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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亡洛 当前章节:146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10

“不用你们帮忙!”朔怒言,一定要和他好好比比!

“朔,不许胡闹!庄主他们来了。”

“糟了!”黑衣人暗惊,又来了两个!长剑如蛇挥洒如虹;碧玉箫泛着异样的银光;九节鞭“哗啦啦——”在夜色里开出朵朵精致的小花。

庄主已到,三人都下了杀手。

黑衣人手中的弯刀“噌噌噌——”在三人围攻之下发出狰狞的声音,却也只是强弩之末。

一时间黑衣人三面受敌,更何况体力早就不支。

“哗——”隐手中九节鞭猛得射出,缠住黑衣人的弯刀,凭黑衣人使力却无力挣开。

“嘶——”朔的长剑快得不可思议彷如将夜色划出了口子刺向黑衣人心口,黑衣人勉强躲过,长剑依旧伤了黑衣人的臂膀,血水四溅。

“叮——”望碧玉箫中飞出两只短剑直向黑衣人面颊而来,黑衣人忙忙后仰,黑色面纱随风而飘,黑发如瀑荡漾开来,竟是女子?

“拿下!”

黑衣人看着洪水般涌来的银叶死士心凉了半截。看来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不过自己的死也要由自己来决定!想到这,弯刀横颈,双目合上。

“向晚——”

“叮——”一把十分精小的匕首就像流星一般划过夜空,不停旋转最后匕首手柄打在黑衣人的手腕,将黑衣人横颈的弯刀打落,而后刺中黑衣人身后的门柱,整个没入。

一抹蓝色身影金莲点地,几呼吸间掠到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小姐,向晚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跪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这儿?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语气中又是心疼又是怒气,一边说一边把向晚扶了起来。

“听说小姐被困在东赫皇宫,向晚忙忙赶去,才知道小姐去了西晋,向晚又追了去,可又听说叶庄的人把小姐拐走了,向晚这就又赶来了叶庄,可是没想到没看见小姐就……”向晚不禁落下泪来。

叶苍摆手,晦、朔、望和隐四人后退数步立于一旁,其他银叶卫无声中隐于黑夜。

“这是怎么回事?”叶安问。叶安身后叶庄五峰之人都到了,原是因为今日汜水、玫淇等人把叶苍带回来的袈蓝气走,叶苍发了火发动叶庄所有暗处的银叶卫出动寻找,叶安因为想要抱孙子也着急起来。

“父亲,我把袈蓝带回来了。”牵着袈蓝走向叶安。

“叶庄主。”袈蓝行了个礼。

“袈韵是你什么人?”叶安问,饱经沧桑的面目不动声息。

“她是我娘,庄主认识?”袈蓝诧异,抬首相望。一抬首便让五峰之人见识了这未来少庄主夫人的容貌果然不凡,原本质疑这凭空冒出来的少夫人的人也不敢再质疑了。

“啊,曾见过几次,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和你娘长得极像。”

“原来如此。”袈蓝微笑,想起娘亲心里总是暖暖的。一笑倾城,更是晃了众人的眼。晦、朔、望和隐更是觉得自家主子的眼光真是好!

“都到议事厅去吧。”叶安首先转身,众人也都跟了上去。

叶苍打了一个手势,望上前。

“望,带向晚去回雪阁,好生照顾着。”拍了两下袈蓝的手背才牵着袈蓝的手往议事厅走去。袈蓝给了向晚一个放心的眼神才随着叶苍走。

等叶苍和袈蓝也到了议事厅,叶安首座,两旁众长者也落了座,其余众人站于各长者身后。叶安左手边尚空了一座。

叶安牵着袈蓝的手一步步走上前,众人皆注视着二人。

“哼”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轻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可以有那么一丝传入人耳。

“添座。”叶苍走到留给他的位置未坐先言。

叶安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立刻有人在叶苍的座位旁加了一个座位,叶苍和袈蓝才坐下。

“这个人怎么能坐上座……”人群里有人嘟囔了声。

“汜水有话不妨站出来说。”叶安开口。

汜水被点了名便直接站了出来,扬起下巴,“这个女人做少庄主夫人我不服!我相信不只我一个人不服气!”汜水心下怕得很,又继续说:“叶苍哥哥娶妻本不关我们的事,可是叶苍哥哥将来会是叶庄庄主,叶苍哥哥的娶妻也是整个叶庄的事,所以不可草率!她要是比叶庄所有的女子都出色才能让我们服气!”

“汜水姐姐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也是为叶庄好,叶庄的女主人怎么可以仅有一张脸蛋!”这一次说话的是玫淇。

“作为叶庄的女主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刺绣、女工、茶饭、礼仪、持家,还有武功,样样不能含糊的。”若水缓缓说道,那双眼睛看着袈蓝的时候明显一副“你行吗?”的讽刺意味。

“对对对!若水师姐说的对。你要是不如叶庄的姑娘们就没有资格做叶庄的少夫人!”汜水一双眼睛毒辣的刺向袈蓝,挑衅意味十足。

“至少样样都不会比你差吧……”袈蓝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极认真的说。

“你……”汜水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本以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没想到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

“啪——”叶苍手中的茶杯捏碎的声音让大厅中一下子静了下来。今天下午的事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几个丫头对他的心肝宝贝出言不逊,不过下面的人怕惹了叶苍不高兴并没有将汜水等人的原话说给叶苍听,现在居然让自己亲耳听见!怒火一点点烧去平日的玩世不恭,敢中伤他叶苍的女人,当我叶苍是摆设吗?

十几名翠衣人鱼贯而入,无声而立。十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样的翠衣,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叶子图案,四指宽的紫色腰带简单束腰,腰间皆是悬一块通透的白玉,玉上皆是一个“叶”字。只等叶苍一声令下。

叶苍这是真的动了怒,厅中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这个少庄主平日一副平易近人、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是谁都不敢小觑少庄主的手腕,少庄主要是雷霆起来不是一般的嗜血。今日当着整个叶庄五峰长者的面,少庄主如此做为可真是心疼这个带回的女子呀,不过再看这女子的倾城之容,值得。

“你们有异议?还是断水峰和钟秀峰有异议?”冰冷的口气让空气徒然冷了下来,这样凶巴巴的叶苍袈蓝可没见过,偏首,注视,眨了一下眼。这男子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不许胡闹!”阮伊水怒斥汜水和若水,“若水和汜水年岁尚小不懂事,少庄主勿要动气。”袈蓝去看那阮伊水,风华不再,风韵犹存。看不出年岁的面容却有一双锐利的眼,两人四目相对,袈蓝盈盈一笑。二人又是移去视线。

“无言无能平日没能教育好小徒,把她宠坏了。玫淇!还不退下!”无言的样子像个慈祥的母亲,袈蓝觉得好笑这样的师傅怎么教出这样好胜任性的徒儿。

“好了,”叶安摆了摆手,汜水、若水和玫淇便悄悄退回自己师傅身边。又对叶苍和袈蓝说:“时辰不早了,苍儿也该带袈蓝好好歇歇才是。本来应该摆一桌洗尘宴的,但想你们也累了,过段日子就是立庄日了,这段时间苍儿你就带袈蓝好好歇歇、逛逛。”

“儿子知道了。”叶苍稍顿,又一招手。

“朔、隐!”

“在!”朔和隐上前走到叶苍面前,单膝下跪。

“从今日起你们两个便是少夫人的护卫,倘若有人对少夫人不利,杀无赦!她若伤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朔和隐领了命令便起身立在袈蓝身后,从今日起,保护少夫人就是他们的使命。

叶安放下茶杯,嘴角似有一丝笑意,“空言啊,咱们去下棋吧。”说完,起身走出议事厅,空言苦笑,又要被逼着下一整晚的棋了,起身跟了上去。

“蓝儿,我们也走吧。”

“好,我也想去看看向晚和红杉的伤呢。”

望着二人携手翩翩离去的身影,议事厅内众人相视苦笑,看来这个少夫人是惹不得的,也都散去。

☆、清风回雪,涅槃园里踏风来

一处典雅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在夜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出尘。“回雪阁”三个字飘逸洒脱。

“你先住在这儿可好?”

“那你呢?”

“我?”叶苍挑眉,“蓝儿莫不是想和我住一起吧?只是还没成亲,这样不好吧?”说着双手抚面做害羞状。

“叶苍!”

望着袈蓝气鼓鼓的粉腮,叶苍面上收了笑,心里的花儿却开了一朵又一朵。

“我住在前面的‘清风阁’”,说着指给袈蓝看,“那是‘听雨阁’,平日翎鸢住在那儿,只是她因为身体的原因近期住在钟秀峰医老那儿去了。”

“记下了。”深深呼吸一口气,夜里的味道真香。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有什么不知道的都问隐,缺什么东西都告诉我。”

“嗯,知道了。”

“好了,早点睡。”叶苍在袈蓝的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小姐!”进到回雪阁,央紫和向晚就迎了出来。

“向晚,伤口还疼吗?”

“有小姐的灵丹妙药,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只是小姐这段时间受委屈了……”说着,向晚就鼻子一酸。

“我哪有受委屈,你的蓝儿那么厉害谁能让我受委屈呀?”

“向晚姐姐不要担心,姑爷对小姐可好啦!”央紫笑得甜甜的。

“真的吗?小姐?”向晚一脸狐疑。

“我很好,一切都好。”

“小姐,下午我和柯朵姐姐已经把这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啦,选了三楼最好的房间给小姐,小姐去歇息吧。”

“是呀,再不休息天都快亮了。”

“嗯,朔、隐,你们也去歇息吧,这里我不熟悉,你们自己挑房间吧。”

躺在陌生的床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浮现,出现最多次的还是那一袭白衣,浅浅的笑意满满晕染开来,连梦都充满笑意。

当袈蓝醒来的时候,环视陌生的屋子有那么一刹的失神,继而浅笑。

“小姐,醒啦?”央紫端来了洗脸水,“快洗把脸,下楼用早膳,向晚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姑爷等在楼下呢。”

袈蓝急急洗漱了一番,让央紫给自己梳好发就往楼下去了。

人还在楼梯上就看见那袭白色,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睡得可好?”叶苍放下早就凉了的茶。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想你啊!”

叶苍这直白的话一抛,纵使袈蓝有一颗玲珑心也无言以对了。

还好,饭菜的香味立刻分散了袈蓝的注意力,向晚的厨艺一向很好,而且饭菜里都是袈谷的味道。

“一起吃吧。”向晚和央紫才坐下,朔和隐对视一眼看向叶苍。

“看什么看,你们现在是蓝儿的人知不知道?”叶苍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真不懂事!二人这才坐下,这饭菜还真是可口!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袈蓝咽下青藕片,看着叶苍。

“我没有看你啊!”眉眼有笑。

“你明明就在看我!”

“我明明在看天下最美的风景!”笑意中的宠溺越发四溢。

朔刚吃到嘴里的肉丁差点卡在嗓子里。

“可是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袈蓝放下筷子,一脸认真。

“为什么?”叶苍心下一急。众人也都看着袈蓝。

“我怕会醉在你宠溺的笑意里沉沦深陷。”

“咳咳……”朔再也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二人说起情话来怎么这么自然……

“朔,一会儿你去把这瓶药送去给红杉可好?”袈蓝让央紫去拿了治疗外伤疤痕效果极好的灵药。

朔抓起药就走,“我吃好了,这就送去!”

朔窘迫的样子惹得一屋子的人笑起来。

“朔这小子,脸皮薄,爱害羞……”叶苍给袈蓝解释。

“吃了饭,我带你去山下逛逛。”

“嗯,好。”

刚刚下了山,一群小子就围着叶苍和袈蓝二人,笑着,叫着“叶苍哥哥来啦!叶苍哥哥来啦!”

“你好像很受欢迎啊?”

“那是!谁叫我长得这么帅呢!”

二人在身下逛了一天,午膳是随便敲了一家的房门便进去吃了。谁叫咱们的叶苍那么有名呢,直到天黑叶苍才把袈蓝送回回雪阁。

袈蓝便这样在回雪阁住下了。

这一日,苏奈恩来了。

看着苏奈恩欲言又止的模样,袈蓝也不催。直到向晚第三次添茶的时候,苏奈恩才开口。

“袈蓝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袈蓝看着苏奈恩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好笑,这丫头可真有意思。

“我是来和姐姐说对不起的……”两根手指相互绞着。

“为什么说对不起?”袈蓝这次还真是诧异了。

“那天和汜水姐姐、玫淇姐姐他们一起欺负袈蓝姐姐了呢……”声音越来越低。

“你哪有欺负我?”自己那天的确有点生气,但是岂是那群莺莺燕燕欺负了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丫头当时还出言相劝了呢。

“我……我就是觉得那天汜水姐姐她们说得有点过分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气哭了的!她们也不是故意的,袈蓝姐姐不要生她们的气了。”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竟是有了一丝湿意。“而且……我也没有帮忙……”

“奈恩,你也在?”袈蓝没还得及说话,红杉已经推门而入了。

“红杉,坐吧。我让朔给你送去的药用了吗?”

“红杉姐姐,伤口还疼吗?我看见你流了那么多血呢!”苏奈恩精致的五官凑到了一起。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伤是小事。我是来办大事的!还不进来!”

几个家丁抬着几个箱子进来了。

“少庄主让我带来的。还不快打开!”

箱子依次打开,袈蓝一个个看去。

第一个箱子打开,满眼的蓝色。不用红杉解释都知道是给袈蓝准备的衣服。

第二个箱子打开,仍是衣服,却不是蓝色。“这是少庄主给向晚姑娘和央紫准备的。”向晚和央紫听了高兴得不得了。

第三个箱子打开,却是一把古琴。“这是沉香琴,是少庄主曾用的。”袈蓝扶过琴身,是把好琴。

第四个箱子打开,一片金光,金银珠宝各种首饰。“少庄主说你可能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打赏下人也许用得到。”

第五个箱子打开,瓶瓶罐罐、盒盒袋袋。“少庄主说你好医,就让人把这些药材都送来给你配药玩……”

第六个箱子打开,是些瓷器。“少庄主说应该把回雪阁用的花瓶、瓷碗啥的都换新的……”

第七个箱子打开,圆形的薄胎青花鱼缸里,两条金鱼游来游去。“少庄主说养着鱼,更有生气……”

第八个箱子打开,八盆精致的盆景,玉兰开得正好。“少庄主说可以摆在院子里。”

第九个箱子打开,狼毫笔、上好墨、花笺纸、白玉砚。“少庄主说这些用得到。”

第十个箱子打开,一副棋。“少庄主说可以解闷……”

第十一个箱子打开,是些食材。“少庄主说向晚厨艺很好,别的东西怕你吃不习惯。”

第十二个箱子打开,苏绸、花撑、彩线、大小各异的剪子。“少庄主说能用到……”

第十三个箱子打开,刀、剑、锤、斧等十几种武器。“少庄主说这个不能少……”

第十四个箱子打开……

第十五个箱子打开……

……

三月初十。

袈蓝还在睡梦中就被向晚拉了起来。

“小姐!别睡啦!今儿个可是立庄日,是整个叶庄的大日子。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瞅着您哪!赶快起来梳洗打扮!”

就这样,袈蓝迷迷糊糊的让向晚和央紫给自己沐浴更衣,然后又在全身涂满淡雅的香料。穿上一层层的湖蓝广袖罗裙。再又给袈蓝认认真真梳起头发来,将袈蓝平日里或披散或简单束扎的黑发拢在手里,悉心打理,最后梳成垂云髻。最后又给袈蓝描眉施粉。

薄胎青花鱼缸里的金鱼儿游啊游。

等袈蓝一切收起好,走下楼,叶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们走吧!”

“好。”

叶苍左手牵着袈蓝,右手背在身后向涅槃园走去。

涅槃园众人望着远远过来的一对璧人,停下了对话,停下了喝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样的一双璧人,难道是天上的一对神仙吗?

只见,那男子一身白衣,宽大的衣袍曳地,风轻轻扬起衣角,浓黑的乌发随风而飘。

那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的黑眸,明明清澈见底却让人探不清内里,反而容易让人深陷,此时依旧漾着几许捉摸不透的笑意。

而那女子,一袭湖蓝广袖罗裙,步步生莲而来。风,将蓝色的裙摆吹进身旁人雪白的衣袍里。

清冷的双眸纤尘不染,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让人沉醉,让人迷恋。

踏风而来,天地为衬。

虽然,叶苍自小生在叶庄,众人也都见过袈蓝,可是如今看见携手而来的二人,还是不禁为二人的出尘绝色而动容。

“父亲。”

“庄主。”

“嗯,坐吧。”自己这儿子长得够妖孽了,谁曾想儿媳妇也这么妖孽,那将来的孙子孙女岂不更加妖孽?叶安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对妖孽的孙子孙女在和自己招手……

袈蓝随叶苍坐下,环顾四周,庄主左边便是叶苍和自己,再左是紫竹峰的苏善仁与其女苏奈恩,苏奈恩正朝自己笑,再左是青岩峰的上官义及家眷。庄主右手边一苍发老者便是当代神医医老,其下两个徒弟空言和无言,再右便是阮伊水。

对面钟秀峰一清秀男子举杯与叶苍示意,继而一干而尽,叶苍也是回了一杯酒。“那是冷川,空言的大弟子。”叶苍在袈蓝耳边说。

“今日,乃叶庄第五十八个立庄日,我叶安也是承父辈家业,管理叶庄,不求声名显赫称雄四方,但求安安稳稳以来自保!”叶安顿了顿,古怪的笑了一下,“众所周知,自七年前我已将银叶卫及叶庄大小事由交由叶苍管理,这七年来苍儿也没有让我失望!”

“父亲说的什么话,为父亲分忧,为叶庄出力,儿子义不容辞。”怎么听父亲的话有种不祥的预感。

☆、凝望相诺,醉了一整个世界

叶安看了叶苍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袈蓝,笑着说:“呵呵,我本来是想把庄主之位传给叶苍,我好安心和空言去下棋躲个清闲。可是,又一想我这儿子还没成婚呢,现在交给他,他还不怪我这个父亲!”

“父亲,您要真这么做那我只有带着媳妇儿跑路了,管他什么金叶、银叶通通还给你!”果然又是这样……正当壮年竟总想着躲清静,这几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哈哈!”叶安大笑,“好好好!当爹的再替你管几年!生了儿子再交给你!”

众人皆笑。

“庄主,看来您还得再劳累几年了,若水愿抚琴一曲,祝叶庄永世祥和,祝庄主福寿安康!”

“汜水也愿献舞一支和师姐一起表演!”

“好!”

若水的琵琶弹得是不错的,中规中矩,也听得出是下过几年功夫的。而汜水的舞也是极美的,腰肢很软,动作精致到位,将这一支“浣溪”舞得也算淋漓尽致了。只是可惜若水中规中矩的琵琶曲与汜水有些妖艳的“浣溪”有些不搭。

二人一边全力弹琴跳舞一边暗暗关注叶苍的反应,尤其是汜水不时地飘几个媚眼。可是叶苍现在既没听琴又没观舞,只是看着身边的小小人儿,在想着应该寻点什么送她呢?

“蓝儿,尝尝这新鲜的桑葚,酸酸甜甜的。”

“嗯,好吃!”袈蓝吃了一颗,“来了好多人,翎鸢没有来吗?”

“没呢,许是身体还没好,留在钟秀峰养着吧。”

“噢!”袈蓝被叶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怎么不看表演?”

“琴音再好,美不过你的声音;舞姿再美,抵不过你的举手投足。”

一曲结束,叶苍的那句“琴音再好,美不过你的声音;舞姿再美,抵不过你的举手投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众皆侧目。

“不如公主也弹一曲,舞一支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如何?”汜水咬牙切齿的说。这支舞自己练了三个月!竟然直接被叶苍哥哥无视,这还不都是这个女人惹的!

“我不是舞妓。”袈蓝皱眉,跳完舞定要流一身的汗,不要,不要!

却不想她这软绵绵的一句话实则狠狠打了若水和汜水一巴掌。

“哼!我看你是什么都不会吧!还是怕比不过若水和汜水,到时候下不来台?又没说比不过就不让你当少夫人了,你紧张个什么劲儿!”玫淇一脸讽刺。

“你除了有一个公主的身份和一张勾人的脸蛋还有什么?在叶庄休想用身份来压人!”汜水又以言语相讥,今日一定要让你出丑!

“公主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呢,你们别胡说了。公主,这几个丫头也是想欣赏公主的风姿才这样说的,公主莫要生气,不如简单露一手让几个丫头心服口服,也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界。”檀依温言相劝。

空言不禁皱眉,自己这徒儿哪里是劝?

冷川无声又饮一杯酒,檀依,你的眼里只有叶苍吗?

叶苍刚要说什么,一只小手抚上自己手背,叶苍眸光闪了闪,不再说话。

袈蓝盈盈起身,“记得前日有人说,我若不如叶庄的姑娘们就没有资格做叶庄的少夫人,袈蓝虽对这话不甚赞同,但为免去日后不断的质疑,今日愿意献丑一番,让质疑之人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徒然绽放的异彩光华摄人心魄。

叶苍,我知你会护我宠我,可我不能总是躲在你的羽翼下,也让我为你做些事。

相视一眼,千言万语皆不必说出口,你我的默契便是如此。

朔带来乐器,非琴非筝,竟是一架箜篌。

玉指轻拨,悠远空灵之音落向尘世,仙乐不过如此。

“你向我走来,雪在身后融化。

梅瓣一片一片的落。

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雕下你无声的颜。

原谅我的擅作主张,将你卷入这是是非非。

你从不将我的任性放心上,在你心中,我就是最好。

千金不换的宠溺来自你凝望我的目光。

倘若牵起我的手,请给我时间,让我握住不放。

看雪一点一点融化,听燕儿展翅的乐章。

你立下永不放弃的契。

也让我许下生死相随的咒。……”

袈蓝抬眼看叶苍,他也正旁若无人地看着袈蓝,袈蓝心中一暖。

“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雕下你无声的颜。

原谅我的擅作主张,将你卷入这是是非非。

你从不将我的任性放心上,在你心中,我就是最好。

千金不换的宠溺来自你凝望我的目光。

倘若牵起我的手,请给我时间,让我握住不放。

看雪一点一点融化,听燕儿展翅的乐章。

红尘万丈风雨崎岖,我也有了珍藏。……”

众人在这箜篌声中,在这歌声中沉醉深陷,再望那弹箜篌的女子,清风袭来,吹起蓝色的罗裙,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在这个三月里唱出最绝美的幸福。

三月,芍药正好。

箫声又起,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吹箫相和。一双璧人,凝望相诺。

多年之后,人们依然不曾忘记在那个三月里,芍药怒放的日子里,那一双璧人相视一笑,醉了一整个世界。

箜篌却歇。

旋身而出,伴着你的箫声,再让我舞一曲。

随着轻纱的飘逸起舞,眼光掠过众人或惊叹,或饶有兴致,或气愤的目光,皆是不见,只有你宠溺的目光让我不断深陷,让我瞬间全身血液凝固。

对视的刹那,笑生空谷。

旋身而起,罗裙漾出梦幻的舞圈,长袖相随,美轮美奂。

莫名的想起第一次见你,你白衣胜雪,人海茫茫皆成了虚幻的背景。

你说:“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带你走。”

你说:“我们回家吧。”

你说:“我叶苍今生只会有你袈蓝一个妻子。”

你说:“那我们便一起入画入景入天涯,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离了这尘世俗事,做一对笑望桑田的不二人。”

你说:“我定要带袈蓝走,谁也拦不住!”

你说:“袈蓝,你是我叶苍第一个想要白首的女子。”

你说:“今生,我叶苍再也不会放手了。”

你说:“……”

你说:“……”

身子后仰,水袖舞动。我看见湛蓝的天空,一闪而过却是你的白衣。

双袖甩出,打向正开的芍药。

漫天飞舞的花海里,我看见你的眼,倒影了一整个世界。

再舞腰肢,风里飘来你的味道。

侧身回眸,我看见你眸里璀若星辰的自己。

飞旋、飞旋、飞旋,菱纱层层彰显,层次分明。

目光紧紧追随着你,飞旋之中一切景物一闪而过,只有那一袭白衣让我心安。

你若惊艳,我便喜悦;你若摇头,我便沉思。

当最后一瓣花瓣落地,箫声停,舞姿歇。

明明很短的一支舞,却彷如过了百年。百年里都有你。

“芍药开得正好,便再做一幅芍药争艳图,以偿被我打落的花儿。”

众人还陶醉在袈蓝刚才的舞蹈里,她却让向晚挂起宣纸,左手扶着右腕衣袖,右手执笔绘起芍药争艳图。

只见,袈蓝从右下角开始画起,寥寥几笔可见画之神韵。第一支芍药画成之时,竟让众人分不清院中之芍药和画中之芍药孰美孰艳。

在袈蓝又画完一支芍药的时候,叶苍握住袈蓝执笔的手,“蓝儿累了,接下来的就让我来完成吧。”

“好。”袈蓝退后几步却不回到座位上,“阮前辈,断水剑天下闻名,不知可否与袈蓝切磋几招?”

众人皆惊,阮伊水轻笑。

“我不会让你。”时光不曾将阮伊水的风华遮掩。

“我知道。”惊鸿浅笑。

断水剑灵活飘逸,以快闻名。

阮伊水的“抽刀断水”势如羿射九日落,袈蓝挥出“惊鸿回顾”娇如群帝骖龙翔。

阮伊水一招“秋水剪影”,再跟“落花流水”,剑意四横,四座惊叹。

袈蓝不惊,以守为攻,剑法绵密如无穷无尽的境域。

剑痕空灵,入细入微,在一瞬间便能够做出多重的变化,配合飞起的蓝霓裳,让人眼花缭乱。

几十招过后依然难解难分。

看见袈蓝露出微小的防守空区,阮伊水剑如长虹,一招“邀月灵挥”势如破竹。

不好!

然,回守无望。

明明是故意露出的破绽,阮伊水望着刺来的一剑,已回天乏术。

剑,停在阮伊水心口。一毫的距离,不长不短。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哈哈哈!公主好剑法!阮伊水甘拜下风!”

“阮前辈的断水剑让袈蓝开了眼界,是袈蓝运气好。”

“和苍儿一起叫我阮姑姑吧。”

“蓝儿,题诗如何?”叶苍刚刚画完,收笔。

众人看去,说是芍药怒放图却也不是,妍妍而开的千朵芍药只不过是画卷中那弹箜篌的女子的背景。

袈蓝展颜,与画卷中的自己相视而笑。

众皆唏嘘不已。

执笔蘸墨,略一沉思。

“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锁。

烟轻琉璃叶,风亚珊瑚朵。”

清逸隽永,字如其人。

叶苍执笔,继续写:

“袈人箜篌歌,寒潭泉凝曲。

苍苍日为鉴,愿同尘与灰。”

飘逸洒脱。袈蓝果然没有猜错,那“回雪阁”三字正是叶苍所写。

“好歌!好曲!好舞!好画!好剑!好字!”叶安大笑,“苍儿,你找了个好媳妇!”

“我们应该祝福那一对璧人。”冷川说给檀依听。檀依持杯的手颤了一下,继而轻叹。

袈蓝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当日有人说‘作为叶庄的女主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刺绣、女工、茶饭、礼仪、持家,还有武功,样样不能含糊。’听说空言师傅的棋下得极好,袈蓝改日一定前去讨教。至于刺绣、女工、饭茶等,若有质疑者请先赢了我的侍女想向晚,再来扰我!”

不争是最高的骄傲。而此刻,袈蓝为了叶苍将自己的傲气尽数展现,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叶苍上前一步,握住袈蓝的手,“即使她是天下最糟糕的女子,也是我的妻。”

袈蓝侧目浅笑,惊天骄傲悉数尽收。

我只愿在你身边做个小小女子。

☆、立庄之日,初见翎鸢访管家

“哥哥。”翎鸢站在涅槃园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袈蓝听说过她的才情、她的端淑、她的擅厨,却从未想过她是这般美丽的女子。

“鸢儿!”叶安从主座起身迎了上去。

“鸢儿丫头。”阮伊水、无言、空言等长辈也都慈爱的看着她。

“翎鸢!”冷川、晦、朔、望、隐等人皆是走了过去。

“翎鸢姐姐!”苏奈恩、檀依、静水、若水、汜水、玫淇等五峰之中年轻的女孩子也都欣喜地走过去。

万众瞩目,便是这样吧?袈蓝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瞩目,但她却羡慕起翎鸢来。因为,这些人是真的关心她、爱她。

被人围住的翎鸢落落一笑,便离开人群走向叶苍。

有那么一瞬间,袈蓝觉得自己似乎很多余,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哥哥回来了,此行可是有趣?”笑得粲然明丽。

“鸢儿是来讨礼物的吧?放心,哥哥给你带回来了。本想着过两日再去看望你,怎想你今天居然来了。身体可好些了?”袈蓝微微侧过头看叶苍笑意柔情,声声温润。

“近两日才极少咳血,今晨起来更是好了许多,便来凑凑热闹,沾沾人气儿。”

“翎鸢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更好些。”冷川走到翎鸢的身后。

“这些日子多谢冷川哥哥的照料了,翎鸢才能好得这么快。”

“这话我可担不起,把脉、下药方的事都是太师傅做的,而这药引陨心玉也是叶苍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我可只是煎煎药罢了。”

“说到陨心玉,鸢儿真是要好好谢谢公主。听说陨心玉是公主的兄长赠送的东西,倘若哥哥赠送鸢儿东西,鸢儿一定舍不得将其赠送他人。是公主的舍爱才让鸢儿捡了一条命。”翎鸢对袈蓝说,也是第一次将视线移到袈蓝身上,没有惊讶,平平常常。

“翎鸢姑娘客气。”没有解释,没有虚谦。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便不再打算开口。

“混丫头,就想着你哥哥,把你这个爹忘了?”叶安假意瞪了瞪眼。

“爹爹!爹爹!我的好爹爹!鸢儿不是太久没见到哥哥了嘛,鸢儿哪敢忘记爹爹呀!”翎鸢拽着叶安的胳膊撒娇。

众人都笑,这个翎鸢就是个可人儿。

“好啦,入座吧。”

翎鸢自然是坐在了叶苍的身边。众人刚刚坐下,汜水便站了起来说:“翎鸢姐姐,每年的立庄日你都抚琴助兴。今年还以为会错过那样的妙音呢。如今你来了可真好,我们又能听见仙乐了!”

“是呀!真的好想听翎鸢姐姐的琴声。”玫淇一脸真诚,只是这真诚是真是假?

翎鸢嫣然一笑,“刚刚还没走到涅槃园的时候,便听见公主的箜篌曲了,那般空灵的乐章才是真正的仙乐。今年虽翎鸢不曾抚琴,但众人也是真真听到了仙乐呢!”

“是呢!是呢!袈蓝姐姐不仅箜篌弹得好,舞姿更是美得很!”苏奈恩接话。

“岂止是这两样好,公主的歌喉、剑术、字画都是极妙的。”冷川道。

叶苍转眸,袈蓝正将一颗桑葚递进口中,似乎完全没有谦虚一下的意思。便说:“鸢儿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们就别劳累她弹琴了。”

“是呢,一来今日公主的琴已经是让大家一饱耳福了,二来鸢儿的身子的确不适。便不抚琴了。”翎鸢接过叶苍的话。

立庄日的庆典继续下去,有一些节目是五峰之内弟子的剑术表演,但大多数都是请来的人表演。唱戏、杂技、歌舞一样样搬上舞台,热闹非凡。

正当袈蓝有些无聊的时候,叶苍拍了拍她的肩。袈蓝侧首刚想问叶苍什么事,却见叶苍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做声,然后环顾了一下众人,见众人都沉浸在表演中没有注意这里,便对袈蓝使了一个眼色,悄悄隐了气息向假山走去。见叶苍如此,袈蓝也学着他环顾了众人反应之后隐去气息跟了过去。

“做什么?”

“带你去见见真正的立庄日。”说罢拉着袈蓝从小路下了山。

刚下了山,袈蓝便感觉到一股很浓的年味。原来次琼镇是不过新年的,立庄日便是最大的节日,最欢庆的日子。

走在喧嚣的人群中,袈蓝一阵恍惚。就算是真的新年,她也没有过过。

见前面一大群孩子围在一起,叶苍便带着袈蓝悄悄走过去。

听见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说:“我要做夜罹天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以手中之剑铲平天下奸邪之人!年纪轻轻招兵买马率兵推翻姜朝!”

另一个男孩子立刻接着说:“哼!夜罹天有什么了不起!虽说他推翻残暴的姜朝统治,但是在龙椅上坐了一年不到便被人推翻了!”

“可是,他是被自己的兄弟背叛了呀!这说明他讲义气,重兄弟情!”一个女孩子发表自己的看法。

“妇人之仁!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就算他十四于江湖声名显赫,二十领兵推翻姜朝,他也是个失败者!”

这群孩子居然在谈论前朝夜罹王朝的传奇帝王夜罹天。叶苍和袈蓝对视一笑正想要走便听见柯盏的声音在说:“虽然夜罹天失败了,但他仍然是个英雄。但是我的榜样却不是他,而是前庄主。说起前任庄主也是二十多岁时便建起叶庄,那时正是夜罹王朝刚刚被推翻,东赫国、西晋国、南昀国、北溱国四国争夺疆土战乱不断,而前任庄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建起了叶庄,从此在这片大陆划出了一片乐土!”

“哥哥说得对!咱们的前任庄主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柯朵应和。

刚刚说要做夜罹天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的男孩子也不说话了,一群孩子静下来在心里比较夜罹天和前任庄主究竟谁更厉害。

“我们也为叶庄做点事好不好?”柯盏问。

一群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柯盏,等待下文。在这群孩子里,柯盏早就是孩子王了。

“咱们叶庄有金叶卫、银叶卫!那我们就组建一支铜叶卫如何?”

“呵……”叶苍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袈蓝也不禁莞尔。

“少庄主!”一群孩子见叶苍来了,都围了上去。

“少爷,你说我的主意好不好?”柯盏急急征求叶苍的主意。众人都称叶苍为少庄主,而柯盏和柯朵这对兄妹却坚持叫叶苍为少爷,许是因为自己是叶苍救回来的。

“主意是不错,就是名字差了点。”

“那少爷给起个名字吧!”柯朵说。

“那便叫‘小叶子’吧!”叶苍忍住笑意。

“少爷,你糊弄人!”柯盏气鼓鼓的。

“绝对没有,将来我还要给你们‘小叶子’分配任务呢。”叶苍拍拍柯盏的头,“好了,都玩去吧。”

“少爷当真不骗人?”

“当真。”

这群孩子这才散去。

“叶庄既然愿意保这些人平安,又为何教这些小孩子习武?”袈蓝自是看出来这群孩子都是自小习武的。

“叶庄当真能护他们一辈子吗?”叶苍说这话的时候习惯性的挑起嘴角露出极浅笑意的笑容。似是漫不经心,又有几分认真。

袈蓝一怔。

叶苍转过来,笑着对袈蓝说:“所以,蓝儿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也未必能永远护着你。”

“你有护着我吗?”袈蓝偏了偏头,眯起眼睛看叶苍。

“看来蓝儿是对我最近的表现不满意啊!”叶苍宠溺的摇了摇头,“走吧,我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是一处很不起眼的寻常宅院。

“红杉?”刚刚走进宅院便看见了红杉,叶苍要带自己见的人是红杉?

“少庄主、公主,你们来啦!”红杉放下手中的茶壶,“少庄主,我还以为你今年不来了呢。”袈蓝更是疑惑,叶苍每年的今日都来这里?

“苍儿来了还不进来。”那是一道极苍老的声音,难道叶苍每年的今日都是来见这个人?袈蓝在心里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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