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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亡洛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10

“你说他脸上的疤痕漂亮不?”叶苍转首在袈蓝耳边低语。说是低语,但是以错影的耳力又怎么会听不见。

漂亮?用漂亮来形容一道疤痕?可袈蓝的回答的确是“漂亮”。

那道疤痕乃五年前,叶苍留下的。

错影记得当时的他说:“这个样子更像杀手。”

剑,出鞘。

那是一把红色的剑。

不落拔出自己的剑,“若动我家公子,先取不落性命!”拔出剑的不落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竟不亚于十大杀手排行榜中排第三的错影。

错影瞟了一眼不落,“你不是我的对手。滚!”

不落面色不变,挡在车前。

“找死!”红光闪现,剑芒在夜色里划过绯红的轨迹。如火之唱晚,若虹之闪现。

错影的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不落的胸口刺来,却不想不落根本不躲!手中的剑直指错影的胸口!身为杀手的错影又怎么可能收剑躲避?两个人都是不顾自己的死活只想置对方于死地!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两人手中的剑同时贯穿对方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叶苍拔出红杉的剑轻轻一挑。错影和不落的剑便偏离了方向,二人的身子也一左一右偏了几分。

而叶苍手中的剑却断了。

叶苍掷了剑,整理了一下因动作弄皱的衣袖。

错影眸子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他的身手越发不可测了。

不落一下子跳到叶苍的身边,委屈的抓起叶苍的衣袖做擦泪状,“哇,落落差一点就被他杀死了耶!这个坏蛋居然出手这么狠……还好公子救了人家嘛!呜呜……”

叶苍无奈的看着又被弄皱的衣袖,不过这次却没推开他。不落对自己的忠心永远不用怀疑,不落有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依赖他,或者说信赖他。

袈蓝在心里暗笑,这个不落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又变回阳光漂亮的大男孩了?

“错影,这次又是谁雇你来杀我?”叶苍抚了抚不落靠在自己身上的头。

“哼!你得罪了皇室还不知吗?你的命先给我记着!他日定来取!”几个呼吸间便没有了身影。

就这样,错影在瞬间来临,又在瞬间离去。要不是空气中遗留下来的寒意还真是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来过。

“切,这是什么杀手嘛!那么没有职业素质!”不落说。

这的确是一个蛮有性格的杀手,袈蓝在心里暗想。皇室?一个名字跳进袈蓝的脑海——苗占。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央紫小声地说。

叶苍沉吟了一下,“不落,你去东赫国一趟。”

“现在?”不落一脸委屈的样子,“不嘛,不嘛,人家才刚刚看见公子,人家舍不得公子啦!”

袈蓝不禁莞尔。

叶苍也笑了,给红杉使了一个眼色。红杉了解,挪过去伸出手就要抓不落的胳膊,甜甜的喊:“不落哥哥,你还是不要走好了,红杉也很舍不得不落哥哥呢!”

不落一下子跳了出去,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速度之快比跳到叶苍身边的时候快多了。看着马车内笑话自己的几人扯了扯嘴角,“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让罗滟多留意一下花羽教,另外请苏先生多留意一下一些特别的玉石、矿业类生意。”

“是。”见叶苍说道正事,不落也收起了玩笑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立在那里。

“有话直说。”

“公子,雀魇教的事的确是不落没有及时上报,只是这件事可不可以交给别人去做?不落不想参与此事”

“嗯,雀魇教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你去找一个人。”

“谁?”

“古为越的后人。”

“是。”

就这样,不落被叶苍派去做事,叶苍、袈蓝、红衫以及央紫便向叶庄赶去。离了不落这个驾车人,红杉便自觉的做起车夫来。而央紫在马车里坐了一天之后便主动要求出去陪红杉了。

马车里,叶苍斜靠在车壁假寐。袈蓝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零食,都是一些酸酸的小零嘴。偶尔会从车窗看着湛蓝的天空出神。冬日的季节本就没什么风景,偶尔飞过的孤鸟更添几分寂寥。有时候会经过一些城市、乡镇、村落,他们便会下车购买一些用品,或者逛一逛有意思的地方。叶苍专用的银色信鸽每隔一天便会飞来几只,想来应该是从不同地方送来的消息。每当这个时候叶苍才会睁开眼睛面色如常的看完消息再销毁。有的时候会回一些消息让信鸽带回去,更多的时候是让信鸽直接飞回去。有一次袈蓝也瞟了眼信鸽送来的消息,却发现是一些极简单平常的话语,上面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合、圣、落,想来应该是些暗语,袈蓝也没深思。

这一日,叶苍的信鸽来过之后,叶苍看过信刚想要将信鸽放走却被袈蓝一把抓住。信鸽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袈蓝折腾了许久才抓住信鸽的两只翅膀,递给叶苍,“替我拿会儿!”

叶苍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袈蓝。袈蓝见其不动,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借我玩会儿嘛!”

在袈蓝“逼迫”的视线下,叶苍抬起了自己的左臂,“放手。”袈蓝愣了一下才松开手,只见那只信鸽乖乖地落在叶苍的左臂上。袈蓝扯了扯嘴角,怎么忘了这信鸽本来就是他养的……

袈蓝将自己的一条蓝丝绢剪裁了一下做了一件简单漂亮却有些滑稽的裙子。抓起叶苍左臂上的信鸽,就开始给它穿戴起来。鸽子在袈蓝的手里挣扎着小腿“咯咯”直叫,在车外的红杉和央紫不知道车内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向后靠靠想听得更清楚些。最后,央紫掀起车帘,发现自家小姐的“杰作”之后“哈哈”笑起来。然后直接爬进车内看着这家小姐玩起来。

将信鸽“穿戴”好后,袈蓝还不满意,又让央紫取来了胭脂水粉给这只可怜的信鸽“打扮”起来。

叶苍斜倚在车壁上,看着袈蓝玩得不亦乐乎,脸上还蹭了一块红红的胭脂,伸出手去给袈蓝擦。

袈蓝先是疑惑,后是了然。对叶苍笑了一下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叶苍摇了摇头,宠溺的笑了笑。这样的袈蓝可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如果这个时候袈蓝抬头,一定会看见叶苍那深如浩海的眸子里有着月之灵韵,星之余辉。

就这样,这只可怜的信鸽被袈蓝“扣”了下来。每一次袈蓝看着它蔫头耷脑的样子以为它就要死了的时候,叶苍便将它夺过去抚摸几下。然后?然后它又可以被袈蓝继续玩了。

直到第三天,来了一个人。

一个行色匆匆的人。

一个面露担忧的人。

第一句话便是:“公子没事吧?”

叶苍掀起车帘,“千言,这里一切正常。”

千言一愣,“公子,阁中的信鸽每次都会定时飞回,这次却晚了三日直到如今都没有回去,千言担心公子这里出了什么事,便赶来了。”

袈蓝脸色不变极平静地说:“你的信鸽没事。”说着便松了手,这只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小鸽子一下子飞到千言的肩上。千言看着这个被蓝布包裹着红一片黑一片的东西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自己养了多年的鸽子……

无措的看向叶苍,叶苍耸了耸肩。又转去看袈蓝,袈蓝再镇定也经不住这么无辜的眼神,“唰”的一声放下了车帘。

瞪着叶苍,“你故意不说的!”

叶苍轻笑出声,“很漂亮,很有天赋。”

千言求助地望向红杉,红杉强忍下笑意,“呃……千言啊,这个……那个……其实嘛……也就是说……然后……总之……反正……呵呵呵……就是这个样子啦……你懂得……”说罢也不理一头雾水的千言赶着马车呼啸而过。

路边积了很厚的雪,树木一片萧索。无辜的千言孤零零的站着,只有肩头一只滑稽的鸽子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千言才抖了抖脸。这个未来的女主人还真是……还真是……算了,不想了,还是让公子自己头疼好了,自己还是去办事吧。他却不知他家公子一点都不头疼。

☆、浅溪软泥,莫不要迷了方向

就这样,在行进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四人终于快要到了。在快要回到叶庄之前,几人自然而然的有一种放松的心情。旅途再怎么愉快也是有着许多不便且累人的。

这日心情大好的红杉突发奇想想要和袈蓝赛马。

“怎么个比法?”袈蓝探出头来,这段时间的日子虽然可以用风餐露宿来形容,不过却也舒心愉悦,仔细想来多年来在袈谷中的生活未免孤单无味,而深宫中的风就是比不过这原野中的风惬意袭人啊!

说比就比,二人立刻卸下两匹马儿。

“嗯,我瞅瞅啊。”红杉眯起眼睛找寻着什么,“看见前面那棵最高的松树没?就是树下有一块圆形大石头的那棵。”

“哦,看见了。就那儿?”袈蓝顺着红杉的视线望去。

“对!看咱们谁先到那儿!”红杉一脸的雀雀欲试。

“偏西有一条岔路,莫不要迷了方向。”叶苍似无意的插了句嘴。

偏西?袈蓝转眸,西方是袈谷的方向。

“驾”

“驾”

两匹纯白之马风般掠起,向前奔驰。受到马背上的人的驾驭与感染两匹马血液中的好斗分子被激发出来,此时不仅是白马之上的人比赛,两匹白马也是同样在较劲。枯木横挡,红杉一马当先跨越而过,袈蓝御马紧接而至,纵马飞跃。浅溪当道,细沙软泥,袈蓝为先激起清浪朵朵,红杉紧追又至,浪花再飞。

湿了骄阳,洗了纤尘。

偏西岔口越来越近,似有什么召唤袈蓝一般,离开袈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虽然并不是很长却让袈蓝觉得似乎过了百年。那些无忧的日子太久远了,久远的很模糊,像是一个太过美丽的梦。而现在就成了梦醒的时候,寒冷、凄清。回去?还能回去吗?一切都回不去了。哪里似乎都一样,却又是不一样的,比如说自己就不愿意留在深宫中,就算凡哥哥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也是不喜欢深宫吧。那里天空太窄,风儿太死气……风?不禁又想起那个如风一般的男子——叶苍……

袈蓝恍惚之间红杉再次超了过去,袈蓝追去。叶苍身上有着风一样的味道,风有味道吗?有的,袈蓝知道风是有味道的,而叶苍的身上就是有着风一般淡淡的味道。叶苍是个怎样的人呢?他对自己细心,每次自己想要做什么他都看得到,想得到,似乎一直暗暗观察着自己,刚刚觉得冷,他就已经把外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刚开始的时候,饭菜总是换着样子,几天之后饭菜是固定了都是自己喜欢的,他不问却暗中观察自己喜欢吃什么。他也是对自己用心的,细心是因为用了心。他这个人除了面相其他的都被自己藏在了暗处,不动声色。因为藏得太深往往让人看不清看不懂。

说是比赛,却是一人专注,一人思绪万千。

越过岔口,两人并驾齐驱最终同时到达松树下。

“开心!跑得真开心!”红杉爽笑,比赛结果不重要,只是策马奔驰的感觉太舒服了。袈蓝莞尔,掉转马头,望向远处仍旧停在原地的叶苍,两个人遥遥相望。

即使遥远,看见你在那儿,便觉安心。

叶苍赶到,及其自然地握住袈蓝的手,“累不累?歇一歇吧。”

“红杉说很快就到了,我们还是赶路吧。”袈蓝顺了顺被风吹乱了的发。

“那好吧,过了这座山就到了次琼镇,我们到了那里再歇歇。”叶苍也不坚持。

翻了山头没看见什么镇子却看见一条很宽很急的河。

“过了这条河就是次琼镇了。”叶苍给袈蓝解释。

“叶少爷要过河呦?”一条船正好驶来,船头一老者划桨而问。

“许伯,载我们一程吧。”

“好,这就过来了。”

央紫先跳上船,将软垫放好,叶苍才踏上了船,又将袈蓝扶了上来,之后红杉和央紫将马车上的一些东西搬上了船,最后等所有人都坐好,船才向河对岸驶去。

“终于要到家啦!”红杉闭起眼睛满脸喜悦。“柯朵那个丫头一定跑去缠着翎鸢讨甜点吃了!”红杉一脸羡慕,“不知道翎鸢的毒是否解了。”

“翎鸢?好美的名字,你找陨心玉就是为了给她治病吗?”风有点大,袈蓝将叶苍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紧了紧。前几日一直穿着那日叶苍给他竞下的那件蓝狐皮,只是越往叶庄天气越暖,现在已经不用穿那件蓝狐皮了。

“嗯”叶苍看袈蓝似乎是冷,握了握她的手,的确有点凉,又让央紫拿出一件外衣给袈蓝围得紧紧的,又问:“还冷吗?”等到袈蓝再三说自己不冷了才接着说:“翎鸢是父亲的养女,自小被父亲带回了庄,她来庄子的时候才刚出生不久而且身上被人下了毒,这些年一直都在吃药,今年越来越重了,所有我才想到陨心玉。”

红杉望着远处,听着叶苍的话心里有那么一种不祥的感觉,叶苍这次带了袈蓝回去那家里那群女人怎么办?真是越来越乱了……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河对岸,下了船,袈蓝有点不适应如此喧嚣的场景。

次琼镇,到了。

“我们就在叶家客栈先歇歇吧。”日头就快要落了。

袈蓝知道叶苍是怕自己累着,“我哪有那么娇气,都快到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走吧。”叶苍牵着袈蓝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袈蓝转眸望着身边人,淡淡的笑容落在面颊。

很多人都认识叶苍,一路上和叶苍打招呼的人不断,也纷纷瞩目叶苍身旁的袈蓝,好一个漂亮的姑娘,许多人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袈蓝不动声色的将见到的都放在心里。

又走了半个时辰,袈蓝望着苍劲有力的“叶庄”二字,心中一阵怅然,自己要留在这里了吗?心中一直犹豫,这一犹豫居然都到了叶庄了。

回过神来就见许多人迎了出来,袈蓝就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抽不出来。不禁泄气,嘟了下嘴。这一幕让叶苍看见,嘴角咧出大大的弧度。

为首的有六人,其中两人袈蓝认识便是柯盏和柯朵。而另外四人是三男一女,衣着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少爷”弯腰齐声,动作声音整齐划一。袈蓝心里暗思是个规矩的庄子。

“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是。”众人散去,为首的那六人却仍旧停在原地。

“我父亲如今在哪?”

“庄主今日一直在重火阁。”回话的人恭敬谦逊,看起来像是几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是若真是最无用的又怎会由他回话?袈蓝明白这点,不由打量了那人一眼。那人不曾抬头看袈蓝。

“嗯,你们四个都去做事吧。”

“柯盏、柯朵,你们两个带着央紫去把回雪阁收拾一下,以后蓝儿就住在回雪阁了。”

“蓝儿,你先和红杉四处转转,我先去一趟父亲那儿一趟。”

“红杉,你带袈蓝四处转转,差不多时候了就带她去回雪阁,我可把人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的大少爷!”红杉示意袈蓝和自己走。

看着袈蓝和红杉的背影逐渐远去,叶苍这才打起精神往重火阁去了。

等“重火阁”三个墨漆大字就在头顶的时候,叶苍停住脚步心里嘀咕:不知道这回老头子又要怎么罚自己了。有一句大实话怎么说的来着?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混小子,还不进来。”

隔着门叶苍咧了咧嘴,最后摆弄出一幅他自认为比较适宜的笑脸推门而进。

“父亲,苍儿来给您请安了,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父亲可一切安好?家里没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您不顺心吧?”

天下第一庄的叶庄庄主叶安放下手中的书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天下能惹我不顺的不开眼的家伙除了你小子还能有谁?”传说中的叶安虽不至三头六臂但也神乎其神了,毕竟掌管了天下第一庄。却原来只是一个随和的中年人,虽然人到中年但依然可见翩翩风度,叶苍的样貌有些像叶安,但明显的青出于蓝了。

听这语气,想必父亲这次没动太大的气,叶苍心里也有了数,上前几步给叶安倒了新茶。“儿子把陨心玉带回来了,翎鸢丫头的毒会慢慢治好的。”

“哎,你怎么就不能离皇室远一点呢,说了多少次了。”叶安叹气。

“儿子也没和皇室走的多近,这回真是为了陨心玉,绝对下不为例了。”

“哼,东赫国的公主都叫你带回来了还说没和皇室走的有多近?有些事,你自小便是知道的,为父希望你不要忘记!总是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怎么行?叶庄早就让你打理了,这庄子以及遍布大陆的叶氏都是要靠你的。切不可鲁莽行事!一个人既然有了权力和能力就应该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父亲说的儿子都记得。儿子自有分寸。”

叶安也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无言喝茶。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屋内无声。

叶苍调整了下表情露出他认为这时候应有的表情先打破了沉默:“父亲不是总是催儿子早日成婚嘛,儿子想了想,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子今年都二十有二了,也是该成个家让老爷子您早日抱孙子了。所以就领个媳妇儿回来了。”

叶安瞪了叶苍一眼刚欲训斥几句就听见有人敲门,柯盏在门外喊:“柯盏给老爷请安了,有事请少爷出来一下。”央紫略带哭声:“姑爷快去找找小姐,小姐丢了。”

袈蓝不见了?怎么回事?

一听袈蓝不见了,叶苍甩下一句“我去看看”,就跑没影了。

身后的叶安眉眼有笑,话说自己这独子不愿意成婚的确是自己的一块心病,早就有消息回报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子具有倾城之容,可不能让她不跑了,想到这叶安也匆匆出去了。

☆、莺莺燕燕,以袖为刃随风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更新大多在晚上,每日至少一更,加更会在中午。

“红杉,叶庄一点都不像一个庄子,叶庄太大了,都快赶上一座城了。山下的次琼镇和叶庄是什么关系?”袈蓝说出所惑。

“次琼镇还有一个名字叫平安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赶到次琼镇就能够平安了,所以说次琼镇里看似平常的百姓说不定是什么江湖杀手呢。”不用红杉说,袈蓝便已看出次琼镇里的每一个似乎都不简单,比如载他们过河的船老伯明明就是练武之人。

红杉又接着说:“你一定好奇为什么赶到了次琼镇就安全了吧?”

袈蓝莞尔,“银叶卫”。

“呦?”红杉挑眉,“我怎么忘了,银叶护卫有那么响的名声你怎么能不知道。就是这样的,前庄主曾言不许于次琼镇动武,但凡有外面来人寻仇的都会被银叶护卫处理掉,尸体被扔到河对岸。曾有一次上百号江湖上有名人物潜进次琼镇追杀一个人,结果第二天那上百号人的尸体同样被扔到了河对岸,一个不少。久而久之寻仇的不敢来次琼镇生事,进入次琼镇的人也不敢生事,次琼镇就逐渐变成如今的平安镇。要说叶庄和次琼镇的关系,可以说次琼镇是叶庄的附属,也可以说次琼镇是受到叶庄的保护。当然,如果你愿意为叶庄做事,而你又有一定才能的话,也可为叶庄做事。比如说阮伊水当年就是落难流落叶庄,而现在成为叶庄管事之一了。”

你若落魄,叶庄留你。

你若有才,叶庄用你。

“原来是这样,那么叶庄究竟多大?”

“这个不好说,”红杉领着袈蓝继续往前走,“咱们现在待的是叶庄的主峰,围绕着主峰从东到西分别还有青岩峰、紫竹峰、兰泽峰、钟秀峰和断水峰。青岩峰就是金叶死士和银叶卫练武生活的地方,江湖只知银叶却不知金叶,其实金叶才是叶庄的真正力量;紫竹峰主管整个叶庄的财务和经营,当然,叶庄之富绝不是说说而已,那是包括多少错综复杂的力量呀;大名鼎鼎的医老就率弟子生活在钟秀峰,钟秀峰可是个有灵气的地方,长着好多珍稀药材呢;断水峰上住的便是当年开创断水剑的阮伊水及其弟子了。至于兰泽峰,离主峰最远,至今没人长住,倒是少爷被庄主罚的时候常去那儿。”一边说一边指给袈蓝看,果然可见五座山峰围绕主峰。红杉又让袈蓝向下看,就看见一些房屋。红杉解释,“站在这里看不真切的,你刚才说的很对,叶庄的确很大,大得像一座城池。主峰之下,五峰之间,平原之地就像一个小城,叶庄的人谁都可以自行建屋,因为是自行修建,所以有的房屋简陋,有的房屋巧妙,但千奇百怪别有一番叶庄风味,等下回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袈蓝远目,五峰之间云雾飘渺。

“听说少庄主带回来一个美人儿,我倒要看看是个怎样的狐媚子!”很尖的女声,袈蓝不喜这声音,这声音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喜。

“汜水,还是那么爱开玩笑。”红杉不动声色的向袈蓝靠了靠,“呦,这是知道少爷回来了吧,都一窝蜂来了。”

袈蓝回过身来看去,果然莺莺燕燕一窝子。数一下,蛾儿雪柳共六枚。三名女子穿着相近,皆是杏色素裙,红梅为缀,腰配红缨长剑,想来应该是断水峰上的人了。另外三人中一人穿着极艳,年岁似不大不过却已能看出不错的姿色。一人青色罗裙,水色广袖衫,搭配得益,且姿色出众,算是几人中姿色最佳的了。最后一人比较娇小,像一朵娇小的水仙花。一时间袈蓝没认出刚才说自己是“狐媚子”的是哪一个。袈蓝打量着她们,六名女子也是在打量着袈蓝,一打量皆是一愣,即使心里再不服气还是必须承认面前这徐徐转身的女子强过自己太多。一身湖蓝束着玲珑的身躯,尤其是楚楚倩腰不盈一握,墨发如云衣垂至娇臀,如雪的肌肤衬托着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世人皆称美人目耀如星,可这女子的目却漾着月的灵韵。

汜水嘟念,“还真是个狐媚子!”这次袈蓝看清了,说话的人是三名断水峰女子中的一个,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仅此。

红杉皱眉,这汜水实在是太过分了,少爷把袈蓝交给自己那么一会儿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刚欲训斥,几人中那名身着青色罗裙,水色广袖衫的姿色较为出众的女子便言:“汜水年岁小不懂事,姑娘不要怪她,她呀是着急见少庄主了呢。”又一笑,“我是檀依,”指着穿着极艳的女子言“那是我师妹玫淇,我们是钟秀峰的。”又指着刚才袈蓝觉得似一朵娇小的似水仙的女子言“这是苏奈恩,是紫竹峰的”,又指着断水峰的三名女子,“她们是断水峰的,静水、若水和汜水”。说的很慢,声声柔情。

“檀依师姐不要和她说啦,人家现在傲着呢,人家可是公主呢,还是少庄主亲自带回来的,可不愿意理咱们了呢。”这次说话的是穿着极艳的那个女子。

袈蓝本来想说话,可是她这么一说袈蓝索性不言语了,心里凄凉,这还真像后宫嫔妃之间的把戏。好你个叶苍……

袈蓝没有想要掩饰自己情绪的想法,红杉看见袈蓝不愉的脸色,忙打圆场:“天都快黑了,我们赶了很久的路也该回回雪阁了,你们想要找少庄主可以去重火阁去等,少爷去那儿了,袈蓝,我们回去吧。”

袈蓝点头,却不想无心生事事自找。

“你说什么?回雪阁?叶苍哥哥怎么可以让这个狐媚子住回雪阁!”汜水又生事。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公主了不起了?还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在叶庄耀武扬威了!不要脸之极!”玫淇愤言。

袈蓝不理,和红杉转身便走。

“您想要找男人哪里找不到何必来我们叶庄!”汜水再喊。

“尊贵的公主殿下,叶苍哥哥和翎鸢姐姐本就是一对,你又何必拆散人家的姻缘,做一个招人唾弃的下贱女子呢!”若水眯着眼睛,极尽讽刺的语气。

袈蓝的脚步一滞,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突的凉了一下。

红杉气急,被袈蓝拉住了。

“走吧。”袈蓝眸光清冷,无波无澜。

不曾想如此激她都不发怒,“哼!装什么大度!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叶庄的规矩!”汜水长剑出鞘,并不说汜水就是想要置袈蓝于死地,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极美的女子。

红杉早就忍不下去了,如今人家先动了手自己是必须保护好袈蓝的,也不犹豫拔剑迎上。一时间两人打了起来。

“好你个红杉,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管家从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居然敢鼓动叶苍哥哥出庄,带这个女子回来一定是你出的主意!”这污水又泼到红杉身上了。

“汜水,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如此污蔑我!”红杉也是生了气。

“红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总是缠着叶苍哥哥讨他欢心。不过就是想着等叶苍哥哥成了婚,收你做小!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下人!你也配?”

听了这话,红杉心里着实是恼了,下手也不再客气。

袈蓝轻叹,自己来这里是不是真的错了?

“袈蓝小心!”红杉突然看见玫淇挥着鞭子打向袈蓝,心下大惊,无奈自己脱不了身。

袈蓝回身,连连后退。

“哼!我看还有谁能帮你!”玫淇手中鞭子又来。

袈蓝再躲。

苏奈恩心下着急,怎么会这样啊,要是让叶苍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眼看汜水和红杉僵持不下,玫淇和袈蓝也是一个攻一个躲同样的僵持不下,若水突然拔剑斩向袈蓝。袈蓝同时要应付玫淇和若水,却一直是只躲不还手,只见玫淇和若水一鞭一剑招招犀利,一抹蓝色的身影轻盈舞动躲过二人围攻,不曾划破一丝衣衫。

“啪”一声,一块大石被玫淇的鞭子打碎,袈蓝堪堪躲过,鞭子又来,躲无可躲。正在这时若水挥剑又来。袈蓝长袖挥出,先是与玫淇的鞭子纠缠一起,另一只长袖缠住若水的手腕。

“啊!”汜水狠狠摔了下来,红杉剑指汜水,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汜水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玫淇对袈蓝动了手,为保袈蓝安全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可就算自己手下留情人家也不会留情,手臂上的一道剑痕还在流血。

“行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苏奈恩终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去看红杉小臂上的伤,静水忙跑过去扶起汜水,檀依走向袈蓝和玫淇想要劝,还未走到,袈蓝便手腕一动,收回长袖,玫淇手中的鞭子寸寸断裂,人更是猛的向后倒去;若水手腕生痛长,剑落地。檀依和静水忙扶住玫淇和若水。

袈蓝心里烦躁异常,又冷笑自己的异想天开,这世界哪有自己的乐土。继希望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是不是自己太傻了。那个白衣男子在脑海中闪现,心中竟是一丝被骗的微痛。罢了,罢了!这里根本不适合自己,再看面前的莺莺燕燕不由得狠了狠心。

“红杉,麻烦你告诉叶苍我走了。”

袈蓝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须臾间,袈蓝如风似雁几跃之间已是很远。红杉大惊,想要去追却追不上,这段时间以来从没见过袈蓝出手却不想她轻功如此了得。想起当日央紫的轻功,不禁扶额哀叹。

☆、所幸所幸,那幅最美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每当增加一个收藏的时候,我的小心脏便会“扑通、扑通”跳几下。让我顿时觉得自己还活着。

当叶苍找到袈蓝的时候,已经入夜。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袈蓝知道是叶苍,熟悉的风的味道。

叶苍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袈蓝身上,然后走到袈蓝的面前仔细得将外衣系好,把袈蓝紧紧围了起来。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叶苍在袈蓝身边坐了下来,望着袈蓝的侧脸嘴角不自觉的泛起淡淡的弧度。

袈蓝不答,抱着膝,目光平静望着星空。今天晚上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暗淡的星星无力的闪着。

一时间,两厢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叶苍先打破了沉默:“你不是让红杉告诉我你走了吗,怎么自己躲在山头了?”

这次袈蓝转过头来盯着叶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叶苍,你是个骗子!”然后站起来,“现在我要走了。”

刚转身,就被叶苍拉进了怀里。袈蓝挣扎,却挣不脱,每次都是这样!进了这个“笼子”就挣不脱。所以袈蓝也就不动了,这段时间以来叶苍总是牵着自己,也经常把自己拉进怀里,但是却未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所以袈蓝便也依着他了。

“蓝儿倒说说看,我骗了你什么。”

袈蓝欲言,又不知从何谈起,索性又不说话了。

叶苍轻叹,“袈蓝啊袈蓝,你说我是个骗子我还要说你没义气呢!”

袈蓝诧异转首看着叶苍。

叶苍松了松胳膊,让袈蓝对着自己,又将袈蓝刚才站起时弄开的外衣整理好才说:“苗占、段萧、古皋那群臭苍蝇缠着你的时候,你叫我打狗我就帮你打残了苗占。现在几只蝴蝶缠着我,你不帮我赶不说还自己跑了,真是不仗义!”

听叶苍说到这,袈蓝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人什么思维?是不是可以说他无赖?叶苍也收起笑脸望着袈蓝的眸,四目相对。袈蓝突然觉得叶苍的眸子没那么深了,似乎很澄澈,无瑕无疵。

“袈蓝,你是我叶苍第一个想要白首的女子。”眸深似渊,却也澄澈。

“我为何要信你。”袈蓝问,看着叶苍的眼。

“信不信由你,我该说便说了。”

袈蓝不言,等着叶苍继续说。

“你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女子,美得让很多男子想要拥有,我知道这世上想要和你到白头的男子不止我一个。我承认,你的美让我动情,可是在我叶苍的眼里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你的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你的美,也不是因为你的才情,你的懂事,你的淡薄等等,只是因为你是袈蓝,就像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袈蓝皱眉,叶苍轻笑。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叶苍一生逍遥不会被任何一个女子牵绊,就算她是天上的仙女儿也好。可是我遇见了你,那日的相遇现在想来还是觉得不真实,你仿佛是突然之间出现的,你出现的那一刻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那一幕时常跳进脑海,就是那么奇怪,有一个人突然出现了,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的眼前,我的脑海,我的心里。看着你凉薄的眼,我会心疼;看着你笑,我会觉得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看着别的男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会发怒,想要杀了他;看着你为了另一个男人而难过,我会心疼,我从来没经历过的疼。”叶苍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回忆。

“你总是很少说话,天知道我是多喜欢听你的声音,我想和你说话,又怕扰了你,总是静静的看着,等着,猜着。没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叶苍会有那么卑微的一天,而且是在一个女人面前,处处小心,谨而又慎。”叶苍自嘲的笑了笑又继续说。

“那日你要我带你走,听得我心疼,又感动,我心疼你的伶仃,又感动你给了我和你相识的机会;那日香车之上就在我以为你要拒绝我的时候,你弹琴谱曲,那是我这一生中听过的最动人的曲子,不是因为曲之美,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你和红杉驾马,我犹豫几次还是提醒你偏西是袈谷的方向,我怕,怕我束缚了你让你不快乐,又怕你真的走了,直到你超过偏西岔口我的心才落了地;今日听央紫说你不见了,我整个人都慌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就算生死一线间都没这么惊慌过,直到我找到了你。”叶苍目光柔情。

“可是我又觉得好幸福,因为你在这里等我。我知道你是在给我一个机会,或解释的机会或告别的机会都不重要,你在这儿等我,证明在你的心里,我叶苍终于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如果我今天真的走了呢?”袈蓝眼中盈泪。

“如果你走了,我自然会去找你,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找到你。你若给我机会我觉得幸福,你若不给我机会我会自己寻找机会。我的爱虽然小心翼翼,但是绝不懦弱。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心有所属,我叶苍非你命中人我才会离开。”

袈蓝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泪珠在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氤氲、凝聚,滑落下来。

“不哭,虽然你的泪是为我流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心疼。”叶苍拂去袈蓝面颊的泪。

袈蓝止住泪,复又对上叶苍的眼,心里五味杂陈,当时自己明明是准备要离开的,却想起这个如夜风般的男子,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就再也不忍离开,想着不该这样不辞而别。

所幸,所幸。

“叶苍,我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去争,尤其不喜欢女子之间为一个男子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我只想一辈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不争不抢不哭不闹。我不需要那个人有多么优秀或者对我是多么的好,我只需要他完完全全只属于我,我只要一颗坚定的心,一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有着和我在一起的坚定信念的心。只要知道他在那儿,就在不远的地方,不担心失去,就会安心,很安心。”袈蓝换了个姿势,更舒服的偎在叶苍怀里,目光平静。

“我知道自己生的极美,也遇到过一些好意男子。凡哥哥……十三岁那一年一次在袈谷边缘采药遇到了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凤离凡,我自小就懂医术逐渐医好了他。他留在袈谷养伤,一留便是近一年。一年后他伤好之后便离开了,可是不久之后便又来了,此后的两年他便经常回来。三年之后,我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长大至如今。四个月前,就在他启程回东赫之时他便跟舅舅提了亲,带我回到了东赫国。可是刚刚到了东赫,我娘亲就追了来,从小娘亲就不在我身边,看见我的留信才追去东赫皇宫,原来,我竟然是凤离凡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不是命运很弄人?”袈蓝眼中泪光再闪,叶苍听了心疼,环着袈蓝的双臂紧了紧。

“突然之间有了父亲,可是他将我困在东赫皇宫。十六年没见过的父亲在知道我和凤离凡的事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要把我嫁出去,为了保全他最优秀的儿子。”袈蓝笑着说,叶苍皱眉,心疼的一塌糊涂。

“然后,我遇到了你。如果我说我当初是随便一指你会不会生气?我也一直以为我是随便一指。现在我终于明白于千万人中找一个人又怎么会是随便一指?也许这就是你说的与众不同?这几个月的自己仿佛一潭死水,我以为日子就会一直这样下去了,可是我还是遇到了你,你让我一次一次展露笑颜,一次一次感受温暖的存在。今天遇到那些女孩子,我以为你骗了我,我生气了,生气是不是因为在乎你?我不知道,我想要走,可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那么用心。”

“你说我留在这里等你让你觉得幸福,可我想说你能找来让我觉得幸福。遗失了好久的幸福。”

叶苍长长的舒了口气。扳过袈蓝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想把袈蓝现在的表情看个清楚。

“你说的是真的?”

“假的。”袈蓝别过脸去。

叶苍扳过袈蓝的脸,“袈蓝,你就是我叶苍的劫数。我叶苍也会是你的劫数。你刚才的话我叶苍可都听见了,你也不再有反悔的机会。今生,我叶苍再也不会放手了。我不会让你和别的女子争风吃醋,我不能控制别的女子对我何种想法,但我叶苍只是你的。我在这儿,我的人在这儿,我的心也在这儿,永远不会离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何时何地你要记得这里始终只有你,相信我。”叶苍握着袈蓝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信誓旦旦,似誓若诘。

泪,忍不住淌了又淌,是这个人吗?就是这个人了吗?叶苍擦着袈蓝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净,索性让泪留着了。袈蓝将头靠着叶苍的胸前,听着叶苍的心跳,自己的心慢慢就稳了下来。袈蓝的泪一点一点打湿叶苍如雪的衣衫。

几颗星星缓慢的眨了下眼。

袈蓝偏着头问:“如果我闯祸了,你会不会给我善后?”

“当然。”

“那我要是惹了你的那群妹妹呢?”袈蓝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祸你闯,罪我担。”

“包括翎鸢?”眼中一丝担忧一闪而过。

“正如我对你说的,我不会让你和别的女子争风吃醋,我不能控制别的女子对我何种想法,但我叶苍只是你的。”叶苍了然。

袈蓝咬了咬嘴唇,偏抬头,“叶苍,你娶我吧!”

叶苍捏了捏袈蓝的鼻子,“真不害臊!”眼中的宠溺笑意纵横四海。

☆、弯刀横向,向晚归来赠朔隐

作者有话要说:写故事的人当然是希望自己的故事会被别人看见甚至喜欢,起码我是这样的。我做不到看见冷清的数字而不低落,有时候看见收藏突然多了一个便会很开心。那些曾让我开心过却不知道是谁的人,不得不感谢。很多时候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和自己想象中的人物说话。抬起头,看见窗外墨色的夜,动一动僵硬的脖子。笑一笑,继续。

“你究竟是谁?潜入叶庄有什么目的?”朔持剑相追。

“噌——”一道银光仿若骏马一样冲向朔。好快!朔心中一惊,来人的弯刀运用巧妙得力,身手不凡。

朔猛得跃起,弯刀如电射向朔刚刚站立的地方,刀锋划过地面金光四射之后又飞回黑衣人的手中。

朔长剑横扫,又一道漂亮剑光在夜色中闪过。黑衣人旋转入空,又借力跃到树上,环目扫过越来越多的人团团包围过来。这叶庄果然仿若龙潭虎穴,要是自己没估计错的话刚才与自己交手的正是四大银叶卫之二擅于使剑的朔,另三个银叶卫晦、望和隐并未出手,自己只是和朔打了个平手,别说四大银叶卫同时出手,就算是再来一人也是自己吃不消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望、隐,你们去帮忙。”晦看见议事厅那边庄主及众人正往这边来,知道不能由着朔的性子了。朔这人平日就好斗今日闯入叶庄的人身手不错激起他的战斗欲了。

“是!”

望手执一支碧玉箫,隐挥出九节鞭同时一跃而上。望一副书生的模样吹得一手好萧,而这碧玉箫更是杀人利器。四大银叶卫中只有隐是女子,擅长使一把九节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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