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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夜夜流光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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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妃天下》BY 夜夜流光

简介:

父亲一朝弑兄谋逆,她成了一个不光彩的公主。 一场期待已久的婚姻更是让她失去了全部。

“她说她怎样练都没有你跳的好看,她说她要为我跳天下最美的舞。”叶旭尧的唇边带着一抹笑,

修长的大手抚上君伊宁僵硬的腿,“你说我要是毁了你这双脚,那么梦她是不是就是跳舞最好看的?”

她说,“叶旭尧,原来我对你十年的爱恋,竟能够被你仅用十个月的时间就消磨的干干净净。”

她说:“尧哥哥,伊宁下辈子再也不要跳舞了……” 断了骨、失了身,她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带着那个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从此傲然于世、径自妖娆!

此文男主是个谜、孩子是个谜、孩他爹也是个迷,希望童鞋们看下去,后面精彩不段,宠虐升级。

1、遭弃

虽然这长长的迎亲队伍已经走了半月,但是君伊宁的心中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她真的要嫁人了,嫁给她心中牵挂了十年的那个人。习惯的握住胸前那块晶莹剔透的美玉,她娇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又娇羞的笑意,竟是那样的美不胜收,令人炫目。

马车在一天天地向他驶近,她的心却好像早已经飞去了他的身边,她忐忑着,又带着几分暗暗的期待。

终于,她到了陈国,那个有他的国家,那个他所治理的国家。

因为是一国之君纳妃,而且她也算是一国的公主,所以婚礼上有许多繁复的礼节,但是她却并不觉得累。等到所有的礼节结束,她安坐在宽大的喜榻边,忐忑的等着他。

他的尧哥哥。

不安地紧握双手,可是她的脸上却一直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

不知这样安静地坐了多久,就连解语让她休息一下她都拒绝了,她想这样安安静静等着他。

终于,他来了。淡淡的酒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听见宫女们退下的脚步声,还有房门关闭的声音。可是在这些声音之后,却是一阵可怕的安静,安静到她似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寂静的屋子里,偶尔响起几声喜烛燃烧的声响,君伊宁觉得她似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为什么她的尧哥哥还不来揭开盖头?她能够感觉到他就坐在离她不远的桌前,正在打量着她∧中越发生出几分不安,手心中也沁出了丝丝细汗。

正在她心思百转之时,顿觉眼前一亮。开始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烛火,待到适应了光亮,她才将眼前的男人看清。

没错,那是她的尧哥哥,就如那日在宴会上看见的一样,他的眼波带着淡淡的冷漠、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唇。他还是那样的俊逸非凡,风神如玉。

嘴角泛起几分笑意,她张嘴,那三个字刚要说出口,却被一道冷到骨子里的声音打断。

“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又为什么明明我没有皇后,却还是要你这个一国的公主做妃,而不是后?”微抿的薄唇轻启,却是字字如冰,让君伊宁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要如何回答。

“因为我要你为你父母所犯下的罪付出应有的代价!还有你自己!”叶旭尧吐字如冰,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轻视和厌恶。

付出应有的代价?

君伊宁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眼前这张让她思慕的容颜,心中痛如刀绞。

原来他娶她,竟是因为这般。

可是,她又有什么罪?

嘴角僵住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君伊宁缓缓起身,她的嘴角微微抽搐,良久,才沙哑着开口:“我有什么罪?”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也许是因为此时的打击和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期盼有着太大的落差,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轻轻的颤抖,她的心亦然。

叶旭尧勾唇一笑,冷漠嘲讽,“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

这一句话让君伊宁更加的糊涂,她真的很想问问她究竟做过什么,可是叶旭尧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从今天起你就是赎妃,只要你安安分分,我便不会为难于你,但是你也不要期望太多。”最后淡淡看了一眼君伊宁迷惑的眉眼,叶旭尧大步走出喜房,只留下立在原地的君伊宁。

2、罪?

洞房之夜,她一人独坐在塌边,直到喜烛燃尽,她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静坐不语

她知道,她的父亲做了坏事,可是这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齐国的公主,没错,是刚刚当了一个月的齐国公主。因为在一个月前,她的父亲,齐国的亲王,竟然带兵谋反,杀了他的亲弟弟,她的亲叔叔,登上了王座。

在听到消息后她的吃惊和怨恨并不比任何人少。她的皇叔叔和皇婶婶自小便宠她如亲子,甚至比她那一双父母还要宠她、爱她。可是她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至今她还记得当她看见得胜归来的父亲,她上前,质问她的父亲为什么这样做时,父亲给她的那一巴掌。从那以后,她拒绝做公主,拒绝住进皇宫,仍然留在王府中。

她怨恨自己的父亲,难道那一个王座竟能够让人失去人,不惜弑弟,杀害自己的亲人吗?!

可是,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更无力挽回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叔皇婶的墓前,为她的父亲上一炷香,请求原谅。

可是,这也算是她的罪过吗?

她愿意为她的父亲赎罪,可是这不应该他恨她、厌恶她的原因!

她心中的尧哥哥不是这样狭隘的人,还是那只是她心中的尧哥哥而已?

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她似是捕捉到了一丝消的亮光,心中那浓重的压抑感也清减了不少。

一夜的沉思被门外丫鬟的轻唤声打断,她应了一声,两名丫鬟推门而入,其中还有她自己的陪嫁丫鬟解语。

解语一见临塌而坐的君伊宁很是惊讶,因为此时本应该睡意慵懒的她却眉目清明地坐在塌边,那一身大红的喜服仍然整洁如初。

昨晚叶旭尧来时让她们下去歇息,不用守着,虽然她的心中仍有些不放心,但是一想到自家小姐那难掩的欣喜,自己也便安下了心,可是没想到今早一见竟会是这样的情景,那么昨晚……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解语一边侍候她梳洗,一边状似平常地问道。

君伊宁只是浅浅应了一声,不再做声。

解语不再多问,为她选了一身浅粉色的宫装,此时另外一名丫鬟也已经为君伊宁绾好了发髻,两人配合着为她穿上繁复的宫装,因为今日一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梳妆完毕,又简单用了些早膳,君伊宁便在那丫鬟的带领下前往太后所住的怡心殿。

她虽没有见过这德仁太后,但是她也听说过她的事迹。

听说这德仁太后一生尽心尽力辅佐两位君王,尤其是在叶旭尧的身上花去了毕生的心血,是一位德仁并济、心思明亮的太后。

因此,这一趟前去,君伊宁并不的。

穿过重重回廊,路过假山拱桥,怡心殿赫然映入眼帘。内侍通报后,引着她进入殿内。

微垂着头,君伊宁缓步而入。余光所及之处,她看见了坐在上座的叶旭尧和太后,以及两边坐着的几位打扮艳丽的女子。

3、赎妃

君伊宁跪地行礼,规矩地跪在大厅的中央。

“起身吧,来人,看座。”略略有些低沉的女音想起,君伊宁谢恩起身,坐在一旁距离太后比较近的椅子上。

“这就是齐公主,当真是灵动脱俗。”太后和蔼一笑。

“太后谬赞了。”君伊宁不惊不惧,亦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是平静道谢。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的声音依旧和蔼,只是和蔼中自带着一种难掩的威严。

君伊宁抬起头,对上一双精明透亮的美眸。

那是一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也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果然是美人如玉,温婉动人,皇上好眼力。”太后笑着看向一边的叶旭尧,而叶旭尧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君伊宁一眼。

叶旭尧微微勾唇,似是回答。

接着众人又聊了几句,君伊宁也从那几名女子的话中知晓,她们皆是叶旭尧的妃嫔。

待到众人告退,君伊宁本打算回宫,便被一名女子叫住,那女子着了一身紫色宫装,亭亭而立,楚楚动人。

她唤了一声“赎妃妹妹”。

一开始君伊宁没有在意,因为这个称呼对于她太过的陌生,后她才回过神,那是在唤她。

赎妃。没错,她是赎妃,不是淑妃。

“妹妹真是好运气呢,短短一月之内不仅当上了公主,还当上了皇妃,真是让姐姐羡慕。”女子走了近来,一双美眸笑意盈盈,但是话语却尽是挖苦讽刺之意。

是啊,他爹爹篡位之事已是尽人皆知,这样的话语她亦不是第一次听到。

君伊宁只是微微颔首,并不打算同她说下去。

那女子见君伊宁平静的涅觉得无趣,嗤笑了一声便走了。

君伊宁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女子一眼,只是微垂着眸子。她不是一个单纯到不会隐忍的女子,她知道,她现在不是当初的那个只爱舞蹈的亲王之女,更不是可以炫耀的公主,她现在,只是一个人的妃子,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而已。

大殿外,解语恭敬立在一旁,她见到君伊宁出来便马上赢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太后娘娘没有为难您吧。”

君伊宁勾起淡淡的微笑,摇了摇头,“太后娘娘为人很和善,怎么会为难我,解语,你又胡思乱想了吧。”

解语不好意思一笑,挠了挠头,“我以前听小三子说过很多故事,都是新媳妇被婆婆刁难什么的,所以……”解语嘿嘿一笑。

君伊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难怪,小三子能说出什么好的故事来。”

解语吐了吐舌头,问道:“小姐,我们这就回宫吗?”

君伊宁回头看了看威严的怡心殿,“不,再等等。”叶旭尧还在怡心殿中没有出来,她要等他,有些话她必须说清楚。

解语自然知道君伊宁的心思,她只是暗暗勾起嘴角,安静守在一旁。

待到那些妃子们纷纷散去,君伊宁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她才看见那抹明黄的身影从怡心殿中出来。

她张嘴,‘尧哥哥’三字刚要唤出便又生生咽下了,她出声,唤了一声“皇上。”

4、心有所属

叶旭尧轻轻转过身,他似是已经看见君伊宁在殿外等他,脸上满是冷漠。

君伊宁上前,心中带着几分忐忑。

“皇上,伊宁有几句话想和皇上说。”君伊宁让自己平静,她抬头,盈盈望着面前那个高出她一个头的俊逸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浅浅的请求。

可是,她盈盈的眼光,某些人却视而不见。

“朕还有事。”仅仅留下四个字和一个没有余地的背影。

樱唇微张,君伊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小姐,我们回去吧。”君伊宁伫立了良久,身后的解语轻声唤道。

收回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

“解语,你恨父亲吗?”一路的沉默,被君伊宁轻声的话语打断。

解语愣了愣,垂下头。

君伊宁却是浅浅一笑,“连你都恨,难怪。”

难怪尧哥哥会那样对她。

可是她也知道这件事不会是他们之间的障碍,她相信,她的尧哥哥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可是,那时的她怎么会知道,在叶旭尧的心中,那件事几乎是微不足道的。

*****************

转眼间来到陈国已经半月,而君伊宁见到叶旭尧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更是没有机会说什么。

在所住的菁华殿中,君伊宁每天只是跳舞,她能做的,只是跳舞。

从小到大,跳舞是她最热衷的事。人们都说她是齐国第一好女,不仅相貌倾城,舞姿才艺更是惊艳绝绝,但是事实上,她只在人前真正跳过一次舞。

她喜欢跳舞,但是舞蹈只是她的爱好,不是拿来炫耀的事物。而且她知道她的堂妹君伊梦,齐国真正的公主才真正配得上这个称号,所以她更加不喜欢在人前显示自己的才艺,她认为所有的光环都应该事属于君伊梦的。

可是现在,皇叔皇婶惨死,伊梦更是不知所踪……

停下旋转的舞步,君伊宁微微喘息,同时解语上前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小姐,天气热,我去御膳房给您取一份冰镇雪梨吧。”解语见君伊宁的脸彤红一片,贴心地道。

君伊宁接过她手中的锦帕,点了点头。

解语走后,君伊宁便独自一人坐在寝殿外的台阶上歇息,而此时,正好有两名宫女经过,其中一个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的皇上到现在还没有立后吗?”

那宫女说的小心翼翼,可是她没有看见坐在台阶上纳凉的君伊宁。

另一个宫女摇头,“不知道。”

“我和你说,我听说咱们的皇上一直在找一个女子,好像是很爱那个女子。”宫女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君伊宁的心头,竟重似千斤。

接着两个宫女的话她没有听清,但是仅仅那一句就够了。

原来她的尧哥哥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

那么,当初的誓言他只是胡乱说说的吗?只是年少轻狂?

隔着纱衣握紧颈上的玉佩,她似乎感到玉佩上透出的凉意,再没有她身体上的温度。

5、内侍宋慕

尧哥哥,你忘了十年前的海棠花旁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你忘了这玉佩的意义了吗?你忘了,当年为你翩翩起舞的小丫头了吗?

君伊宁霍然起身,她要去找叶旭尧,她要问清楚

可是她还没有出菁华殿的大门,便被一名内侍拦下,那内侍向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奴才宋慕参见赎妃娘娘。”

因为内侍的行礼君伊宁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名内侍,并不是菁华殿中的人。

“禀娘娘,因为菁华殿中的小六子得了重病,所以管事的公公便派奴才代替小六子,以后在菁华殿中侍候娘娘。”小太监看出君伊宁的疑惑,先开口解释。

君伊宁明了,“那你以后就留在菁华殿吧,你在这里等解语吧,等她回来为你安排今后的工作。”

说罢,君伊宁便想走,可是那内侍却上前问道:“不知娘娘这么急着要去何处?奴才陪着娘娘可好?”

君伊宁怔了怔,并不是因为他说陪着她,而是因为,她突然犹豫了。

她知道,她见不到叶旭尧的。而且就算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

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这不像以前那个冷静沉着的她。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僵硬地挑了挑唇角,君伊宁又回到了殿内。

*******************

从那天以后,宋慕便一直跟在君伊宁的身边伺候,他为人圆滑幽默,不仅讨得君伊宁的欢心更是让整个菁华殿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君伊宁在他的身上却找不到一丝奴才的影子。

“娘娘,这是奴才亲自调的药茶,夏天喝了可以解暑,而且还具有养颜的功效。”宋慕的脸上带着他的招牌笑容,一张清秀的脸看上去很是温暖。

君伊宁道了声谢,接过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嗯,不错,喝上去的感觉很好。”君伊宁又喝了两口,放下茶杯,“宋慕,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宋慕的眸子因为笑意看上去亮晶晶的,似是充满了智慧和狡黠,“奴才这些都是以前和奴才的爷爷学的。”

微微点了点头,君伊宁又拿起桌上的茶盏,不再多问。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太过纯真的小姑娘,她知道这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她更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喜欢宋慕,但仅仅是她面前的这个宋慕。

经过了改朝换代,她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简单。

“小姐小姐!”解语从外面跑了进来,跑的气喘吁吁。

君伊宁叹了一口气,故意严肃地说道:“解语,这里不是齐国。”

解语喘着气,“我知道,可是小姐,你知道吗,听说皇上,皇上他……”

微微蹙眉,君伊宁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顺了顺气,解语道:“听说皇上几天前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就住在皇上的寝殿里,皇上只允许太医进入,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而且皇上这几天没有上朝也是因为那女子!”解语越说越急,越说越气,“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小姐你都等了他……”

“解语。”君伊宁及时叫住解语。

解语意识到自己多嘴,心虚地捂住了嘴巴。

6、羞辱

君伊宁仍旧一脸的平静,她的心不是不痛,可是即便是痛,她又能做什么?

尧哥哥对她心有偏见,十年前那一场邂逅在他的心中可能早就已经化作了泡影。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小姐……”解语怯怯地唤道。

君伊宁笑了笑,“解语,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解语垂下头,她自小就跟着君伊宁,自然知道君伊宁的子,更知道叶旭尧对于君伊宁来说的重要。

她知道自从君伊宁八岁那年在齐皇宫遇见了叶旭尧,她便一直都没有忘记,更是将那块叶旭尧送的玉佩带了整整十年。

可是如今小姐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为什么又会是这样?

室内突然一片安静,而一向健谈的宋慕此时也沉默了。就在此时,只听见外面一声尖锐的唱诺声,“皇上驾到。”

君伊宁怔了怔,她已经有半月没有见过叶旭尧了,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到菁华殿来。

回过神,此时菁华殿的奴才们已经跪了一地,君伊宁整了整衣饰,亦规矩地跪地行礼。

“都给朕下去!”叶旭尧的声音冷肃,更带着几分鹜。

解语和宋慕互相看了一眼,恭敬地退了下去。

君伊宁仍然安静地跪在原地,心中带着几分隐隐的不安』然一双有些粗粝的大手握住了她瘦削的下颚,将她的小脸抬起,对上一双幽深沉寂的眸子。

“赎妃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啊!”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却让君伊宁浑身一震。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指尖冰凉的温度似是要穿透她的肌肤。

“可是,朕却对你这张脸,厌恶至极!”厌恶的语调,憎恨的眼神,叶旭尧的手指仍然停在君伊宁的脸上。

突然,君伊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厌恶地放开手,叶旭尧从袖中拿出一块锦帕,细细擦拭着双手。而此时,君伊宁的脸上却多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下颚滴下,一滴,又一滴,直到将她的衣襟染红。

脸上的痛似乎带着彻骨的寒意,渗透了她的全身。她没有擦拭,亦没有用手捂住,只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竟然恨她到如此地步?竟不惜亲手,毁了她的脸……

扔掉锦帕,叶旭尧看着跪在地上的君伊宁,“因为,你不配拥有一张完美的脸,要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才将她害成那个样子!”慢慢蹲下身,叶旭尧靠近君伊宁呆滞的小脸,脸上带着几分邪肆的笑意,“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凌虐的滋味!”

君伊宁的眼神闪了闪,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时,叶旭尧已经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心中一惊,君伊宁下意识攥住衣襟,向后退去。

“你不能,不能……”她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流到脸上的伤口上,生生的疼。

“不能?”叶旭尧讽刺一笑,“不能?你可知,因为你们,她都遭受了什么!你可知她……”又是一声衣服破碎的声音,叶旭尧已经濒临疯狂。

君伊宁挣扎着,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可以让他恨她恨到发狂的地步,她不知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双手被叶旭尧的一只大手制住,君伊宁恐惧地扭动着身体,然而还是不能阻止另一只大手的侵犯。

叶旭尧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双眼赤红,就像是疯狂的兽。

他在羞辱她。

7、温暖

“你本来就是我的妃子,我这样做是不是便宜你了?”叶旭尧修长的身躯压在君伊宁的身上,而此时的君伊宁已经将近**。

“放开我,不要……”她哭得一脸泪痕,泪水混合和脸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上的白玉砖。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尧哥哥怎么会这样对她?

不,她不要这要的羞辱,她不想恨他……

叶旭尧边制住君伊宁不断挣扎的身体,边脱着自己身上明黄的龙袍,此时的君伊宁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恐惧地奋力挣扎着,可是尽管被抓住的手腕已经淤紫一片,她还是挣脱不开分毫。

终于,她放弃了。

她睁着美目,无神地望着屋顶,等待着他疯狂的凌辱。可是突然身上的人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惊,却看见宋慕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正心疼地看着她。她怔怔地看着那张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脸,突然觉得他是那样的温暖。

宋慕走进内室拿了一条薄被覆在君伊宁将近**的身上,温柔地抱起她,将她安放在内室的床榻上,并同时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不要怕。”

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汩汩流过,君伊宁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脸上的血迹有一半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迹衬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上去竟带着几分魅惑。

“宋慕,你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几分僵硬,“你会丢了命的。”

宋慕无所谓笑笑,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好像他刚刚打的不是一国之君而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奴才贱命一条而已。”

君伊宁望着他云淡风轻的脸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谁的生命是轻贱的,就像宋慕你,虽然只是一个内侍,但是你会泡好喝的茶,会逗我开心,会……”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像是想起了刚刚那一幕,什么又紧绷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要想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知道一个配方,不会留下疤的。”宋慕冲她安抚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拿着药箱回来,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解语。解语急急放下手中的铜盆,扑到榻边,看见君伊宁的样子竟轻轻抽泣了起来。

“皇上他简直不是人!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姐!”解语又是痛又是气,竟在这皇宫大院里骂起了皇上,而且当事人此时正躺在外厅。

“我没事。”君伊宁苍白地笑笑。

宋慕叫起解语,让她为君伊宁擦脸,待到君伊宁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宋慕便为君伊宁上药包扎。

等到解语看清君伊宁脸上那一道长长的口子时不禁又哭出了声,那是用指甲生生划出来的,虽然不是很深,却很长。

皇上他怎么下得去手?

“好了,只要坚持上药就不会落下疤的,解语你帮娘娘更衣吧。”宋慕收拾了药箱,吩咐了解语,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君伊宁便走了出去。

此时的外厅已经乱成了一团,众宫人们只以为有刺客,所以此时已经惊动了侍卫开始盘查。

8、牢狱

解语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找了干净的衣服为君伊宁换上,可是刚刚穿好衣服就有一对禁卫军闯了进来,带头的官兵很是恭敬地一抱拳,“赎妃娘娘,下官奉皇上之命带娘娘过去审问

君伊宁的眼神微动,在解语担忧的眼光下平静起身,脸上平静无波。

他醒了。

所以,她是逃不掉的。

解语一直的地跟在君伊宁的身后,眼看着所去的方向竟是宫中的天牢不禁急了起来。

君伊宁只是安静地走在一群侍卫中间,苍白的脸色似是比那脸上的纱布还要摆上几分。此时的她身上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裙摆随风轻扬,带着几分闲适之感,可是她明明已经看见了牢房的大门。

天牢的门口有士兵把守,此时已经大门洞开,似是在等着将她一口吞食。

暗暗吸了一口气,君伊宁毅然踏了进去。

毁容、凌辱,接下来就是牢狱之灾了?

她的心中似乎没有了那时的恐惧,有的只是平静和满腔的不屈。她不怕坐牢,不怕用刑,她要用她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齐国国人并不都是那种爱慕虚荣、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之人!

而且,她没有错。

她缓步走在天牢潮湿暗的走廊里,这里处处弥漫着一种**和血腥之气。

转过一个弯,在一个比较宽敞的石室里,她看见了叶旭尧。而此时,叶旭尧亦正一脸深邃地打量着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此时,又是一种什么心情呢?在她的面前,站着她记挂了十年的人;在她的面前,站着她的夫君;在她的面前,站着她原本所有的希冀。

在那遥遥和亲路上,她也想过,当他亲手揭开盖头的时候,她应该给他一个最最动人的笑容,她应该用最甜美、最幸福的声音告诉他,“尧哥哥,我来了,当年的小丫头来了。”

可是现在,那句话她在她的心里似乎成了最大的讽刺,在嘲笑着她当初的无知。

她以为她不是那些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可是她还是高估了她自己,她仍旧只是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已。

“朕遇刺一事想必赎妃娘娘应该知道吧,而且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么不知道赎妃娘娘介不介意与朕说说。”坐在宽大的乌木椅上,叶旭尧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青花瓷茶杯。

君伊宁淡淡锁着他俊逸的容颜,声音淡入泉水,“臣妾不知。”

手中的青花瓷杯‘叮——’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叶旭尧起身,“那么是想让朕把菁华殿的所有奴才都抓起来赎妃就知道了吗?”

君伊宁还是那淡淡的四个字,“臣妾不知。”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朕有方法让赎妃你知道。”叶旭尧说罢,菁华殿的一众宫人都被抓了进来,包括一直跟在君伊宁身后的解语。

“每人先二十是棍,若是赎妃娘娘还不知道的话,那就打四十,再不知……八十。”

他最后的话音被一众宫人的哭喊哀求声淹没,接着便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棒子声。

君伊宁微微蹙眉,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但是,她不能说,她要是说了,宋慕就只有一死。

她不敢转头看那一张张痛呼扭曲的脸,只是看着高了她整整一头的男人。

“皇上的目的只是臣妾而已,何必这样费力,行刺皇上的,就是臣妾。”

9、没有资格

耳畔是凌乱的棍棒声和一声声凄惨的哀呼,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一下子可以感觉到那一晚,是如何的血腥和悲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旭尧觑着她,眯了眯锐利的鹰眸,他一抬手,那些行刑的士兵们便住了手。

“来人,将赎妃娘娘压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探望!”他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抹精锐的光。

菁华殿的一众宫人被压了出去,而解语却是哭着不肯走,最后还是宋慕将她拉走的。

君伊宁被人带进了一间牢房,这不是她第一次进牢房,却是她第一次坐牢。

这间牢房不算小,地上铺着些杂乱的稻草,里面更是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她甚至看见几只老鼠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游蹿。

君伊宁只是坦然地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她知道这是叶旭尧故意的,他就是要折磨她。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恨她?为什么以前他可以当做她不存在一般,而现在却突然……

是那个他找回来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要这样惩罚她?

突然她对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她只是想弄清楚,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可是现在,怕是她连自己会怎样死都不知道吧。

靠在牢房潮湿的墙壁上,君伊宁不安地睡去,梦中,她似乎又来到了那灼灼的海棠花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手执着一枚玉佩,笑着递给她,可是突然一阵疾风,眼前的少年和海棠都被吹走,而她又置身于一片血腥的厮杀之中。在那片哭喊声中,她似乎看见了自己的皇叔皇婶,看见了一向疼她的太子哥哥,还有可爱的侄子天启……

她猛地惊醒,身上已是冷汗涔涔。

一口一口喘着气,她渐渐平复了一下呼吸,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又做了这个梦了。

紧紧闭上眼睛,在她的脑海中满是他们的笑脸还有天启一声声甜甜地唤她姑姑……

可是这些,她再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浸入纱布之中,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当她再次醒来时,叶旭尧正锁着眉,低头俯视着她。

扶着墙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青裙,君伊宁平静地立在叶旭尧的面前。

“你可知道,她求着让我放了你。”冷冷的开口,但是他冰冷的声音中却带着几分心痛和怜惜,然而君伊宁知道,那怜惜,不会是因为她。

“皇上能告诉臣妾,她是谁吗?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无畏地望着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下颚被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捏住,强迫她将脸抬得更高,“你不配知道她,你只要知道,你所经受的都是你应得的,而这与她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下颚被冷冷地甩开,她暗暗咬唇,又倔强地将头转回,凝视着他,“对于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我也难以原谅,可是我没有错。尧哥哥,你还是那个尧哥哥吗?”

叶旭尧怔了怔,他带着几分迷茫地看着君伊宁,良久,他又恢复了起初的冷漠,“尧哥哥这三个字也是你叫的吗?”

君伊宁的眼神闪了闪,却是笑了。

“是臣妾逾矩了。”她垂下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又生生逼了回去,眼睛一阵瑟瑟的痛。

10、朋友

叶旭尧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你欠她的,我会替她要回来的”厌恶地转身,叶旭尧大步出了牢房。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君伊宁才无力地倚在了墙壁上。

原来那誓言,他不是忘了,而只是不屑而已。

那么她又何必苦苦相守,一心强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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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一方小小的窗户,她看着天上的繁星,这已经是她在这里的第五个夜晚了。

抱紧手臂,她笑了笑。

其实这里也不是那么不好的,虽然吃的是发霉的米饭,喝的是浊水,晚上还要忍冻,但是这几天,她的心却分外的轻松。

她从来就不是强求之人,不会强求自己,更不会强求别人。

所以,她觉得释怀。

而这一方寂静的牢房,正好给了她默默舔舐伤口的机会。

这样,也好。

“星星,你告诉我,哪一颗是皇叔,哪一颗又是皇婶……”她遥饮着,嘴角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那两颗最亮的,一定就是。”

转眼在牢中又待了几日,她该感谢叶旭尧没有对她用刑的。

这一天,她被从牢中放了出来,叶旭尧只说她是失手,几日牢狱之灾算是惩戒,现在重新回到菁华殿,她还是赎妃娘娘。

解语见她出来,激动地抱着她痛哭,而宋慕只是看着她瘦削苍白的脸,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君伊宁笑了笑,她刚要说些什么,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病了,整整昏迷了两日,若不是身边有一个懂得医术的宋慕,她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解语坐在榻边,眼睛里闪着泪花,一脸的委屈,好像坐牢的是她。她抽了抽鼻子,带着哭音道:“小姐,我听说了一件事,说皇上找回来的那个女人受了很重的伤,脸上也受了伤,而且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什么人都不见,就连太医也要隔着帷幔为她诊脉,而她身上的伤也都是皇上亲自为她上药,小姐,你说皇上她会不会是因为她才那样对待小姐你的。”

君伊宁不语,她当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做过什么,伤害过谁?

宋慕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他没有将碗交给解语,而是赶走了解语自己亲手喂君伊宁。

“你的身体很差,要好好补补,多多歇息。”宋慕专心喂君伊宁吃着莲子羹,他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那是他一贯的表情。

君伊宁点了点头。

“解语,你药好了没有。”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解语,低头吹了吹勺子里的莲子羹。

君伊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因为他真的给她十分温暖的感觉,就好像那几夜在牢房中,她睡梦中感觉到的温暖。

“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是谁的细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却是可以信任的小太监。”宋慕将汤勺送到君伊宁的嘴边,难得严肃地道。

君伊宁怔住,她没有想到她的疑虑他竟然都知道,而且就这样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宋慕白皙修长的手就停在她的面前,在天蓝色瓷勺的映衬下,竟是那样的好看。

他们对视了片刻,君伊宁展颜一笑,低头喝了勺中香甜的莲子羹。

“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她的笑容灼灼,赛过窗外盛开的百花,是那样的绝艳。

宋慕一怔,随即也是开怀一笑。

11、神秘的女人

在宋慕和解语的精心照顾下,君伊宁的身体渐渐好转,她可以在园子里散步,可以坐在宋慕为她坐的秋千上高荡。

她很喜欢这架秋千,因为在秋千上,她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齐国皇宫中也有一架很大的秋千,每次都是她和君伊梦坐在上面,太子哥哥在下面推,园子里到处都是他们欢乐的笑声。

“小姐,天气凉了,早些回屋吧。”解语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挡住有些凉的晚风。

君伊宁拉了拉披风,刚要开口,门外便匆匆跑进一名内侍,他恭敬地跪地行礼,“赎妃娘娘,皇上召见,让娘娘马上就去。”

君伊宁从秋千上站起,“皇上召见?”她心中疑惑,娥眉微蹙,“那走吧。”

“小姐。”解语不安地看着她。

“没事,你们放心。”君伊宁轻声安慰,跟着那名内侍出了菁华殿。

解语不安地回屋去找宋慕,她现在很怕叶旭尧,生怕他又伤害君伊宁。

内侍引着君伊宁到了叶旭尧的寝殿,在一个屋子前他汀了脚步,在屋外通报道:“禀皇上,赎妃娘娘到。”

屋内一道嗓音应了一声,那内侍开了门,君伊宁走了进去。

屋子里挂了几重明黄色的帷幔,重重叠叠,带着满满的神秘之感。

穿过几重帷幔,她看见了坐在榻前的叶旭尧。叶旭尧手中握着一只晶莹白皙的小手,一脸的柔情无限。

君伊宁威怔,这是她第一次在叶旭尧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她仍然可以想象,此时他的眸中一定满满的都是温柔,就连他的眉都染了情,柔顺地舒展着。

他转过头,一瞬间,脸上的温柔已经不再,好像一片浓浓春景突然被一场大雪覆盖。

“若不是梦要见你,我是坚决不会让你见到她的。你最好本分一点,不要再想着伤害她。”说罢,他又转过头,用着完全不一样的语调对着榻上的人儿道:“你们聊吧,我先出去。”

君伊宁看不见榻上人的样子,只是听见一个轻柔的应答声。

叶旭尧起身,冷冷看了她一眼,擦过她的肩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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