋怨几分不解的目光中说道:“幽域有一种习俗,夫妇成婚之日要以血为咒。两人的鲜血相溶之后便是生死不叛的契。倘若一人先亡,另一人也将生活在永远的痛苦之中,直至身死。如此,三生石边,两人才会再相聚。”
“不过这法子不仅残忍而且很疼,你可愿意?”叶苍冲袈蓝眨眨眼。
这个人明明知道他一向自己眨眼露出这副神情自己便会什么都依他,何况此情此景难道让她说“嘿嘿,不好意思,我看还是算了吧。”袈蓝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好像又是被他算计了。可是心里又有很甜很甜的滋味在一点一点蔓延,逐渐充满整个胸膛,似乎随时都要溢出来飘在空气中。
袈蓝取过被叶苍放在一边的苍昼剑毫不犹豫的划向自己的右手手心。看着从袈蓝的手心滴落下的血砸在青石上,叶苍不由得有些心疼,甚至有些后悔出了这样的主意。袈蓝却只是对叶苍露出好看的笑容向他伸出手来,叶苍望着那只白玉般的手上刺眼的红,也不再犹豫伸出自己的手。
两只手,手心相贴,手指相缠,十指相扣,紧紧相依。
不沾血液的苍昼剑在一边发着银色的光,淡淡的,柔柔的。
叶苍将袈蓝环在怀里。袈蓝将脸贴在叶苍的胸膛,说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成婚了?我总觉得似乎儿戏了些。”
“哦?你是嫌我给你的婚礼太简单了?也对,当初没有聘礼,如今没有婚礼。还真是委屈你了。”叶苍望着怀里的满脸怀疑的袈蓝说。
袈蓝一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聘礼和婚礼都不重要。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呵,”叶苍轻笑一声,“也对,的确不真实。因为我们的婚礼还没有完成。”说着弯□子双唇贴在袈蓝微张的小口上摩挲着说:“夫人,你说拜过天地之后,我们该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袈蓝努力向后仰了仰头将自己的唇与叶苍的唇分开一些距离,小声的呢喃着:“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贴着我的唇说话,好痒……”
“好!”叶苍爽然一笑。下一刻勒紧袈蓝的腰,低头吻下去。果真不再只是将双唇贴在袈蓝的唇上,而是长驱直入寻找着那丁香小舌,纠缠着,允吸着。袈蓝纤细的腰身被叶苍扣在手中无法动弹,突然的侵略让袈蓝滞了滞,呆愣着有些反应不过来。近距离的看着叶苍深邃的眸子袈蓝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走了。不知不觉中袈蓝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一只手攀上叶苍的肩,努力学习着去回应。叶苍另一只手伸到袈蓝的衣服里,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袈蓝身子一颤面色瞬间微红,忙推开叶苍,自己别过脸去。叶苍在袈蓝衣服里作怪的手果真拿了出来不过却开始解袈蓝的衣。袈蓝心里想要阻止,却并没有那样做,只是将自己发红的脸埋在叶苍的胸膛里。知道袈蓝的紧张,叶苍并不急,解衣的动作很慢。
衣衫尽去,叶苍的手指却在袈蓝的腰胯间留恋。“我还以为你早将它扔了。”
闻言,袈蓝将自己发红的脸从叶苍的胸膛抬起来,首先看见的是自己衣衫尽去的模样,不禁大窘。咬咬牙顺着叶苍的视线看下去,蚊鸣般的小声说:“你送的东西怎么敢随便扔。”叶苍说的“它”便是二人初遇时叶苍送给袈蓝的那一块白玉,袈蓝将它做成腰链系在腰上。
叶苍不再理会袈蓝腰间的白玉,开始四处轻抚。袈蓝不禁微微扭动,而这样的扭动更是让叶苍扣在袈蓝纤细腰身上的手更紧了些。叶苍略微沙哑的声音说:“蓝儿,看着我的眼睛。”
袈蓝听话的抬起头,看见叶苍的眼中有一团火,温度炙热,不断的燃烧。
“我需要你。”她听见叶苍这样说。
叶苍白色的长袍铺在青石之上,叶苍将袈蓝软软的身子小心的抱过去,然后整个人压在袈蓝的身上。两腿之间的炙热摩挲让袈蓝惊恐,她害怕,她想要逃,她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叶苍。眼中含泪,让人怜惜。
☆、氤氲沦陷,星海烟火花儿绽
叶苍喉头动了动,见袈蓝如此慌张无措的神情便停下了动作,只是将她整个身子搂在怀里抱得更紧。扯来落在地上的衣衫将袈蓝和自己包裹起来。袈蓝窘得别开视线将自己发红的脸颊往叶苍怀里钻,只是叶苍的胸膛很烫,让她不敢再贴,也不敢抬头,双手也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我的确早就知道凤离凡不是你的亲哥哥没有告诉你。”
“那日你遭人设计身中幻术我隐约有所发觉,但是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不过猜到段萧等人不会伤你。”
“你在叶庄那些日子遇见的刁难的确是我默许的,也许我不能永远护着你,所以有些事我要你自己去面对。”
“在无名小岛上我对你说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是撒谎,经过特殊训练的鸽子可以闻出我身上的味道,就算我死了只要尸骨尚在就能找到我。”
“当初告诉你我在守孝是撒谎,而且初遇之日你问我可有妻室时我也有所隐瞒。”
听到这里,袈蓝的脸色瞬间煞白,双唇微张。已是八月下旬,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将袈蓝肩臂上的衣衫吹开,袈蓝忍不住的发抖。叶苍疼惜的看着袈蓝,将她包裹好,环着的手又紧了紧。
叶苍继续说道:“四年前的一日,母亲的气色突然变得特别好。我和父亲还有翎鸢都很高兴,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父亲将母亲抱在怀里,翎鸢谈着琴,我讲着一些庄内庄外的趣事。后来母亲突然说要为我和翎鸢订婚,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毫不犹豫的说只把翎鸢当做妹妹不会娶她。然后看见翎鸢失望的样子我才知她对我并不是兄妹之情,她跪了下来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苦苦求着母亲收回成命。我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又怕惹母亲身子不适,立刻跪下给母亲请罪。可是,等我和翎鸢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母亲垂下的手。”
“这才是为何翎鸢一听到别人说到我与她是一对这种话时脸色大变的原因。”
袈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环上叶苍的腰。听着叶苍如风般淡淡的声音在耳边继续说。
“我知道你去古岛主那里打听我的事,只是我并非叶乾后人,所以不想复仇,更不想复国。只不过,暗处的手不能不防,也有着厉害的对手对我对整个叶庄虎视眈眈。所以我注定不能随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妇,我有我要肩负的责任。”
“有的博弈,并非仅仅为了争夺权力、地位,我在下的这盘棋赌的是命,我的命以及整个叶庄的命。所以我在用我的整个生命去赌,我是下棋人也是棋子,我把别人当做棋子,也将自己作为棋子。我不仅纵观全局也深入棋局,其中滋味更是清楚。”
叶苍的手指流连在袈蓝吹弹可破的面颊,眼中神情复杂的让袈蓝看不透。
叶苍眯起眼睛,继续说:“而若你将今日的婚礼当真,信那血咒,便是我叶苍生生世世的妻。永不相叛、永不相弃、死死生生、生死相依。”
叶苍好像有些自嘲的一笑,说:“你说的很对,我们的婚礼的确十分儿戏。那所谓的血咒想来也只不过是一种传说,毫无意义。倘若你想离开,现在就走,我定不拦你,也不会再寻你。过往繁华皆是空,遗忘了便是,从此陌路相见不相识。”
叶苍的话重重的落在袈蓝的心头,那句“过往繁华皆是空,遗忘了便是,从此陌路相见不相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对上叶苍注视的眼,袈蓝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叶苍她的决定。她双手攀上叶苍的颈项,发颤的双唇贴上叶苍浅色的唇。学着叶苍的模样将丁香小舌递进去,笨拙的去寻找,去舔舐。
叶苍合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没有复杂之色,恢复成原先的模样,甚至多了几分喜悦。他从被动变主动,想要让怀里的人儿彻底融化。
在叶苍的眼睛里,袈蓝看见一片海,看见浩渺的星空,看见倾城的烟火,看见一朵朵花儿绽放。
月儿羞涩的躲进了云朵里,温泉水氤氲飘渺仿若仙境。
整个世界都在沦陷。
袈蓝偏过头,看着叶苍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擦着身子,温滑的泉水淌在身上,润在心里。“苍……”她唤了一声。
叶苍抬起头来看着袈蓝,刚想说什么忽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袈蓝诧异的问。
叶苍将袈蓝揽在怀里,温柔的说:“暂时还无事。”说着就开始给袈蓝缓慢地穿衣。
叶苍手指碰到袈蓝身上的时候,袈蓝的面颊不禁又是一阵微红。
在袈蓝的衣衫刚刚穿好的时候,她便听见大量的马蹄声,询问的看向叶苍。叶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站起身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袈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来到叶苍身边帮他整理衣衫。袈蓝弯下腰伏在叶苍的胸膛,一双小手灵动的给叶苍系着腰带。她看见叶苍右腿膝盖有很狰狞的疤痕,比他胸膛上的疤痕还要可怕。你腰带系着的沉玉一下一下的打着膝盖,是要自己永远不忘那件事吗?
叶苍看着低下头为自己忙碌的袈蓝,一种温馨在蔓延。
马蹄声近。
一名大将翻身下马说道:“末将刘潇受吾王之命,特来请叶少庄主、十三公主前去参加吾王成婚大典!”在他身后是整齐的军队。
袈蓝皱了皱眉,这架势哪里是请。
叶苍却毫不在意,向袈蓝伸出手,说:“走吧,这喜酒不喝是不成了。”
袈蓝站起来,忽觉双腿一阵无力,就像踩在云朵之上。叶苍眼疾手快将袈蓝拉在怀里打横抱起。
“请上马!”刘潇一扬手立刻有人牵来两批红枣大马。
叶苍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向皇城的方向走去。
“马儿太颠了。”诧异的刘潇听见叶苍这样说。袈蓝在叶苍的怀里眉眼弯弯。
于是,叶苍抱着袈蓝缓步在前面走。刘潇带领着军队跟在后面。刘潇看着前面二人的身影无奈的对身边的人吩咐快速去准备马车,从这里到皇城骑马尚要五日,总不能让他二人真的走回去吧?
第六日,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刘潇在马车前请了几次,可里面毫无声音。要不是刘潇知道叶苍和袈蓝二人在车中就要以为他二人跑了。无奈之下,整个护送的军队只能立在马车后等待着。成为宫门外十分奇特的一道风景。
刘潇只得悄悄派人去请示凤离凡。
过了一会儿,凤离凡亲自来了。刚想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毫无声息的马车突然开了车门。
叶苍掀起长衫下了马车,“不好意思,刚刚她在睡。”
刘潇扯了扯嘴角,就因为她没睡醒就让我们这么多人在太阳下晒这么久?
叶苍却是毫不在意他人作何想将袈蓝抱下马车。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有些泥泞。叶苍皱了皱眉头没有将袈蓝放下,抱在怀里往前走。
凤离凡看着叶苍抱着袈蓝缓步走来,心里十分不舒服。只恨这些宫人为何不将宫门前的地面清理干净。却也只能收起心思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叶少庄主还是将公主放下来为好。”
叶苍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说:“只是,她现在已是我的妻。”
一瞬间,凤离凡如遭五雷轰顶。为何会这样?自己迟了吗?自己心心念念的丫头已为他人穿上了红嫁衣,从此为他人展颜吗?丫头,你真的就离开我了吗?
叶苍怀中的袈蓝将凤离凡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叹一声,说道:“祝哥哥与两位公主举案齐眉。”
凤离凡神色复杂的看着袈蓝,是了,不仅她嫁给了别人,连自己也即将娶妻。他以前不相信命运,可此刻他真的恨天,恨命。倘若没有那一场误会,倘若……
“陛下不请我们进宫休息吗?”叶苍淡淡说道。袈蓝抬起头看着叶苍,她感觉到叶苍平淡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不悦。
“请。”凤离凡微微颔首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抹犹豫。
凤离凡一路失神的走回寝宫,如老僧入定一般呆坐着。直到天色暗下来,宫女进来点灯的时候,他失神的双眸才逐渐恢复了神采,并且有些东西在其眼中沉淀,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了拳头。
整个皇宫都在为凤离凡的婚礼做准备,处处张灯结彩。不过这样的气氛显然与凤离凡现在的神情很不相符。宫人低着头不敢惹东赫如今的王。凤离凡吩咐别人不许跟着,独自走在一条偏僻而略显凄清的路上。
芙蓉树正开,夜色里看不清芙蓉树花开的模样,只是月光将其斑驳的样子落在地上,随风婆娑。凤离凡穿过被芙蓉树虚掩着的月门,走进一座宅院。
凤离凡站在门口,声音恭敬的说:“公子,我现在愿意与你合作了。”
过了许久,未点灯的屋子仍一片安静。难道他不在?凤离凡是知道他不喜欢点灯的,所以屋子一片黑暗他也不一定不在。就在凤离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一道身影从半开的门露出来,看不清模样,甚至看不清身材。
凤离凡闪身而进,门关上了。
不远处的一株芙蓉树下,叶苍随手摘了一朵芙蓉树上的花儿,嗅了嗅,然后捻碎。
作者有话要说:BB 让我改了文名和文案。告诉我,你们不会被这样的文名和文案吓跑对不对?
☆、芙蓉桑柯,露染胭脂色未浓
粉色的芙蓉树花落在蓝色的裙摆上,袈蓝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粉色的天空,大片大片的芙蓉树花遮了天空,摇曳生姿。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一座简洁而冷清的宅院出现在眼前。袈蓝皱了皱眉,自己怎么从不知这地方?来不及思索,袈蓝便被芙蓉树下石案上的一座箜篌吸引。
纤指划过琴弦,惊醒沉睡的乐音。
“好琴!”袈蓝不禁感叹一声,坐下来微微半合双目,闻着空气里花儿的馥香随心所欲的抚琴。没有曲子,只是弹一种心情,纤纤十指灵动的抚过二十三根琴弦,奏响不属于这尘世的天籁。无琴曲,却有琴心。
一双白色的靴子出现在视线里,袈蓝嘴角荡漾出绝美的笑容。
“苍……”袈蓝抬头,笑容却僵在嘴角。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张完美的脸庞,却不是叶苍。
“姑娘这是第二次将在下认成他人了。”那人嘴角微扬,正是曾被袈蓝错认为叶苍的人。
袈蓝站起来,“抱歉。”
那人坐下,随手拨了下琴弦,说:“我这架桑柯琴今日算是遇到伯乐了。”
桑柯?袈蓝略一思索,是了,是有一些地方称箜篌为桑柯琴。“我本无意误闯,更不知此琴为公子所有,是我冒失了。”袈蓝施了个礼,便打算离去。
那人没有看袈蓝,似专注又似随意的一根一根拨弄着桑柯琴,跳出凌乱却不惹人厌的碎音。“两次相见,算是薄缘。我知道你叫袈蓝,而你也该知道我的名,我叫雪。”
雪?这是名还是姓?疑虑只在袈蓝心里闪过一瞬,面上却是平静。
“雪既是我的姓,也是我的名。我就是雪,飘在空中的雪,落在淤泥中的雪,结成冰的雪,化成水的雪。”他终是不再拨着弦,抬起头来看着袈蓝。纵使骄阳高悬,芙蓉飘香,袈蓝还是感觉到如雪般的丝丝寒意一点一点袭来。
“今日是袈蓝叨扰了,我这便离去。”袈蓝说完便转身,她不喜欢这种寒气,本能的想要离开。
背后的人似乎嗤笑了一声,说道:“听说你和叶苍成婚了?”
听见叶苍的名字,袈蓝的脚步一顿,诧异的转过身来,他与叶苍认识?看着雪正将一朵芙蓉树花放入口中嚼着。芙蓉树花将他的唇染上一抹诡异的粉色。
雪站起来,伸开双臂缓慢的转了个圈儿,问:“你说我与叶苍谁穿白衣更好看?”
袈蓝对上雪的目光,说道:“你的确是雪,再也找不到比白色更适合你的颜色了。”
雪摇了摇食指,说:“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袈蓝嫣然一笑,说道:“倘若你问你的妻,她一定说你穿白色好看。”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袈蓝离去的背影,雪微眯双眼,伸出修长的食指抹去唇上的一抹绯色,浅色的舌在雪白的齿间打了一个圈儿。
袈蓝刚走到月门前,那原本普通无常的月门突然动起来,巨石从两侧向中间靠拢。袈蓝向后退了一步,立刻发现脚下的地面在向下陷。这种下陷只不过下陷了寸许,可是下陷地面的周边突然出现一些圆孔,下一刻婴儿手臂般粗的铁棍从圆孔中钻出来将袈蓝整个包围。与此同时,院落围墙上也是飞来同样的铁棍,只听铁棍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是启动了机关之术,巨响之后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将袈蓝罩住。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袈蓝环顾四周,婴儿手臂般粗的纯铁铁笼将自己困在这里,想要弄断这铁棍几乎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意思?误闯是我的不对,你也不至于如此吧。”话刚说完,袈蓝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雪诡异的一笑,在袈蓝质问的目光中点起火石,一枚精巧的飞镖带着火焰从空中掠过,落在铁笼的边缘。
下一刻,冲天的大火一下子燃起来。
这味道,是火药。
疯狂的火焰围绕着铁笼子燃烧,炙热的温度将铁笼子烧成红色。火光之中袈蓝面不改色看着雪,她相信这个人是有他的目的,并不想自己真的死。倘若他要杀自己会有更好的方法,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可是皇宫,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会招人过来。
“你想做什么?”袈蓝平静的问。
雪赞赏的点了点头,“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就叫——英雄救美。”
袈蓝闻言挑了挑眉,“英雄救美?”
雪说:“对,我就是救美的英雄,你只要求我一句,我便去救你。”
听着这话,袈蓝只觉不可思议,这人简直就是一疯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丫头!”冲进来的凤离凡第一眼便看见火光之中的袈蓝。“公子,你这是何意!”看见安坐在一旁的雪,凤离凡上前质问。
雪摆了摆手,随意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个游戏,与东赫王无关。”雪继而转过头来看着火海中的袈蓝,“考虑好没有,只要你求我一句,我便去救你,绝不食言。”
袈蓝抿了抿唇,在雪玩味的目光、凤离凡焦急的目光中拨出夜蓝剑朝着一根铁棍一下一下砍去。每砍一次只能在铁棍上留下白色的划痕,显然于事无补。
火越来越大,炙热的温度将空气烤的扭曲,从外面只能模糊看见袈蓝一下下朝铁棍砍去的固执身影。
凤离凡瞪了一眼雪,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想要他妥协根本不可能!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想要袈蓝妥协似乎也很难。无奈之下,凤离凡只得举刀向铁笼子砍去,一边吩咐身后跟来的一个宫人前去召御林军来灭火,一边对笼中的袈蓝喊:“丫头,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来救你。”
袈蓝看了一眼凤离凡,什么也没说继续手上的动作。火一直向中间蔓延,袈蓝的面上已布满薄汗,裙角也已经被火烤掉了一块。
无奈这火是从铁笼子外围比较远的地方烧起,想要从外面砍断铁棍只能先灭火。纵使凤离凡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看着大火直跺脚,怒骂御林军怎么还不来。
雪的面上浮上一丝不满,这大火炙热的温度烤的他难受。看着火海中固执的身影,双眼微眯,说:“倘若你不愿意求我,求东赫王也可。”
凤离凡听雪居然肯妥协,心下一喜看向袈蓝,只见袈蓝似没有听到一般一刻不停手中的动作。凤离凡刚刚的喜悦的心一下子又沉下去。
只是,如今面对生命危险都不愿意求二人的袈蓝或许不知不久后的将来她竟会用那么卑微的姿态去乞求二人。
雪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在等叶苍。可是,他不会来的。”
闻言,袈蓝手中的动作不停,目光却是透过大火看向雪。
雪舔了舔唇,说道:“因为翎鸢现在是与你相同的处境。不不不,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只不过你出了事会有人救你,而翎鸢出了事只有叶苍能去救她。聪明如叶苍,你说他会去救谁?”
袈蓝手中的动作终是停了一下,可是下一刻换来更用力的砍去。那根铁棍在夜蓝剑一次次的砍下之后出现寸许的砍痕,只是离砍断还有不小的距离,更何况袈蓝想要出去需要砍断的可不只一根。
凤离凡红了眼,不再管这大火冲进去,青色的刀一下下朝着已经烧红的铁棍砍去。
御林军终于赶到,看见自己的王正在火海之中吓的不敢耽搁立刻救火。
救火的人群,炙热的大火却并没有打扰到雪。他似乎心情不错,弹起桑柯琴,琴曲悠扬,与这场景格格不入。
“哗——哗——”
被烧成火红色的铁棍突然动了,袈蓝手中的动作一顿,下一刻骇人的铁棍一根根重新钻回地里、飞回围墙之中。
“叮——”雪突然弹错了一个音。
叶苍从后院走进来,衣角发黑,面颊也沾了许多黒渍,有些灰头土脸。可是,看在袈蓝眼里却那么安心,他终于来了。
没有了铁笼子的束缚,这大火却也难不倒袈蓝,她略展轻工几个飞掠便停在叶苍的身边。
叶苍冷冷的打量了下袈蓝见其并无大碍,便不再看他,视线转向雪。这样的目光让袈蓝一阵错愕与不安。
凤离凡眸子微暗,自己当真不如他?
“喔,阿苍对机关之术的造诣越来越深了。”雪面上露出古怪的笑。
叶苍轻笑一声,“彼此,彼此。”
雪又嚼了一朵芙蓉树花,说道:“只是可惜了,阿苍有软肋了。”
闻言,袈蓝咬了咬唇,侧首看向叶苍,自己已经变成他的负担了吗?
“即便如此,你也胜不了我。”叶苍面色不变,没有像往常一般宠溺的看着袈蓝。
雪轻笑一声,面色突变,一拍石案,石案之下弹出一柄细剑。叶苍嘴角略弯,推开袈蓝,苍昼出鞘。
一样的白衣,两个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展现了何为纵横的剑术。
剑痕在骄阳之下泛着耀眼的光,剑啸时而呜咽时而高亢。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以心御剑,以魂为招。
芙蓉树合抱之粗的树干忽然粉碎,零落的花儿漫天飘扬,将一整片天地染成粉色。
芙蓉树之花肆意起舞的世界里,两道人影相背而立。风吹过,将二人白色的衣吹起。
“铮——”桑柯琴二十三根弦应声而断。
前一瞬还漫天翩飞的粉色花儿此刻已落了地,染了尘。铺成绝美的红粉华毯。
作者有话要说:一、箜篌又名桑柯琴,是一种几乎失传的乐器。大致可分卧箜篌和竖箜篌,本文所指的是竖箜篌。竖箜篌的弦数有多种说法,7、8、13、18、21、22、23、25、36、88等各种说法,本文用的是23根这种说法。(比较喜欢这个数字。)二、芙蓉树,即合欢树。附图片一张:三、风萧萧兮易水寒,阿洛去参加省考啦,大家给我加油吧!
☆、似取而偷,皇宫暗处逢旧人
袈蓝跟在叶苍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往无尤居走。看着叶苍的背影,袈蓝抿了抿唇,她知道他在生气。
二人回到无尤居,晦、朔、望、隐以及翎鸢都在。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焦味儿。其实叶苍和袈蓝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样的狼狈。
“公主,没事吧?”翎鸢上前几步握着袈蓝的手,却在触摸到袈蓝手心的疤痕时愣了下。
“该改口了。”翎鸢的神情自是被叶苍看在眼里。
晦、朔、望、隐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见相同的喜意,一齐拱手朗声道:“少夫人!”
翎鸢收了心思,面上带笑的叫了声“嫂子”。
叶苍显然是心情极不好,冷着脸伸出手。
望立刻将怀中的东西呈上,说道:“少庄主,这是地图。这件事我们去做就可以了。”
叶苍接过望递来的地图也没看一眼就说:“这件事不用你们去办,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你跟我过来!”最后一句话自是对袈蓝说的。
进到屋里,叶苍坐在床上独自生着闷气。
袈蓝走过去想要给叶苍脱去外衣,说:“换身衣服好好泡泡澡吧。”
“谁要你做这些事!”叶苍不奈地推开袈蓝。
袈蓝退后了几步,伸出的手讪讪的收回,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看见袈蓝这个样子,叶苍叹了口气,将袈蓝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变了好多?”
袈蓝隐约知道叶苍想要说什么,不过她却并不接话,将头靠在叶苍的胸膛。
叶苍继续说:“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总是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像清泉水一般静静的独自流淌。后来,你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有生气。这当然是好事,我很高兴看见你如此。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袈蓝蹙着眉,她并没有想过这些。
叶苍自是知道袈蓝没有想过,说:“你如今致命的缺点就是太依赖我。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到怎么办?你的警惕性去了哪里?你明明可以避免今日之事的发生,你明明可以更好的解决,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在等我去。”
叶苍让袈蓝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首先,你的叶苍不是万能的。其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叶苍的话她听懂了,可是最后一句让她那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