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
叶苍本是随意敷衍,可没想到玫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有些问题是在弱智的很,弱智到望听不进去闪人了。叶苍在心里合计这玫淇究竟打着什么主意?难道就是为了多在自己身边带会儿?
半个时辰之后,叶苍实在是不耐烦了,心下越来越烦躁。却见玫淇悄悄的去关了门窗。
“玫淇,你干什么?”叶苍抬头,看见的是玫淇的彩色衣裙缓缓落地。心中的烦躁越来越重,这哪里是心下烦躁?明明是小腹的燥热之感!茶里被下了药!
“混账!给我滚出去!玫淇你下药成瘾是不是?上次给袈蓝下毒,是念在你年纪小且是无言唯一的徒弟,没想到你这次居然又玩下毒的把戏!”
玫淇一惊,没想到叶苍居然知道是自己下得毒,嘴里也却还是说:“少庄主,你说的什么呀,玫淇没有给公主下毒!不是我做的!我自小就喜欢你,你要了我吧!”玫淇光着身子跑向叶苍对面大胆的冲向叶苍的怀里。
小腹的燥热之感越来越重,女子的气息是那么诱人。
“滚!你是什么东西!”叶苍猛起一脚将玫淇踹至墙角,桌子上的茶器碎了一地。
“少庄主!”晦和望推门而入。
“啊!”玫淇尖叫,叶苍踹得自己极疼,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被两个男人看见,真是又疼又羞。赶忙用手遮挡。
晦和望急忙赶过去看叶苍,毫不理会一旁的玫淇。
“情灭?”一把叶苍的脉搏,晦惊讶出口,与望对视一眼然后怒视玫淇。让刚刚捡起衣服想要穿的玫淇吓了一跳,衣服又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儿也瘫倒在地。
中了情灭是叶苍一时大意,他没想到玫淇居然会对他下毒,而毒刚发作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情灭。燥热难耐袭来,血液逆流,身心混乱,叶苍深深喘气,感受着情灭的寸寸啃噬。
情灭,无解药。
睁眼闭眼之间,都是那一抹蓝色。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 兰花绿绒蒿的图片! 这种花是真的存在呦~~~~
☆、一朝情灭,寒潭月下情魂生
“请问公主睡了吗?望有急事。”
“望,有什么急事?少庄主的事儿?”隐相问。
望皱眉,然后在隐耳边低语几句。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等到袈蓝匆匆赶去清风阁看见叶苍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叶苍,叶苍?你怎么样?”
她慌慌张张走到叶苍身后,扳过叶苍的身体。却看见看着叶苍的眼睛,这哪里还是平日那个宠着自己的清风白衣男子,那双眼睛红得就要滴出血来。情灭之苦定是如千万条毒虫啃噬五脏。
晦和望对视一眼,轻轻退了出去,将门关上。门外,穿好衣服的玫淇哆嗦的跪在一边,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身下的蓝色那么让人迷醉,淡淡的香味渗到骨髓里。再也坚持不住,在情灭的蛊惑之下变得不管不顾,变得疯狂异常。狠狠地咬了下去,血的味道减缓了身体里的燥热之感,可是还不够,撕扯着水蓝色的烟笼菱纱霓裳,露出羊脂白玉盈盈一片。紧紧地将其贴在自己身上,清凉的感觉真好,真好。可是怎么还是觉得不够?燥热再一次袭来,是什么再啃噬自己的五脏六腑?牙开始变得很痒,不由自主向身下啃噬下去。
袈蓝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两手紧紧攥着衣角。锁骨处钻心疼痛,她感觉叶苍的牙齿都是滚热的,舌尖滑动的感觉在流血的锁骨处格外清晰。泪,无声划过。自小学医,她当然知道情灭无解药,也知道如今应该是由自己来做“解药”,可是心下还是一阵本能的害怕与哀伤。
“蓝儿……”声音嘶哑。
我在做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袈蓝锁骨处的一片殷红刺痛了他的眼,那滴缓缓落下的泪更是瞬间将叶苍置于万年寒潭之中,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磅礴而出。一时间冷热交替,彷如置身冰火两重天。颤抖的手努力擦去袈蓝眼角的泪。滚烫的血液仍然在身体里折磨着自己,推开袈蓝。
“叶苍?”袈蓝不知所措的望着叶苍。却见叶苍颤抖的双手取过一旁自己的一件白色外衣努力给自己盖上,遮住自己的衣衫不整。
“不可以……我叶苍……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你……”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叶苍,情灭没有解药的……”袈蓝狠了狠心,向叶苍靠了过去。
给他解毒,天经地义。
“我不要你给我做解药!”叶苍说的咬牙切齿,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却努力将靠过来的袈蓝推开。
袈蓝心下一惊,“那……你要谁来给你解毒?……”莫非……
“傻瓜,会疼的……”
一句话,让袈蓝的心顿时收紧。
叶苍啊叶苍,我袈蓝何德何能得你珍爱至此?此时此刻,想得还是我……
袈蓝翻身,覆上叶苍滚烫的唇。
舌尖相互抵触的时候,叶苍呼吸猛得放慢一拍,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拥吻越发激烈,相互吮吸,彼此侵犯,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叶苍猛得把袈蓝推开,踉跄下床。
“区区情灭,奈何的了我叶苍!”说罢,踉踉跄跄推门而出。
袈蓝瘫坐在在地上,舌尖的酥麻温热使得她头晕目眩,深陷迷惘,分不清究竟是身在何处。
“少庄主!”“叶少庄主……”门外一声声的叫喊声顿时将袈蓝的思绪拉回现实。整理好衣衫急急追了出去。
叶苍,我不能让你痛苦,更不能让你离开。
湛湛长空黑,泠泠寒潭水。
本是万籁俱寂人皆安定之时,而此刻却有许多人站在寒潭边。当首女子安静伫立,眼泪在眼圈儿打着转儿,又被袈蓝逼了回去,紧握的双拳出卖了她的紧张,指甲嵌进肉里,血痕无声滑落夜色里。
“公主,你既为少庄主认定的夫人为何忍心见少庄主如此痛苦?为何不替少庄主解毒?”檀依问出许多人的疑问。
“袈蓝,这是怎么回事?”红杉问。
“袈蓝姐姐,你救救叶苍哥哥吧……”苏奈恩急得快要哭出来。
“公主!”晦、朔、望、隐皆是心急不行,少庄主就是他们的命。
“小姐……”向晚在袈蓝身后轻唤。本以为小姐是被叶苍拐来了叶庄,可是这这段时间向晚看得明白,叶苍对自家小姐是真心的,而小姐对叶苍也是有意。
翎鸢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袈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安也是赶了过来。庄主发话,众人也是等着袈蓝的回答,却不想袈蓝也是不理。
玫淇眼泪一直往下掉,她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叶苍推开自己,晦和望找来袈蓝,可是袈蓝居然没有给少庄主解毒,少庄主自己潜入寒潭水中已有快一个时辰了。“你!你若不肯给少庄主解毒就说啊!我可以给少庄主解毒啊!”
袈蓝猛然转身。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此时的袈蓝还哪里是平日那个对人清冷只对叶苍展颜的九天仙子,一双眼睛,如身中情灭的叶苍一般红,但明明是火一样的红,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身后的向晚也是一惊,怎么说也是看着袈蓝长大,何时见过这样的袈蓝。
“你先是给我下毒,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害叶苍如此!”
“什么?玫淇!真的是你做的?”众人惊讶,无言更是怀疑的问出声。
袈蓝冷哼一声,不做解释。
夜蓝出鞘,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撕裂夜空。
玫淇瞳孔霍然睁大,还未来得及惊叫,剑已入体。心脏一分为二,玫淇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抽搐的声音。夜蓝不停,破体而出。月光下的夜蓝剑泛着丝丝蓝光,不沾染一丝血液回旋而过,回到剑鞘。森白的剑穗在夜色里微微轻舞,终又恢复平静。
“玫淇!”无言抱起玫淇,却发现她早已断气,望着自己的师傅医老,后者对他摇了摇头。心脏破碎,纵是神仙下凡也难以救治。
“天下谁敢伤他一毫,我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袈蓝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心惊,竟不能言语。
叶安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破水声在寂静中响起,震醒袈蓝。
叶苍破水而出,激起水浪叠叠。情灭的毒依然在体内四横,借助寒潭之气,心法之静努力压制,却依然不能将体内的毒化解。时而被自己压制,时而又冲向四肢百骸,着实难受。我偏不信邪!区区情灭,怎能奈何得了我叶苍!
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痛苦?我怎么可以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行!
撕裂一层蓝霓裳,以手为笔,以血为磨,洋洋洒洒。水蓝之上,血字盈盈。
“央紫!去回雪阁取青璧炼丹炉、熬药炉及此上所写三十七种药。”蓝绫翩飞落于央紫之手。
“是!”也不耽搁,央紫飞身而行。
“向钟秀峰借一些药材,他日必还!朔、隐随空言师傅去取!”又一片蓝绫落于朔之手。
“是!”朔、隐领命,空言也不多话随着朔和隐便向钟秀峰而去。
“望,再寻几鼎上好丹炉、药炉!”
“是!”
“柯盏、柯朵拾柴火,取银碳。向晚生火!”
“是!”
“晦,其上几种药材恐叶庄未必会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必须出现在我眼前!”最后一片蓝绫落于晦之手。
“是!”
“至于你们,”袈蓝环顾众人,“要么留在这里安静的等着少庄主,要么从哪来滚回哪去!”
今日的袈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无形让人恐怖,都不言语,或悄然而立,或帮忙拾柴寻药。
叶安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清月之下,寒潭之边。三鼎丹炉,六鼎药炉都已就绪。普通治病皆是用药炉熬制药汤治病,只有上等灵药才会用丹炉炼制丹药。同样的药材熬成药汤和炼成丹药的价值是完全不一样的。当然这不是说把药材熬成药汤就是无用,而是对于普通的病症汤药便可充分发挥药效。而炼制丹药往往更加费时费力,更是需要炼丹者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
袈蓝取过央紫带来的三十七瓶中的卉炽丹、茶紫丹、叹妖丸、祀连丹、硝菁丸、冰郭丸、浇艳丹、玷鹤露、谷羫丸、净澄丸、雉堞粉、宴茨露这十二味药投入第一鼎药炉之中。这些药丹都是袈蓝平日所炼。
“隐,大火熬之。”
“是!”
袈蓝再取过三十七瓶中的怡人露、妄泉丹、袅栾丸、久矣丹、诡笑粉、吟前丸、眠宵丹、段参丸、青霉露、蚣榭丸这十味药投入第二鼎药炉之中。
“朔,小火熬之。”
“是!”
袈蓝再取过三十七瓶中的盐惑露、苏荷丹、弥香丹、凝翠丹、紫茂露、麦川丹、熟捷香粉、窨月露、淀血丹,魂皈丹、孜然丹、甘青丸、鬼骨粉、灵皮液这十四种灵药。只见各色药丸、粉末或汤药全部入了盛满蔷薇水的第三鼎药炉。
“红杉,文火。”
“好!”
“黑角沉半两”
向晚称好递给袈蓝。
“细辛一两五钱”
央紫称好递给袈蓝。
“朴硝一钱”
“白附子一钱六分”
“麦麸赤郁金五分”
“龙脑半钱”
“……”
七七四十九味药材准确放入第四鼎药炉。
“甘松半斤”
“生香结四两”
“熟捷跟二两”
“青桂一两”
“雪莲心半两”
“零陵香、檀香叶、白芷、茯苓片各四两”
“……”
又是四十九种珍稀药材放入了第五鼎药炉中慢慢熬制。
众人惊讶于袈蓝的药术,一代神医医老看着袈蓝炼药不住点头。
一时间,药香袭来,汹涌澎湃,浓郁而幽深。
袈蓝盛出第一鼎药炉中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深褐色药液缓缓倒于第六鼎药炉之中。顷刻,又倒入央紫带来的三十七味药中的最后一味——浮屠暗影。
寒潭中时而有声时而寂静,他在努力,我又怎能放弃?
同时将第二鼎药炉和第三鼎药炉中的药液同时倒入第一鼎丹炉中,立刻以自身源源不断的内力炼丹。
顷刻,水袖一挥,第四鼎药炉和第五鼎药炉中的药液同时倒入第二顶丹炉之中。再加伤诔子三钱、兜苏叶四钱、参须半两、渐令枝二钱、崖尾香二钱、珍珠粉四钱、云母石一颗。
两鼎丹炉发出青色的火焰,袈蓝以内力控火,一时间寂静无声。
时间在流逝,天就快亮了,第六鼎药炉开始沸腾。
袈蓝咬了咬唇,香汗湿了霓裳。
“公主!药材!”
袈蓝轻轻呼出一口气,姽婳三生、流光诔、藿荼草……
袈蓝取过晦刚刚千辛万苦得来的三味珍稀药材,取合适的量置于最后一鼎丹炉中,以第六鼎药炉中沸腾的药液浇之。
“吱——”最后一鼎丹炉发出刺耳的声音,像婴孩夭折时的啼哭。
一袭蓝衣,席地而坐。
三鼎丹炉绕于身旁,火焰或凶猛或温柔,皆不尽然。
以一人之力控制三鼎丹炉之火,而且还需要既快速成丹又不失药性,着实吃力,一种浓厚的疲惫袭来。袈蓝榴齿扣唇,咬出丝丝血痕。
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
突然感受到另一股真气流入,袈蓝睁眼看见白发苍苍的医老露出父亲般慈爱的笑。另一边又有两股稍弱的真气传来。
左边医老控制一鼎丹炉,右边空言和无言合力控制一鼎丹炉,自己着实轻松了一些。袈蓝一剑斩杀自己唯一的爱徒,无言心中也是十分不是滋味,但是又想到自己平日的确将玫淇惯坏了,她两次下毒,如今更是害的少庄主如此。一时间心里十分复杂,再看见袈蓝以及其精湛的医术超负荷的炼药,又不禁佩服起袈蓝来,便和空言对视一眼,上前去帮助袈蓝,这不仅是帮助袈蓝,更是帮助少庄主。
当丹香弥漫整个寒潭的时候,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一颗蓝色,三颗黑色,七颗白色的丹药。
“嚯——”叶苍破水而出,袈蓝踏水而去。
蓝色的药丸,带着你的味道。
纵有情灭,仍有情魂。
叶苍睁开眼睛,却仍然漆黑一片,模糊看见窗外一角月色,又缓缓睡去。等到叶苍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少庄主,您醒了!快把药吃了!”晦急忙把叶苍扶坐起来,望取出一白一黑两颗药丸。
叶苍顺着温水将两颗药丸吃了,“我睡了多久?”
“少庄主,您睡了近十个时辰,这是公主昨日炼的药,您昨天服了一颗蓝色、一颗白色、一颗黑色的药丸,还需要将剩下的两颗黑色,六颗白色的药丸每日各服一颗。”晦将药丸收好。
“公主说了,等明日把最后一颗黑色的药丸服了也就没有大碍了,而白色的药丸则是修补主子元气的。”望说道。
“嗯,知道了,现在已经好多了。蓝儿呢?”
“公主还在歇息呢!”晦急忙回答。
“哦,想来她也是累着了,我去看看她。”说着便要下床。
“主子,您刚醒一定饿了,我叫下人去准备吃的!”望赶忙拦住。
叶苍不动声色地甩开晦和望的手,扫视二人一眼。晦转移了视线,望如往昔般笑着。
“说吧,到底了什么事情。”叶苍抱着胳膊看着二人。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主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就是,就是!”
“晦,你说谎的时候说话语速会变快;望,你说谎的时候会转移话题。”叶苍平静说着。
晦和望跪了下来,越是平静越是代表着叶苍要发怒了。
“说——”
“主子中毒当晚服了解药昏迷之后,公主就离了叶庄。许是去了东赫国,也可能是去了北溱国……”望叹了口气。
“嗯?”
“是这样的,东赫国皇室来人说,东赫国太子凤离凡前去北溱国迎娶淳公主,却遭北溱扣押,扬言必须用离尘公主来换。”望老实回答。
“而且,我们在东赫国和北溱国的眼线也发来同样的消息,此事不假。”
“可有留下信件或口信?”叶苍心下一惊。
“没有……少夫人走得十分匆忙……”
“她把向晚和央紫带走了?”叶苍皱眉。
“没有,向晚和央紫仍然在回雪阁,少夫人将朔和隐带走了。”
晦和望低着头等了半天不见声音,心下正揣测却听叶苍说:“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完。
☆、和亲遭劫,几经辗转几经殇
“离尘公主到——”
屋内四道目光聚焦在门口,直到袈蓝的出现。
袈蓝淡漠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四人,端坐正中的自然是凤东涯,荀妃和祥妃坐在两侧,二殿下凤离渊立在一侧。荀妃是凤离凡的母妃,而祥妃则是凤离渊的母妃。
“尘儿回来了。”凤东涯首先开了口,这个意气风发的帝王面带几许憔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的七皇兄被无耻的北溱国扣押下来了,声称‘亲上加亲’!哼!让凡儿娶古淳公主已经是给了他北溱的面子,谁想他居然得寸进尺!”
“陛下,快消消气。这北溱是一时糊涂,不会对七殿下做什么的。”祥妃看了一眼荀妃说。
“荀妃!被扣下的不是你儿子你自是不用担心!”荀妃的脸色十分憔悴。
“妹妹,切不可误会姐姐呀,姐姐只是想要陛下宽心,更何况我东赫强大于北溱又不是一星半点,他北溱又怎会为了一个女子便惹我东赫呢。”祥妃不急不缓的说。
荀妃瞪了一眼祥妃,转而笑着说:“他北溱自是不敢惹我东赫,只是我的凡儿可是太子,他北溱扣押我东赫国的太子,的确是有损我东赫的颜面。陛下说是不是呀?”荀妃在说“太子”二字时故意咬重了音,果然当时祥妃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好了。”凤东涯摆了摆手,二人果然不再说话了。
凤东涯转向凤离渊,“西晋果然有动静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凤离渊这才站出来,“回父王,自聚贤会之后,西晋国便与北溱国多次联系,倘若发动战争,他二国联合的可能性极大。”
凤东涯沉默了一会,“尘儿,有些事你并不知道,我东赫虽为四国之首,但近些年他们三国暗中发展的十分迅速,倘若辽阔的西晋国与兵强的北溱国联手,我东赫虽未必会输,但定会遭到重创。”凤东涯叹了口气,“算了,与你说这些也无用。当日聚贤会上,本王本打算将你嫁给段萧、修辰或者古皋,谁曾想你……”凤东涯摇了摇头继续说:“如今看来,古皋这小子对你也是真心,倘若你嫁过去,他一定会对你极好的。”凤东涯说到这里不说了,注视着袈蓝。
袈蓝抬起头,对上凤东涯的视线,不卑不亢的问道:“敢问我娘可在皇宫?”
凤东涯变了脸色,“尘儿!不要以为本王是用你母妃要挟你!你母妃身为我的妃子留在后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有些重,凤东涯住了口。
“我可否去见我娘?”
“去见见也好,你母妃也很久没见你了。今晚好好陪陪你母妃,明日便让渊儿护送你去北溱吧。”
袈蓝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谢父王。”说完直接转身便走。
“你果然回来了。”屋内一盏烛灯泛着无力的光,一名女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梳着发。镜中的容颜竟是与袈蓝一般模样,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这女子的年岁比袈蓝大一些,更显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袈蓝走到该女子的身后,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娘亲,蓝儿给您梳发。”说着便一下一下梳理着如瀑的云发。
“记得你小时候便极喜欢给我梳发,那时候你个子小,偏要站在凳子上给为娘梳发。”袈韵看着镜子里长得极像自己的儿女正在专心的给自己梳发。
袈蓝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小时候,便觉得娘亲是天下最美的女子,我只能踮起脚尖去仰望,娘亲的发那么黑那么柔,能为娘亲梳发便觉得是件极幸福的事。”
“如今,我的蓝儿已经出落成这样的美人儿了。”袈韵目光飘渺。
“远远比不上娘亲呢。”袈蓝嘴角的笑意更深。
“凤东涯让你什么时候去北溱?”袈韵突然问
袈蓝梳发的手顿了顿,“明日。”
袈韵沉默。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过了好一会儿,袈韵才说,说完便站起身向床榻走去。
“蓝儿可以和娘亲一起睡吗?”袈蓝问的急切,问的小心翼翼。
袈韵的脚步一顿,“身边多一个人,为娘睡不好,你回去吧。”
袈蓝眸光暗了暗,却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那娘亲好生歇息。”走到门口的突然转身,问:“娘亲是故意留下的吗?”
袈韵猛的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蓝儿只是觉得倘若娘亲想要离开皇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袈蓝望着袈韵的眼睛,平静的说着。
袈韵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烦扰。袈韵猛的一挥衣袖,袈蓝便如稻草一般被轰出口外。
“公主!”门外的朔和隐大惊失色,忙去扶起袈蓝。
袈蓝怔怔看着关闭的房门,低声说:“娘亲好好休息,女儿告退。”
半个月后,一行车队走在官道上。
马车内,隐几次欲言又止。
袈蓝无奈的摇了摇头,“隐,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隐长舒一口气,“第一,公主真的要嫁给古皋吗?第二,少庄主怎么办?第三,公主真的甘心做别人的棋子吗?第四,”隐顿了一下,“隐不明白公主的娘亲为什么这样对待公主!”
袈蓝斜倚在车壁上,想起这是叶苍常有的习惯,不禁莞尔。
“第一,我不会嫁给古皋。”
“第二,叶苍怎么办就要看他自己了。”
“第三,人生如棋。人从一出生便是命运的棋子,与人交,难免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有下棋的人,自然有人要成为棋子。而我,很荣幸的成为不同棋局中的棋子。”
“哼!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搅乱这些把公主当成棋子的人的棋局,最后把他们全当成棋子!”隐愤愤的说。
袈蓝看着隐,“为何要如此?”
隐一怔。
袈蓝继续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下棋,比如我就不喜欢。下棋人有下棋的乐趣,棋子未必没有棋子的乐趣。何必为‘棋子’这个身份而愤恨,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便好。倘若我这颗棋子为下棋人带来作用,那是下棋人的聪明。只要没有超过底线,我也无需浪费光阴挣扎出棋局。”
隐努力消化袈蓝的话,似乎有些听不懂,但是她却隐约觉得这个公主的想法与他人不同。
“至于第四个问题,”袈蓝清冷的眸子终是有了一些变化,“我的父亲杀了我母亲的丈夫,并且用强占有了她。所以,我是她的耻辱,是个野种。”
野……种……
隐被这个词语深深震住,久久反应不过来。自己眼中谪仙儿一般的公主竟然用极平静的语气说自己是个野……种……
“什么人!”车外一声质问让隐勉强收回思绪。
袈蓝嘲讽的一笑,“看,又一个下棋人来了。”
“段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东赫国前往北溱的车队!”凤离渊高声质问。
“哈哈,凤离渊,你还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段萧嘲讽的笑着。
“你……”凤离渊面色铁青,身为二殿下何时被这样鄙夷过。
段萧也不废话,招了招手,立刻从树林中窜出大量的人马。袈蓝的这对车马一共两百人左右,而从林中窜出的人马远远大于这个数字。
厮杀立即开始。
听着车外的厮杀声,袈蓝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努力学着叶苍的样子假寐。
“公主,敌方兵马多于我方太多,现在怎么办?”朔钻进马车内。
“静观其变。”袈蓝连眼睛都没抬。
朔和隐对视一眼,便安静的坐在一边。
车外的厮杀声逐渐小了。
马车突然飞快的飞奔起来,车内三人一下子摇晃起来。闭着眼睛的袈蓝皱了皱眉。
马车狂奔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来了。
“公主,他古皋是皇子,我段萧也是。不如公主考虑考虑嫁给在下?”马车停下的时候,段萧的声音也是同时响起。
朔刚要冲出马车被袈蓝拦住了,不由冷哼一声。
“殿下是想直接将我虏到西晋吗?”袈蓝的声音不显一丝慌乱。
“情况特殊,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多多包含。等到了西晋,在下一定给公主好好赔罪。”
“啊——”
“什么人?”段萧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七八名士兵都已中箭倒下。
“赶快离开这里!”段萧下了命令便立即翻身上马。几百名侍卫将段萧和马车团团围住向前急行。
“咻,咻——”随着一阵破风声又有七八人应声倒下。
段萧下了命令不许停留,一行人神色戒备的向前奔去。
“咻,咻——”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破风声,队伍中便再有几人中箭倒下。
“停——”段萧脸上阴霾一片,一声令下。
他刚才之所以匆匆赶路是担心东赫国追来了。可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来人只在暗处放箭,且每次都只是七八支箭,这就说明来人极少,大概也就是七八人的样子。让他几百号人被七八人这样追成这样,岂不笑话?
“段累、段棋、段廉各带一对人马去仔细的给本王搜!”
“是!”
“在东边!”
“南边也有!”
搜查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起来。看着一脸自责的手下,段萧的脸色又是阴霾了几分。
“就地休息一晚。”
“是!”
“一个个的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倘若出了差错……”话还没说完,一支箭便朝着段萧的面门射来。段萧反应也是极快,持剑横扫,那支箭便落在地上。
“哼!居然敢冲了本王来!来人!随本王去追!”段萧望着箭射来的方向怒火冲冲,翻身上马便追了过去。
“我来给公主送吃的。”段萧刚走,袈蓝的马车外便是有人前来送吃的。
听见这个声音,袈蓝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追文的妹纸呀,留下个脚印吧!让俺知道你在。。。。。
☆、虹之错影,天在这一刻破晓
“轰——”靠近马车的人被轰出老远,一阵红色的烟雾从马车处升起。等烟雾消散之后,留下的人立刻奔向马车,却发现马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吁——”段萧这个时候也是驾马赶了回来,这个时候他也是明白刚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废物!一群废物!追!给本王追!”
“是!是!”一干人等立刻应声,随着段萧向远处追去。
远处的树林中,袈蓝挣开抓着自己的手,停下脚步。
朔和隐也是同时停下,立于袈蓝身后。
凤离凡看着空了的右手一阵失落,但很快便收了情绪,“丫头,这次连累你了。”脸上的笑容一如从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袈蓝问。
“这件事说来奇怪,我自去到北溱国之后一直住在驿馆,北溱王几次推脱不见,不过却无人难为于我。后来我才接到消息,北溱国竟然扬言要你嫁给古皋!当时我便带了手下想要连夜离开,却不想在城门处被古皋拦下。他说是西晋意欲挑拨东赫与北溱的关系,至于要你嫁给古皋才肯放我离开乃子虚乌有。我提出要回东赫,北溱竟也是不拦。”
凤离凡紧皱眉头,显然也是搞不清事情的始末。
袈蓝也是思索起来,这件事的确蹊跷。要说西晋挑拨,就那么容易收买北溱的使臣?而且凤离凡在北溱之时,北溱王为何一直不见?倘若与西晋无关,段萧又怎么会出现?而北溱又为何放凤离凡离开?
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们追来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走,等回去再商量。”
凤离凡、袈蓝、朔、隐,以及凤离凡带的两个手下立刻往树林深处奔去。
段萧并不知道凤离凡、袈蓝等人是从何方逃去,所以只能慢慢的搜。
“还没找到?一群废物!”
“回殿下,他们一定躲在什么地方了,一定跑不远。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等到天一亮,他们就无处可逃了。”段萧一名得力手下手。
“天亮?‘夜长梦多’这个词你懂不懂?等到天亮凤离凡的援兵就到了!笨蛋!”
“是!是!”该手下连声应着。
段萧心下一阵烦躁,“是什么是?还不快去搜?”
那名被训的手下刚想说“是”,便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赶忙去搜了。
而凤离凡和袈蓝一行人也是在树林中躲躲藏藏一整夜,眼看着天就要破晓。
“没想到你真的会为了救我愿意嫁给古皋。不过,我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担心被搜查的人听见声音,凤离凡压低了声音说,不过虽然声音被压低了,但依然可以听出话语中的那种愉悦。
“我也并不是完全为了你。”袈蓝眸光闪动。
听见袈蓝这话,凤离凡的愉悦自是要降低几分,而朔和隐却是相视一笑,公主这个回答,他们喜欢。
“趁着夜色,我们还好躲藏,天亮了可怎么好?他们人太多了。”过了一阵儿,正悄悄行走的几人中的朔朔。
“乌鸦嘴!”隐恨恨的说,目光却是盯着前方。
段萧带着一队人马正立于前方。
“走!”凤离凡转身便要走,却发现后面也是段萧的人。
与此同时,左右两边也从树林中钻出段萧的人马。
被包围了。
“哈哈!一个愿意为对方远嫁他方,一个愿意为对方孤军奋战。听说你们曾经订过婚?真不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段萧阴沉的脸色露出几许玩味。
“住口!”凤离凡上前一步,挡在袈蓝身前。
“怎么?这么怕我说?难道你二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袈蓝似乎丝毫没有作为当事人的觉悟,也不气不闹,冷冷的看着段萧。
可是另一个当事人凤离凡就没有袈蓝那么淡定了,“段萧,你也贵为西晋国的皇子,说话还是有些分寸得好!免得让人觉得西晋国是如此无礼之国!”
“呦?怎么?东赫国的太子恼了吗?原来东赫国竟是如此没有气量的国家呀。”段萧阴笑着说。
凤离凡深深吸了口气,“段萧!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这里可是接近我东赫的国土了,而且我的二皇兄就在附近!”
“哈!”段萧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你的二皇兄会救你?他巴不得你死了,这样他才有机会爬上龙椅。”
“休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凤离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明白段萧说的不假,皇室之内怎会有真的兄弟情谊?
段萧一摆手,四方人马皆是搭好弓箭,只等段萧一声令下。
“射!”
一时间,无数的飞箭射向中央的几人。
凤离凡站在袈蓝的身前,朔和隐分别立于袈蓝的左后方和右后方,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袈蓝牢牢护在中间,而凤离凡的两名手下则是护在凤离凡的两侧。
几人都是挥舞手中的兵器当着飞箭,而被围在中央的袈蓝却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看着被护在中央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袈蓝,彷如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的样子,段萧眼中的赤色又是浓上几分。
终于,在漫天飞箭的扫射下,几人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凤离凡拦下射向袈蓝的一支箭,却回守不急,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胳膊。
看出来凤离凡拼了命保护袈蓝的样子,接下来的几支箭也是都纷纷射向袈蓝。凤离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却依旧坚定在站在袈蓝身前为其挡下一支支射来的箭。
看着漫天飞来的箭,以及挂彩的几人,袈蓝也是拿出了夜蓝剑防卫起来。
袈蓝打落面前射来的一支箭,却另有两支箭同时射向她的背后,凤离凡眼疾手快去挡,却在同一时间有七支箭,以及其刁钻的角度射向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惊艳的红色掠过,伴着呼呼的风声,七支箭应声而断。
看着立在身前的红色背影,袈蓝手中的夜蓝剑慢慢垂下来,心里却是一阵凉意袭来。
错影。
呵,原来他身后的人是你。
“错影护驾来迟,太子恕罪。”错影的话刚说完,左方便是有一队人马赶来,统一的青甲昭示着他们是身份——凤离凡的近卫。
看见袈蓝的神色,凤离凡的脸色也是在一时间变化起来,终是咬了咬牙转向段萧,“段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段萧诡异的一笑,“东赫国的太子对自己的皇妹还真是好呢!”
“休要胡说!”
“嘚嘚——”
这时候又一队人马突然从后方赶来。
凤离凡向后看去,看见来人不禁皱了皱眉头,凤离渊怎么会来?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皇兄会来救自己。如今自己正与段萧对持,他这个时候来,倘若与段萧联手杀自己,那还真是极危险。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买过杀手暗杀自己。哼,凤离凡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算你们两个联手,要杀我,也要脱层皮!
“段萧!你劫持我东赫公主,又意欲谋害我东赫太子。难道是觉得我东赫国好欺负吗?”凤离渊高声质问。
他这一问,凤离凡倒是愣了愣,他在帮自己?
段萧冷哼一声,“本殿下试试贵国太子的伸手而已,何须大惊小怪?既然贵国如此玩不起,本殿下不玩了便是!”说着便是要掉转马头,却又停下,看着袈蓝“公主,你就等着我段萧的花轿吧!”
袈蓝不置可否。
段萧也不介意,轻笑一声,便下令撤退。
望着绝尘而去的人马,凤离凡思索一下,并没有去追,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二殿下在这儿呢!
“七弟,你受伤了?都怪为兄不好,先前没有保护好皇妹,现在又来迟了!我们赶快回宫去吧!”
“二皇兄哪里的话,他段萧本就是狡诈无比。今日还要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七弟你客气了,亲兄弟,一家人,自然是要联起手来一致对外!”
“皇兄说的是,不过还是要感谢皇兄的及时到来。”
“不用,不用……”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正在两人假意寒暄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十三妹,刚才是为兄不好,没有尽到保护的职责,让那段萧劫持了妹妹,可有伤到?吓到?”凤离渊十分关切的问。
对于凤离渊这番话,袈蓝直接选择了无视,定定的看着凤离凡,“是你派错影去杀叶苍的?”
她还是问了。
一时间,凤离凡不敢去看袈蓝的眼睛。以前他是那么喜欢她的眼睛,那么清澈,不沾染任何凡尘俗世,而如今,他是那么怕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可是却有了些微变化,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说不出来。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凤离凡移开了视线,他发现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的所有想法似乎坦露无疑。此时他甚至有那么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是。”无论如何,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凤离凡以为袈蓝会生气,会质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可是袈蓝只是冷冷的从他身边经过。
“两位皇兄,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袈蓝转过身来,看着两位殿下,偏着头。
天,在这一刻破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太好,情绪一直很低落,不过却记着自己“不弃文,不断更”的承诺,更新还是迟了些。不知道今天的文会不会有些错误什么的,欢迎大家帮忙挑。如果你在看文,留下个爪子吧,哪怕一个字也不写,让我知道你在。
☆、寿宴之初,暗中香魂几多闻
当日袈蓝随凤离凡和凤离渊回到东赫皇宫之后,凤东涯便以自己即将来到的寿辰为由留下了袈蓝。
而凤东涯的这次寿辰,各国都有来使相贺。
另三大国——西晋国、南昀国、北溱国,竟是太子或极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亲自来了。
凤东涯的寿辰之日还未到来,整个东赫皇已是八方来客。
觉察出整个皇都多了的守卫和陌生的面孔,很多人都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一夜,御花园。
“凡儿,这次的寿宴非比寻常,你可得好生注意着。眼下这三大国恐怕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儿臣明白,不论西晋国、南昀国以及北溱国打着什么主意,此次来我东赫,定翻不出什么巨浪。”凤离凡恭敬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