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是如果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叶苍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伤了。”叶苍将袈蓝环的更紧了些,刚刚看见袈蓝的身影在火海中那么小、那么淡,他是那么心惊。生气,是生她不知谨慎不保护好自己的气,也是生自己让她置于险境的气。
雪。想到这个人,叶苍的眉头皱了起来。
袈蓝抚平叶苍皱着的眉头,说:“不要皱眉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你担心,也不让你……分心。”
雪的话让袈蓝有些介怀,她不想做叶苍的包袱。不管叶苍以前说过的那盘棋是不是与雪对弈,她都不想成为叶苍的弱点。更何况叶苍曾说他是以自己以及整个叶庄的命来做赌注,虽然袈蓝不知叶苍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叶苍有很多敌人,明的、暗的。
“所以,今天有件事情要让你去做。”叶苍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甚至露出几许狡猾的笑意。
“好!我这就去!”袈蓝说着就要起来,却被叶苍拉住。
“不急,我先抱抱。”叶苍冲着袈蓝眨眨眼。这一抱就抱到了月上柳梢头,至于过程?关了房门,看不见。
袈蓝趴在桌子上,看着复杂的地图。
叶苍指着地图中的一处红星处,说:“这是东赫皇宫的地图,这里是目的地。你今天要做的就是去哪儿把我要的东西‘取’出来。”
袈蓝歪着头,“你确定是‘取’,不是‘偷’?”
叶苍耸了耸肩,“都一样,反正这东西我要了。”
说是让袈蓝来做这件事,叶苍还是不大放心,跟在袈蓝身边。看见二人一起出去,望和朔等人才明白多年不亲自行动的叶苍这次怎么会亲自做事了,原来是二人要活动活动散散心?
小心的避开一批又一批守卫,袈蓝和叶苍二人闪进紫华殿。
袈蓝环视了下空旷的紫华斋,她虽然曾经在东赫皇宫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对皇宫并不熟悉。据她所知,这紫华斋曾是先皇一位妃子的寝宫,自从凤东涯即位之后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不过如今看来,这紫华斋还真不像一位妃子的寝宫。这里布置的不仅太过简单,而且最重要的是冷色调的布置太不像女子的居所了。
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的位置。
叶苍看着袈蓝往八仙桌走去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袈蓝停下了脚步,叶苍索性不说话只是看着袈蓝的动作。
袈蓝思索了一会儿才向右迈出一步。看着袈蓝的动作,叶苍露出赞赏的神色。
看似简单的八仙桌,地面却是布置着阵法,一步错便会引发机关。机关对二人来说虽然不会致命,但也是十分麻烦的事。
本来极短的距离,袈蓝却走了很久。终于走到八仙桌跟前,袈蓝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后背那人肯定又在笑话她笨才搞定。这么想着就回头看了眼叶苍,却看见叶苍既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袈蓝一愣,下一刻浓郁的毒气便从墙壁的空穴中射进来。袈蓝掩住口鼻,强忍着想要回头求助叶苍的想法查看着八仙桌。叶苍也掩住了口鼻,站在原地看着袈蓝,没有上前去帮她。
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套笔墨纸砚,一个白玉花瓶。袈蓝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双手随意的放在桌角,粗糙的触觉立刻引起袈蓝的注意。那八仙桌的一角有着几道模糊的划痕,被灰尘掩着看不大清。要不是袈蓝无意碰触到这里,也不会发现。
袈蓝顺着划痕摸下去,在桌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一个很小的突起。袈蓝心中一喜,摁了下去。
地面突然裂了开来,袈蓝顺势跌下去。叶苍迅速跟了下去。
暗黑,无尽的黑暗。
袈蓝落在地面,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听见叶苍也落下来便觉得心安,开始摸索着走。
叶苍始终跟在袈蓝三步远的地方。
袈蓝摸索着墙壁,不时敲几下。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不一样的声音。袈蓝摸到墙壁上几个突起,试着扭了几下,只有一处动了。袈蓝也不气馁,继续一下下的试着。
这样的黑暗影响了袈蓝的视线,却并不太影响叶苍的视线。叶苍眯着眼睛注视着袈蓝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岂能让袈蓝深陷险境,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危险,但他还是不放心跟来了。
“成了!”袈蓝的话音刚落,厚重的墙壁缓慢的向一侧移动开来。
虽然看不大清叶苍,袈蓝还是回过头对叶苍笑了下,接着便首先走进去。
叶苍也跟了进去。
门后是不见尽头的路。
袈蓝小心的向前走,一直关注着四周,担心触动什么机关。可是一路行来却什么机关都没有,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袈蓝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一盏虎头灯。这里应该是荒废了很久,落满了尘埃。但是那盏虎头灯上却有一道新的手印。
这里不是没有机关,而是被人破解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袈蓝和叶苍对视了一眼,便加快速度往前走。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二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石门半开着,袈蓝和叶苍没有犹豫就走进去。
屋子很空旷,只有一个很大的箱子。此时,雪正坐在箱子上,晃着双腿。
“喔,动作这么慢。我可等了好久呢!”雪似笑非笑。
袈蓝皱了下眉,心里想着这个雪怎么阴魂不散?甚至无处不在?
叶苍走到袈蓝的身边,打破了三步远的距离。雪可是个意外,这已经超出考验袈蓝的范围了。
叶苍眯着眼睛看着雪说:“你也对这箱子里的东西感兴趣?”
雪摇了摇头,说:“不不不!阿苍误会了,阿苍的生辰快到了,这便是我打算送给你的礼物了。”雪说完便从箱子上跳下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苍微微颔首,说:“那便多谢了。”
看着叶苍毫不设防走向箱子,袈蓝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叶苍和雪应是早就相识,他二人说是敌手,可是怎么又不像?袈蓝心里诧异,面上却是不露丝毫,跟在叶苍的身边。
箱子被一把大锁锁着。
叶苍转过身来,对雪伸出手,说道:“钥匙。”
雪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叶苍会这样直接向他要一般,将手中的钥匙抛向叶苍。
叶苍接过钥匙,就去开锁。
箱子打开了,袈蓝很好奇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急忙向里面看。
那是一把刀,一把巨大的刀,一把金色的刀。
它的名字是斩魂刀。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抱歉,最近因私事影响了更新,今天更新的还晚了一些。
☆、金色染血,东赫国再起风波
叶苍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斩魂刀,一副极认真严肃的神情。
袈蓝见叶苍如此想问为何,却因雪在这里而不发一言,和叶苍一同看着斩魂刀。
叶苍手执斩魂刀,轻挥了几下,卷起一道金色的光。叶苍的眼中尽是赞赏。
“你想要什么?”结束了对斩魂刀的审视,叶苍手执斩魂刀转过身来问雪。他可深知雪的性子,雪怎会平白无故将此刀让给自己。
雪十指交叉,神情倦怠的说:“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你能给吗?比如你身边的女子?”
“不可能。”叶苍神情不变。
雪也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道:“那不就得了,今儿个本公子高兴把这破刀让给你又如何。阿苍愿意留在东赫皇宫参加无聊的婚礼不就是为了得到此刀吗?现在你已经得到了这刀,婚礼可还参加?”
叶苍轻笑一声,说:“我的确是为了这斩魂刀而留下,如今既已得了自会离开。那么雪呢?雪又为何留在这东赫?”
“喔,自然是为了与人联手一起打败你!”雪瞟了的眸子突然变得很亮。
叶苍倚在箱子上,说:“也只有你是为了打败我,其他人可都巴不得我死呢。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相信你会与他合作。”
雪挑眉,“为何?”
叶苍嘴角微扬,道:“因为你不肖,正如我一样。”
“哈哈哈!”雪朗声大笑,又是拍了拍手,说:“阿苍啊阿苍,在这个世界我看得上的对手可只有你了。你可要小心了,不要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我没了对手那可就不好玩了呀!”
雪又说:“这片大陆也平静够久了呢,还真是无趣。”
叶苍摊了摊手,道:“你出现了,也平静不了多久了。”
雪笑的妖艳。
三人离开的时候选择了另一条路。
曲曲折折的路不知指向何方,微暗的过道里,只听见叶苍和雪的谈话声,不时响起笑声。袈蓝侧着头看了看谈笑的二人,心里疑惑做敌人也可如此?不过她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叶苍的身边。
“喔,快到出口了呢!不知道这道门后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呢!”雪的语气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路的尽头是一道门。
叶苍没有回答雪的话,而是轻轻推开了门,门外是一间屋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的摆设十分简单,最显眼的莫过于通向地面的梯子。
叶苍二话不说直接爬上了梯子,袈蓝紧跟其后,雪在最后。
就快出去的时候叶苍突然顿住了脚步,袈蓝和雪也是停下。三人都听见了说话声,地面上有人。
“北溱国淳公主杀了我西晋国的卓熙公主,还请东赫王为我西晋国的卓熙公主做主啊!”一道声音响起。
下面的三人只听“咚”的一声,应该是有人跪下了。然后听见古淳焦急的声音说:“东赫王,你要相信本公主!本公主真的没有杀卓熙公主,今日本公主本好好的呆在这落霞居,卓熙公主突然来了,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说她才会是将来东赫的皇后。本公主虽然并不喜欢她的语气,但想着将来都是要服侍陛下就没有说什么。可是她喝了茶之后突然倒地不醒,至于为何会如此,我也不知啊!”古淳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直接用了“我”的自称。
“你胡说!”刚刚那人应该是西晋国的使臣说道:“你就是觉得不如我西晋国的卓熙公主,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暗下杀手!谁不知你与我西晋的卓熙公主早就不合!”
袈蓝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地道竟然是直接通道了落霞居。这落霞居也是宫中嫔妃居住的地方,以前居住在这里的妃子早已亡故。此次西晋国与北溱国同时与东赫国联姻,便让古淳先住在这里了。袈蓝皱眉却是因为她曾见过古淳几次,觉得她不似那般小心眼手段狠的人。
“有意思!”雪撇撇嘴。
叶苍刚想说什么便听见地面之上有人说话便住了口。
凤离凡大喝一声,怒言道:“大胆!你有何资格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
又是“咚”的一声,想来应该是刚刚职责古淳的西晋国使臣跪了下来。
袈蓝扯了下嘴角,好威严的帝王风范,他还真的越来越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雪嗤笑了一声,说道:“喔,阿苍呀,你的女人在想别的男人哦!”
叶苍没有回头,袈蓝却吃惊不小!自己本就是喜怒不摆在脸上的人,刚刚自己细微的动作竟被他看见了?好敏锐的观察力。不过袈蓝却并不担心叶苍会因为雪的这句话而介怀。他会相信她的,正如她相信他一样。
“陛下,陛下……”地面之上一个慌张的声音由远而近。
凤离凡有些不悦,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来人看了眼目前的状况,有些犹豫没有说话。凤离凡自是明白来人要说的内容恐怕是不能被外人听见的,便下令道:“来人,将古淳公主带下去!其他人都下去吧!此次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西晋国卓熙公主一个公道!”
“陛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古淳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哭腔。
凤离凡看着古淳说:“本王已经说了,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倘若不是你做的,本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而若是你做的,杀人偿命,就算你贵为公主也不能宽恕!”
古淳没有再说话,地面之下的三人只听见一阵由近而远的脚步声,该离开的外人应该都撤离了,只是凤离凡不知道还有三个外人在他的脚下。
凤离凡问:“说吧,何事?”
来人说:“陛下,大事不好了,甘启国竟然攻打我国边境,并且已经破了米城!”
凤离凡一拍桌子,怒言道:“什么?大皇兄是怎么守卫边境的!”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说:“陛下,前段时日,大殿下窥视皇位擅自入皇城便让甘启国动了心思。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大皇子虽然回到了边境,但据消息说他始终对殿下登基有诸多怨言,多次扬言不服气。这件事,微臣觉得……”
凤离凡平静了下心情,说道:“有话直说,无妨。”
那个人咬了咬牙,说道:“微臣怀疑大皇子与甘启国又算勾结意欲不轨!”说完便跪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轻可重,他的话可以被理解为对凤离凡的忠心,也可以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一切只凭凤离凡的一句话。
屋子又静了下来。
“喂,阿苍,这里好闷!我们出去可好?”一片寂静之中,雪突然出声道。而且他没有压低声音,他的话自然会被地面之上的人听见。
“什么人?”地面之上的侍卫立刻警觉,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围去。
凤离凡的面色也是不好看。
叶苍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推开了连接落霞居与地下室的暗门。然后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不急不慢的走出来,袈蓝将手递给叶苍也从下面走出来,跟在最后的雪也是笑着走出来。
凤离凡看见叶苍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难看,看见袈蓝出来的时候面色又是有些变化,直到雪也出来后面色便变得有些古怪。
凤离凡先不理会雪为何会和叶苍在一起的疑问,问道:“你们为何会在下面?”
叶苍没有说话的意思,似乎料到了某人会接话。
雪果然笑着说:“我们相中了东赫国地下密室里的一样东西,便来取了。”
雪这话说的有些嚣张,一时间屋子里的护卫皆是长刀出鞘,对其怒目而视,只等凤离凡一声令下。
凤离凡眸子微暗看向叶苍手中的斩魂刀。他虽然做了东赫的王,竟然不知皇宫地下有密室,实在是可笑。
“既然是我东赫的东西,还希望叶少庄主可以将此物归还我东赫!”凤离凡没有理雪,而是对叶苍说。
“呵”叶苍轻笑了一声,说道:“谁说这把刀是东赫国的东西了?此刀乃前朝叶乾将军的斩魂刀,何时成了东赫国的东西?而且,我想叶乾将军更希望这把刀在我手中。”
听叶苍此话,凤离凡眉头皱了皱。难道传说是真的?这叶苍乃叶乾的后人?突然如此,那此人就更不能留了。
叶苍又说:“看来最近东赫国事物比较繁忙,边境小国的事还没有解决。又死了一个公主,婚礼大典也不能如期举行了。那我也不久留了,这就离去。家中还有人正要办喜事呢。”
叶苍说完侧首对袈蓝说:“蓝儿,我们回家。”
袈蓝粲然一笑,便挽着叶苍的胳膊往外走。
袈蓝的笑刺得凤离凡眼睛痛,心里痛。拳头不禁握紧,下令道:“拿下!”
早就待命的侍卫立刻冲向叶苍。
叶苍面色不变,手中的斩魂刀横斜,金色的光在阳光下更是晃眼。
袈蓝的腰被叶苍的一只手紧紧的扣在怀里,她只看见无尽的侍卫冲过来又被叶苍手中的斩魂刀拍飞,还有他翩飞的白衣。
血色在一点点蔓延,为斩魂刀的金色增添一种妖媚。
“咻——”
“咻——”
一阵阵破风声响起,只见一支支插着银叶的箭从天而降。
雪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瞥了一眼凤离凡,眼中露着鄙夷。
自语:“烂泥扶不上墙。”
☆、蓝泽花海,安逸短暂只能离
兰泽峰。
过了这么久,袈蓝终于见到了叶苍曾不让她见的兰泽峰。
那日在东赫皇宫银叶卫的出手让叶苍潇洒的带着袈蓝离开,如今已经回到叶庄一个多月了。
这次回来,叶苍直接带着袈蓝来到兰泽峰——他们的家。
整座山峰上是不见尽头的蓝花绿绒蒿,清风吹过吹皱了一整片的蓝色之域。当时叶苍没有带袈蓝来这里是打算在这儿种上大面的蓝花绿绒蒿给袈蓝一个惊喜,想到叶苍的用心,袈蓝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袈蓝提起裙角一步步踩在青石路上,路边的蓝色逐渐淡了,竹子开始多了起来。青石铺就的路蜿蜒在竹林里,若不是有路难免要在越来越繁茂的竹林里迷了路。
一个转弯,视线开阔起来。
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竹楼,袈蓝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那是她和他的家呢!
厚重的竹叶铺在路上,成为显眼的绿色锦毯。
袈蓝走进竹楼,沿着楼梯走上去。还没走到三楼便听见叶苍养的鸽子“咕咕”的叫声,自从叶苍和袈蓝搬来兰泽峰之后,叶苍的那些鸽子也搬到了这里。
走到三楼,叶苍坐在四面白色的鸽子笼中间简洁的白玉案边,不落、千言以及梅娘正在叶苍的面前汇报着什么。这三人经常来和叶苍汇报四国的事情。
见叶苍有事,袈蓝也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接走到叶苍的身边坐下。
不落、千言与梅娘也不意外,如今整个叶庄的人都知道叶苍已经和袈蓝成婚了。
千言继续说:“西晋国派去东赫和亲的卓熙公主死后,东赫王一直没有查清实情,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西晋国以‘为卓熙公主讨回公道’为名起兵,如今已经在东赫国西边境屯兵。北溱国紧接着因为东赫王扣押了古淳公主为由起兵,此时已屯兵在东赫国的北方。而且,甘启国攻占东赫国南边的米城之后随时有可能进一步攻打东赫国。如今的东赫国真的是四面楚歌呀。”
千言叹了口气,继续说:“至于南昀国如今是没有精力参与此事了,自如今的南昀王错影即位以来朝堂一直不稳。错影殿下几次三番想要暗杀原本的太子修辰,只是前些时日原太子修辰已经暗中远离皇城,如今下落不明。不过就算如此,如今的南昀国也是极乱。”
“下落不明?”叶苍皱了皱眉。
听得叶苍的询问,千言紧接着又说:“虽是下落不明,但原太子修辰大致是往南边去了,我们的人暗中还会继续调查。丞相之女柳月儿跟在他的身边。”
听得千言的解释,叶苍点了点头。
千言要说的话说完了便退后了一步。
梅娘见此,上前了一步说道:“公主让调查的暗中玉石、矿石类生意的确有些非比寻常。大约是从半年前开始,四国中便有着一些打着玉石、煤矿生意名号的人四处挖掘,经常挖到一半的时候人便消失了。不过这种情况在一个月前就不见了,那些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梅娘暗中调查发现那些人应该是接到了什么命令都散去归家了。下命令的人十分神秘,都是一些身着白衣,带着半月形面具的人。我们曾抓过几个做事的人审问,不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想过抓几个下命令的人,不过那些人太过神秘,身手也都不错,不太好下手。如果定要下手的话,恐怕就要动用银叶卫的势力了,那样动作就有些大了,所以少庄主你看……”
叶苍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大致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不需要太大的动作,只需暗中盯着就行了。倘若再有何动静及时禀告于我。”
梅娘领了命令,又说起另一件事,“至于前段时间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藏宝图,如今已经出现第三部分了。第一部分如今在西晋国的段萧殿下手中,第二部分在东赫王凤离凡的手中。这第三部分如今也是被凤离凡得了去。不过梅娘已经将这三部分的藏宝图做了拓本。”说着就将怀中的东西放在叶苍面前的玉石长案上。
叶苍“嗯”了一声,并没有看。
梅娘已经将自己要汇报的事情汇报完了也同千言刚刚那样向后退了一步。
不落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朝着叶苍笑了笑,说:“我可没有千言和梅娘那么本事!看来就只有我没有完成任务啦!我大致只查到雪是在三个月前开始与凤离凡接触,在公子被凤离凡接到皇宫的前三天便住进了皇宫。在公子离开皇宫的当日,雪就突然从皇宫消失了。”不落吐了吐舌头,说:“我只查到这么多!”
不落本就生的漂亮,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更显得好看异常。几人看着他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叶苍摆了摆手,说:“雪的事查不出什么也不是你的错,他这人有些手段,你继续盯着吧。”
不落“嗯”了一声。
叶苍又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听得叶苍此话,千言与梅娘自不敢耽搁便离去了,只有不落又拉着叶苍的胳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肯离开。
看着不落不情愿的离开,叶苍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袈蓝拉进怀里。
袈蓝看着叶苍的笑容不自觉自己也多了几分笑意,说道:“干嘛要这么辛苦?天下好像没有你不操心的事儿呢!人家几国的王也只不过操心自己国家的事而已。你看看你,四国的事情都要操心呢!”
叶苍笑着摇了摇头,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站起来执着袈蓝的手说:“今日是竹高节,整个庄子的人今天都要踩高跷热闹热闹,我们也去。”说着就拉袈蓝走。
袈蓝却拉了下叶苍没有动。
叶苍不解的看向袈蓝。
袈蓝嘴角漾起很甜很甜的笑意,握着叶苍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道:“踩高跷就不必了吧,免得伤了他。”
叶苍瞬间呆滞了。
袈蓝看着叶苍难得露出的失态模样笑意又增,说道:“喂喂,傻了呀?”
叶苍这才回过神来,面上露出十分夸张的笑容,将袈蓝抱起,一边抱着袈蓝转着圈儿,一边语无伦次的说:“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袈蓝也是笑的很幸福,她要做母亲了呢!她和叶苍有了孩子呢,真好!真好!
叶苍突然停下,将袈蓝抱在椅子上坐着,说:“可不能乱动!你先在这儿歇着,我要让整个叶庄的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说完就急急忙忙往楼下跑去。
袈蓝看着叶苍失态的模样,失语的摇了摇头。下巴上扬,看着湛蓝的天空。如今已经是九月了,外面的世界应该冷了吧,可是叶庄只有春夏,连着时间的界限都不明显了。
虽然四大国如今很乱,整个大陆也是风雨欲来,可是她在这里享受着叶苍带给她的安逸与幸福。如今又有了孩子,袈蓝的手抚着自己还很平的小腹。脸上露出只有即将做母亲的女人才会有的温柔神情。她好想这个孩子快一点出生,好想和叶苍以及他们的孩子永远厮守在这儿。
十月,整个大陆都陷入战火之中。西晋国、北溱国与东赫国三国间战争不断,南昀国在稍微稳定了国内局势后发兵助东赫国,无数的小国蠢蠢欲动。南方小国京卫国、淞天国、肖丹国等七国联手攻打南昀国。
十一月,南昀国爆发大规模的瘟疫,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形成了一副人家地狱的惨状。
十二月,南昀国爆发的瘟疫经流民的传播,传到其他几国,东赫国最为严重。
袈蓝摸着怀着四个月身孕的肚子,站在兰泽峰的蓝色花海之间。关于整个大陆情形的消息不间断的传回叶庄,她不用离开叶庄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今是多么的凄惨。
“少夫人!”
袈蓝转过头,看见檀依挽着冷川的胳膊叫自己。她记得自己刚来叶庄的时候檀依的暗中刁难,如今二人都已经为□了,时光走的真快。当初她与叶苍耽搁在东赫国还是没有来得及参加他二人的婚礼。
看着冷川和檀依向自己走过来,袈蓝轻笑着说:“来找叶苍吗?他在竹楼了。”
冷川说:“如今瘟疫肆虐,我和檀依是来请辞的。”
“请辞?你们要去哪儿?”袈蓝问。
檀依笑着说:“我们本就是学医的,看着瘟疫肆虐当然是想去进一份力了。如今钟秀峰的人都差不多出了庄子了。”
袈蓝微微颔首,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叶苍吧,说起来,我也是学医的呢。”
袈蓝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的日子虽然安逸,可是想到有那么多人饱受瘟疫的折磨,自己又岂能贪图安逸。
听完冷川和檀依的话,叶苍点了点头。但是知道袈蓝也想出去的时候皱了皱眉,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会阻拦,可现在袈蓝有着四个月的身子,恐怕对孩子不好。不过袈蓝坚持,叶苍也是勉强点了点头。
☆、瘟疫肆虐,几多分离几多愁
庄稼荒了,铺子关了。
流民,到处都是流民,没走的只剩下走不动的了。路边蜷缩着的,不是快要死了的,就是已经死了的。成群的乌鸦聒噪的叫着停在死人身上。难闻的气味充斥了这一整座城。
已经是一月下旬,天气正冷的时候,无情的北风呼呼的刮着,更添几分凄凉。
一个瘦骨嶙峋的七八岁小女孩缩在路边,绝望的眼睛突然露出欣喜和渴望。她站起来,虚弱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向走进城镇的几位华服年轻人跑去。“求求你们了,给个馒头吃吧。求求你们了!”小女孩拽住其中一名年轻孕妇的裙角渴望的乞求着。
街道上还能动的人都冲了过来,乞讨那么一点点食物果腹。一些仅剩一口气的人只能趴在路边绝望的看着、看着……
“乖,有吃的,以后都会有吃的,不会再挨饿了。”看着面前拽住自己裙角的小女孩,袈蓝眼角有些红。也许是自己即将做母亲的原因,看见小孩子受苦便觉得心疼难忍。
听见袈蓝这样说,小女孩睁大了眼睛,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是说我以后不会饿肚子了?”
“是呢,以后都不会饿肚子了。”袈蓝心疼的摸着小女孩的头。
“那……那我弟弟也有东西吃吗?”小女孩紧紧的抓着袈蓝的裙角,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袈蓝抬起头,看见许许多多双渴望的眼睛。那是一种对“生”的渴望,战争只能给百姓带来数不尽的遭难和苦痛。
叶苍拍了拍袈蓝的手背,对看着他们这一行人的许多双眼睛说:“我们是叶庄的人,从今天起你们只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叶庄保证大家不会饿肚子。”
“叶庄……”
“是叶庄的人来了!”
“我认识他,他是叶庄的少庄主!”
“真的是叶庄的少庄主……”
一时间议论纷纷。
叶苍压下众人的议论,说:“粮食一会儿便会运来,在粮食运来之前,你们要按我说的去做。如若捣乱不听从我的命令,叶庄只好将你们请出去!”
“我们都听你的!”
“你能让我们吃饱肚子,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对!听从叶庄的安排……”
叶苍点了点头,众人都不再议论等着叶苍的安排。
“晦,你安排人将死者集中起来,焚烧处理。”
“朔,你去调查如今镇子里还有多少人,将他们都聚集起来。”
“望,你安排人搭建帐篷,支起篝火。”
“隐,你去准备棉被、药物等一干事物。”
袈蓝让身边的向晚也去帮忙。
几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不到一个时辰相关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紧接着几辆超大的马车在整个城镇的人渴望的目光中驶来。千言从马车上跃下来,走到叶苍的面前说:“少庄主,米运到了。”
一听见有米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甚至有一些人禁不住诱惑奔向马车想要抢夺一些,却在还没有靠近马车的时候被侍卫拦住。锃亮的大刀横在面前,也让众人清醒了些。这些米是叶庄接济他们的,突然叶庄不高兴了恐怕就是要收回的。
“我说过想要不饿肚子就要听从我的安排,倘若再有捣乱生事者杀无赦!”像是为了响应叶苍的话一般,叶苍的话音刚落,举刀的侍卫一齐上前一步,气势惊人。
众人都不敢再乱动。
袈蓝拽着叶苍手说:“好了,快分他们米吧。”
众人听见袈蓝的话又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叶苍,在众人的目光中叶苍点了点头。
雪白的大米在阳光下泛着神圣的光,这寻常的米此时比任何宝物都要珍贵,有了它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在这个冬日,叶庄给了他们生的机会。
死去的尸体堆放在城镇西边,晦点燃火把将其焚烧。这里虽然不是瘟疫的重灾区,但说不准这其中就有身患瘟疫而亡的人,更何况尸体遍野不处理时间久了恐怕也要滋生出瘟疫。
很快,米香的味道飘在整条街道的上空。
望一边安排人分发食物一边说:“大家都别挤,排好队!”
“哎,好好的一个城居然变成这样了。”朔叹了口气,“三年前我们来这儿的时候,这儿是那么的繁华啊!”
望拍了拍朔的肩没有说话,皱着的眉头说明他现在同朔是一般的心情。
袈蓝一边分发着粥,一边对身边的小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去吃东西?”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袈蓝说:“我叫楠楠,娘亲说了不能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我不能白白吃你们的东西,我要帮忙!”
“那你也要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帮我们做事呀!”袈蓝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还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呢!
叫楠楠的小女孩认真的想了一下,才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接过袈蓝递来的粥蹲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了。
叶苍检查完马车上的大米,走到袈蓝的身边将她揽在怀里,说:“你快歇一歇,不要咱们的孩子要说我欺负你了。”
“没事呢,我不累。”袈蓝笑了笑,却并没有放下手上的工作。
叶苍摇了摇头,夺了袈蓝手中的碗,将她拉走。立刻有侍卫顶上了袈蓝的工作。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但是我想去焚烧的地方看看。”袈蓝抱着叶苍的胳膊说。
叶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道:“不许去!那里的死者有很多是染上瘟疫而死的。你过去做什么?你现在是孕妇知不知道?”
袈蓝摇着叶苍的胳膊撒娇:“你要相信我嘛,我是学医的呀!如今瘟疫肆虐,倘若只是分发食物总有一天食物会发光的,彻底解决瘟疫的事情才是治本啊!我知道自己是孕妇,我会好好保护他不让他收到伤害的。”
“好不好?好不好?”袈蓝摇着叶苍的胳膊,拉长了音撒娇。
望远远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少夫人有了身孕以后性格变了不少呢。”
朔也是笑了,说:“是呢,自从少夫人有了身孕以后,只要对少庄主撒娇,少庄主就没辙了。”
果然,二人话音刚落便看见叶苍无奈的点了点头。
听闻叶庄在这里分米救济,无数的难民涌进这座城池。看着涌进来的大量难民,本城的人有些慌了,他们担心别人来和他们抢米了。叶苍却不为所动,接受难民、救济灾民,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久,周边几座城镇陆续出现了叶庄的人。
再后来,四国中一些瘟疫横行、灾民无数的城镇都出现了叶庄的人。
夜已经深了,袈蓝却在读着医书。这几日她已经尝试了好多种用药的方法,如今刚刚有些眉目。叶苍将蓝狐皮披在袈蓝的身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本医书来看。
“哎,我现在是不是也算是半个大夫了?”叶苍说。
袈蓝连头都没抬的说:“等你什么时候把富锦草和螺鸿草分清了再这说吧。”
叶苍把医书放下,说:“好了,睡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你先睡吧。”袈蓝还是低着头看医书,像是在找着什么。
“可是不抱着你睡,我睡不着啊,我……”
“我知道了!”袈蓝“啪”的一声扔下医书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向晚、央紫、隐,你们都快出来帮我,我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了!”
叶苍看着袈蓝跑出去的身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的喊:“哎,你慢着点!”自己也是跟了上去。
整个城镇的上空最早飘着死亡、腐臭的气味,后来飘着浓浓的米香,而如今则是飘着苦苦的药味儿。
“大家排好队,每人都要喝一碗药,连喝三天就不怕被瘟疫传染了。”站在前面吩咐大家吃药的自是袈蓝。叶苍看着袈蓝越来越瘦的身子心疼的不得了,这该死的战乱、这该死的瘟疫竟将他的蓝儿累成这样!
“那已经染上瘟疫的怎么办呀?我那婆娘自从被染上瘟疫以后就被隔离开了,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一名男子说着就红了眼睛。男子的话让充满喜悦的众人神情黯淡,他们的亲人很多都染上了瘟疫,被叶庄隔离开了。自己的生命得到了保证自然高兴,可他们也在意自己的亲人哪!
袈蓝言笑嫣然:“大家别急,既然已经找到了防止染上瘟疫的药方,自然也有治疗已经染上瘟疫的药方。”
“少夫人,药煎好了。”隐和向晚走出来。
向晚问:“小姐,要不要现在就去给染上瘟疫的人送去?”
“那是当然!”袈蓝答着就要跟去,却被叶苍拉住了。袈蓝回过头来看着叶苍极不好看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终是决定不去了。
隐笑着说:“少夫人身子重要,送药的事就交给我们就好了。”
“就是!大家的命重要,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重要啊!”向晚说完便和隐安排着下人端着苦苦的药向着隔离区走去。
袈蓝抚着自己的肚子,操累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再有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呢。
四大国及一些有着野心的小国都在为了地盘、权力、金钱而打仗,叶庄却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在人们记住叶庄的善举之时,同样记住了叶庄的少夫人怀着身孕操劳的身影。
暮色四合。
山顶上,叶苍将袈蓝搂在怀里,吻了吻袈蓝的发。
“真是我的小神医。”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是因为私事耽搁了前几天的更新,使得点击明显降了……这是把我弃了么……
☆、央紫之谜,雪下六日何时停
“不知道我们可否帮忙?”
袈蓝诧异的抬起头,这几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这几个人是修辰、柳月儿以及雪。
似是知道袈蓝的疑问一般,修辰笑着说:“在下如今无家可归,听说叶庄在这里发米发药,便想来尽一份力。不知叶庄可否收留?”
修辰和柳月儿来这儿帮忙袈蓝并不反对,但是雪……
袈蓝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独自下着棋的叶苍。
叶苍轻笑一声,说:“雪,这盘棋可是为你摆的,你可让我等了好久呢。”
雪浅粉色的小舌舔了下嘴角,双眸露出魅惑众生的笑,说:“喔,让阿苍等了那么久,真是雪的不是呢。”说完飞掠到屋顶之上,坐到叶苍的对面。
看着这一幕,袈蓝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熬粥。修辰和柳月儿见此直接撸袖子帮忙,别看二人身为太子、丞相之女,做起活儿来虽不是很麻利,却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叶苍做了个请的手势。
雪当先执了子,落下棋。说道:“阿苍啊阿苍,你这是在败光叶庄的家底。”
叶苍也落下一棋,说:“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见的吗?”
雪摇了摇头,说:“成大事者就要学会割舍,这么关心贫民百姓的生死还真不像阿苍的作风呢。”
叶苍笑了笑,随意道:“快做父亲了,总要为孩子积点德。”
雪皱了下眉,转过头去看在粥棚里忙碌的袈蓝,“这个女人究竟哪里好,居然让阿苍这么在意。”
叶苍也转过头看向下面忙碌的袈蓝,像是对雪说也像是自言自语道:“她是天空中皎洁的月、璀璨的星,她只是选择将自己的光芒统统收起来安静的在我身边做个小女子。”
袈蓝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对上叶苍的视线,笑生空谷。
看着袈蓝的笑,雪一愣,又看向叶苍,眼中多了几份玩味儿,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笑着说:“喔,我最喜欢抢阿苍的东西了呢。”
叶苍毫不在意的对视雪,说:“你永远也不可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雪眯着眼睛,与叶苍对视,说:“那如果我把你弄死了呢?”
叶苍又落一子,说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把她抢走。”
局势突然平静下来,几国的的军队就地驻扎,不再妄动。可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显得诡异,风雨很快就要来了吧。
大雪下了整整三日,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袈蓝想起前几日央紫似乎有些不舒服便想去看看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央紫的抽泣声。
“央紫?怎么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袈蓝走向央紫的身边坐下,摸向央紫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央紫赶忙擦了眼泪,“小姐,小宝宝就快出生了吧?”说着就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袈蓝大大的肚子。
袈蓝露出母亲般慈爱的笑,“才六个月呢,还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出生呢。”
“可是,我看见别的孕妇怀六个月身孕的时候,肚子明明没有小姐的大呀!”
袈蓝轻轻摸着自己比一般孕妇大许多的肚子,说:“因为在这里面有两个小宝宝呢。”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天寒,我去给小姐泡茶暖暖身子,也暖暖咱们的小少爷们!”
看着央紫忙碌的样子,袈蓝有些感慨,这丫头跟着自己有四年了她如今已经十二岁,再过两年就该说亲了。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给她说一门亲事,柯盏那孩子倒还不错。想着想着袈蓝自己笑起来,自己现在还真是母爱泛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