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教同人)倾尽天光》作者:夏天里的芝麻糊【完结 番外】(2013.05.19更新番外) > [家教]倾尽天光_书香门第.txt

第 14 页

作者:夏天里的芝麻糊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0

那种似乎绝对不会放手的决然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凉意,像是曾经她在泽田纲吉眼中看到过的神色,只是在某些细微的地方有些不同。

没有人能够用言语来描述在场这两个人此刻的心情,哪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语言大师也不能。

少年的爱情,被小心呵护,然后慢慢茁壮,即使不能被这个世界的阳光温柔地爱抚,却依旧生生不息,哪怕知道或许这朵花永远不会结果。

少女的爱情,被主人同样精心照料,曾经在短短的时间内开出了最漂亮,最美丽的花朵,但是被狠狠摧残后,经受了扭曲,等瓜熟蒂落,却发现这颗果实里蕴含着的是最毒的毒药。

——她的爱情已死!她认为。

“如果由香里这回再说你听不清的话,那么我就说上一百遍,一万遍,直到你听清楚为止。”青年的眼中带着执拗,她像是看到了十年前固执地为了自己甲子园的梦想而挥棒的爽朗少年。

“对不起阿武……”死寂一般的大厅里,她终于艰难开口。

“噗通——”是什么气泡被戳破的声音,又是什么东西狠狠掉入死海里的声音。

“那么,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不要再喜欢我?”

按着她的手,微微一松,然后让她有了能够逃离的间隙。

收回自己的手,她慌张地迈开脚步,低着头就向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啊,她明白了,是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种名为“渴望温暖”的气泡被戳破的声音,是她的心脏狠狠沉入死海的声音。

——啊,他明白了,是自己脑海里名为“侥幸心理”的气泡被戳破的声音,是他被呵护地很好地爱情之花被连花带盆狠狠坠入死海的声音。

——是什么无法再挽回,又是什么被某些人亲手推开。

54chapter.52

彭格列的总部,常年处于最适宜的温度,因为总部专属的恒温控制系统在被开发出来之后,经过彭格列的一代又一代技师不断进行改良,随着时代的变迁,一点儿都没有落后的意思。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袅袅的白烟浮于咖啡色液体表面,颜色不比平时的深,倒是淡了很多,可以归类于奶咖一类。

端起手边的瓷杯,抿一口,试图让自己已经渐渐开始陷入困倦的神经重新振奋起来,只是神经在经受了太多次一个模式的刺激之后,再也没有了多大的反应,而现在还能够保持清醒不过是因为其他原因……

没心思睡,也不能睡……

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高高的一摞文件,他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那里突突跳着的神经能够平复下来。

最近他在办公室花的时间越来越多,但却发现自己的效率越来越低,往往平时只要一个小时批改的文件,他现在去改的话,就得花上两个小时。明明一直盯着文件的眼睛居然会不知不觉地放空,视线点毫无根据地落在了不知道哪个地方。

虽然他看似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的精力绝对不止一倍。

——时不时地神游真的够了!

仰躺在椅子背上,柔软的皮垫很好地让靠背切合了他背部的弧度,然后做几个深呼吸,闭上眼睛,让疲劳过度的眼睛能够得到稍稍的休憩时间,为接下来的不眠夜做好最基础的准备。

“嗡嗡嗡——”

闲置在办公桌上,被调成震动档的手机上有提示灯一闪一闪。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 Yukari”。

只是一瞬的迟疑,山本武很快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恩,我是……好的,我知道了,请稍等……”

放下手机的山本武脸色有些奇怪,像是庆幸,又像是失落。

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半响,黑发的青年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之后,拿起随意甩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

喧嚣的环境,陌生人与陌生人坐着做亲密的接触,或许某个你曾经在街头擦肩而过的人今晚就能会与你背靠背妖娆扭动。

充斥着烟味,酒味,五彩缤纷的光线在空气里折射出乱七八糟的繁复,震耳欲聋的环境,节奏感强烈的音乐让人的身体有种想要随之舞动的冲动。

山本武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个明显已经神志不清的女子,半阖的迷蒙双眼,氤氲的烟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撤掉了平日里或恭敬,或冷漠的表情,女子的年纪看上去比她的真实年龄要小上不少,一派天真,像是单纯的不谙世事。

“先生,一共XXX元,这是账单。”穿着小礼服的酒保把长长的一张账单递了过来,末尾的那个数字让他的眉角突地一跳。

让女子顺势靠在自己怀里,山本武掏出钱包结了帐之后,半拥着她除了这家名为“ Nebbioso”【注释一】的酒吧。

她的重量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丝毫不是负担,所以十分轻而易举地,他就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里。

砰地关上车门,自己绕道主驾驶位上坐下,然后凑过去想要给她系上安全带,单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乙醇味儿。

“未免喝的也太没节制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山本武低喃自语,看来刚刚那份写满了酒名的账单和自己钱包里空下去一大块并不是自己眼花。

“唔……好难受……”蜷缩在车椅上的女人看上去很不好,通红的双颊,还有紧皱的眉头,时不时发出一种类似于猫儿一般的绵软叫声。

很久没有看到她这幅模样了,以前唯一的喝醉记录是神智不清地抱着蓝波喊爸爸。那次把彭格列上下闹了个鸡飞狗跳。

他记得她有一副好酒量,这副好酒量和她参加应酬的次数也是成正比的,而自从她陪伴泽田纲吉出入越来越多的酒席宴会之后,她的酒量就日渐增长,能够面不改色地咕咚咕咚灌下好大一瓶威士忌然后神志清醒地去处理文件,只是看她这幅样子,似乎最近又有倒退的趋势?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巴勒莫的空旷街道,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算算时间,还有刚刚从那个酒保处问来的讯息,几乎是他前脚刚离开,她就紧跟着出了门,而且没有开车,完全是徒步。

——是料到自己会喝醉么?

从酒保哪儿了解到,实在是因为她点的酒太贵,又喝的烂醉的样子,他实在不放心,才拿起她放在吧台手机,选择了一个最频繁的通话记录打了过来。

而她的手机,此刻就在他的手中,酒保似乎把他们认作了是那种关系,所以丝毫不在意地把她的手机交给了他保管。

酒真是好东西,能让人一时忘记不愉快的事,但是到了明天就算不想也会想起来,而且比昨天更让人痛苦,想逃也逃不掉,特别是那些真的想要忘记的事。

泽田纲吉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买醉,然后依旧在凌晨酒醒时分暗自饮啜,睁着通红的眼眶看窗边第一缕霞光升起,而对他来说同样不陌生的酒精也曾陪伴着他走过第一个杀人的夜晚,第一个失恋的夜晚,第一个……

人类总是把所有的假象寄托于幻想,然后在虚虚实实的梦境中自我满足,再在梦醒后独自彷徨悔恨。

即使明明白白的知道酒精只是一时的麻痹之物,却依旧有人贪杯,依旧有人夜半买醉,也依旧有人在深夜的小巷翻江倒海的吐,这些人贪图的不过短暂的幻想,不……应该说人类就是这种生物,以自己主观的判断去拒绝,选择性地接受某些事实。

窗外的景物飞快地退后,山本武看了看似乎已经陷入了睡梦状态的人,踩着刹车的脚微微用力,车子在路边慢慢停下,莹蓝色的手机光幕照着山本武的脸孔,在汽车幽暗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看着手机上的密码锁,略一皱眉的他有些犹豫地按下了四个数字——1115。

——虽然知道这么做是错误的……只是……

人类的好奇心总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般,人类总是对着自己未知,想要知晓明白了解其内涵的东西抱有一种极为奇妙的心态,人类自己给这种心态定义了名字,叫做“好奇心”。

好奇心具有的力量有时候可以是巨大的,能够使一个本质淳善的人因为想要知道某项科研的结果而使用非人道的人体试验,也可以使一个本性极恶的人为了想要明白自己一时的心慈手软的结果而放生某个仇家……

林林总总,人类的好奇心在大脑沟回中占有了一定的比率,驱使着人类做出有时候根本不像是本人会做的事情。

看着打开的界面,生着粗茧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信息一栏,然后稀稀拉拉只有寥寥数条短信的界面出现在自己面前,而署名均是山本武。

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了又或许是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山本武苦笑一声把手机塞到她随身的手提包里。

——他忘了她有定期清空信息箱的习惯了……

“唔……阿武?”像是他的动作惊扰到了她,睁开眼,用半阖的目光迷蒙地找着空气中的焦点,然后晃晃悠悠地定格在他的脸上,“有些难受啊……唔……”

女子的酒尚未完全醒,脸上的表情慵懒而魅惑,平凡毫不出众的五官在阴影里晦暗莫名,沾染了暧昧的色彩。

下颚的线条或许是车外明明灭灭的光线的缘故,显得比平日里紧绷的时候柔和很多。

“呵……”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山本武再度把自己的脸凑近了女子,宽厚节骨分明的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来回摩挲了几下,“你是谁……”

“由、由香里……”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难受的闷哼。

“那么我又是谁?”

“你是阿武啊……咯咯……阿武你记忆力变差了啊……”

“由香里是你对不对?”

“恩……唔,对……”

“我是山本武,阿武,对不对?”

“……唔,对。”

“由香里喜欢的人,也是阿武,对不对?”

“对……”

——有时候,是不是只要我们不放弃,坚持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坚定了自己要坚定地事物,我们就能够达成自己所愿?我们就能够看到现实绽放的奇迹之花?

------------------------------------------------------------------------------------

【注释一】:Nebbioso为意大利语“朦胧”的意思。

55chapter.53

阴沉沉的天气,天空中浮着的云朵和铅块似得,仿佛沉重的下一秒就要压下来,心理上多了点压力。太阳也已经好几天没有露脸,躲在厚实的云层后面。

暗沉沉的天空,明明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却依旧和冬天造成六点左右的光线差不多,而房间里因为窗帘的缘故,更像是陷入了黑夜中,没有苏醒一样。

“唔……”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动了动,然后钻出来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鸟窝一般头发的人,半躺在床上,迷蒙地眼睛眨了眨,似乎正在整理自己宿醉后混乱的思路。

——不等等!她为什么感觉今天的床特别小?!奇怪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啊。

下意识地转头,然后看向自己的身边,是黑发青年熟悉的,看到过不止一次两次的睡颜。

某人瞬间僵硬,她都能够听到自己全身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哦不这个世界终于开始要崩坏了么?!一定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吧?!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古老而狗血的梗?!作者那个二逼不是打着要创新的口号的么?!不不不……她果然是因为自己宿醉头疼难耐的大脑所以思维紊乱了吧?!说不定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她就能从噩梦中醒来了啊?!

深呼吸……闭眼,暗数三秒,然后睁眼……睡着的人依旧闭着眼,连位置都没有变一下,微微起伏的被子能够见证她旁边睡得果然是个真人而不是一个充气娃娃。

——马、马萨卡,这个是现实?!她真的和他发生了酒后乱【哔】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么?!!!不,总、总之先起床然后去寻找时光机吧!

应该是她的动作惊扰到了熟睡的人,山本武张开了紧闭的双眼,水雾很快退去,看到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的人。

“哟~早安,由香里。最晚睡得好么?啊哈哈……”

——她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回答他神展开一般的话?

“早、早安,阿武,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咳咳,会睡在,咳咳……会……会出现这里?”大脑的CPU有快要烧坏的倾向,麻生由香里的话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含糊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想要问的东西。

“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话……”伸手往自己背后一撑,轻轻松松做了起来,靠坐在床上,露出只穿了一件衬衫的上身。

她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似乎……还好吧……穿了衣服就代表事情没有超出自己预计的尺度……大概?

“自然是因为昨天由香里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家,你还死死拉着我不放手,我就只能在这里睡下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话说为什么她会死死拽着他不放手啊?!而且她不清醒,连他也不清醒了么?居然会顺应着躺下来。

“……我想刚刚由香里对我告了白,所以一起躺一晚上也是没问题的吧……啊哈哈……”

——啊啊,原来如此……不原来如此你个头啊!她似乎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了喂!那个是什么东西,告……告什么的是什么东西?!所、所以她还是要去寻找时光机么!?

脸孔瞬间升腾的温度像是做了直升机一般,拦也拦不住,与此同时,昨晚那些可以说是半被忽悠的画面也出现在了脑海中。

“等等,阿武你昨天果然是赖皮吧?我喝多了所以才……”想要拼命开脱的麻生由香里连连摆手,然后下一秒身体再度僵硬,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一只手。

亲密地搂着麻生由香里,山本武缓缓坐直,然后收紧手臂,把那个浑身僵硬的人搂入怀中:“可是,我也知道有‘酒后吐真言’这种说法呢……对吧?由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轻笑和某种暧昧,暖暖的气流喷吐在她的裸、露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

“呐,由香里你知道么,听到你说‘对’的时候,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青年把头埋入她的颈窝处,蹭了蹭,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了她的鼻腔,带着淡淡的Calvin Klein free的味道,以及某种她熟悉的拿铁咖啡味。

——是不是属于她的烙印,在连她自己本身都不知道的时候,早已嵌入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内部?

“先放开我吧,阿武……”麻生由香里有些头疼地晃晃脑袋,不仅是因为宿醉,也是因为自己身边这个仿佛某种大型全科动物的那股粘人劲儿。

“由香里你想赖掉自己昨天说过的话么?”山本武因为把脑袋埋在她颈窝处,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她该是要多狠心才能否定这个人这幅模样的疑问。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放开……”

“不行,由香里先承认!”坚持到底,腰间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由香里是个爱逃避的胆小鬼,所以一定要牢牢拽住了才不会落得两手空空的下场。”

顿了顿,山本武继续往下说:“……时隔三年未见,由香里你知道我在再见时候的那种心情么?积压在心里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泄洪口,只是这个口子太小,所以我要十分小心,一点点控制自己的感情。我怕表现的太热烈会吓到你,然后你就会再度逃得远远地,同时也是怕如果一次性释放的太厉害,堤坝,会崩溃……每次和由香里发完短信之后,都会愣怔地看着手机好几秒,然后就发现自己脑海里由香里的脸孔浮现的越来越清晰……”

因为这个,雨守部门的下属成员曾经在一段时间之内,都能看到自己顶头上司捧着个手机在那边独自傻乐呵,一度怀疑并担心上司的精神状况。

“……我也会在夜晚的时候,偶尔文件改累了,想着如果由香里能够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如果我自己因为累倒了,或者受伤的严重了,由香里你的眼神就会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然后坐在我身边,就像小时候那样,一脸别扭地给予你特有的关心……”

他的爱已经渐渐脱离了控制,他害怕自己会步上好友的后尘,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和自私的爱情而痛下狠手。这个原来叫“藤原麻衣”,现在是“麻生由香里”的女人,习惯了从别人处获取安全感,却从来不会学着给予别人安全感。

她的世界是自私的,她的感触是主观的,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这一点他认识的很清楚,也曾经仔细思考过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直至过了三年、十年也依旧无法放手。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个娇蛮却单纯的小女孩身影太过深刻,或许是在她太多个夜晚她只会找他倾诉衷肠,又或许是因为名为“山本武”的人从始自终都无法忘记当初那个人流着眼泪,无声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心痛感。

“我不相信由香里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他的自信,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所有优点,对于异性的吸引力有多大。更何况,自从他三年前决定着手帮他的时候,就决定了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由香里昨天晚上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清楚地,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面对自己的心不是么?”山本武的声音依旧维持在原来的声调上,没有刻意地上扬,也没有压低,就是维持在那个不温不火的水平线上,却比所有尖锐地话语都更有效,绵绵软软如同短小的木刺儿一样,扎入了她的体表。

“…………”沉默了两三秒,麻生由香里开口,“好吧……阿武,你赢了……”

——他从来不知道欣喜的感觉可以来的这样快,这样容易。

“我承认,我喜欢你,而且这份感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些。”麻生由香里低了头,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环上黑发青年的脖颈,感觉到那人轻轻一震,她的语气里是对自己感情无可奈何地妥协,只是话锋很快一转。

“但是,即使是这样,又能如何?我和泽田纲吉之间的仇依旧是个定时炸弹,即使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也没有任何意义。你难道会乐意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挚友相互残杀?”有些话不能摊到台面上来说,撕开了伤口,露出了体表组织下的鲜血淋淋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只是有时候也正是这种痛楚,能够给沉迷在自我满足中的人最严厉的警醒。

“但是,由香里你会遵守诺言,不是么?只要阿纲他认不出你来,就会有现在这样的和平。”即使不能彻底了解她面对泽田纲吉时的感情,但是却也知道是如何的啮骨噬心,仇恨伤人伤己,但是他也有他的自私。

“我会遵守承诺没错,但是,你真的确定以泽田纲吉的智商和势力,这件事能够瞒上一世?”麻生由香里的声音似笑非笑,一种隐隐的嘲讽,不明对象是谁。

“我要的和平,哪怕只是短暂的也不肯给我么?由香里……”山本武没有从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选择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几近哀求,“只要这样的和平,哪怕只有一个月,一天,直面我们自己的心情,不是更好么?”

短暂的和平?直面自己的心情?

她这个时候似乎应该嗤笑一声,然后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嘲笑他的天真和软弱。但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露不出那种表情,强行牵起的嘴角不知为何变成了一种温柔而无奈,夹杂着恍若隔世的茫然。

“那么,阿武,我们再来定一个约定吧……我喜欢你,或许是爱你的这份心情,会一直保持到泽田纲吉认出我来为止。以此为誓……”

“恩……以此为誓……”

56chapter.54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午后的阳光带着春意渗进来然后细碎地落在上面,透过窗棱的切割破成一格格,在脚底留下纤细而优雅的剪影。

洛可可风的欧式雕花门,窗台边沿上一簇常见的散尾葵盆栽长势正茂。

“这个任务……”有些踌躇地看着自己从对方手上接过的那张薄薄的纸,麻生由香里抿了抿唇。

“啊,是的,阿纲他和蒙蒂斯长老偕同彭格列的两位守护者,也就是我和狱寺两个人,一同赶往罗马,出席一个重要的宴会。这一次宴会中,据说杰索家族的新任BOSS也会出现。据消息,杰索家族的BOSS还是你的熟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白兰么?”眼里飞快闪过的情绪,让麻生由香里的眼神微闪。

“恩,在他的带领下,杰索家族的发展倒是很快,那一次阿西斯·格雷亚的事情,也就是从你查来的情报来看,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幕后黑手十有□就是白兰·杰索。”谈到正事的时候,山本武一向都挺严肃的。

“是的,我确实有过这个考量,只是,我也从另外的文件里发现,其实杰索家族和彭格列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是盟友,但却也不到敌对的紧张气氛吧?”不动声色地扮演者一个“不完全的知情者”的角色,她抬手,眼神快速扫过那张纸上面的内容。

“虽说如此,但是由香里你也很清楚吧,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你永不举枪?”山本武的神色说不上波动多大,但是依稀却隐含了一种藏得很好地厌恶,“一旦利益的诱惑足够大,那么杰索家族就绝对会有足够的理由冲彭格列开枪。”

有些东西,从来都是印刻在骨子里,即使在这个世界里浸润了十年,但是这个人的本质依旧没有变。

十年了,原本的废柴变得精明而能干,能够狠下心肠,原本孤高而讨厌束缚的浮云也开始考量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原本诡异狡诈的靛青色雾气也开始在某种程度上为了家族而考虑,而原本五岁的天真孩童也学会了从那些被他外皮吸引过来的贵妇口中套取情报,还有那个原本一根筋的烟灰色章鱼头少年,变得稳重,白色草坪头的男人则是日益变得考虑更周全,而不是一味地往前冲……

只是这些人或多或少保留了十年前的影子,心底刻印的痕迹消磨成了淡淡的石灰印但是也依旧存在。

有人依旧会对着首领不管不顾地挥拐子,也有人会对着自己崇敬的人点头哈腰,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热血勇气,也有人依旧喜欢吃那些带着浓厚糖分的东西,或者还有人会是不是地怪笑着调戏自己厌恶的“黑手党”。

“那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任务?”大致了解了情况的麻生由香里放下手中的纸,挑了挑眉,然后语气中略带了几分调侃。

耸了耸肩,山本武从位置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弯腰:“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有足够的荣幸在那天晚宴的时候,请您当我的舞伴么?”

低头了半天没有等到回应的山本武有些不解地抬头,然后看到对面那个人看向他,只有在此时才是俯视角度的视线:“咦?原来堂堂彭格列十代雨守大人您还缺舞伴么?这可真让人惊讶。”

明晃晃调侃的语气,山本武摇摇头,干脆执起那人垂在身侧的皓腕,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苦笑:“由香里,如果我再向阿骸借库洛姆的话,他也会发飙的。”

“噗嗤——”被那副表情逗乐的麻生由香里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清咳两声,把笑意压下去,只是嘴角依旧忍不住地往上扬,“好吧,你的荣幸?”

“是……”轻轻点头,山本武的深眸中闪过积淀了岁月之后的温柔宁静。

——怎么看都是一副气氛和谐的画面,只是谁都不会知道那两个站着的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即使站的再怎么近,也没法触摸到对方的心。咫尺天涯,却依旧眷恋了表面的温暖,地下哗哗流淌的冰水涌动着,无人碰触,只因知晓其彻骨寒意。

------------------------------------------------------------------------------------

“由香里,你好了么?”山本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波穿透了门板后多出了一种厚重的沉闷感,但是依旧不妨碍其他人从这句话中领会到其主人的爽朗。

“快了快了,再给我五分钟。”熟练地拿着粉饼给自己上妆,虽然现在画出来的妆容,无论再怎么精致都赶不上以前那张美艳的脸,但是如果素颜出场的话,这会让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

细而长,弧度自然的柳眉,浅碧色的眼眸衬着浓黑色的眼影,显得眼睛更大,眼波流转间就能带起一种欲语还休的媚色。只是观看者或许都会免不了一阵唏嘘,如此妙眸却是搭配了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孔。

每个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这是天性,所以麻生由香里也不例外。面对着全身镜,看着身着精致晚礼服的自己,腰身窈窕,却再也达不到以前那种一出场就能够凭借自己的脸孔艳惊四座的程度。说不可惜那都是骗人的,但她去也能够明白,比这张脸更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礼服是山本武挑的,单纯的黑色,长及膝盖的裙摆被不规则地裁剪,然后自然地垂落,黑色的衣料和白皙笔直的双腿形成鲜明的对比,往下是同系列的绑带式高跟鞋,而往上,细细的绑带绕过长着精致蝴蝶骨的背部,牵错出简单的纹路。其中比较粗的两根绕过她的脖子,在后颈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胸前没有过多的饰物,只有一排泛着凉光的黑色流苏微微晃动。很简洁的设计,也很符合山本武的性格。

挑了挑眉,看了镜中那个让她生出几分陌生熟悉感的人影最后一眼,麻生由香里拢了拢自己脑后披散的长发,莫名的粲然一笑。

当她以这幅模样出现在山本武面前的时候,自然是不会错过他眼中的那抹赞赏的。

“哈哈……不愧是由香里,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啊……”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好牙,山本武笑的开朗。

——喂你到底称赞说漂亮的是她穿的衣服还是她本人?!

脸上暗了暗之后很快恢复过来,麻生由香里往门口望了望:“还没来么?”

“恩,刚刚接到阿纲的电话,说是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情,他们几个要晚点儿到。”山本武很快回答道,然后顺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带,皱着的眉头让人知道他的不自然。虽然说已经习惯了在正式场合用这种打扮,但是终归比起平时的衣着,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拘束。

“阿武……”看到自己对面那人的这副模样,麻生由香里不觉间轻笑出声,唤了声他的名字,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稍稍弯腰。

从善如流地弯下、身子,下一秒山本武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前多了一双手在摆弄。

“好了。”不过短短时间,她就已经把被他扯散领带重新系好,面对自己的“成果”,她满意地弯了弯唇。

“谢谢……”反手勾住她的腰肢,山本武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你侬我侬,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就真的和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两样。山本武所有的大半工作似乎都在几天之内不翼而飞,有了大把的空余时间陪着她用自己的脚印踏遍巴勒莫的每一寸土地,街头小巷,游乐园电影院,所有情侣们应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亲吻、牵手、拥抱,疯狂地在过山车上尖叫,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的时候搂着身侧的人一边瑟瑟发抖,一边使劲往嘴里塞爆米花。

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平淡温馨而和谐,日子里都染上了蜜糖的味道。

只有一次,两人刚从游乐园的摩天轮上下来,山本武突然一个侧身,紧紧抱住她,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喃:“由香里,我怕……”

没有后文,但是她依旧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

——我怕把这一辈子的幸福都在短短时间内全部挥霍。

只有那一次的失态,之后的两人都很正常。

现在两人正身处罗马彭格列的分部。麻生由香里答应了山本武的请求后,后来才被告知,虽然几个人要一起参加宴会,但是却是分几批到达罗马。不仅是为了缩小目标,好让敌对家族拿不准确切行踪,其二也有几人实在公务繁忙,时间凑不到一块儿的缘故。

她和山本武是最早到达的两个人,所以在整理了一下之后,山本武问过了其他几人,说好在这里集合,然后一同出发去晚宴。

“抬手。”放开了她的腰,山本武后退一步,稍稍和她拉开距离。

略有些疑惑地抬手,伸到他面前,然后看到他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串手链模样的东西,然后手腕就触到了一片凉意。

艳红,有些带了深沉的暗色的钻石细碎地嵌满了整条手链,白金为主体的链子看起来纤细而精巧,而那几颗血钻倒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掩盖了手链给人的那种一扯就断的错觉,添了几分瑰丽硬气。

“喜欢么?”黑发青年低沉,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声音响起。

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条手链,麻生由香里眯了眯眼睛,没人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情绪。

“原本是想要过几天,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提前送了,正好宴会上你还缺一条适合的手链。”深棕色的眼睛直直望向垂了眼睑的她,山本武解释道。

“谢谢。”轻轻踮起脚尖,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拥他入怀。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血钻做成项链的话,衬着你的皮肤,说不定会意外的漂亮呢……

只是,血钻即使不是嵌在项链上,也能够发出一样的夺目光彩啊。

57chapter.55

当泽田纲吉好不容易结束了手头上的事务,匆匆赶到罗马的彭格列分部的时候,随口询问了在门口遇上的家族成员,然后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站在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调匀了自己因为匆忙的步履而微乱的气息:“对不起阿武,让你久等了……”

带着淡淡的,一如既往的笑容推门,然后看到门内相拥的两人的时候怔了怔。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在心间淡淡地漾开,像是有只调皮的小蚂蚁在血管上悄悄咬了一口的感觉,酥麻带着自己不愿深究的酸疼。

“啊……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呢……”耸耸肩,调笑似得口吻让他很容易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冲着自己的好友微微眨了眨眼睛,“下手很快嘛阿武……”

“啊哈哈,是阿纲啊,别调侃我了。”松开了麻生由香里的山本武侧过头来,看向门口站姿随意的棕发青年,“怎么,是到时间,要出发了么?”

“不,稍稍还有些时间,我是提前过来通知你们一声的,隼人还有其他人也已经到达了这里,只不过两人似乎还有些零碎事情要办的样子,所以只好我这个刚刚结束了公务的人过来走一趟了。”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见不见外的问题,泽田纲吉走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就这么坐了下来,然后身子略略往后倾倒,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阖上眼眸,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

“啊啊——真是累死我了,让我先歇歇吧,我可是在里包恩的命令下,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一天一夜了啊,就只有在凌晨的飞机上稍稍眯了一会儿,真是的……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他的斯巴达程度一点都没有要减弱的意思……”有些孩子气的,唠唠叨叨的抱怨声,就像是房间里只有他所信赖的挚友山本武,而没有相对“陌生”的麻生由香里一样。

“嘛嘛~小鬼他一向如此,再说了,一定是阿纲你前几天又逃掉了公务,我可是清楚前几天你的直属部门又是一阵热闹,还有好几个人跑到我的办公室来问我有没有看到他们的BOSS,小鬼也很头疼吧,不然他不会连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你。”山本武不动声色地放开原本揽着她腰的手,走到一旁拿了杯子给大家倒茶,留在原地的麻生由香里皱了皱眉,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麻生你还站着干什么,坐吧,别太拘束了。”明明闭着眼睛,但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的泽田纲吉出声招呼道,只是话语里带上了他自己在这么长时间内“历练”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口气,命令的气息虽然单薄却像是深深植入其中的。

抿了抿唇的麻生由香里走过去,在距离泽田纲吉坐的那个沙发最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气氛似乎有些僵硬了起来,房间里只能够听到茶水哗哗流入杯子的声音。

“照我刚刚看到的来猜,麻生你和阿武是在一起了么?”若有所思地垂眸,泽田纲吉就依着沙发背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她的这个方向,动作幼稚的仿佛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但放在他这个早该用“青年”而不是少年来称呼的人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带出几分随性。

“恩。”浅浅点头,麻生由香里的反应淡漠,很明显地表达出主人不想与之交谈的欲、望。

“是什么时候呢?阿武居然没有和我提起过。”不轻不重的抱怨,让人生不出一丝不适感,说话之人所用的语气、表情,眼神等等都拿捏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方,让麻生由香里有些恍惚的熟悉。

——啊,是在什么地方呢,在什么地方,她才刚刚见过这种形式的处事方式?感觉到过这种完美到一定境界的说话技巧?

下意识地抬手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十指上刚涂的指甲油是她最喜欢的奶粉色,略淡的颜色衬的她十指纤长。

停顿了两三秒的时间,用来神游的麻生由香里刚想好了答案,想要开口回答棕发青年的问题,却被端着杯子,朝这里走过来的黑发青年的打断了。

“啊哈哈,其实也不长啦,就几天前的事情。要知道,由香里可不是这么好搞定的啊。”放下雾气袅袅的茶杯,山本武绕到麻生由香里的那个方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顺手重新绕上她的腰,举手投足间的动作自然而无一丝阻塞,就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之后呈现在舞台上的舞台剧。

咧嘴一笑,爽朗的黑发青年仿佛是想要和好友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脸部的每一条肌肉纹理都透露出这种意思。

“是么……那真该恭喜你了。”面对朋友的幸福,棕发青年似乎很正常地露出一个笑容,像是表达他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一样,然后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茶杯,借着袅袅雾气遮掩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朦胧而不真切,雾里看花般的虚渺。

“阿纲呢?你和京子的订婚仪式也不远了吧,我记得本来预定的时间是下个月月底的左右的样子,是么?”原本预料之中是怀中人僵直的躯体,却没想到丝毫没有反应,呼吸之间也极为自然,心跳原本该怎么跳还是怎么跳。

“是呢,听说BOSS和京子小姐已经有十年的感情基础了,这一次的订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刚进彭格列的时候,就听到有很多人在聊这件事。”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明显的喜怒哀乐,在泽田纲吉的面前,麻生由香里就会条件反射地摆出一副脸色来,不是特意给谁看,而是成了一种本能。

“恩……原定是下个月月底没错的,只是似乎中途除了一些问题的样子,所以我想要再换个时间,毕竟这件事很重要,我也不想马马虎虎地就这么决定下来。”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棕色的蓬松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个光晕,柔和绵软,就想他周身的温和如水的气场,只是等有人深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其中的水深不见底。

理所当然地把他的意思当做是没有做好和屉川京子订婚的准备,山本武哈哈一笑:“啊哈哈……是啊,如果有了差错的话,屉川前辈一定是第一个不饶你的人。”

即使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时至今日大家都已经是同事,但是某些称呼习惯却是一直保留了下来,从未改变,就像是泽田纲吉面对着云雀恭弥总是尊称为学长,山本武对着屉川了平的尊敬也是一直没变。

面对山本武的话语,泽田纲吉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扣扣……”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三人齐齐抬头,看向声源处,烟灰色头发,碧色眼眸的帅气青年站在门口,眼中的沉静已经是多年后的习惯。

“十代目,京子桑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蒙蒂斯长老也已经偕同女伴在门口等候,就只差你们几个人了,请尽快出发吧,时间上可能会有些紧了。”

确切的来说,狱寺隼人和她是时隔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平时雨守和岚守两个部门作为BOSS的得力助手,交集是挺多的,但是这并不牵涉到她和他的直接面对面。而即使有疑问,但是结合外貌描写等稍作思考,也是能容易就能够做出她的身份结论的,所以狱寺隼人的视线并未在她的身上做太长时间的停留。

泽田纲吉的女伴是屉川京子,而狱寺隼人自己的女伴自然就是三浦春了,她记得当年离开之前,这两人就已经吵吵闹闹着生出感情来了。

“阿武,我们别让他们久候了,走吧。”主动站起身来,挽着山本武的手,麻生由香里粲然一笑,在听到某个名字后的轻微愣怔除了身侧之人恐怕没有人能够看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