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叶苍的表情,柯盏、柯朵忙说:“少爷,您都多久没出手了,这也是让您老人家练练手嘛!”
“就是!就是!而且这也是给我们两个一个学习的机会嘛!”
“你究竟是谁?”凤东涯冷声问道。
“呵,岳父大人还真是记性差,不如早点退位给我那一张臭脸的大舅子的得了。”说完,拉着凤离尘的玉手旁若无人的离去。
虎口处传来的疼痛不能减弱心上的痛!凤离凡就这样看着叶苍带着凤离尘远去。那只手,那只该死的手始终握着离尘的玉手不曾松开。当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多想不管一切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毁了她!为什么命运如此捉弄人,为什么要让我们相爱之后再告诉我们竟是亲兄妹的事实?
后来才知道此时的分离是那么的短暂。
所有人自动让开路。
很远之后飘来这样一句话——
“叶苍,叶庄的叶苍。”
“哪个叶庄啊?”
“管他哪个叶庄……嗯?叶庄?”
“叶……叶庄?”
凤东涯喃喃道:“叶庄,真的是叶庄?”手中一用力,杯子被捏成了碎片。
在这大陆上姓叶的人不少,可是叶庄却只能有一个,只敢有一个。这叶庄还有另一个名字——天下第一庄。
夜,微凉。
一白一篮两道身影掠于夜空,落于屋顶上。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女子偏着头问,黑发从一侧洒落下来。月光为女子镀上一层神秘的银辉。
“看月亮啊!”男子放开女子,自顾自地躺在屋顶上,头枕双臂。女子也坐了下来,抱着膝,目光飘向很远的地方。过了许久,叶苍懒洋洋的声音问:“凤离尘,为什么是我?”
“袈蓝。我的名字。”
“哦?”叶苍挑了挑眉,“那你是不是东赫国的公主?”
“是。”一个“是”字却包含了淡淡的无奈,而且叶苍听懂了。
“你想逃离的是皇宫还是某个人?”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
朱唇轻启,袈蓝没想到这男子如此聪明,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眸,失语。
“让我猜猜……应该是两者都有,不过更重要的应该是后者。”漆黑的眸中闪过一道玩味,袈蓝一阵错愕,她没想到这样简单的被面前这并不熟悉的男子猜到。
“是……凤离凡?”
月光下,叶苍清楚地看见袈蓝的身子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再仅仅是错愕。三分恐惧、三分痛苦、三分慌张,还有一份羞愧。袈蓝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心里最深最黑的角落被面前这并不熟悉的男子撕开,将她拼命掩藏的东西暴露于阳光之下。
叶苍看见袈蓝如此模样,顿时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残忍。此时的袈蓝那一副无助破碎的模样还哪有白日时的光彩。叶苍伸手拉过袈蓝,将袈蓝揽于怀中,感受怀里人儿的颤抖和起伏的呼吸。一种名为心疼的情愫在叶苍的心里逐渐蔓延开来。叶苍轻轻抚着袈蓝的背,一下又一下。
许久之后,怀里的人儿才又恢复了平静,叶苍望着袈蓝恢复成原来那波澜不惊的眼时,才弄懂这女子眸中的空灵与淡漠究竟代表着什么。
平静下来的袈蓝发觉自己正依在叶苍的怀里,想要推开,却被叶苍的双臂环得更紧。清冷的眸对上深不见底的眼,袈蓝看见了这个男子的坚定。罢了,罢了。袈蓝不再挣扎,轻轻靠在叶苍的身上,真的好累,好累。袈蓝缓缓地闭上双眼。
“呲……”
袈蓝睁开眼,整个夜空仿佛烟火的海洋,一束又一束烟火飞上夜空,然后炸裂开来。所有的烟火都是蓝色,一朵朵蓝色的烟火在夜空中开出朵朵炫美的花。
过了好久,这场烟火仍旧没有停息的意思。将夜空渲染得时明时暗。
一个时辰过去了,这片蓝色的花海仍在不停怒放。
满眼的蓝,满世界的蓝。
袈蓝转过头,望向叶苍,发现叶苍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目光中的宠溺她懂。
“喜欢吗?”叶苍将袈蓝散落的一绺发顺好。
“是你安排的?”袈蓝已是知道了答案仍旧问出了口。
“你穿蓝色很好看,猜到你可能喜欢蓝色,虽然我太过穷酸拿不出十座城池作为聘礼,但是砸锅卖铁凑凑钱放一夜的烟火还是可以做到的。”
袈蓝不禁被叶苍的话逗笑了,冲叶苍露出了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蓝儿,生日快乐。”叶苍将怀里的人再次抱紧。“这个……就算是生日礼物吧。”然后取出一块玉不由分说的挂在了袈蓝颈上。
袈蓝没有说话,望着满天的蓝色烟火,感受着胸前那枚简单的白玉带来的温凉。许久之后,泪,轻轻地划过。也许是看烟火太久了太专注的原因。
“过了今日,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崭新的未来。就让今天成为另一段人生的起点。相信我。”
袈蓝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是一副画。画里是不见尽头的蓝色,大朵大朵蓝色的烟火之花将她的瞳孔染上了妖魅的蓝。袈蓝走进画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片花海,她躺在花丛中,朵朵蓝花绿绒蒿随风轻盈,蝶儿绕着她起舞。突然,一切都不见了。冰寒的夜色下,一株梨树孤单的伫立。梨树下,一道青影缓缓转过身来。袈蓝惊恐的向后逃离,她好怕见到那张脸,她拼命地往后退着。一脚踩空,袈蓝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啊……”猛然惊醒。
蓝色的烟火仍旧在夜空绽放,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脸。身边传来说不是是陌生还是熟悉的男子气息。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衫,一阵恍惚,自己居然在这男子的怀中睡着了。
袈蓝转首,望进浩瀚如海的眸。
两朵羞红迅速袭上袈蓝的颊。袈蓝慌忙推开叶苍,这次叶苍没有拦。袈蓝的双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凉薄与清冷。自己居然在陌生男子怀中睡着了,自己的身上似乎残留着背后白衣的味道,袈蓝的心里充满了慌张。
最后一束烟火突然绽放,这朵绽放的蓝比之前所有的烟火都要炫美与庞大。整个夜空都被这朵巨大的蓝霸占。在这瑰丽的蓝中,袈蓝忘记了慌张,痴痴望着夜空,直到那朵蓝消失殆尽也不曾回眸。
叶苍,这个如夜风般微凉的男子真的可以信任吗?
一抹鱼肚白慢慢吞噬了夜色。袈蓝静静的望着东方,似乎等待着曙光。终于,一抹曙光挣脱了暗夜的枷锁洒向尘世。袈蓝刚想闭上眼睛躲避刺眼的光,一只温凉的手就已遮住了双眸。
这个男子……
“我们回家吧。”
“家?”那么温馨的字眼啊,可是自己的家在哪呢?
感受到怀中人的失落,叶苍的下巴轻轻抵在袈蓝的额上,轻声却坚定的说:“我的家就是蓝儿的家啊。那是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我的小蓝儿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清冷的眸中,一抹柔色一闪而过。
罢了,罢了。姑且相信这个如夜风一般的男子吧。
☆、一朝一幕,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们今日就回家可好?不怕蓝儿笑话,你的叶郎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回去之后还不知道那老头子怎么罚我呢?而且,家里的确有人等着我拿了陨心玉回去救命呢!”
“好。”袈蓝莞尔,往事如风皆过往。
更何况面前这男子敢于从几大皇室手中带走自己,而且对自己处处用心。她袈蓝又怎能辜负?别的不能保证,但她袈蓝愿意试着去接受这男子。更何况昨日几万人都见证了一个事实:她袈蓝已是叶苍的妻。
“只是,不知这砸锅卖铁之后可有剩余的银两?蓝儿也是身无分文呢!能否借蓝儿二两银子添一件新衣?这蓝裙实在是行动不便。”说着望向身后撒于整个屋顶的水蓝裙摆。灵动的眸看得叶苍失神。
“哈哈”袈蓝眼中的转变让叶苍心里暖暖的。“我叶苍还不至于委屈了自己的小媳妇没有新衣穿。”说着就带着袈蓝从屋顶上飞下,掠向院内。
“小妻子”一词停在袈蓝的耳中,面颊不禁多了一丝绯红,却又不禁嗔道:“谁要做你的小妻子了,要做也做正妻!”
“呵,什么正妻、小妻的,我叶苍今生只会有你袈蓝一个妻子。”
他说什么?今生只会有自己一个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这个意思吗?袈蓝的心跳不禁跳露了一拍。
这句话同样让院内刚好听见的红杉惊诧不已。这个样子的少庄主是她不曾见过的,虽然他常夸自己,虽然他对自己很温柔。可是,她知道少庄主对这蓝衣女子与对自己不同。或许与其他所有女子都不同吧。想着,红杉不禁细细打量起袈蓝。感受到红杉的目光,袈蓝冲着红杉嫣然一笑,一笑倾城。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这红衣女子和叶苍的关系便不一般吧,叶苍的温柔也不仅仅是对自己的……
“这是红杉,那两个是柯盏和柯朵,你都见过。”叶苍刚才说完,柯盏、柯朵两兄妹一对视,立刻朗声道:“给少夫人请安。”
这一声“少夫人”开怀了叶苍,羞红了袈蓝,苦涩了红杉。
“红杉祝离尘公主和少庄主恩爱绵长。”红杉掩去眼中的苦涩爽言道。她红杉自不是那般做作的女子,既然少庄主选择了她,那自己便祝福。
“这里没有公主,叫我袈蓝就好。”袈蓝的话让红杉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
“姑……姑爷……”正在这时,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袈蓝身边那个轻功极好的小侍女央紫。央紫说完立刻来到袈蓝身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袈蓝的脸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称呼。
无疑,袈蓝的脸色更加绯红了……
这一声“少夫人”、一声“姑爷”让叶苍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二宝就要变成三宝了。觉察到袈蓝的尴尬,叶苍收了收心吩咐道:“柯朵、央紫,你们服侍少夫人去沐浴梳洗。”
“是”柯朵和央紫扶着袈蓝走向屋子。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在袈蓝看见那整整齐齐的十套蓝色衣裳的时候,彻底无语。十套衣裳全是蓝色,深浅各异,款式各异。这叶苍还真是用心,竟然早就准备好了。随意选了一套简单而不失柔美的水蓝色烟笼菱纱霓裳,之所以是随意选了一套是因为每一套她都喜欢。
“少夫人真美!”柯朵由衷的赞扬,想着自家少爷的眼光真是不错。
“还是不要那么叫了,听得怪不得劲儿的。”袈蓝抚弄着昨夜叶苍送的白玉,简单的一寸多长的柱形素雅白玉,不带一丝杂质的白。
柯朵一双黑眸转了半圈,咧着大大的嘴角,“好,那就先不这么叫了,不过也是早晚的事儿!”
袈蓝也不言语,将白玉小心收好。
“小姐,梳什么发式好呢?”央紫一下一下梳着袈蓝的发。
“随意束一下就好。”
当袈蓝再次出现在叶苍面前的时候,没了昨日的日月争辉,只是略施粉黛,一身水蓝色的烟笼菱纱霓裳,黑发于肩下的位置随意束扎,两绺儿黑发拂过两侧面颊顺肩而垂,无钗无饰。可就是这简单的装扮却淡淡的散发着月光之气,星辰之灵。
“少爷,有好多人把院子包围了。”柯盏推门进入,朗声道。
“吵什么吵,一大清早就吵。我们小姐最讨厌叽叽喳喳的‘麻雀’了!”央紫娇眉一横。
“你!哼!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这黄毛丫头计较!”
两个小孩子怒气冲冲的样子逗笑了叶苍、袈蓝和红杉。“好了,吃早饭了。蓝儿,快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一边说一边给袈蓝布菜。
“嗯,很不错。”袈蓝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红杉看着叶苍无所谓的样子,又看看袈蓝云淡风轻的吃了早饭。不禁在心里轻叹,这两人还真是像啊!都被包围了还这副天不会塌、地不会陷的模样。
“红杉,你可得多吃点,饿着肚子怎么打架啊?咱们一会儿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说着,叶苍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红杉的碗里。红杉在心里嘀咕:“您老人家还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啊?那您老人家还拿出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想着便没好气地戏言:“那还麻烦少庄主多吃点,一会儿多出点力。您老人家可是这里唯一的男丁,打架这种事该不会让我们这种弱小妇孺抛头露面吧?”言毕,笑盈盈的又把那块红烧肉夹还给了叶苍。
叶苍摸摸鼻子,这红杉的小嘴还真是越来越利了。
红杉的话惹笑了袈蓝,心里想这红杉还真是有趣。
红杉正色,问袈蓝:“你也不担心?”
袈蓝莞尔,“顺其自然就好。”
红杉挑眉,这个口气怎么和某个喜欢穿白衣服的人有点像?
叶苍嘴角的笑容又了几许,漆黑的眸深如浩海。
看到自家少爷的笑容,柯盏、柯朵对视一眼,吼吼,又有好玩的了耶……
“出发。”懒洋洋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戏谑与欢愉。
袈蓝实在是无奈,凭着几人的身手想要躲开包围的人安全离去自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实在是没想到这叶苍居然……居然……
八匹纯白骏马拉着一辆十分奢华的香车。层层叠叠的幔帐半遮半挂,四角悬着十数香囊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车内地面被撒上厚厚的花瓣,竟是蓝色的兰与纯白的百合。将这两种高洁之花踩于脚下,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兰与百合都比不上车内的人吗?袈蓝望着这几经没过脚面的花瓣十分无语。似乎怕有人不知道这辆香车似的,又于香车四周挂着数百银铃,轻吟浅唱。清风拂过,芳香四溢,几朵或蓝或白的花瓣于风中飘曳。
香车外,红杉、柯盏、柯朵及央紫骑于四匹领头的白马之上。香车内,一身蓝衣的袈蓝依偎在一身白衣的叶苍怀中。男子妖魅,女子清冷。的确,高洁的兰与清纯的百合也只配匍匐于二人脚下。
神秘的白衣男子为博红颜一笑,燃放一整夜蓝色烟火的事早已传遍一整个西晋皇都。人们还没有从昨夜的炫美中缓过神来,又被这奢华绝美的香车震了三魂,晃了七魄。
再望向香车内似妖若仙、似灵若魅的二人,不禁唏嘘。这二人分明是画中之眷侣,九霄之传奇。所谓的天造地设便是指此二人吧!
感受到车外众人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饮尽杯中仙酿,望向那近在咫尺的倾城之容,叶苍醉了。
“我的蓝儿可真美,不知蓝儿可愿与叶苍乘着这香车一直走下去?一生一世一双人,演绎一段不朽传奇?”
淡淡的馥香,铃儿泠泠作响。
远了,一切都远去了,没有什么香车,没有什么馥香,铃儿也无了声息,四周喧闹的人群也渐渐远去。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袈蓝自己一个人。
望着袈蓝几经转变的眸,叶苍如墨的眸子又深了几分,握着袈蓝的手始终不放。对上深不见底的眸时,袈蓝眼中复杂的情愫缓缓褪去,重获清冷。朱唇轻启,刚欲言却被叶苍打断。
“好了,我不逼你。相识不过短短一朝而已,我的小蓝儿还不知道我的心呢!不急!不急!”叶苍换上戏谑的语气,再饮一杯仙酿,却满嘴苦涩。
“一朝足矣。一人独酌未免单调,蓝儿抚琴助兴如何?”袈蓝偏了头,如锦似缎的黑发撒了下来。
荧荧光兮,灼灼目兮。
“蓝儿懂琴?”
“略懂。”抿嘴一笑。
“好!叶苍一定用心去听。”
纤纤玉手抚上古琴。第一个音奏响时,仿若一滴水珠坠入清潭。空灵之音悠长婉转,时而莺语叮咛,若蝶之私语;时而高山流水,似空谷之跌宕;时而哀婉凄凄,譬孤猿之独啸。樱唇榴齿,清浅低语:
清寒锁梦,佳酿弥香。
忆往昔,
宜嗔宜喜花间兮,若飞若扬池上兮;
春恨秋悲皆自惹,更是无可奈何天。
陨心玉,香车行,
蓝烟一夜倾城醉,自是月无韶光星无辉。
一朝一幕,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高海阔,云卷云舒,
自是风景如画人如空。
青冢一枚,黄土一抔。
何不御风归去?
入画,入景,入天涯。
空灵之音,泠泠之弦。迷了心魄,醉了一整条街。
白袖一挥,清风一掠。
顿时,香车之所有幔帐缓缓落下,将整个香车蔽遮严实。袈蓝收回纤纤玉手,缓缓回眸,望见那双漆黑的眸中满是火热。下一刻已被叶苍拉入怀里。袈蓝感觉得到叶苍这次的怀抱与以往不同,不是简单的拉进怀里,而是被紧紧的拥着。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疼。
“天高海阔,云卷云舒。自是风景如画人如空。世间繁华皆不过青冢一枚,黄土一抔。好!那我们便一起入画入景入天涯,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离了这尘世俗事,做一对笑望桑田的不二人。”
“你……当真愿意做不二人?”袈蓝咬紧了唇,心下一阵紧张,她原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有这样的波动,当她知道凡哥哥是自己的亲哥哥,而自己多年未见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儿子的锦绣前程大挥衣袖就决定把自己嫁了,娘亲转身离去……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只做袈蓝的不二人。”
厚重的幔帐隔绝尘世,一双璧人紧紧相拥。一曲琴一首词,让两颗本来相似的心找到归依。男子潇洒,女子清冷。却在相知的那一刻狠狠烙下彼此。许多年后,袈蓝才明白有的人一朝一幕的相伴足以胜却他人一生相处。
路旁三层高的酒楼上五道身影始终望着香车,幔帐落下时顿时收了心神。
☆、雪饮红尘,云卷云舒天地间
“苗祯王论起武力,我们几个小辈自是不如,一会儿还有劳苗兄多多出力了。”段萧说道。这苗祯王自是愿以永世归顺东赫国为聘礼迎娶袈蓝的苗占。这苗占曾夺得过两届聚贤会的第一名,这一次因为过了年纪而未能参加。
“好说,只是杀了那小子之后该怎么办?本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除了东赫国太子,咱们可都是想要娶离尘公主的。”
古皋急忙道:“等杀了那小子,咱们再一起陪离尘公主入东赫,听东赫国国主的意思就是了。东赫国太子正在此,也正好做个见证。太子意下如何?太子?”
凤离凡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那首曲子那首词把袈蓝的心写得那么清楚。她是不喜欢皇室的,他早就知道的。这段时间以来她的人被锁在皇宫,可是她的心早就飞回袈谷了吧?宜嗔宜喜花间兮,若飞若扬池上兮……凤离凡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小小的人儿酣睡于花间,轻舞于清潭之上的模样。你是在怀念以前生活在袈谷中的日子吗?你的春恨秋悲都是我给你的吧……而你真的要和这个人一生一世了吗?真的不是赌气?
“离凡太子?”段萧又唤。
凤离凡缓缓从思绪中退出,重重叹了一声,对其余四人说:“抱歉,皇妹既然找到了她的意中人,我这做皇兄的自当祝福。”说完不理会众人的诧异,飞掠而下。修辰的眉不禁皱了皱。
“蓝儿,凡哥哥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红杉勒住马,回首望向香车。说实话她还真是不喜欢这幔帐落下遮住车内景象的感觉。
一只玉手缓缓掀起前面的幔帐,叶苍立即接手,将幔帐挂起。
“凡哥哥,请问。”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清冷的眸看不出悲喜。可一双手却在身侧紧紧攥着。忽一暖,一只大手便覆了上去,温暖逐渐渗入身体。
叶苍……
“现在,你眼里的我,是凡哥哥还是皇兄?”凤离凡几经犹豫终是问出了口。
“凡哥哥就是皇兄,皇兄就是凡哥哥。”
“你……当真要做他的妻?”
“是。”没有犹豫。
“好!”苦涩是什么滋味?凤离凡心里的苦涩已经持续了太久,他以为自己早已不能更苦更痛了,可是在这一刻浓郁的苦涩袭天蔓地。“如果离开你会快乐的话……凡哥哥祝福你……如果不开心了就回家,凡哥哥会一直在家等你。”而后又转眸望向叶苍,“叶苍,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存了什么心。但既然蓝儿选了你,我就不允许你伤她,你若伤她我凤离凡上天下地定不饶你!”
“呵,我叶苍自会疼自己的媳妇儿,不劳大舅子费心。”
“离尘公主,叶兄,修辰在此真心祝福二位笑傲天地间,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修辰缓步行至车前。
“修辰太子的神态似乎并不好,可是中了毒?”袈蓝目光转向修辰。这修辰似乎和其他皇子不太一样,明明是洒脱的人可偏偏是皇室之人。袈蓝心里这样想,殊不知她这一问让身边的叶苍和修辰同时一愣。叶苍眯起眼睛,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
“有劳公主费心了,这毒是自母胎便有了的,修辰早就习惯了。”修辰也是很诧异这公主居然一眼就看破了自己是中了毒。
“果然,看皇子面色想来应是极寒的毒,这是几副霜露丸,虽不能解了这毒,但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发病时的痛楚。如果皇子信得过袈蓝,便试试这药,倘若有效便让皇子身边的大夫依了这药再炼几副。央紫。”
“是,小姐。”
金莲点地,身轻如燕。娇小的央紫已从袈蓝手中取了装有霜露丸的白玉瓶交于修辰手中,又眨眼间飞回马上。
“多谢公主。”罢了,这样的女子是自己留不住的,倒不如做个朋友。
“看来,我叶苍还真是捡到宝了,蓝儿你还懂医?”
“略懂。”
又是略懂?叶苍挑了挑眉,这样都算略懂?那什么算精通?
“这是什么意思?”三人从楼上掠下,苗占为首,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凤离凡居然临时变卦,还有这修辰居然也撒手不管了。姑且不说这修辰,可凤离凡是代表了东赫国的意思,那今日这事还真是难办了。
“我东赫国公主已选了驸马,几位有其他意见?”冰冷的语气让袈蓝轻叹,这个样子的他真的越来越像一国之君,但是也越来越让她陌生。
听了凤离凡这话,苗占、段萧和古皋三人自是明白这是东赫国的意思了,不禁犹豫起来。段萧脸色几经变幻最后说道:“既是如此,段萧便在此祝贺东赫国了。”言毕,却未走开,明显一副看戏的模样。
古皋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唉”重重叹了声,也不言语退到段萧身边。论国力,北溱国比不上东赫国,就算东赫国不插手。论武力,自己也比不过叶苍。那不如也看戏算了,反正会有出头鸟……
苗占心里十分不爽,望望凤离凡和修辰二人,此二人满脸警告之意。再望望段萧和古皋二人,这二人又故意偏了头,似乎没他们什么事儿似的。事到如今,能怎么办?让他逆东赫国的意?这根本不可能,或者说在现阶段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再望向香车内的那一抹醉人的蓝色,苗占握紧了拳头。不可能!决不能让这样的女子成为别人的禁脔!
“哼,不是我苗祯国有其他意思,只是东赫国国主十分疼爱离尘公主,一国驸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叶庄,你说自己是叶庄的人就是了?有什么证据?不如就让本王试试这个小子够不够资格!”言罢,上前几步,拦在车前。
“蓝儿,你说如果走在路上突然有条狗拦路该怎么办呀?”不理会苗占,叶苍转而问袈蓝的意见。无论是冷嘲还是热讽,叶苍的语气总是那样轻。
袈蓝皱了皱眉,似乎真是认真考虑了下,然后说:“如果是我的话,那就绕路呗!”
“啊?”叶苍眼中有惊有意外也有几分欢喜。“我也正有此意!红杉,咱们绕路。”
“好。”也不废话,红杉拽了马缰,硬生生是换了方向。管你什么皇子、太子、国主的,少庄主说了绕路,那就绕路回庄呗!
一团火在苗占的心里烧,从小就是最宠爱的皇子,十六岁领兵上战场,二十二岁登基为皇,如今二十六。无论是赞扬还是拍马屁他听得多了,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的侮辱他!居然敢……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当着几国皇子的面前骂自己是狗!如此奇耻大辱他怎能忍受!
“臭小子!拿命来!”
望着转了方向的马车,脚下用力竟是飞身追向香车。香车内,叶苍发现车后苗占意欲时,携了袈蓝飞出车外。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只见华美的香车刹那之间被毁,苗占立于废墟之上且满脸怒气,而叶苍已携了袈蓝稳稳立于远处。
那些花瓣入了尘,随了土,零零落落,破破碎碎。
“可惜了。”袈蓝不禁皱眉。
叶苍自是把袈蓝的神色收在眼里,“蓝儿,看来我们遇上的是只疯狗,咱们都绕路了,它还穷追不舍。你说这可怎么办好?”
“自是撵了。”
“可是,好似撵不走。”
“那就乱棒打死好了。”娇眉微皱。
“好!我家蓝儿说了要乱棒打死你呢。”是笑呵呵的口气可是在旁人听来却那么不好笑。“蓝儿,在这等我。我去打狗!”
“好狂妄的小子!今日本王就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剑出鞘。
“呵……”叶苍冷笑一声,缓步上前,仿若闲庭信步一般。苗占早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也不等待长剑直指叶苍,叶苍脚步一错偏偏躲开,苗占再次持剑砍来,叶苍又一转身,剑再次落空,劈、刺、撩、扫、斩、点……苗占每一招都透着杀意直指叶苍要害,而叶苍却好似并不在意一般每次都只是一侧身、一后仰、一换步便轻易躲开看似十分凶险的招式。这一交手,苗占心里也是十分震撼,对方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心下越惊招式却不放松,深知此时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哼!臭小子你就只会躲吗?”
叶苍跃起躲过苗占的一招扫剑,落地处刚好是香车被毁之处。“那就不躲了。”依旧是带笑的模样,弯腰,捡起落于地上的香车的幔帐。那香车的幔帐是纯白之色,且是上好的绸缎,每一条又是极长极厚的。
“可惜了……”一袭白衣,手中又扯着纯白的绸缎蜿蜒于地,一阵轻风掠起几瓣花瓣,面如皓月,一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嘴角偏扬,好一副妖媚的画面。而下一刻,叶苍突然动了,不,是蜿蜒于地的纯白绸缎动了。四条纯白绸缎自叶苍手中飞天而起,直冲苗占而去。苗占心中大惊,眼见白色绸缎直冲自己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苗占立刻挥剑向纯白绸缎,但纯白绸缎却似有眼一般竟是没有被利剑所伤分毫。
“围。”轻风般的声音。
只见舞动的纯白绸缎不似先前的灵动却多了几分勇猛与凌厉,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一种恐惧自苗占心中蔓延开来,现在才知道恐惧怕是晚了。而这一慌神四肢已被纯白绸缎紧紧缠绕,手腕酸痛,长剑已是离了手掉于地上。纯白绸缎仍旧满天翩飞,却又不觉中将苗占越缠越紧。叶苍手腕略动,被纯白绸缎紧紧缠绕的苗占竟是被时而抛上时而抛下,丝丝血迹染红了纯白的绸缎,凭添了几分诡异。
“雪饮红尘。”
突兀的,叶苍手臂一扬,漫天舞动的纯白绸缎顿时一滞,下一刻已化作漫天飘雪,似雪而非雪。当最后一片碎绸飘然落地,一切仿若尘埃落定。众人才晃过神来仔细看去只见那苗占浑身是血佝偻于地,竟是有出气而无进气了。而那男子,一身白衣,款款而行。
“走。”言罢,一手搂住袈蓝的腰稳稳落在一匹白马之上。右手抓住马缰,左手始终扶在袈蓝的纤腰上。
“今日,我定要带袈蓝走,谁也拦不住!”白马之上,白衣胜雪,蓝衣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 好伤心~
☆、淤泥为证,荷香十载仍如故
夜帷降临,皎月当空,星光初现。
西晋皇都靠近皇宫之处有一条宽敞的街道,此时整条街道十分安静,家家户户都紧关院门,无一丝光亮。街道的尽头有一处偌大而安静的庭院,也是一整条街中唯一一处有着光亮的地方,院门开着,一橙衣女子手执绸灯静静伫立,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目光始终望向街道尽头。
柳眉,凤眼,朱唇。温婉、静好。
一抹淡淡的笑浮上女子面颊,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右手执着红色绸灯,左手提着长裙急急迎向走来的男子。
“回来了。”温婉的声音,轻轻的,不是疑问也不似等着回答,左手放下裙摆自然而然的扶着归来的男子一起往庭院走去。
“嗯。”片刻又言:“月儿,天寒了不用总这么等着。”
女子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好。”
修辰也不再言语,心里却是明白每次都是这样,自己让她别等了她嘴里虽答应可是每日归来总是见到那小小的身影执着宫灯等着自己。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修辰心下猛然一震,居然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望向身边的女子,小小的人儿逐渐长大,眉目越来越清丽动人,如今已经出落成如此妩媚娇艳的女子。
到了屋内,修辰坐下,接过柳月儿递来的茶,温度刚好。柳月儿不声不息蹲了下来,一双娇小的玉手一下一下锤着修辰的腿,力度刚刚好。二人无话,宁静祥和。柳月儿享受这样的宁静,能够这样伺奉在修辰左右她很满足,微笑不自觉爬上脸庞,映着烛光更显得娇艳欲滴。
柳月儿抬首刚欲言语就对上修辰的眼,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柳月儿慌慌移了视线,娇红早就袭上了双颊,顿时不知所措。
觉到柳月儿的尴尬,修辰便言:“这是袈蓝今日赠的药,说是能缓解我的毒,你且看看。”一听是可以缓解修辰的毒,柳月儿立即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拿过来看。“袈蓝?袈蓝是谁?这是什么药?”一边说一边倒出一粒药丸仔细研看。柳月儿照顾修辰已久,而修辰又一直身中剧毒,自己便一直研读医术,多年下来已是于医术方面小有所成。
“袈蓝就是东赫国的离尘公主,她说这是霜露丸,虽不能解了这毒,但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发病时的痛楚。她似乎很懂医,一眼便看出我中了毒。”
袈蓝,那个一身蓝衣的东赫国公主吗?那是一个如此美的女子,不是她柳月儿不够自信,她自是觉得自己是够美的,可是什么都怕比较,她知道自己是比不过那惊若天人的东赫国公主的,那公主的美让女子也嫉妒不起来。很懂医?居然一眼便看出了皇子中了毒,这药丸她并未见过但是观其色闻其味已知是一味良药。自己还真是没用,苦心钻研医术多年竟然没能治好皇子……
“今日那叶苍带了她离去,本来我与凤离凡、段萧、古皋还有苗占是去阻止他们离去的。”
“那结果呢?袈蓝公主现在在哪?”柳月儿收回心思问道,她也很好奇那样一个女子究竟会有怎样的命运。而且那天她心里是极怕的,怕她成了修辰皇子的妃,可是她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了一个平民……
“和叶苍走了。”
“走了?”柳月儿诧异,“你们不是去阻止吗?东赫国也不管?”
“她是自愿跟叶苍走了,知道这一点我便没有理由拦了,凤离凡也同是如此。这样的女子既是心甘情愿的选择,我又以什么立场去拦呢?”
听到这里,柳月儿嘴角弯了弯,还好。又问:“那段萧、古皋和苗祯国的国主呢?”知道那女子走了,心里顿时轻松了。
修辰沉吟片刻,“段萧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古皋也不似表面那般大大咧咧,而苗占……也许世上已没有苗占了,即使有也成了废人。”
“什么?”柳月儿诧异。
“咳咳……”修辰又是一阵轻咳,柳月儿立即端来水,拿出一个小小玉瓶,倒出一枚白色药丸。
“都是我不好忙着说话,忘记服侍皇子吃药了,皇子快服了这凝玉丹。”满面的心疼与自责。
修辰接过凝玉丹,顺水服了。笑道:“瞧你急的,我这毒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不好奇苗祯国国主怎么了?”
“管他怎么了,是死是活和咱们没有关系!皇子您的身子才是最重的!”柳月儿认真说道。
“月儿,李将军之子李昊一表人才又是将门之后,你柳家与李家也是世代交好,听说李将军有意与柳丞相再接姻好……”修辰斟酌字句还未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柳月儿已跪了下来。
头垂的低低的,也不答话。
修辰轻叹一声,上前去扶。“月儿……”声音却是三分宠溺,三分无奈。“这些年,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一般,可是……”话顿时噎住了,面前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把他要说的话全噎了回去。“月儿……”
“天色不早了,我服侍皇子歇息,那霜露丸我会拿去研究。”不管脸上的泪痕,伸手为修辰宽衣。
唉……罢了,罢了。这越是温柔的女子执拗起来越是让人没辙。
你可知道,七岁那一年你出现在我的世界,为我擦去满脸的污泥,洁白的袖子沾满污泥却笑着对我说:“想采荷花吗?我可以帮你。”我忘记自己有多想要荷塘里的那支粉荷,忘记了因摔倒而弄疼的身体,也忘记了沾满污泥狼狈不堪的自己。
如果可以,多想一直留在那个下午。
如果可以,多想一直闻着粉荷沁香。
如果可以,多想一直醉在你的笑里。
如果可以,多想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
“啪……”又一声脆响一个精美的白玉鎏金花瓶粉碎在地。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屋子里的仆人跪了一地。
“滚!都给本公主滚!”又一个上好的白玉花瓶变成几块碎片。
“淳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啊?”古皋从外面走进来。
“哥哥,父王要把我当成礼物送人,我怎么能不气!”
“淳儿,你今日怎么也糊涂了,父王那么疼你怎么能把你送人?那凤离凡是东赫国的太子,将来就是东赫国的国主,且那凤离凡尚无妃子,你嫁了他将来就是东赫国的皇后。普天之下多少女子做梦都想要的位置现在归了你,你怎么还在闹脾气?”
古淳听了这些劝,气也是消了些,坐了下来。古淳也跟着坐下来,“而且那凤离凡是什么样的人物?小妹难道觉得嫁给了他还委屈?”
“我……我只是觉得别扭,就这么随便把我当礼物送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是不是乐意……而且,自昨日斗战大会之后我也没再见过他,难道真的要把我放在箱子里送给他才能再见到他吗?”
听到这话,古皋呵呵大笑起来,心里也是明白自己这小妹也是有意于凤离凡的。便道:“再过两日咱们也要启程回国了,明日便邀诸国的皇子、公主的一起聚一聚,也让咱们小妹不用放在箱子里才能见到那凤离凡啊!”
“大哥……”
我曾经一度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我畅想了一千种相遇的方式,可是还是算错了一拍。就这样,还没来得及让你认识我,就让我成为了你的未婚妻。我紧张,我兴奋,我高兴,但更多的还是害怕。怎么办才好?你还不认识我。你还不知道我的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怎么办?才好?
一身青衣立于月下,说不出的孤清。
“凡儿。”
凤离凡转身,“父王。”
“今日的事本王都知道了。”
“儿臣只是觉得在那样的场合下不应该失了东赫国的颜面,所以才如此做。”
“你当真是为了东赫国?”声音已是有了冷色。
“唰……”凤离凡一掀长衫前摆,跪下。
“凡儿,你要知道本王实在是疼爱尘儿那丫头,可是再疼她,在本王的心里你也是最重的,东赫国才是最重的。本王现在已是把整个东赫国都交给了你,你切不可让本王失望!”
“儿臣不会让父王失望。”
“你也该知道本王为何急着要把尘儿嫁出去,切不可做出什么错事来!”
“儿臣谨记。”
“好了,别跪着了,起来吧。你该多多和北溱国的古淳公主亲近些。可明白父王的用心?”
“儿臣明白了。”
“嗯,早些歇息吧。”说罢离去。
夜已深,凉如水。
那抹青衣始终站在月下,不动也不言。
西晋皇宫。
“主子。”
“吩咐下去,我要叶苍和东赫国离尘公主的所有信息。不容有误!”
“是!”
“慢着!还有叶庄的情报!”
“是!”
烛火泛着阴森的光,更阴森的却是段萧的眼,有什么正在酝酿。猜不透。
一张又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织就,而被网住的那一对璧人却浑然不知。
☆、钰厥楼里,千金银子又零一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好大一只虫!今日的更新在晚上~
出了西晋皇城,叶苍、袈蓝六人便兵分两路回叶庄。一方面柯盏和柯朵先行快马加鞭带着陨心玉赶回叶庄,另一方面叶苍、袈蓝、红杉和央紫四人在后面并不急着往回赶。本来让柯盏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可是这对龙凤胎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二人不能离开太远,否则的话会心神不安甚至在身体上也会出现一些不舒服,所以这些年兄妹二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而目前,叶苍和袈蓝等人正行至景城。
“少庄主,我们现在去哪儿?”红杉问道。
“蓝儿想去哪儿?”叶苍反而问起袈蓝。
“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吧。”袈蓝想了一下才说。
央紫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姐不是最讨厌热闹了吗?
“好!就去最热闹的地方!”叶苍沉静的眸中泛着一丝狡猾。
红杉扯了扯嘴角,明明是自己开了话头,却让这两人打起了哑谜。这也太忽视自己这个提问者了吧!继而追问:“那到底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