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教同人)倾尽天光》作者:夏天里的芝麻糊【完结 番外】(2013.05.19更新番外) > [家教]倾尽天光_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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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天里的芝麻糊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0

——只要……

直起双腿,灌木丛后面的阴影中脱离出来一个人的身影,刚刚傍晚还下的欢快的雨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歇,淡如薄纱的月光笼罩了大地,衬着四周熊熊燃烧着的灿金色火焰,麻生由香里拢了拢自己脑后的长发,然后借着这些光亮看清了处在她面前的两人。

上身绑满了绷带的山本武正跨前一步,伸出的手抓住了沢田纲吉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前行的步伐。

他似乎是比以前更瘦了,单薄的身子完全看不出来其中所潜藏的巨大力量,猎猎寒风吹拂起他黑色西装的衣角,领带被拉的松松垮垮的,露出的瘦削浮凸的锁骨精致到极点,像是白玉般雕刻的面庞上因为火光的映照所以多了一丝红晕。

——太精彩了啊,那张脸上露出的惊讶、迷茫、失望的神色。让她有了种忍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

——是啊,很棒吧,那种所有的希望都被绝望所淹没,一瞬间的破灭如同烟花般在脑海中短暂地盛开后迅速凋零,快的来不及挽留。

“第二次见面了,彭格列的十代目。”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怎样的集合体,妖娆如同地狱深渊里爬上来的惑人女鬼,“我是麻生由香里,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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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由香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即使是现在,被刻意遗忘了三年的某人笔直地站在她面前,曾经她无数次噩梦的主角就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位置上,她居然能够面带微笑地站起来,平静地做着自我介绍,而且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因为某些原因而造成语速紊乱,口误等。

在她站起来之后,三人之间的气氛有瞬间的沉寂,麻生由香里就这么面对着两人,而山本武和沢田纲吉的身体也都僵直在了那个瞬间。

好半天过去,是山本武打破了这个让人手足无措的场景。

“咳咳……”先松开了抓着沢田纲吉手腕的手,他轻咳两声,大步跨到与棕发青年平齐的位置,按住了他的肩膀,因为他怕他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阿纲,你先冷静下来……”

“麻生……由香里……”如同失了魂似的,沢田纲吉对山本武的动作充耳不闻,只是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麻生由香里的名字,“不是么……原来不是麻衣么……”

后半句话低喃如耳语,只是在场的另外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依旧能够听清楚。

什么也不能做,他们只能够等他自己回过神来。

灿金色的火焰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于今夜第二次爆发,大空火焰猛烈的推进力让沢田纲吉轻易脱离了山本武的掌控,麻生由香里只在眨眼间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和山本武不同,这个怀抱带着冬天的寒气,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开始颤抖,不是CK,而是低调奢华的VERSACE香水味儿,让她头部的晕眩越发强烈。

感觉到腰部有一只手紧紧地锁住了她的行动,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强硬地抬起,她直直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瞳。

——偏执、疯狂,带着毁灭的绝望气息。

眼看炙热的气息就要压下,不顾下巴上强烈的疼痛,她猛地一扭头,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偏离了轨道,重重地印在她的脸颊上。

“啪——”

响亮的声音刺破了今夜本就喧嚣的夜空,沢田纲吉的脸微微偏转,左脸颊上是一个明显,迅速红了起来的手掌印,一看就知道手掌的主人在打的时候,是用了狠劲儿,毫无犹豫的。

放开手,后退了几步,棕发青年的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十分明显——除了里包恩,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敢对他这么做了——偏头,看着麻生由香里映着火光的浅碧色眼眸,沢田纲吉有一瞬的恍惚,但是等视线再微微偏移,落到那张和“藤原麻衣”相比较逊色太多的平凡脸孔上的时候,神志立即就清醒了。

——他在做什么啊……居然对着那个女人,那个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和麻衣完全不像的女人就这么要亲下去……哦上帝,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冲动……

“哈……”低笑一声,然后又立即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让他看起来有些危险,抬手抚了抚自己红肿起来的脸颊,沢田纲吉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重新被人按住,这一次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很多,虽然山本武未说话,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决心——那是不允许他再度伤害她的决心。

“哼……彭格列的十代目已经缺女人缺到这种地步了么?”讥讽声飘荡在这个寒风凛冽的空间里,麻生由香里看着结结实实挨了自己那一巴掌的棕发青年,感觉到自己内心堆积起来的负面情绪不仅没有被发泄,而是越来越多了。

“由香里,别说了……”在场的三个人,一个尚且不知道“真相”,另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唯一能够清楚这两个人心中的复杂感受的,就只有山本武,他皱着眉,脸上没有往常的笑容,对麻生由香里难得用上了喝止的语气。

被山本武一喝止,终于从刚刚的变故中冷静下来的麻生由香里嚅嗫了一下嘴唇,然后恨恨咬了咬自己原本就失去了血色的下唇,明白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阿武,是她带你来这栋房子的么?”冷静下来的沢田纲吉已经迅速退出了【死气模式】,棕色莹润的眼睛里上上下下审视着她,他的心中依旧存在着怀疑。

“不……”

“没错!”

几乎是同时开口,不过麻生由香里的声音比山本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轻易盖过,沢田纲吉背对着山本武,所以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有这间房子的钥匙?”平静的语调,却不失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样的沢田纲吉才能算得上是彭格列称职的十代目BOSS,“我记得,这把钥匙是有主人的吧……”

山本武紧绷的脸孔一抽,估计正绞尽脑汁地在想到底怎么办,才能够把谎话圆过去。

眼中有暗芒闪过,麻生由香里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因大量失血而有些暗淡的唇张张合合,吐出几个音节:“这把钥匙的主人?你是说藤原麻衣啊……”

——自己念着“自己”的名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啊……

沢田纲吉的瞳孔急剧收缩,这个被彭格列上上下下视为禁忌的名字,在三年后第一次,完整地听别人说出来,那种异样的心情,泛着浓浓的中药味儿。

脸孔彻彻底底地沉了下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要的不是你拐弯抹角的洋洋得意,你要做的不过是好好地把所有实情说出来!麻生小姐,刚刚那一巴掌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现在需要的只是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话语轻柔,和煦,可是却句末未尽的意思无端让人感受到寒意,他嘴中的话语和他的语气完全不相衬。

沢田纲吉的心里憋着一把火,那把火已经生生不息地绵延了三年,曾经被刻意压下去的火苗因为眼前这个和“藤原麻衣”有着相似眼睛的女人而重新熊熊燃烧。

“你确定么?要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遮挡住嘴角怎么都掩饰不去的嘲笑,她的眼神略过棕发青年背后一脸担忧的山本武,示意他不要有动作。

“当然!告诉我,麻衣她在哪儿!”沢田纲吉的眼睛紧紧锁定了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女人,从而没有注意到背后好友的无奈苦笑。

“好啊……我告诉你……”张开双手,麻生由香里以拥抱的姿态任凭狂风从自己的两臂之下呼啸着穿过,抬起她脑后的头发,因为过低的温度,似乎连腿上的伤口都不再汩汩地流血,冻了起来。

“藤原麻衣她……”盯紧了棕发青年的脸,麻生由香里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早就不在了!”

“你说什么?!”又惊又怒的棕发青年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神经是否出错了,和她想象中的反映一样,泛着青白的脸孔,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果你没有听清楚的话,或者没有听懂的话,我可以再说的直白一点。”恶劣地笑着,浅碧色的眼眸眯起,麻生由香里的声音悄悄地化作钟锤,狠狠地敲打了沢田纲吉脑中的那口大钟。

“我说,藤原麻衣,已经死了!早就!”

——他所有的不幸都能够化作她快乐的源泉,她无比渴望着那张脸上能够再露出其他更多的表情,其他她想要看到的表情,像是后悔、自责、惭愧、心痛等等……

——恣意报复的感觉如同甘美的毒药,化作点点细丝融入了她的心扉,让她欲罢不能,想要更多啊……更多的……那个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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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自己”死讯的那一刻,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枷锁被打破,脱离了被束缚得沉重的四肢,一阵轻快。

棕发青年似乎还未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低垂着头,略长的棕色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

灿金色的火光再次猛涨,但是很快就被淡蓝色的火焰压了了下去,这次做足了充分准备的山本武终于成功止住了处在暴走边缘的挚友,只是他的身体本就重伤,还要动用火焰,压下暴怒之下沢田纲吉所发出的大空火焰,预料之中的,脸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血色重新退的一干二净,注意到了的麻生由香里压下心中的担忧,脸上不动声色。

“呐……”细微如蚊蚋的声音,被山本武从背后死死抱住的沢田纲吉突然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失去了生气,话语都小心翼翼,带着易碎的希冀,“麻生小姐,你是骗我的吧……”

他缓缓抬头,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在冰冷的寒风中,奇怪的是他的嘴角是略微上扬的,表情和煦,和刚刚阴沉的模样判若两人:“麻生小姐,你在和我开玩笑么?”

山本武在几番犹疑之后,确定沢田纲吉不会再次暴走,所以放开了他,两人刚刚的动作,让他上半身的绷带处透出隐隐血色,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了,只是沉默着,担忧地看着这两个从十年前一直吵到了现在的两人。

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藤原麻衣”,就算是吵架,也会纵容她的脾气,所以到了最后总是以他的道歉,换来两人的和好,但是在坐拥整个彭格列之后,他眼中的水越来越深,吵架的层次越来越高,他主动去道歉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到了最后居然调换了一下,变成了“藤原麻衣”每每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的任性,然后就是他宠溺一笑,哄一哄,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再次变得平静,无数次反复这种循环,直到三年前那一场永久不可能和好的“战争”。

那场“战争”导致的结果是“决裂”,谁也不能妥协,也无法妥协,一人的背后是偌大的整个彭格列,他赌上的是彭格列的尊严,另一人背后是从呱呱坠地就积累着的父母深如大海的爱,高如山巅,她赌上的是他对她的“爱”。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输了,输的一无所有……

她知道豪赌伤身,但是她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输的这么轻易,这么的快……

而今,此刻,在这个庭院里上演的,是那场战争的续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已经不是“她”的她,她面对的是阔别的三年,导致自己夜夜噩梦的他。

他用了太长的时间,慢慢教会了“她”向自己道歉,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放纵的只会是“她”,面对如今的这个“陌生女人”,他的怒火或许只有爆发一个选项……

或许在不了解沢田纲吉的人看来,他现在似乎是平静的很,但是她知道,她能够看到,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睛背后,藏着的是汹涌的悲伤,她同样也知道,只要自己的一句话,棕发青年所谓的镇定就能够被轻易打破。

“对不起呢,彭格列的十代目,我说的句句属实哦~”句末的尾音稍稍扬起,麻生由香里脸上神情倨傲,只是出乎意料的,原本以为能够看到对方完全崩溃的表情,却发现她错了,棕发青年虽然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绝望,但是立即被平静的表象所掩盖。

“我知道了。”平静下来的他,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这么说了一句。

突兀而急速的转变,让连作为始作俑者的她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也不好开口追问。

“关于具体的,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太冷,阿武你身上还带着伤……”微微笑着,温文儒雅的棕发青年恢复了一贯的常态,撂下这句话后居然直直向着屋内走去,将另外两人撇在了后面。

麻生由香里和山本武对视一眼,然后均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同样的神色。

“走吧,等会儿我来说就可以了,阿武你要做的就是承认我说的全部是事实……”撩了撩脑后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麻生由香里浅碧色的眼眸里满满是认真,毫无戏谑的成分。

“……我知道了。”长出一口气,山本武知道自己如同十年前的某人一般,再一次对她妥协。

——他不知道事实,或许会好些……两人的孽缘,该断了……

当时的山本武是这么想的。

肩并着肩,两人向着房内走去,将经历了轰轰烈烈的一场闹剧,而变得有些残破的庭院抛之脑后,似乎刚刚“捉迷藏”的游戏,真的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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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暖气在尽职地工作着,让刚刚还充斥着冷气,让人无法忍受的冰寒慢慢被驱散,冻僵了的肢体一点点恢复直觉,这让麻生由香里的伤口变得有点痒痒的,那种忍不住伸手想去挠的滋味,如同小虫儿一般钻进心眼儿里。

皱了皱眉,正想伸出手去,将想法付诸行动,只是手却在半途被旁边的那人拦下。

“不要用手去抓,会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抓开的。”山本武同样皱着眉,麻生由香里注意到,他腰腹处中弹的地方,虽然刚刚给他绑了绷带,处理过了,但是似乎因为刚刚制止沢田纲吉的时候动作过大,所以打结的地方有些松了。

“松了……”看到自己的成果被破坏,她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指了指。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山本武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只是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啊没关系的……唉唉唉?!!!!”

陡然间凑近的棕色脑袋,埋在他的腰腹处,隐约听见绷带料子摩擦的窸窣声。

“好了……”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满意地看着已经重新系了一次的绷带节,冲着山本武露出一个笑容,“刚刚看了一下,里面一层的绷带几乎都被染红了,需要重新上药,但是现在也没时间,我想彭格列的十代目会有很多话想要问我……等等我和你上楼,重新包扎一下……”

她话音未落,眼神已经转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沢田纲吉的位置。

对于两人亲昵的举动,棕发青年似乎熟视无睹,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麻生小姐和阿武认识很久了么?”

双手抱胸,麻生由香里的下巴微微扬起:“虽然这个问题很像查户口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但是还是回答你好了……确实,我和阿武是旧识,所以呢……?你想对我这个阿武的“旧识”发表什么评论么?”

“不不不……”连连摆手,沢田纲吉的笑容腼腆而羞涩,似乎对她明显用眼睑看人的态度没有丝毫抵触,“麻生小姐请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之前有过什么冲突么?”

“哦?彭格列的十代目你还没有猜到么?”一挑眉,麻生由香里的脸上出现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么我告诉你吧,我和阿武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阿武,是在他追踪一个人的线索的时候认识的……啊,那个人你也很熟,叫做藤~原~麻~衣~!”如果不是大腿上的伤口痛的太厉害,她此刻简直想站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姿势面对这个三年前狠狠践踏了她的自尊的男人。

“……呐,想起来了么?关于我那个被你‘抛弃’了的姐姐的记忆?”赤、裸、裸的锋利语言化作刀剑正中红心,麻生由香里现在所扮演的角色是【面对杀掉了自己亲人的仇人】的可怜复仇者。

藤原麻衣是有个妹妹没错,只是那个妹妹一出生就夭折了,当初在改头换面的时候,她和山本武就料到了万一会面对面碰到的可能性,所以才会预先准备好了对策,将这个早已“死亡”的妹妹的身份拿出来做个幌子。

“……妹……妹……”沢田纲吉眼眸一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胡扯的谎言么?!”

——不……其实你已经信了不是麽?因为你急切需要从我这里获得一个证据,用来否定自己被“藤原麻衣”所抛弃的证据,证明她不过是因为死亡所以才无法回来继续用那双手拥抱你……你想要的是自欺欺人的爱情……

——呐,沢田纲吉,你真的天真的以为,任何人在被伤害了之后,都能如同你一般,有坚强的自愈能力,能够接纳那些别人给予的伤害和痛苦记忆么?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阿武啊……”耸耸肩,麻生由香里浅碧色的眸子深处看不到半点笑意,“呐,阿武?”

后半句话,他是对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说的。

——“阿武……或许你骗了我整整三年,但是,现在,此刻,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我求你……”

青年现在的脑海里,尽然是这句话的语音,袅袅绕绕,让他烦躁到连一贯的爽朗都无法维持。

——刚刚他用沉默逃避了他的请求,那么这一次呢……再一次用沉默么?

“阿武……”棕发青年将目光移向了低垂了脑袋,目光略微散漫的挚友。

“……”嚅嗫了一下嘴唇,山本武的眼中闪过不甚明显的挣扎,“……是的,阿纲,由香里她是麻衣的妹妹……”

——对不起,阿纲……你刚刚对我说了太多次的对不起,这一次,轮到我对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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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风格和彭格列总部的威严奢华不尽相同,处处都透露着一股精致感,不论是茶几上以假乱真的纯白色百合,还是靠窗而立的巨大的编织竹篮,隐约飘荡在空气中的温馨的家的味道,只是这一切都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苍白无力。

客厅巨大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沢田纲吉一个人独占了一把,山本武和麻生由香里坐在他的对面,两边的人两两相望。

听到了山本武的话语,棕发青年的神情有瞬间的漂移,然后看到他用力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似乎是平静的话语,悠悠长叹掩不尽满身的疲惫,沢田纲吉看着麻生由香里脸上倨傲的表情,神情恍惚。

“怎么?”对面棕发青年的平淡反映刺激到了麻生由香里,她冷哼一声,划出讥讽的弧度,“确认了姐姐死讯的你,看起来并不是很伤心嘛……”

“你知道么,彭格列的十代目,一个人被留在这个世上孤孤单单的感觉!那种被人丢下的感觉!那种被凄凉淹没的感觉!不!你不知道!你根本无法了解!因为你的身边永远都有永不言弃的挚友,因为你高高在上,掌握着彭格列的力量,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

“……彭格列的十代目,你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么?飞机失事!在巴勒莫飞往英国伦敦的当天,在离开彭格列总部的当天,就死了!这栋房子的钥匙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是负责事故的工作人员寄到我手中的……”

畅快淋漓地编织着谎言,麻生由香里看着沙发上越发显得单薄的身影,只觉心中压抑的郁气一点点伴随着话语被喷洒出来,她因为过度激动的言语,所以显得神情浮动颇大,几乎就要把食指戳到沢田纲吉的脸上,但是沢田纲吉却没有丝毫要躲的意向。

那一个瞬间,麻生由香里觉得自己再回归到了三年前那个会撒撒娇,卖卖任性的高傲大小姐,只是从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紧了紧,让她回了神。

——今夜的她,特别的容易情绪化……

“由香里,够了……”山本武的声音低沉,带着制止的意味,还有不满。

沢田纲吉的脸色已经惨白地过分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无声落泪的神情让人不觉动容,能够看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心中微微一动,但是却被理智强硬地压了下去。

——她在心软个什么劲儿啊!面前的不是那个十年前懦弱温和的废柴纲,而是经历了十年血与火的历练的,带着温和面具,内心原则坚定的黑手党,彭格列的十代目!

“哼……沢田纲吉,你现在知道阿武他……啊……”后面半句话没有出口就被咽了回去,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被拉扯了一下,然后脑袋上就多出了一只大手,那只大手狠狠地压着她的脑袋按了按,细腻的掌纹的触感通过相连接的地方慢慢传递过来,温热的体感让她有点过火的脑袋慢慢冷静。

“我说……够了……!”这一次山本武的语气带上了危险的意味,猛地起身,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死死扣住,“阿纲你想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和由香里就先上楼了……我想你需要的也不是三个人闹哄哄地聚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说罢,不等其他两人发表什么意见,直直拉着麻生由香里,径直就上了楼,沢田纲吉看到被拉着的那个女人,回过头,冰冷的浅碧色眼眸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一撇嘴,冷笑着转头,跟着前面那个拉着她的黑发青年上了楼。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扶梯的背后,在原地的沢田纲吉颓然让自己原本僵直的背脊软了下来。

他不知道刚刚面对“她”的“家人”的愤怒目光,自己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他只记得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还有发蒙的脑袋,空茫茫的思维无法整理出一个混乱的头绪。

——死了啊……那个人,在甩下那样的狠话离开之后,第二天就……死了啊……

身体缓缓倾倒,然后侧卧在长长的沙发上,沢田纲吉觉得连自己的心都是冷的,像是屋外的寒气浸润了千百年无法褪去的味道。

记忆里的少女是那样鲜活,他根本无法想象她冰冷毫无生气的模样……那个少女从初一见面之时,就带着远超旁人的开朗,不……或许是任性……那个时候的她,以为全世界都绕着她在旋转,而事实却是,在是在慢慢地时间流逝中,他的世界,开始慢慢绕着她转动……虽然不是重心,但无疑占了巨大的一部分……

“麻衣……”如同无数次酒醉后一样,呢喃着她的名字,只是往常在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的某处会悄悄松软起来,伴着苦涩和酸味,只是今天却只有绝望。

紧闭的双眼掩去了那双温润的棕色眼眸,沢田纲吉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死海之上,沉沉浮浮,眼耳口鼻处传来难耐的窒息感。

——只是……似乎是哪里不对……?

猛地睁眼,沢田纲吉死灰的眼在瞬间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光芒。

——麻衣……就算是尸体,你最终的归处也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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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沉默着,冷着一张脸的山本武拉着上了楼梯,一到那人实现无法触及的地方,麻生由香里脸上那种冷笑的表情就消失了。

“谢谢……阿武……”轻轻的道谢声,让山本武的耳朵微微一动,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直接拉着她进了刚刚那间她待着的卧室。

诧异于他的举动,但是麻生由香里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直接坐在床上,板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一愣,然后她立刻回神,先关了窗,接着走到床沿边坐了下来,动手开始重新给山本武包扎。

医疗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开着,那些要用的药品也都没有收起来,直接伸手取用就可以了。

“阿武……”刚出口的话语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我讨厌这样……”山本武的声音很低落,脸上的表情宛如遭人遗弃的巨型犬类,“刚刚……我很生气……”

“我知道……”一边动手给裂开的伤口重新上药,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麻生由香里顿了顿道,“但是那些话是必要的,嘛~其实是本色出演啊有没有……”

略带调侃的语气,但是听不出有几分真意在里面。

“这是一部分原因……”故意不把话语说完,山本武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非要对方把话说完全。

“……”抽了抽眼角,麻生由香里怀疑这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在刚刚短短几分钟之内智商退化到了最初始的状态,“好吧……对不起,利用了你……”

被道歉的那个人没有出声,但是气息倒是柔和了很多。

动作利落地把绷带绑好,然后打了个蝴蝶结,她轻舒一口气,但是心中的愧疚感却没渐少半分。

犹豫了一下,绑完绷带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伸展开,圈住了那人的瘦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真的……对不起……”

——不管是刚才还是将来还是过去……对不起阿武……

知道白兰终将站在彭格列的对立面上,而自己也已经做好了要站在那些人的对面的心理准备,只是某些萦绕在心尖的情绪,或许是恋旧,让她无法对他们放手。

——再长些吧……时间……等到了白兰干涉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留恋地转头离开……而现在,就让她再眷恋一下这里的温度……

山本武得到了预料之外的“惊喜”,先是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就软了下来,抬手圈住了她,将她搂在了怀中。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爽朗和往常无异的笑容,山本武线条锋利的嘴唇张张合合:“虽然很想说,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但是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由香里……不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原谅你的啊……”长长的气息喷吐在她的头顶,清楚地被感知,“……哪怕是用谎言来欺骗我,我也愿意接受……只要由香里你肯解释……”

平静的话语,化作最有力的工具,不断撬着她的心门,使劲想要把封闭的地方撬开。

咬紧了下唇,麻生由香里不断的用三年前的一幕幕冰冷麻痹自己不断被解封的心扉,眼帘紧闭,微微有些酸涩感,分泌出来一丝湿润。

——说这种话的话……会让她无法放手的啊……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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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很不好,麻生由香里好不容易睁眼,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止不住的酸痛,特别是四肢,因为长时间地保持着一个姿势,所以变得麻木。

侧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她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黑发青年。恬静的睡颜,闭上了那双有时候会闪烁厉芒的深棕色眼睛,他显得年轻了许多,像个还在大学过着平静生活的在读大学生,和西西里街头无数的年轻大男孩一样,是了……他们不论哪一个的年龄都说不上大,只是过于丰富的“人生经历”逼迫着他们慢慢变得成熟,也只能露出成熟的一面。

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都让他比她更劳神劳身,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山本武昨晚在说完那句话,她抱了他之后,两个疲累到极点的人居然就这么依偎着睡着了,毫无嫌隙,好像他不是彭格列的十代雨守,她不是被白兰邀请,即将站在彭格列对立面上的人,两人只是多年不见,经过一夜的促膝长谈而熟睡的老朋友。

凝神看了那张柔和的睡颜很久,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毫无防备地将全身的破绽都露在她面前。

麻生由香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温柔,但是却在下一秒被冷厉和肃杀掩盖。

小心地抽、出她被山本武抱住的一条手臂,然后在衣橱里重新找了件厚厚的外套披上,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下了楼,在看到侧卧在楼下大厅沙发上侧卧着的青年的时候,她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他昨天就已经回去了……

睡着的棕发青年和黑发青年最为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张犹带戒备的脸。大厅里的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长手长脚的棕发青年睡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努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努力取暖,又像是睡梦中感到了不安的情绪,妄图以姿势来寻求自己的渴望。

应该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所以棕发青年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可见他的睡眠很浅,只要些许动静就会醒来。

一晚上的颓唐之后,下巴上隐约冒出了青色的胡渣,浓重的黑眼圈中心是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能够看出他也没有睡好。脸颊上昨天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的痕迹也已经褪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红痕,稍许的肿。

看向她的方向,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早晨胀痛的脑袋变得清醒起来,两人两两对视,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打破着大厅里诡异的沉默。

“早上好,麻生小姐。”展开一抹礼貌性的笑容,沢田纲吉率先做了退让。

淡淡点了点头,麻生由香里因为从刚刚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出来有一会儿了,所以感受到了大厅里的寒气,皱眉:“怎么不开暖气?”

“啊……似乎是我昨天本来想去调温度的,但是把遥控摔坏了,然后暖气就罢工了呢……”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出上面这些话,沢田纲吉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无奈,很明显是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

——虽然经够了里包恩的教导,某些地方的缺点都消失不见,但是时不时的,废柴属性还是会出来捣乱一下。

面对对方的退让,麻生由香里明显有点不给面子的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在原地站了几秒,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就迈开腿,打算绕过他就走。

“唉,等等……”出乎意料的,麻生由香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来自背后的挽留,转头,看到那个棕发青年虽显疲惫但却依旧挂了笑容的脸孔,挑了挑眉梢,示意他有话快说。

“麻生小姐是要回自己的住处吧……”挠了挠后脑勺,沢田纲吉表现出一点都不符合他身份的腼腆表情,“这里是郊外,交通也不方便,如果……”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猜到他要说什么,飞快打断了他的话,麻生由香里的脸上隐约显露出不耐烦,不再顾及他的感受,一伸手推开门就走了出去,早晨外面的寒气让她瑟缩了脖颈,但却在短暂的不过一秒的停顿之后,迈开了脚步。

湿冷的空气一点点浸润了肺腑,如同沾了细碎的冰粒似的,胃里好像有大块大块的冰坨沉淀着,浑身上下都被严寒所包裹。本就惧怕寒冷的她更是一边慢慢地挪动了脚步,一边哆嗦着身体。

郊外的房屋不多,零零散散也就这么几栋,大多是充满了西西里民族特色的西欧典型建筑,圆柱形的柱子,尖尖的屋顶,古老斑驳的时代和历史的厚重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开阔的视野里,能够看到青白色的天空,泛着微微的淡蓝,可以预测今天很有可能会是个大晴天。野地里偶有冬天依旧固执地滞留在这块土地上的冬鸟,忽而腾飞有忽而落在这片它眷恋的土地上,小巧的喙与大地厮磨着诉说彼此的深情。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留意这些东西了啊,再临巴勒莫短短不过半个月的生活,却远比她在英国待了三年的小日子要“丰富多彩”的多,特别是这两天……许久未曾感觉到的生死危机感频频光顾,让她本就苍老的心再度千疮百孔。这种日子,已经让她忽略了四周很多微小的东西,啊啊——果然这次回去的时候,去看一下上回Vincent交上来的报告啊,还有之前积压起来的工作……至于白兰……那是啥?妨碍她工作赚钱吃饭的家伙都应该被交给天野【哔】轮上一千一万遍!

“嘟嘟——”短促的喇叭声从背后传来,让麻生由香里嘴唇边的笑意很快就泯灭不见,拉直了唇部的线条,让其变得生硬,她回过头看到那辆拉风的迈巴赫正冲着她张牙舞爪,主驾驶座里的棕发青年挂着温润的笑容。

正欲重新回头,装作熟视无睹般地继续往前走,但是青年的动作却是明显地快了一步,迈巴赫缓缓驶到她的身侧,车窗摇下,来不及转头的她,眼帘中就大刺刺地闯入了那个人的笑脸,带着一些无奈。

“麻生小姐,你确定要在这种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中,徒步走到市区么?身体绝对会吃不消的吧……”绅士得体的用语,流畅的意大利文,让她恍惚那个十年前的废柴少年不过是她的昙花一梦。

“我说了不用了吧!”皱眉,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继续踩着步子往前走,昨天那双高跟鞋早就已经在逃亡途中报废了,现在这双是她从那栋房子的房间衣柜深处翻出来的,只是只有夏天的款式,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早已冻得发红。她真的很怀疑,昨天她和山本武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徒步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市区到了房子中,该说是求生的毅力么?

麻生由香里没走几步,却发现身后的那两迈巴赫依旧没有离去的倾向,以及缓缓跟在她的身后,以和她同样的速度行进着。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止住脚步,转向车窗的方向:“沢田纲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直白简洁的话语,车内的棕发青年在一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

撂下狠话,顾不得通红冻僵的脚,她昂首挺胸地往前走,血液流动不畅的脚底,沾到鞋底的时候总会感到丝丝疼痛,在大概十几秒之后,身后那辆车终于在卷起了一阵寒意之后从她身畔飞驰而过。

——终于走了……

放松了戒备的她□了肩膀,终于露出了一脸的被冻到的苦逼表情。

一步步走在空旷的路上,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麻木,神经末梢都被冻结,虽然慢慢地,天空中出现了太阳,但是照到身上却无法为她带来一丁点儿的温暖。

寒风将嘴唇冻出了干裂,一步步机械着走路的脚因为肌肉的收缩,似乎右侧大腿上的伤口正处在欲裂不裂的状态中,她的身体素质可没好到经过一夜的休息,就能够原地满血复活。

——啊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今天才逞强从那里出来的啊……早知道就直接打个电话到克利斯夫先生地方,请个假好了……只是连续旷工一周绝对会被惦记的吧……OTZ……还在昨天闹出那么大事故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有Vincent在那边顶着,也受不住克利斯夫先生的狂轰滥炸吧……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绚丽的烟火在绽放,都让她眼前出现了幻觉,刚刚才消失不久的迈巴赫重新进入了她的视线。

“吱——”刹车声一阵倾向,性能良好的车子稳稳地在她身边停下,摇下的车窗里,依旧是那张在她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的清秀面孔,带着刺眼的温和笑容。

——这货怎么在三年不见后多了牛皮糖这个磨人的属性?!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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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大家有木有这种赶脚?】

有一种填空题叫完全不会,有一种选择题叫看起来都对,有一种计算题叫边做边流泪,有一种应用题叫做起来崩溃,有一种考试范围叫“整本书都要看”,有一种考试重点叫“我讲过的都是重点”……艾玛,亲爱的你们,今年挂科了没?

【↑↑↑↑以上纯属娱乐,请大家不要太放在心上……=w=作者预祝大家期末考试全部都过哟哟哟~~~】←刚查了成绩发现木有挂科心情非常之high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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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2

软皮的Gucci棕褐色短靴,尖细的后跟,流线型的造型设计让其看上去多了几分美感,边缘处垂下一圈纯黑色的流苏,柔软的触感和华贵的皮毛即视感,还有那个闪亮的标志,可以看出这双鞋绝对价值不菲。

而踩着这双鞋,虽然如履平地的麻生由香里顶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各种眼光,表示亚历山大……

——尼玛她后悔了可以么!?她走的是低调正常白领风格啊基可修!这种小三式的贵族赶脚是肿么回事?!把那种目光都给劳资后悔去啊!!!!

想到二十分钟前的她看到那个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看上去如同救世主一般的“白马王子”,她就开始胃疼,“白马王子”的手中拿着的还不是宝剑而是鞋盒。

还未等他开口,棕发青年就已经一个跨步挡在了她面前,弯下了腰,半蹲在她的面前,温和明旭的笑容在他半仰头的时候出现在她眼中:“这个不是施舍,而是对于你给予阿武帮助的谢礼罢了……当然,我想在你心中,阿武绝对不止一双Gucci女鞋的价值……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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