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浅独坐在紫竹林。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折颜屡次三番前往鬼域。天帝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人已然将鬼王钟离与白泽上神之徒折颜暗通款曲之事四处宣扬。也未见天庭有所动静。实在是奇怪。难不成……
“浅儿。”南海观音手持净瓶。满是慈爱祥和之态。眸子里闪烁着罕见的喜悦。见碧浅神游太虚。有些心不在焉。便高了高嗓音“浅儿。”
“啊。”碧浅百思不得其解。想得正出神。被南海观音这般一唤。吓了一跳。眼神迷离。许久才聚过神來“师傅。”
“想什么呢。见为师唤你都未听见。”南海观音并未有半分不悦。甚是关怀地执着碧浅的手“浅儿。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心事。或许说出來会好些。为师也可知道怎么帮你。你……”
“沒什么。”碧浅下意识地回绝了南海观音。而后才发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有些慌慌张张地敛了敛神色。嘴角牵强地扯起一抹笑意“沒什么。原是我自己的缘故。”
南海观音叹了声气。语重心长地抚着碧浅的发鬓:“浅儿。若是不想说。为师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修行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心有旁骛。你极有慧根。可是。心性未定。清修的时日尚短。七情六欲最是容易走火入魔了。”
“师傅多虑了。只是日夜修行。徒儿觉着乏了。并未有其他杂念。”碧浅亲昵地挽着南海观音的手。别样的俏皮。全然掩饰了眸底的暗潮涌动“只要师傅不再乱点鸳鸯谱。碧浅约莫就沒什么烦恼了。”
“倒是为师的不是了。”南海观音婉约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点了点碧浅的额头“你呀。最是鬼灵精怪了。你的父君时不时地便向我诉苦。说是只你一个宝贝丫头。希望我帮你寻一门好亲事。再者。天山螭吻。样貌品性皆是上乘。且是上古龙族龙战之子。纵观三界。也沒几个能与之匹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觊觎。就你这傻丫头。”
“是是是。师傅说得极为在理。”碧浅甚是无奈地点着头。不露痕迹地转移南海观音的注意“可是。我已然将这般好的夫婿推了。怕是要孤独终老了。师傅。你可不能弃我不顾。”
碧浅的心思南海观音又岂会不知。观音素來通透人心。碧浅是他的徒弟。随了他修行已是百年。若是连她的心思都猜不透。怕也不会位列西方极乐世界了。
只是。有些事情非是自己想明白。曾经舀起过。才会彻底放下。这才是真正的得道。若是一味地依赖他人。那么。所谓修行也不过是神力的提升。而非道行的加深。
鬼域迷踪林。碧浅纤细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无助。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女子。千般纠结。不过是为了难以舒缓排解的私欲罢了。
“你怎么來了。”男子深沉阴鸷的嗓音使得夜愈发的觉得诡异阴森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悦与暴虐“我不是说过。不要來鬼域找我。若是有事我自然会去找你。再者。这段时间风声极紧。你这般做无疑是在拖累我。赶紧回去。”
“我不想在算计折颜了。”碧浅低垂着头。眸子里满是悔恨。南海观音殷切的期望。他素日里谆谆教诲。还有东海龙王慈爱的笑容在碧浅的脑海里盘旋不断。她后悔了。即便是爱慕白泽。也不该做出这般荒唐龌龊的事情。不该毁了自己身为神女的尊严“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抖露出去的。我只是不想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不想。呵。”男子缓缓走至碧浅跟前。轻佻地捏着她柔嫩的下巴“你说不想便不想了。别忘了。你我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说过。你的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分。亦不会干涉。不过是不再动手罢了。”碧浅厌恶地甩开男子的手。微微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