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袈蓝见过,正是昨夜与叶苍谈话的人。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椅子上走下,对着众人淡淡一笑。众人竟有丝恍惚的感觉。她轻笑出声,伴着铃儿的叮当之声走到叶苍的面前。单膝跪下,左手环上右肩,右手中指点在自己额头梅花印的正中。
“幽域罗滟见过公子。”动听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在她之后那十数女子也是行了相同的礼数。
幽域,神秘之族。
“这是幽域最高的礼节。”修辰轻声说。听了这话柳月儿暗暗吃惊。
在座的人都不是寻常之人,都是知道幽域的神秘。甚至一些人也是知道这女子向叶苍行的正是幽域最高的礼节。
叶苍也是收起了懒洋洋的模样,稍稍正了正身子,左手换上右肩,微微颔首。叶苍回了这一礼后,罗滟和身后的人才纷纷起身。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礼节过后,叶苍问道。
罗滟莞尔一笑,视线扫过众人,轻启朱唇:“童长老,你还是自己出来吧,否则让本执事将你抓出来可不会怎么好看呦!”听罗滟这样说众人都不甚明了,但凤离渊的面色便是大变。
见没什么反应,罗滟又是一笑,渡着步子走向凤离渊的方向。“二殿下,您真是能耐不小呀!堂堂雀魇教的长老都甘愿做你侍女呢!”不等众人所有反应,罗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手抓住凤离渊身后的女子。罗滟猛一用力那个侍女便像小鸡一样被扔出去。
被扔到地上的侍女显然摔得不轻,发着抖,用充满哭腔的声音说:“饶命啊!饶命啊!奴婢什么也没做过呀……”
袈蓝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明明就是前日带自己去换衣的侍女。但这个侍女与前日的侍女模样却是不同,想来是用了易容之术。
“呵……”罗滟又是轻笑出声,“童长老,看来你不仅精通幻术,演技也是很不错呀!”
幻术?
“难道……”修辰像是想通了什么,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袈蓝。而此时的袈蓝也是有些怔忪。
“大家不用猜了,二殿□边的这个侍女正是雀魇教的三长老童弥香。她先是利用雀魇教的幻术让太子和离尘公主沉睡,然后又为其二人造了一场幻境之梦。”罗滟嘴角的笑容有一丝妖孽的味道,她玲珑有致的身子缓缓蹲下,看着面前不断发抖哭泣的小小侍女。
罗滟的话仿若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凤离凡两日来憔悴的面容突然间变得极其古怪。“幻境之梦……”他轻声呢喃着。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让他痛苦让他纠结让他羞愧,同时也让他有那么一丝丝喜悦的那件事只是一场梦?两日的憔悴之后,现在的凤离凡脸上却是一种失魂落魄。他迷茫的看向袈蓝。
此时,袈蓝的双唇忍不住开始颤抖。她转过头用一种惊慌的目光看向叶苍。叶苍叹了口气,朝着袈蓝点了点头。见叶苍如此,袈蓝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叶苍说是如此,那便一定是如此。身心突然就放松下来,这件事袈蓝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童弥香还是不认。
罗滟冷笑一声,刚想出手便被凤离渊阻止了。“你这样冤枉我的侍女,可有证据?”凤离渊站在了童弥香的身前。
“证据?”罗滟嘲讽的一笑,“雀魇教的幻术的确很强,不过还没有资格在我幽域面前耍花招。二殿下请让开,我拿证据给你看。”
凤离渊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逼供!”
“离渊!放肆!”观察了这么久,凤东涯终于出声了。那声音里有着威严,更有着愉悦。如果真的只是幻术,凡儿没有做下那等事就太好啦!
凤离渊咬了咬牙,只能不甘的退到一边。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罗滟伸手羊脂玉般的玉手轻轻抬起童弥香的下巴。一阵悦耳的笑声响起,一些人更是看见罗滟的双眸在一瞬间变成金色。
“告诉本执事你是谁?”罗滟的声音之中似是有着一股妖魅之意。
“我是童弥香,雀魇教三长老。”面对这样的问话刚刚还可怜兮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童弥香竟直接说了。而且她的声音毫无波澜,连那一双眼睛竟是十分的空洞。
“你是否利用幻术陷害了太子和离尘公主?”罗滟接着问。
童弥香似是挣扎了一番,却在罗滟的眯眼之下溃败,老实的说:“是。”
众人哗然。
罗滟继续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二殿下。”经过刚刚的挣扎,这一次童弥香没有丝毫的犹豫。
“离渊!真的是你做的?”凤东涯一声怒喝。
凤离渊紧忙跪下,“父王明察!儿臣为什么要陷害七弟和十三妹啊?”
“你这是要弄坏太子殿下的名声!分明就是对太子之位有所企图!”凤离凡一派中的大臣立刻出声指责。其他的大臣也是异口同声的说:“望陛下还太子一个公道!”
“陛下,倘若二殿下真的有心陷害太子,明明可以利用药物让其二人真的铸成大错。为何又要使用幻术!”
“至于是为什么,问了自然就知道。”罗滟金色的眸子闪动看着童弥香,问:“二殿下为何要利用幻术陷害太子而不是药物?”
凤离渊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他真想现在就出手杀了童弥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这样做。
“因为离尘公主医术高超,倘若使用药物难免不被她解去。而且……”童弥香头脑一阵眩晕,接着老老实实的回答:“二殿下与修辰殿下、古皋殿下达成共识。两位殿下帮助二殿下夺得皇位,而任何人不许伤害离尘公主……”
“混账!你居然敢达皇位的主意!设计陷害太子!来人啊!将这个混账给本王打入天牢!”凤东涯一声暴喝。
“父王!儿臣没有!对了,一定是这个女子搞的怪!她既然这么熟悉幻术一定是就本王的侍女迷惑了,让本王的侍女按照她的意思说!”
“二殿下这么说,可让我很不高兴呢!也罢,我就拿出真正的证据让你心服口服!”罗滟说完直接迈着步子走到凤离凡的面前。“太子殿下,为了洗刷您和公主的清白,还请您配合。”
凤离凡沉吟一会儿终是缓慢的点了下头。
“太子殿下,请看着我的眼睛。”
金色的眸子诡异的滑过两圈儿,众人便看见凤离凡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凤离凡呢喃着。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他没有犯下大错,可是他的心中一丝喜悦都没有……
罗滟又走到袈蓝的面前,“公主,轻让罗滟为公主解除幻境之梦。”
看着罗滟妖媚的面容尤其是那一双金色的眸子,袈蓝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然后按照罗滟说的看向她的金色眼睛。
人们清楚的看见袈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为炫美的花。
见袈蓝的幻境之梦已经解开,罗滟盈盈一笑对着众人说:“这种幻术倘若解开,当事人便会清楚的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自己的感觉是最真实的。”罗滟转过身来,看着袈蓝,“而且,好像有一种东西叫做守宫砂。”
袈蓝一愣,缓缓抚上自己的胳膊,刚想要撸起衣袖却被叶苍拦下了。
“我可以证明公主的守宫砂还在。”叶苍对众人说完又转过来在袈蓝的耳边说:“我家蓝儿的胳膊别人可不许看。”
袈蓝莞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啊!我都说了什么!”这个时候童弥香也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叶苍的笑容也是淡了几分,对凤东涯说:“这个女人交给我如何?”
“好!”凤东涯没有迟疑。
“雀魇教陷害我的女人,伤了不落,抓了朔和隐。你说,我该怎么做?”童弥香看着挂着浅笑的叶苍有一种危机感袭来。
不等童弥香说什么叶苍继续说:“不过,我今日放了你。”
童弥香听到这话一阵窃喜,但还没等他高兴的太久叶苍的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叶苍说:“七日之内,雀魇教会为你们所做的付出代价。”
看着挂着笑容的叶苍,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来人!给本王将二殿下拿下!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质疑凡儿做太子!”凤东涯下令。
“慢着!”
作者有话要说:春梦……
☆、旧事思回,太子迷烟翎鸢归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调整一下发文时间,将发文时间调到上午……
凤离轩?
“你不好好镇守边关,私自回来作甚!”凤东涯一声冷哼,自己还没死呢!这群儿子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争夺皇位!
凤离轩迈着军人稳健的步伐走上前来跪在凤东涯面前,“父王!儿臣有要事禀告!”
“哼!要事?什么要事有镇守边关重要?你是嫌我东赫太平了吗?”帝王的威严扩散而开。
“父王!请您听儿臣说完再定儿臣的罪不迟!此事关系我东赫未来命数!”
“好!你说!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来。便免了你这将军之位!”
“父王,凤离凡不能做太子,因为他根本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凤离轩的面颊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啪!”凤东涯手中的茶杯被他摔到地上,碎片划过凤离轩的面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大哥!你何必要如此污蔑于我?”凤离凡上前几步满脸的伤痛之色。
荀妃“噌”的一声站起来,颤抖的声音说:“你……你这是在污蔑本宫吗?”
“父王!儿臣自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倘若没有证据又岂敢胡言乱语?”凤离轩不理会凤离凡和荀妃的质问继续对凤东涯说。
凤东涯显然也是被凤离轩的话惊了惊。目光在荀妃略微颤抖的身子上扫过,又看向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凤离凡。“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拿出你所谓的证据!倘若不属实……”凤东涯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凤东涯已是在暴怒的前夕。
凤离轩心下一凛,知道这次如果不扳倒凤离凡自己恐怕下场会很凄惨。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说:“父王可还记得荀妃当年身怀有孕之时曾遭安妃下毒?而且安妃所下之毒乃阴寒的万蝎毒?”
“本王当然记得,那个贱人胆敢下毒谋害真龙天子!”凤东涯又怎么会忘记这件事?那个温婉安静的女子居然有着如此狠毒的心肠!当真是人心隔肚皮。
这件事宫里的人大多都是知道的。
“那么敢问父王,七弟自从幼时发病了几次之后为何再未发病?甚至如今身手了得练得一身好武艺?”凤离轩进一步问。
“那是因为陛下可怜我母子二人,千辛万苦寻得陨心玉为药引治成良药。后来凡儿一直将陨心玉贴身佩戴以养身子!”荀妃见凤东涯不做声立刻说。
凤离轩冷笑一声,“据本王所知,太子在两年前就将陨心玉赠送给离尘公主。那这两年中太子为何一直无事?”
“那是因为太子的毒经过陨心玉多年的滋养已经全解了!”荀妃已经恢复了平静。
“离轩!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凤东涯质问道。
“回父王!儿臣有证人!恳请父王让证人前来当面指正!”凤离轩也是铁了心要将凤离凡扳倒。
“陛下!切不可听大殿下所言,他口口声声污蔑我与凡儿,倘若继续让他说下去实在有损我母子二人声誉!臣妾无所谓,可是凡儿可是您最疼爱的儿子,是我东赫的太子殿下啊!”荀妃倒是知道面对凤东涯该怎么说。
祥妃经过刚才凤离渊的事脸色一直不太好,现在听得凤离轩如此说立刻对凤东涯说:“陛下,想来大殿下也不是鲁莽之人。今日他国之人皆在,如果一味的偏袒太子着实难以服众。”
“祥妃,你!”荀妃看向祥妃的目光像要杀人般。而祥妃同样回以很不友好的目光。
“好了!不要争了!你最好拿出真凭实据来!”最后一句话自是对着凤离轩所说。
凤离轩所说的证人很快出现了。
“草民参见陛下,给几位娘娘、皇子、公主请安。”来人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跪下。看得出来身体并不太好。
凤东涯看着老者的目光徒然一缩,“你是胡太医?”
“正是,没想到陛下还记得草民……”老者显得很激动,声音都有那么一丝颤抖。
“快快请起,你为我东赫辛劳了一辈子无需行此大礼。你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吗?今日大殿下所言之事难道你竟知情?”凤东涯问道。
老者颤颤巍巍站起来对着荀妃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娘娘,原谅草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随着这名老者的话,众人都是看见荀妃踉跄了几步,最终跌坐在椅子上。凤离凡见自己母妃如此神情心下已是激起千层浪。难道……
老者又转向凤东涯,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陛下,老臣有罪,愧对陛下。当年荀妃曾找草民治一种药,一种与万蝎毒极其相似的毒药。但是药性不强,有着与万蝎毒相似的发病情况。草民幼时曾得到过荀妃父亲的资助,面对荀妃的相求实难拒绝,所以犯下大错……”一行浊泪划过老人沧桑的脸庞,“倘若荀妃的儿子只是寻常皇子,草民会将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心底,但是在得知七殿下已成为太子之后,草民不得不将实情讲出来了。”话说完老人又是跪下,此时的老人好像一瞬间又老了几岁。但显然的,也是轻松了不少。
凤东涯头脑一阵眩晕,袈韵眼疾手快将其扶住。凤东涯感激的看了一眼袈韵,却没有发现袈韵眼中的一抹异色。
“胡说!你胡说!你也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荀妃情绪开始失控。
“荀妃娘娘莫急,这只是第一个证人。”凤离轩嘲讽的一笑,便让人将第二个证人带进来。
进来的人是一名不算年轻的女子,人们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愣住了。因为那个进来的女子有着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荀妃看着来人,面上逐渐出现惊恐的模样。
那女子进来也不行礼,直直走到荀妃面前,冷冷的看着荀妃说:“娘娘,你可还记得我?我的好姐姐!”
“不!”荀妃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你怎么还没死?你居然活着!”
“我没死,你很惊讶吗?不对,应该是害怕才对!”那女子怨毒的眼看得荀妃一震哆嗦。“当年你为了争夺皇后之位,将一切赌在自己的肚子上!被安妃下毒?明明就是你害怕与你同时有孕的安妃诞下皇子!所以在安妃的安胎茶中下了毒!可不巧的是那日安妃刚刚饮过安胎茶,陛下就让你饮了那杯安胎茶!你明明知道茶中有毒还是喝了,你以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孩子为赌注!你就这样成功的陷害了安妃。”
那女子冷笑一声,“可是老天都不帮你,你居然生下了一个公主!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胆子那么居然会有那么大!居然敢玩狸猫换太子的游戏!在你苦苦的哀求之下,我这个做妹妹的倾尽全力帮你!帮你将假皇子带进皇宫,帮你将真公主遗弃。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这么帮你,你居然过河拆桥派人杀我!姐姐,你好狠的心肠啊!”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凤东涯觉得头疼的厉害。安儿,那个安静温婉的女子是被陷害的?心里一阵绞痛。视线看向一脸无措的凤离凡心里的痛更是无以复加。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最优秀的儿子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哈哈哈”凤东涯大笑起来,这个威严的帝王在一瞬间老了许多。
凤离凡看着瘫在椅子里不住颤动的荀妃,心中也是针扎的疼痛。也许这个女子真的是蛇蝎心肠,可是她对自己是那么的好。凤离凡从来没有怀疑过荀妃对他的爱。他略作犹豫走过去保住荀妃,“母妃……”声音说不出的沙哑。荀妃也是突然之间清醒,看着这个“儿子”眼泪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哭出来。
事情远超在座之人的意料,众人各种心思。
袈蓝轻叹一声,习惯性的转过头去看叶苍。叶苍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右手随意摆弄着左手手腕上的黑珠手链。
袈蓝突然想起来,叶苍曾古怪的问她如果凤离凡不是自己的哥哥的话……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吧?”袈蓝忍不住问出口。
叶苍摆弄手链的右手停下,转过来面色古怪的看着袈蓝,“也许,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袈蓝刚想再问,便听凤离轩说:“养母与养子上演的这一幕着实感人,只是荀妃娘娘想不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女儿?”
荀妃止住了哭泣,错愕的看向凤离轩,“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
“也许荀妃娘娘要感谢本王了,本王替你将女儿寻回来了。”凤离轩笑着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凤东涯也是不解的看向凤离轩。
在凤东涯的目光下,凤离轩收敛了一些,沉声道:“并非儿臣主动去寻这位被荀妃娘娘所遗弃的公主,儿臣也是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是她找到儿臣,告知儿臣她的身份的。”
“我的女儿还活着?她还活着?她在哪儿?”荀妃的声音变的很尖。
凤东涯也是面色一动,问道:“她在哪儿?”
凤离轩退后了几步,转过身看向园门。众人也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园门。
袈蓝微张朱唇,失声言:“翎鸢?”
☆、情之所殇,爱恨情仇今日终
出现在园门口的竟是原本应在千里之外的翎鸢。一身紫衣迎风而立,显得那么柔弱。
袈蓝惊愕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以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叶苍。
叶苍笑了笑,“当年荀妃的妹妹将翎鸢遗弃的时候刚好被我爹撞见,便救了翎鸢带她回了叶庄。”叶苍嘴上这样对袈蓝说,心里却也是十分诧异。父亲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翎鸢的?
“你……你真的是我的女儿?”荀妃颤动的声音显出了她此刻是多么激动。
翎鸢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那布满泪痕满面沧桑的荀妃。
荀妃见翎鸢不说话,苦笑了一声。“就算你是我的女儿又能怎么样?你一定恨死我了。”
翎鸢轻叹一声走上前去,一双玉手将荀妃的手握住。“没错,我就是当年被你遗弃的孩子。”翎鸢的面孔平静的让人诧异。可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叶安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的心是有多震动?另外,她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这些年叶安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她更是有着叶苍这个兄长的疼爱,整个叶庄的疼惜。她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
凤东涯看着翎鸢的眼神那么复杂。他沉吟了一会儿终是下定了决心,下令道:“荀妃之罪罪无可恕!立刻打入天牢明日斩立决!罢黜凤离凡太子身份,打入天牢!凤离渊因犯欺君之罪贬为庶民押入天牢!相干人等一同带下依律定罪!”
听得凤东涯的命令,凤离轩的脸色却难看起来。如此重罪竟然只是打入天牢?不行!斩草要除根!凤离轩的眸子闪过一抹狠色。
“父王……”一声喊过,凤离凡生生住了嘴。自己现在还哪有资格这么称呼?
凤东涯听见凤离凡的这声称呼后心中百感交集,脑中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
“陛下,求您饶了渊儿吧!臣妾求求您了……”看着鱼贯而入的侍卫将自己的儿子抓住,祥妃立刻跪地求情。
“哼!”凤东涯一挥衣袖挣脱祥妃抓住自己衣袖的祥妃。“来人啊!将祥妃带下去!”
这一刻,祥妃知道自己完了。与荀妃争斗了这么多年竟双双落得这样的下场。当真可笑!祥妃的视线看向一脸漠然的袈韵。是了,就算自己和荀妃再怎么努力永远都不会当上皇后的。因为,凤东涯一直将那个位置留给了她。
“我们走吧。”袈蓝不想再看这出剧了就对叶苍说。
叶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好。”
凤东涯看着翎鸢说道:“你叫翎鸢是吧?这些年苦了你了,不过从即日起你就是我的公主,没人能伤害你!你过来。”
原本皱着眉看着荀妃的翎鸢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凤东涯,说:“我有说过我要做这个公主吗?”
“你!”凤东涯平静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这都是你那个蛇蝎心肠的母妃所做!你不能连父王也责怪。”
翎鸢抬起下巴无比认真的说:“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想见见赐我血肉的人是谁,但这并不是主要的。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另外,我有父亲,他叫叶安;我有母亲,她叫萧陌兮;我也有兄长,他叫叶苍。”
翎鸢说完不理会凤东涯暴怒的神色以及众人各异的眼光走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的叶苍身侧。“哥哥。”她莞尔一笑。
袈蓝讶然,翎鸢好像变了一些。
叶苍心中也是觉察了什么不过面色却是不变,伸出手揉了揉翎鸢的头。他笑着对翎鸢说:“哥哥带你回家。”
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温暖的光芒包裹着园中的一男二女。叶苍深如浩海的眸子溢出丝丝温情,嘴角依然是百年不变的笑意。他的两侧袈蓝和翎鸢安静伫立,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面孔此刻却有着十分相似的骄傲之态。
“你……”凤东涯端的是气的不轻。这个翎鸢怎么和袈蓝一般与自己作对都站在那个叶苍的身旁?
“哈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飘在空中。荀妃挣脱了抓着自己的侍卫疯狂的大笑着。她踉跄的走到凤东涯面前,说:“凤东涯!是你害的我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变得如此蛇蝎心肠!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苦!我每日讨好你,提防他人使绊子!在这污秽的后宫之中苟延残喘!众人只看见我白日的光辉靓丽,谁人又知我深夜之时的哀戚!我日日想念着自己的女儿,日日谴责!无尽的噩梦缠绕着我。凤东涯,这种苦你可明了?”
荀妃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反正已是将死之人,倒真是无所畏惧了。“凤东涯,你一念之间可以抢他人的新娘,又可以因为一时的不高兴毁掉一个妃子!你可知做你的妃子有多难?哈哈!可是你也会遭到报应的!你的后位为她而留!”荀妃指向袈韵,“可是人家不稀罕!你在人家的新婚之夜杀了她的丈夫她怎能不恨你?凤东涯!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你!把这个贱人抓起来!来人!来人……”凤东涯原本暴怒的面孔却在一瞬间静止下来,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来。
“陛下!”
“陛下!”
……
众人皆惊,都是上前将凤东涯围起来。连原本被抓住的凤离凡等人也是围过去。
袈蓝看着凤东涯的面色突然觉得不对劲,她略作犹豫便走上前去抓起凤东涯的手腕。
“公主,陛下可有大碍?”众大臣问。
“父王怎么了?”凤离凡讶然问道。
凤离轩的面色也是略过一抹诧异,迅即十分焦急的问道:“皇妹,父王这是怎么了?”
众人皆知袈蓝医术之能,看着袈蓝给凤东涯号脉都是出声询问。在众人的目光中袈蓝的面色却是变得越来越凝重。然后众人便是看见袈蓝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端坐的袈韵。
这种毒……原来是这样啊……
凤东涯也是看见了袈蓝的目光,然后他恍然醒悟一般释然一笑。
“韵儿,这些年你一直躲着我。可这次居然会主动回来……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原谅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你这次回来原来是为了……”话没有说下去,凤东涯却大笑起来。
“来人!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凤离轩立刻下令。
侍卫刚想去抓袈韵便听凤东涯猛地一声大喝:“住手!谁都不许伤她!”
那些原本上前的侍卫立刻顿住脚步。
凤东涯目光复杂的看着袈韵,那目光之中有失望,有懊悔,有心痛,有很多很多情愫。却没有责怪,没有怒火。
一时间,两人就那么注视着。
近二十年的爱恨情仇生生顿在这一凝眸之中。
袈韵笑了,原来她也是会笑的。这笑容那么美,也那么容易破碎。
“是,是我下的毒。而且是袈谷没有解药的七魂散,七日之后神仙难救。今日,正是第七日。”袈韵笑着说,那笑容之中竟然透着空洞之感。
听袈韵这般说,凤离凡大惊失色对着袈蓝喊道:“你能救父王是不是?你一定能的对不对?”
袈蓝长长吐了一口气,便在凤离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凤东涯又是吐出一口血来,“韵儿,你当真恨我如此?也罢,倘若我的死能消除你的恨也是好事一桩。”
袈韵收了笑,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我是恨你,恨你入骨。连带着蓝儿也是深深仇恨着。可是,我更恨我自己。”袈韵睁开眼睛在凤东涯震惊的目光中说:“我恨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你产生了爱意。如果我再不动手恐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忍心了。”
袈韵终是站起来走到凤东涯的身旁伸出手抹去凤东涯嘴角的血痕,说道:“当你的剑插入孟郎的胸膛之时,当你的军队踏平整个孟庄之时,我恨你入骨。那一刻,你不再是花海中那个我见到的英气男子而是一个恶魔。那日我选择活下来,而我之所以选择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袈韵惨然一笑。
“可是人生竟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倘若你对我不是那般好该有多好?倘若我没有怀上你的孩子该有多好?那样,我便可以将这份恨一直保存甚至加深。可是……命运当真是没有倘若。”
“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凤东涯原本苍白的面孔染上几许红润。却因突然的情绪波动又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袈韵温柔的眸子看向凤东涯,眸子里竟是凤东涯渴望多年的柔情。他的韵儿终于如初遇般对自己笑了吗?
“我叫凤东涯!你一定要记住!他日归来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袈韵想起多年前那个稚嫩的少年这样对自己说。可袈韵却是不知道,为了这句话凤东涯究竟付出了多少。从最弱小的庶出小皇子一步步爬上皇位是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只为了年少轻狂时立下的誓言。
看着这样的袈韵,叶苍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一下。
一抹凌厉的剑光破天而来,晃花人眼。恍惚之中长剑透体的声音震在心头。
“娘!”袈蓝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扶住将长剑刺入自己胸膛的袈韵。
“韵儿!”凤东涯充血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袈韵看着焦急的袈蓝,沾满鲜血的手抚上袈蓝的面颊。“蓝儿,莫要怪娘的无情。”
断了线的泪珠自袈蓝脸上滚落,她拼命摇着头说:“蓝儿从来没有怪过娘亲,从来没有。娘你再撑一会儿,蓝儿能救你,一定能救你的!”说着就去翻衣袖中的药。
袈韵无力的手抓住袈蓝的手腕,她摇了摇头说:“蓝儿,娘真的累了。”
袈蓝手中的药瓶落在地上,破碎开来。
叶苍走过来从后面扶住袈蓝。
袈韵转过头来看着悲痛的凤东涯,说道:“只是荀妃的诅咒恐怕无用。我的心,你早就得到了。”
两只同样沾满血迹的手在这一刻紧紧相握。二十年的爱恨情仇在凝望之中散去,而那份情却沉淀下来。
☆、梨落飘香,君心留兮她已遗
“娘!”袈蓝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站在窗边的叶苍转过身来,“醒了?”
袈蓝看着站在窗边的叶苍,此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叶苍整个人包裹在阳光之中。叶苍仿若一道温暖的光照向袈蓝心里的黑暗幽冷。
“告诉我,这又是一个梦对不对?”袈蓝期待的望着叶苍。
叶苍走过来,将袈蓝上半身抱在怀里。“也许这样的结局也好。”
袈蓝咬了咬嘴唇,想要辩驳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叶苍放开袈蓝在她身边坐下,“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袈蓝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十分调皮总是偷偷跑出去玩。他的父亲总是训斥他,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就会站出来将男孩拉进怀里护着。男孩的父亲也是没有办法,总是气呼呼的说:‘你这样总有一天会把他宠坏的。’男孩不把父亲的话当回事,男孩的母亲也是依旧护着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一天,这个总是偷跑出去的男孩闯祸了。这一次这个男孩跑进原始森林之中,年少无知的他惹怒了一群狼。”
叶苍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继续说:“漆黑的夜色中,孤身一人的小男孩看着丛林中一双双发亮的碧绿眼睛开始慌了。他紧握着匕首疯狂的跑着。可是他又怎么跑得掉?后来一只狼锋利的牙齿咬碎了他的膝盖,与此同时另一只狼的爪子几乎洞穿了他的胸膛。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的母亲出现了,那个总是温柔的将他护在怀里的母亲出现了。”
叶苍轻笑出声,“小男孩看见自己的母亲出现了的时候顿时便觉得安全了,然后他便昏了过去。他是在温暖之中醒过来的,他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见抱着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气息微弱,白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成鲜红一片。而且,小男孩母亲的左臂已经不见了,缺口处挂着可怖的碎肉。那条左臂竟是被狼生生撕咬下去的。”
袈蓝看着笑着讲述这一切的叶苍,心里阵阵抽搐的疼痛。她伸出手握住叶苍的手。
叶苍反握住袈蓝的手继续说:“这一刻,小男孩真的怕了。深深的恐惧袭来。在漆黑的夜色里,小男孩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以往的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那么的可笑。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堤防着四处。那一夜是那么漫长。直到第一抹阳光透破苍穹,小男孩看着耀眼的朝霞时才松了口气。小男孩的父亲终于寻来了。小男孩的父亲看着遍地的狼的尸体之中只吊着一口气的妻儿时抓住男孩的衣领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直接将男孩打晕过去。这是男孩的父亲唯一一次打他。”
“后来,小男孩才知道那一日他的母亲惨胜之后用尽自己所有的内力才护住了他的心脉。也正是如此让她原本受了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男孩的母亲在倾尽整个庄子之力后终于活了下来,但是情况并不好。她好一些的时候还可以走动走动,情况不好的时候便会陷入假死的状况中。小男孩的父亲每一日都用自己的内力护着自己妻子性命。十几年后,当男孩的父亲几乎内力全失的时候,男孩的母亲终是走了。因为他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害的他的父亲内力尽失。”
叶苍没有说的是,两年之后那个当年的小男孩再次只身闯入那片原始森林,屠狼。
袈蓝低垂了双眼,叶苍看不见她眼中此刻的氤氲。
“故事讲完了。”叶苍抬起袈蓝的脸,冲她眨眨眼。袈蓝看见叶苍眸子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心里立刻浮上这样的念头:他不会瞎说的吧?下一刻,袈蓝猛的将叶苍推倒在床。也不去看叶苍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去解他的衣服。
白衣之下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丑陋的疤痕像嗤笑的恶魔。
“那一年你多大?”袈蓝轻轻抚摸着叶苍胸口的疤痕。虽然已是多年的旧伤,但依旧那么小心翼翼怕将叶苍弄疼了似的。
“六岁。”
袈蓝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个夜晚绝望的叶苍,随着叶苍一起心悸。“我帮你将这疤除了可好?”
叶苍拍了拍袈蓝的头,说:“就知道我家蓝儿好本事。可是,还是留着吧。”
“公主,陛下请您过去。”袈蓝刚欲说话的时候,被一名宫女打断了。
“陛下?”袈蓝一阵错愕。
“你可知道在你熟睡的这一日一夜之中发生了何事?”叶苍当然知道袈蓝的疑问。
袈蓝自是不知。
“凤离凡现在是东赫第三任帝王了。”叶苍继续说。
“怎么可能?”袈蓝十分惊讶。也怪不得她惊讶,凤离凡已经被罢黜了太子之位。而且他的身份已经被证实并非是皇子怎么可能会登基?
“凤东涯临终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坚持将皇位传给凤离凡。大殿下、二殿下以及其他的几位殿下自是不服。可是凤离凡早有防备,他的军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包围了皇宫最终将几位殿下镇压下来。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及一些极力反对的大臣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我猜应是错影所为。凤离凡这一手不能不说玩的极漂亮。而今其他几国的人已经离开了。”
袈蓝轻轻呼出一口气,凤离凡越来越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了。
“去吧,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你的。”叶苍揉了揉袈蓝皱着的眉头。
“你不去?”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哦。”闻言袈蓝也不多问起身向外走去。
“袈蓝。”叶苍已经坐直了身子,衣衫敞开着,露出狰狞的疤痕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到门口的袈蓝转过身来偏着头惊讶的问:“什么事?”她不能不惊讶,这是叶苍第一次这样叫她。
“没事。”见袈蓝十分迷茫的样子,叶苍轻笑出声:“真的没事,去吧。”
袈蓝对叶苍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颜才离去。
在袈蓝离开不久之后,一抹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罗滟见过公子。”来人正是罗滟。
“事情可都安排好了?”叶苍问。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罗滟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尽可直言。”
“公子,罗滟只是觉得公子手下的望有些奇怪……或者该说他和朔之间的关系有些非比寻常……”说这话的时候罗滟一直注视着叶苍的表情,却见叶苍的面色不为所动。
叶苍笑了笑说:“我知道。”
“公子知道?”罗滟的声音变得有些尖,显然是因为十分的惊讶。又觉得自己有些失仪了,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叶苍摆了摆手,罗滟便是离开了。
同时,袈蓝也在宫女的引路下见到了凤离凡。
梨园之中,两人遥遥相望。
这两日的事情显然让凤离凡十分的憔悴,而此时他对着袈蓝露出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丫头,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一时间袈蓝心中的情愫千回百转,往日袈谷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单纯的少女,稚气的少年,满谷的幽香。
简单的快乐,纯粹的笑颜,仿若在昨日。
“我知道。”袈蓝低下头。
“留下来可好?”
凤离凡终是没有等到回答。一阵风吹过,梨香扑鼻。他只能看见她在不远的地方颔首低眉,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时间发觉她已离自己好远。嘴角划过一抹苦涩,“丫头,你可知道我多希望那不只是一个梦。”
袈蓝的表情终是有了变化,她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凤离凡说:“就算那不是一个梦也不会改变结局。正如,就算你不是我的兄长也无法改变任何。”
“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抹去三年吗?都是因为叶苍对不对?我明明比他早认识你三年。我比他更在乎你,只有我才能给你更好的。因为一场天大的误会才使我们分开,现在误会解开了。我还是你的凡哥哥,你回来好不好?”凤离凡开始有些着急。
“天大的误会?”袈蓝想了一会儿,说:“你可知如果叶苍是你,他会怎么做?”
凤离凡嗤笑一声,“那样的误会,他能怎么做?”
袈蓝莞尔,“难道你不记得他那日说的‘纲常伦理,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如果他是你,他依旧不会放开我的手。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凤离凡面上的笑容不见了,“你凭什么这样认为?你这是盲目的信任!”
“也许是。”袈蓝也不辩解。
“如果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你如此,那我就让他消失!我已是东赫的王,我定要让你做我的皇后!”
他变了。是了,谁都在变。
袈蓝想说“可你并没有这个能力”,可她没说。她只是说:“我回去了,他在等我。”转身之前,袈蓝突然想起那日叶苍带来的桑葚还没有吃,许是该坏了。不自觉的嘴角含笑。
看着展露笑颜的袈蓝,凤离凡握紧了拳头。是因为想起他才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一切都在不断变化着。多年之后,袈蓝才会明白她的叶苍并不是无所不能。
☆、雀魇祭灵,碧玉箫断情初浮
屋子里焚香萦绕,透着丝丝魅惑的味道。幔帐半遮的大床“吱呀吱呀”的响,伴着女子媚骨的喘息。
“不要脸!”隐低骂一声。身边的朔脸色也是极不好看。他们也不想站在这里听人家恩爱,实在是身不由已。当日中了雀魇教的毒后便一直内力尽失。
“咯咯咯……”大床之上的女人拉开幔帐露出裸着一半的身子,一双眼睛打量着朔和隐二人。“小妹妹你还不懂这般乐趣,要不要姐姐教教你?”
“我呸!我劝你还是早点放了我们!”隐手握九节鞭,心里多想好好抽抽那个肮脏的女人,可惜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小妹妹,想要我放了你们只有你们成为本教的人才可。而你们若想成为本教中人只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喽。那就是上来陪姐姐玩玩。”那女子说着勾了勾食指。
“哼!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们!”朔的脸早就红了一大片。
“教主,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拉出去祭灵就是了。”一名独眼男子坐起来。
“哥哥,你是嫌他们煞风景了?”那名女子正是雀魇教的教主茯苓,听独眼男子这么说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开始亲吻着自己哥哥的脸颊。
“教主,你可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呀!”又一名男子从幔帐中露出身子来双手抚着女子的玉体。
茯苓“嘤咛”一声,摆了摆手。朔和隐身边的两个人立刻邪笑一声带着二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