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杂乱,各种文件堆叠着,看着沢田纲吉和里包恩坐下,山本武转过头,不到片刻就端出了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嗯?山本,你什么时候开始喝拿铁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的?”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房间左手边柜子里放着的那两罐咖啡,里包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确实,阿武,拿铁这种咖啡,更适合女孩子才对吧……”沢田纲吉接过山本武递过来的咖啡,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哈哈,偶尔也要换种口味的嘛……”抬手就把那两罐咖啡的转了转,把那个商标标记转了过去,让另外两人看不到咖啡的牌子,山本武端着咖啡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呐,小鬼你到底要和我们说什么?”
注意到了山本武这个动作,里包恩也没有深究,只是随意抿了口咖啡,不过因为不是他最喜欢的黑咖啡,所以并未有尝试第二口的倾向,而是选择了放在办公桌上。
“是关于最近家族附属的小家族们蠢蠢欲动这件事。”里包恩的神色有些肃穆。
“你的意思是……”沢田纲吉也皱了眉,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就算是这次在面对安哥拉斯的剿灭上,巴利安是损失大了点,但是完全没有动摇到其根本,而且彭格列的消息一向很严密,不可能这么快就泄露出去,最初的时候,这件事也只有山本和斯夸罗等巴利安的人知道罢了,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居然会传的这么快,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某股势力在操纵着这一切。或者说,山本和巴利安的某个干部是间谍,当然,这种可能很小……”
“斯夸罗当初也这么说,他告诉我,安哥拉斯家族的背后,一定有隐情。”山本武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因为有斯夸罗的铺垫,所以多少有了点心理准备。
“里包恩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就是为了和彭格列敌对,挑战彭格列的威信?”沢田纲吉深知自己老师有时候敏锐的可怕的第六感,以及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危机预知力,都是他能够依赖的巨大宝藏。
“哼……蠢纲,不然你以为那些小家族会有胆子反抗彭格列长久积累下来的威严么?”不屑地冷哼,里包恩很自然地抬脚,狠狠揣上沢田纲吉的小腿,对方痛的嘴角一抽,整条腿都弯曲了起来,这时候的他才略微有了点十年前的模样。
“里包恩!”略微鼓起脸颊,让他看起来不像刚刚在会议室中的那样老成,只有在没有外人,只有那些陪伴了他走过了十年的朋友在场的时候,沢田纲吉才会如此放松。
“哼……蠢纲……”看到自家弟子露出的不成器的模样,里包恩抬手举起手中变成了贝雷塔M9的列恩,冷冽的脸上全是威胁。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好好调查的,呐,阿武,又要麻烦你了……”正经起来,沢田纲吉摆摆手表示自己明了了,略一侧头,转向了好友请求道。
“啊哈哈,阿纲你太客气了……本来这件任务就是归于我的名下的,是阿纲来帮助我才对吧……”山本武哈哈地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
里包恩坐在真皮的黑色高背转椅上,眼神掠过正在谈论任务的两人,落到了那个放着咖啡罐的壁橱,稍稍转动椅子,然后看到了那个被人刻意转过去,隐藏起来的标志——GOOD DAY。
17chapter.17
因为这个问题在刚刚的会议上,沢田纲吉已经做出了大致的应对,所以他并没有再和山本武做多大的讨论,只是在原定的计划上改成了由他亲自前往巴利安和xunxus面谈,并打算在那里的情报部门多待些日子,而山本武则是从旁去协助六道骸,进行一些小家族的镇压,两大守护者出手的话,行动效率会更高一点,也让那些其他听到了风声的小家族适当地快些闭上嘴巴。
简短的商谈后,沢田纲吉也快步离去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而本该和他一同离去的里包恩却是慢了半拍,等沢田纲吉的身影都完全消失在门外了之后,才施施然站起来:“山本,你最近任务之外,离开总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啊……”
“啊哈哈,小鬼你还真是细心……”山本武心中一紧,但仍是想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偶尔工作繁重了,想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吧?”
“哼……”十代的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冷哼,“嘛~三年前,以及这三年以来你帮她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毕竟也是受当初那件事的刺激,蠢纲也开始回收那帮废物长老手里的权利,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三年后她不回来也就罢了,但是她偏偏回来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拖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
“啊哈哈……”脑后缓缓滴下一滴冷汗,山本武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或者说三年来从未瞒过这个人过,毕竟他所动用的势力也是隶属彭格列的,以这个人的心思缜密,不会查不出蛛丝马迹。
长出一口气,山本武收敛了嘴角的弧度:“所以小鬼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她回来到底对彭格利是否含有敌意,所以,我想你会帮我约到她,让我们可以面对面地谈一谈。”单刀直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里包恩的话语一向锋锐,直点中心。
“……”紧锁了眉头,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无言地点了点头,终于是无法拒绝。
看着得到了自己满意回复的里包恩关上门离开,背后的他无力地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柔软的坐垫,舒适的靠背弧度,还有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馨香,都无法消除他心中重重的疲惫。
——他到底……要怎么和她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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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私人轿车缓缓停在专用的车位上,麻生由香里转动车钥匙关掉了引擎,然后打开车门,抬脚走了出去,突然袭来的寒冷让她瑟缩了一下,但是想到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迈进的公司大门,她还是坚定了一下去办公室的决心。
自如地驾驭着高达十厘米的细高跟,麻生由香里踩着鼓点,走过公司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公司里的暖气让畏寒的她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没来几天,但是由于第一天公司会议上的介绍,所以大多数人都认识她,一路走过来也遇到很多打招呼的人。看着这些职员们平和的笑脸,这让四十八小时前还在和别人谈论关于“建立一个新世界”话题的麻生由香里有些恍若置身梦中的错觉。
苦笑着摇摇头,她抬手按下电梯的按钮,看着按照自己指示的电梯稳稳停在十三楼的位置。
开门,然后迈步走出去,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样子,只是下一秒的玻璃碎裂声打断了这份宁静的日常。
“砰——”看着自己跟前,离脚尖不足半米处的一个小小的弹坑,麻生由香里一愣,全身仿佛都被包裹在一个冰冷的气场中,是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杀气了,远离了这种生活许久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了起来,许是不大适应的缘故。
“砰——”第二发子弹穿破了又一扇玻璃窗,接踵而至,麻生由香里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手掌触及的是一片温热,把手掌移至自己眼前,是不多的,淡淡的,但确实存在着的血红色。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飞快地将手里的资料一丢,然后借着漫天飞舞的白色文件,飞快的窜到了电梯不远处走廊上摆放的一盆巨大盆栽的后面,借此隐蔽了自己的身形。
——真是的,居然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避不过了,真是太逊了啊麻生由香里!
心中自嘲地一笑,她脸部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一扫刚才似乎没有睡饱的模样,碧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鹰一般的眼睛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直直地看向对面大楼不时反射出白亮光芒的那个点。
——两击不中,居然还不知道撤退,现在的黑手党的素质都普遍降低了么?只是这个距离……
丈量了一下自己到敌方所在位置的距离,身上并没有带任何远射程的枪支的麻生由香里微微皱了皱眉,左手指甲修的圆润的好看手指悄悄探到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右手捏拳,中指上带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戒指。
自己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着那些东西的,没想到还真的会派上用处……
想到前几天白兰临别之前把那几样东西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脸上的那种明显欠调、教的荡、漾笑容:
——虽然我觉得由香里酱你不会喜欢它们,但是还是随身带着比较好哦~,这或许会成为你保命的有效手段呢~
眯起眼眸,看着自己手心里躺着的两只小小的匣子,一只匣子通体银白色,看上去就是会让人触手极凉的无机质材质,正面看过去有一个黑黑的小孔,看起来像是锁孔一般,另一只匣子则是深紫色,在匣子的左上方的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圆圆的球一样的东西张开着一对小小白白的翅膀,似是要展翅飞翔一般,做的十分逼真,样式和那只银白色的一样,那个黑色的小孔也不知道要怎样的钥匙才能打开。
麻生由香里第一次看到这样类似的东西的时候,是在山本武的腰链上,原本以为是造型古怪的装饰品,但是现在看来,那几个匣子,估计是身为彭格列雨守的他所拥有的,如今黑手党中刚刚兴起的,最先进的武器呢……
——也不知道那两个匣子比起她的这两个来,到底是哪方的威力会大一些。
捏紧了的左手慢慢松开——果然是被白兰算计了么……该死的!就知道他约在毫无警戒的花店里没安什么好心,一定是那个时候被杰索家族的某个敌对家族的人看到了,自己真是太松懈了……
攥紧了右拳,凝神,然后看到戒指上猛地窜起的一簇深紫色小火苗,不断跳跃的火苗看上去虽然不大,但却摇摇摆摆的很坚定。
正想把燃着火苗的戒指往深紫色的那个匣子的孔里捅进去,却在半途犹豫了一下——
——她似乎记得白兰在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好像还说了什么话来着,是什么呢……
“对了,由香里酱……”以歪歪斜斜的姿势,甚不正经地坐在椅子上的白发青年微微侧过了头,半张精致的脸孔被门外漏进大好的天光描绘出细细的轮廓,紫罗兰色从眯起来的窄窄的眼缝中透露出些许精光,“这些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哦,毕竟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来说,还没有到普遍拥有的地步,所以……”
虽然没有把话语说完,白发青年就轻笑一声,收了尾音,但是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麻生由香里已经明白了——一旦拿出这些东西,使用了,那么她就要做好再也无法回归这些平凡日常的心理准备,同时也要做好,和那些人……正式敌对的,准备!
不自觉地低头,看到颈间挂着的那枚十字吊坠,浅碧色的眼中闪过瞬间的恍惚——自己,真的舍得这种生活么?这种朝九晚五的,普通人毫无起伏却安详平淡的生活……真的能够平静的面对黑发青年眼中的失望和痛心,以及那些人的仇视、不可置信的表情么?!
安逸,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地渗入她的五脏六腑,明知毫无益处,却让人无法戒掉,慢慢,慢慢地沉沦……回忆虽然苦涩,却仍旧有她舍不得丢弃的补分。
“砰——”又是一枚子弹呼啸而来,经过大理石地面的反弹,她反映很快地往左闪避了一下,但是子弹依旧划破了她的衣服,擦破了她手臂上的肌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如果再这么拖拉下去,自己的集中力必定会输给对方的,毕竟对方再怎么说,虽然行事上来说像个菜鸟,但是技术上却是没得说,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狙击手,真的要……
咬了咬唇,下唇被皓齿折腾地泛出了青白之色,等松开的时候已经引出了深深浅浅的齿痕,隐约透出几缕血丝。
捅进去——放弃开匣——
脑袋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不断的打架,让她无法确确实实地下定决心来做出决定。
突然,对面大楼里的狙击手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开始接连不断的射击,一枚枚快速飞行的子弹接二连三地打破了玻璃窗的阻隔,在楼道里肆虐,偶尔会有流弹擦过左避右闪的麻生由香里。
知道再不行动,输掉一切的很有可能是自己,麻生由香里手指上点着火焰的戒指向着手掌心紧握的匣子靠了过去,深紫色的火焰眼看就要触及那个小孔,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淡蓝色弧线打断了动作。
——刚刚的,那是什么?!
麻生由香里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透过盆栽大片叶子的缝隙死死地盯住了刚刚出现了异常的地方——那片被打的体无完肤的玻璃窗附近。
18chapter.18
麻生由香里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讶到了,手中开匣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一路追随,看到那抹蓝光直直地飞入对面那栋大楼,那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由香里!”电梯处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慌张和担忧。
掌心的匣子和悄悄被重新捏紧,然后手滑入了大衣口袋,不经意间再把手指上的戒指退了下来,同样放入衣服口袋中收好。
“我在这里阿武!”定了定神色,麻生由香里从隐蔽的盆栽后面显出了身形,虽然是大冷天,但是因为刚刚的精神高度集中而沁出了点点汗水。
“太好了,你没事……”从电梯里冲出来的山本武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之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然后长臂一伸,在她意料之外地紧紧抱住了她,“还好……”
低低的呢喃,不是平时用惯了的意大利语,而是属于另一个岛国的语言,属于他们的母语,悠悠松了一口气的语调,像极了那年那个名为并盛的小镇里,灿烂天光下背着棒球用具的高挑少年脸上的大大笑容,让她不自觉就开始回溯自己的记忆。
——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她下定了决心之后,居然还有一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她那些封印的好好的温暖回忆。
“那个,阿武,你先松开我吧……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抬手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发现那人的肩膀似乎又宽了很多。
“我不要!”身高的优势让山本武轻轻松松就能够把下巴搁在麻生由香里的发顶,胡渣略微粗糙的摩挲感让她愣了一下,“由香里都不知道我刚刚到底有多担心你……”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孩童,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和偏执。
“由香里由香里……”反复咀嚼着她的名字,山本武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浮起一抹似喜似悲的神情,“呐,由香里还记得那个时候你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么?”
“嗯……”有些不解只是一次惯见的狙击暗杀,对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但是被抱住的,作为被动的那一方,她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推开对方的时候,“那个时候,是阿武你对我伸出手,告诉我‘从今往后你就是麻生由香里’。”
——犹记得那个时候伴随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自己刚刚从那盏无影灯下被推出来,手术室外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满眼疲惫,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山本武,还有就是站在他身边,同样是一脸担忧的克丽丝。黑发青年的声音平静,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
——作为“藤原麻衣”的过去让它就这样被埋葬,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有作为“麻生由香里”新生的你。
他是这么告诉她的,而她似乎也做到了,在英国度过了不长不短的三年,这三年里,她尽可能找了一切的新东西来填充自己,让自己空掉的心慢慢地满足起来。三年的时间里,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那些曾经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安逸的生活磨平了她锋锐的性子,不,应该说只是掩盖了她的性子,让人不再轻易察觉到她所思所想。
习惯了的生活,原本看起来不易破碎的日常,却在刚刚那几发子弹的轰击下,如烟尘般散去。
——有些过去又怎么会是能够轻易消抹的,有些世界有怎么会是能够轻易脱离的?
虽然上面这一点她之前已经有过隐约的认识,但是如此清晰,如此明确地意识到,却还是刚刚。她一直以为,就算是回到那个处处挑战心脏极限,人吃人的世界,也不会太快,大约会有个过渡阶段,因为毕竟自己和那个世界的时间断层那么明显,她之前未尝理解,不管是和山本武的见面,还是和白兰的约定,都已经让她完完全全陷入了泥潭,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由香里……”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某个人似乎有些走神的倾向,山本武轻轻唤道。
“……嗯?”回过了神,麻生由香里应道,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能够感觉到抵着她头顶的,黑发青年的下颚,以及自己背后那两条臂膀,她微微仰着下巴,视线所及之处是黑发青年精瘦却不先单薄的胸膛,鼻翼所及,和那人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存在的低调奢华的VERSACE香水味不同,他的脖颈处只能闻到一股清爽的皂角味,以及微不可闻,尚未褪尽的Calvin Klein free的味道,他知道她并不喜欢男人喷香水,所以在她见到他的时候,总会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Calvin Klein free?”低笑一声,她低低念到。
“啊……由香里的鼻子一如既往的灵敏呢……”松开了环抱的双手,改为扣着她的肩膀,山本武退后一步站定,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以为已经很淡了才对。”
“确实很淡了,不过还是闻出来了哦~”对之前的尴尬姿势,麻生由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睛,“我记得Calvin Klein free是一款木本芳香调的男性香水,适合阳光一些的男生用,很适合阿武的香水……”
“啊,由香里又在调侃我了……”无奈地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山本武的眉眼间不经意透露出几分无奈和宠溺。
刚才的尴尬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由香里!!!”伴随着逃过了一劫,总算还能正常运行的电梯的叮咚声,Vincent焦急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她转头,果不其然看到自家助理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奔出来。
“你没事吧?由香里!”快步接近她,然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注意到她并未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不用太担心的,Vincent……”麻生由香里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有些受宠若惊。
“真是的,现在的黑手党越来越猖狂了……”话说到一半,他好像才注意到她旁边站立着的山本武似的,伸出一只手道,“啊,是山本先生,又见面了!”
“嗯,你好,Vincent先生。”处于礼貌,山本武伸出手,和Vincent交握,然后摇了摇,两只手很快就分了开来。
“好了,Vincent,虽然我人没事,但是这里……”环视了一下四周惨不忍睹的局面,麻生由香里欲言又止,这些损坏可不是她几个月的工资就了事的……
“不用担心,这一次你只是被那些可恶的黑手党不小心卷了进去而已,我想克利斯夫先生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你的。”Vincent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拍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还傻乎乎地逞强说什么都是自己引起的祸端那自己肯定是个傻X!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麻生由香里的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笑容。
“由香里……”被在一旁忽视了好一会儿的山本武开口叫她。
“啊,我就说阿武你没事怎么可能特意来找我,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吧……先等等!”看到山本武欲言又止的神态,麻生由香里一拍额头,仿佛记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转头对Vincent道,“那这里就先麻烦你一下了,Vincent,我和阿武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唉?嗯,好的……”Vincent尚未从刚刚的恐怖袭击事件中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目送麻生由香里牵着山本武,急匆匆地就拐过走廊,走向了楼梯的安全出口。他还看到被前面的女人扯着一只手的山本武还回过头来,冲他点点头,以示告辞,脸上爽朗的笑容略显不好意思。
——等等?!他们为什么不坐电梯?!这里是十三楼而不是三楼啊?!还有那厮的笑容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有种不好的预兆?!
“叮咚——”
“Vincent,这是怎么回事?!”电梯门打开,Vincent转头,看到的就是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的他看起来有种憨厚的富态,但是等脸上那副金丝边眼睛不反光的时候,就能够让人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精芒,让人知道他绝对不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而是一只善于算计的老狐狸。
“这……克利斯夫先生……”无奈地张了张口,Vincent只能在自己心中苦笑了,面对这个公司的最大权利者,自己真的能够全身而退么?
果然她说的没错啊,确实又是要“麻烦”他了……
Vincet此刻的心中只有小小的愿望了——但愿这个月的工资扣得不会太厉害,起码剩下能够让他吃上泡面的生活费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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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昏暗不清的环境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乙醇和烟草味相杂糅的味道,零零落落摆放着的桌椅上,能够看到随处可见的酒渍和空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的酒瓶。有得酒瓶完好,端端正正地立在桌子上或椅脚边,还有的脱离了它们同胞的群体,破碎的身体昭示着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种种有多么激烈。
几乎没有人的空间中,只有在吧台边上坐着的几个醉死在柜台上,酒保正在努力,试图把他们唤醒,毕竟已经经历了一个晚上狂欢的酒吧也需要休息。只是尽管酒保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那些个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地伏倒在吧台上,偶尔发出几声暧昧不明的嘟嚷声,像是被人打扰了清梦而不满的抗议,到了最后,无奈的酒保只能拿起某个人放在吧台上的手机,打算叫一个他们认识的人过来接他们。而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就只有选在这个明显不适宜的时候刚进门的,坐在偏远的某个角落里的一男一女。
似乎是刻意挑了一个不怎么被人看到的位置,两人的脸被密密的盆栽遮盖了大部分,交谈的声音也很低,清晨酒吧里稀少的人烟为他们的谈话内容做好了最充分的保密工作。
“这些是你拜托我调查的资料,关于巴布罗斯·巴伊洛以及他背后的安科斯家族的一些细节问题……”从手边的手提包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放在桌上,然后朝着对面轻轻一推,麻生由香里的眼睑微垂,让山本武无法看清里面的确切内容。
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和奇怪感觉,山本武从桌上拿起那份被推过来的文件,一边翻阅一边发出标志性的啊哈哈的笑声:“虽然知道由香里的能力不一般,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呢……”
听了山本武的话麻生由香里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从小,记忆的最初始的地方,自己所面对的,就是一叠又一叠的纸,咿咿呀呀刚长齐了乳牙,能够清晰吐字开始,自己的母亲就拿着各种的卡片让自己认字。
面对枯燥的识字练习,她自然是不愿的,但是迫于想要看到母亲真正的笑容,所以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她,摇摇摆摆地冲着母亲指间捏着的字帖扑腾。
等她再大一点的时候,母亲就开始零零散散地把一些各种各样的文件拿给她看,那些文件是从下属部门呈递上来的,关于最近各项事情动态的发展情报,或大或小的事情,都被记录在这一张张的纸条上,捏在不足六岁的她的手中。
孩童爱玩的天性总会让她找寻各种方式偷懒,但却在一次骗过了保镖,偷溜后被抓回来,叫到了母亲的跟前。
那个表面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婉的女人眉眼间有了一层淡淡的倦色,和她相似的过分美艳脸蛋上点着淡淡的妆容。
出乎意料的是,等待她的,不是无情的,无休止的责骂,而是母亲的怀抱。
“麻衣,有价值的人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价值的人,在这个世界中,即使有人庇护,但却终究是走不长的……那些弱者的路途很短,短到如同烟花一瞬。而你现在所学的东西,将会成为你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可是不是还有爸爸妈妈么?爸爸妈妈会保护麻衣的不是嘛……?”脸上尚且带着婴儿肥的她,年幼的不知世事艰辛,浅碧色的眼中澄澈透明,尚未沾染一丝的阴霾。
“爸爸妈妈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发顶,母亲将她的头按入自己的怀中,“你要学会着,然后自己长大……”
虽然那个时候的她并未听懂母亲话语里所有的意思,但是,她却能够凭着自己的直觉辨别出自己最亲爱的母亲话语里的无奈的哀恸。
——为什么要悲伤呢?为什么呢……
所以她开始努力地让那些繁复的资料,情报内容印入自己的大脑,然后在神经中枢进行归类,整理,从大量的庞大的信息量中,找出真正有用的情报,并能够凭借自己的手腕,深入敌人内部,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居然意外的有天赋,无论是清晰的思路,能够在紧急情况下保持镇定的头脑,还是那张本身就具有强有力的欺骗性的脸蛋,藤原麻衣这个名字作为黑手党界数一数二的谍报员而被人知晓。
而被黑手党界仰视,经历了太多年顺风顺水生活的她,在后来那场大火里明白了,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除了父母,其他人为你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索求你能够给他们的回报!
三年前她以为她聪明睿智,美丽精明的父母可以护她一世,她站立在这个世界巅峰的爱人能够让她一辈子不会落泪,只是她错了,错的离谱,那种弥天大错,到了最后酿成了无法挽回的一生遗憾。
那种遗憾深入内心,一点点占据心扉,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惊醒,一身冷汗,环视四周空落落的卧室,只有漆黑的,完全没有温暖可言的茫然,冷彻骨髓。
而如今的她,不得不改头换面,抛弃过去那个引以为傲的姓氏,以重生的姿态再临这个已经将她视为陌生人的世界。
“哈哈……由香里的能力还真令人惊讶,居然能够查的这么细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哈哈……”山本武有些疑惑地看着手中明显详细的过分,让人不得不生疑的资料,开口出声,将麻生由香里的思绪从她的脑海深处唤回来。
——能不详细么,这份资料,是由幕后大BOSS白兰·杰索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啊……
“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麻生由香里伸手拢了拢自己脑后的头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你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刻意呈现出的骄傲自满,让山本武依稀看到了三年前的残影,不觉晃神。
“哈哈……果然很厉害啊,由香里……”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山本武露出爽朗的笑容,之前的怀疑神色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真心实意的夸赞。
“嗯……”意味不明地应了声,麻生由香里稍稍撇头,似乎是对盆栽突然前起了什么特别的兴趣似的,把注意力都转移到观察盆栽巨大叶子的脉络上。
她尚且记得那个白发青年原本都已经出门的身体又重新探了出来,半截身体在门外,半截在室内,脸上依旧是一副完全轻松的神情,天真如同不谙世事的幼童,正在和她捉迷藏。
“给你哟~由香里酱~”对方丢过来一个文件袋似的东西,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个东西,拆开一看是一叠资料模样的纸稿。
随意翻了翻,麻生由香里就无法抑制低低地惊呼出声,她手中的那一叠东西,正详细记录了山本武交给她的那个任务的“成果”,记载了化名为巴布罗斯·巴伊洛,实际为阿西斯·格雷亚的职业间谍,同时他是被黑手党界成为“魔幻之眼”的优秀幻术师,他本人麻生由香里并没有见过,但是他的鼎鼎大名却是闻名黑手党的每一个角落的,被黑手党们称为“传说”的男人,据说有一双美丽的红色瞳孔。
光是幻术能力,就能够于彭格列的十代雾守,轮回之眼的拥有着——六道骸比肩,不过因为两人没有过直面的直接冲撞,所以至今没有人能够知道到底哪一个更强一些。
阿西斯·格雷亚直接听命于白兰,以安科斯家族为背景,潜入那次宴会,窃取消息,而这份资料上更是细致到他到底获取了什么消息都一清二楚,也难怪山本武会生疑。
那个时候的她猛然抬头,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山本武的行踪都在对方掌握之中的时候,心境里掀起的波浪又何止低于刚刚听到他那句邀请的时候。
“为什么要给我这些?”她向来平稳的声音中带着细微的颤抖。
“嗯哼~当然是为了让游戏更好玩一些……纲吉君他们如果落后太多,我的优势太明显的话,就不好玩了吧~这会让我很伤心的哦~难得我这么热衷于这次的游戏……”室内的暖气和室外的冷气形成了对流,风微微撩起了他额前的发丝,说不出的温柔和煦,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比心冷,“这是……我给予由香里酱的见面礼,当作是给彭格列的一点施舍好了~~”
白兰的话语是冰冷的,他是因为胜券在握,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把这些东西交给她的,同时也是为了警告她一下——我可以轻松地把握你的动向,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说罢,他就哼着完全听不出调儿的小曲儿,蹦蹦跳跳地离开,二十到三十的年龄断已经爬了一半的青年,不能说年轻了,但是做出这个动作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游戏么……”呆愣在原地的她摇了摇头,然后把资料收好。
——既然那个人没有提出要修改其中的详略度,那么她也就不必自作主张了,就在刚刚,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她是属下,而他是她的BOSS……
酒吧里的气氛依旧沾染着糜烂的气息,低低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吧台边的酒保似乎已经联系好了那几个醉鬼认识的人,谈妥了让对方来接他们之后,就走到吧台后面,打开一扇小小的暗门,走到后面,似乎是换衣服去了。
山本武和麻生由香里也仍旧好好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尚未移动,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凉风,捧起他们身边盆栽的叶子,还有她脑后的长发,冷意拂面,一下子让她迷蒙的思绪清醒过来。
低低叹了口气,她想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风雨欲来的气息……
20chapter.20
就在她低头叹气的空档儿,一道淡蓝色迅速从门外掠进屋内,然后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轻轻巧巧地停在两人间的那张小圆桌上。
“啾啾……”披着浑然天成的“燕尾服”的娇小燕子精灵地转动着它的小脑瓜,黑溜溜的眼珠看了看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的两人,嫩黄色的喙张了张,发出清悠的低鸣。它扬了扬翅膀,因这个抖动的动作,身上遍布的淡蓝色火焰也摇曳着,让它的身形呈现出一种迷蒙的不真实感。
——这估计就是刚刚她在遇袭的时候,看到的那一抹飞向对面大楼的蓝色了吧……
麻生由香里心中了然,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呵呵……”在自己意料之中地看到麻生由香里看过来的疑惑眼神,山本武抬手,伸出一只手指,那只燕子就乖巧地跃起,细巧的爪子抓住了他的手指,稳稳地站住。
另一只手把资料放下,然后用食指抚了抚燕子的小脑袋:“这孩子是小次郎……我的匣……匣武器……”
注意到山本武在某个词汇上的短暂停顿,麻生由香里的嘴角翘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嗯?这么直接地告诉我,真的好么?这种高级的机密,以我的身份级别远远不够看吧……”
玩味的语气,让山本武微微一愣,但是他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咧开嘴巴:“没关系啦,正因为你是由香里,所以才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真的么?那么之前那个短暂的停顿又是怎么回事呢?
“……况且,这次由香里你能够对这次任务完成的这么完美,可见你的能力在这些年里越发出色了,我隐瞒也没用的吧……”山本武看着对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显露出惊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是了,这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如果不是她这次显露出来的,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她自然是“没有资格”知晓某些存在的。
似乎是对山本武手中的小次郎很感兴趣的模样,麻生由香里伸手,试图逗弄一下它。
原本想来多少会遭受点反抗的,但是小次郎却意外的配合,嫩黄色的小嘴轻轻地蹭蹭她的掌心,带来细腻的滑滑痒痒的感觉。
“哈哈……小次郎能够很明白,很清晰地感觉到别人到底是怀抱敌意还是善心,看它的动作,很喜欢你呢,由香里……”眉眼弯弯,浅褐色的眼眸被隐约地藏在眼帘之后,一口闪着光芒的白牙露在空气中。
“哦?”挑了挑眉,麻生由香里不以为然,如果这个小东西真的能够辨别出来,那么又怎会对可以说是站在了彭格列对立面的她示好?
“由香里你‘哦’的好勉强啊……”耸耸肩,山本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光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因为突然有些腻味了,所以他想要在这上面,稍稍加以改动一点点……
麻生由香里看不到的地方,山本武的眼眸深邃,如同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的资深猎人。
变得幽深的视线看向正伸出指尖,轻轻逗弄着小次郎柔滑羽毛的某人,小次郎的小脑袋埋在她的掌心,圆溜溜的小豆眼舒服地眯了起来,像是投入了妈妈怀抱的孩童。
举起自己的手,以看似不经意的捂嘴的动作遮盖住嘴角那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山本武的心情可以说是很好。
“喂——你他妈给老子滚一边去啊!!!多管闲事的臭小鬼!”一声怒喝在一瞬间惊醒了这个角落里平和温馨的气氛,山本武和麻生由香里同时双双抬头,看向声源处——光头的彪形大汉正推推搡搡着已经换下了酒保服,着一身酒保衣服的年轻人。
“可是先生,我们真的是要打烊了,我也已经帮您打了电话,您的朋友将会在片刻之后就到达这个酒吧的门口,所以请您去酒吧门口等他一下就可以了……”英俊的脸上尽是苦笑,酒保无奈地头痛,因为自己遇上了这么几个蛮不讲理的客人,不过他的职业也就决定了他会经常碰上这类事情。
“滚你的!你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给你点面子就狂妄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么?小子!”光头大汉的旁边是他的一个同伴,精瘦的身材,脸长的明明可以算是清秀,但是双眼下浓重的眼袋可以看出这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
“可是……”已经察觉到自己今天惹上人,估计是没办法善终了,英俊的酒保嚅嗫着开口,试图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和那个大汉差了一个脑袋多的身高让他的话语听起来格外无力。
“哼……”光头大汉随手抄起一个手边的空酒瓶,一声脆响,酒瓶就碎成了玻璃渣,撒了满地,亮晶晶地晃人眼。
山本武的眉头微皱,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十年的黑手党生活很好的养成了他的第六感。
“混蛋小子!你没看到那边还有两个人么?!”似乎是两人的视线过于灼热,让那个光头大汉注意到了这个隐蔽的角落,一双朦胧的醉眼扫了过来,看到了坐着,看上去正在看好戏的两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最后一句略微低了嗓音,是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说的,男人接到光头大汉的命令,想也不想,双手几乎是立刻猛地推出,推倒了还未回过神来的酒保,把他按倒在地,而光头大汉本人则是朝着麻生由香里和山本武的位置走了过来,路上再次拿了一个空酒瓶在手中。
“啊拉拉……”饶有兴味地转头,似乎是对正在气势汹汹地过来的某人毫无感觉,麻生由香里对着对面的黑发青年歪了歪头,“阿武,交给我如何?好久不动手,似乎有些生疏了……”
——心中有一股不知道为何而积聚的情绪,膨胀着叫嚣,想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嘶吼着暴露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让世人看清。
“唉?”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山本武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勾起唇角,“当然!”他的话,是对她实力的信任,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麻生由香里以前能够行走于黑手党界而安然无恙,凭借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出色的情报能力,在身手方面,经历了无数次的实战演习和理论指导,再加上多年的练习,她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优秀的黑手党。
只是在疲惫了三年,中断了体能训练的三年里,终究是让身体疲懒了起来,她要做的,不过是借着各种各样的实战,把身体的“本能”找回来,那种纯粹是为了得到胜利,能够存活下去,隐藏在身体血液的每个细胞中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