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尧顿了顿,“差不多吧。”
君伊宁的心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并不是针对君伊梦。
“可是我要那些药是为了救我儿子的命。”君伊宁的声音冷淡,接着道:“既然皇上不能做主,那在下便只能改日去找皇后娘娘了。”说吧她便从窗户飞身而出,黑色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
叶旭尧看着那看着的窗户,久久无法回神。
那人的身型很像伊宁,可是伊宁的腿受了伤,就算不会瘸也会跛,而这个女子不仅四肢健全,而且还有武功。
想要药吗?
他嘴角勾了勾,如果那些药对她来说那么重要的话他倒真的愿意相赠,哪怕他们不相识,哪怕她是潜进皇宫的小贼。
只因为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像她。
然而,那是伊梦要的东西,他不会违背她的想法,因为他竟觉得那是他欠她的。
是啊,他欠她的。因为他竟然变了心。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爱上了那个狠心的女子。难道她真的那样的狠毒吗?不,再她跳崖的那一瞬他突然怀疑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君伊梦中毒时他的心中却是烦闷多过愤怒。因为他感到失望,因为那时他便喜欢上了那个安静淡雅的女子。
他爱喝她泡的茶、爱与她聊天、爱看她下棋作画……
那时他便怀疑,天下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吗?她可以笑得洒脱灿烂毫不做作,她可以天真无邪不畏严寒只为画一幅画。她也可以那样的冷淡疏离,让别人也感觉到她彻骨的绝望……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进入了他的心,可是他还是被愤怒与仇恨蒙蔽了心智,蒙蔽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失去了她。
失去的那样彻底。
夜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刮起他的长衫,飒飒作响。
这一夜虽然君伊宁无功而返,但是她却知道了明确的消息,明天她一定要拿到药!
顺利出了皇宫,君伊宁的脑海中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叶旭尧的样子,因为那样的他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她不知道,他竟然也会有那样的表情。她不知道,他竟然还会记得她的名字。
34、下贱风流胚
第二日当君伊宁伸着懒腰走进铺子的大堂时,只见一向风流倜傥的某只竟一脸的微沉,而那边,小尘儿则安慰着他,只是某只仍谈愁眉不展。
君伊宁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径自喝了起来,对那只郁闷的狐狸不闻也不问。那只那只狐狸却是不干了,一脸愤愤地走到君伊宁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盏。
君伊宁账折睛看了看他,又拿了一只茶杯,这下狐狸真的发了飙。
苏狐狸指着自己的俊脸,无比愤懑地看着君伊宁,道:“你难道看不见我在伤心吗?”
此时君伊宁已经重新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苏狐狸,继续喝茶。
“喂!没良心的女人,你看不见我在生气吗!”苏狐狸气的跳脚,就差蹦到椅子上摆出一个抓耳挠腮的样子。
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君伊宁只能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叹了一口气道:“哎……我说苏狐狸,你说说咱们认识的这几年你可有几件正经事?我记得有一次你也是郁闷之极,可是竟是因为身上带的银子少了,结果自己中意的姑娘被人家竞标赢了去。还有一次你烦闷的差一点上房揭瓦,却紧紧因为那位厨师生病,做不了你爱吃的红烧猪肘!好吧,这些我都认了,你姑且说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吧。”
苏狐狸见君伊宁像是妥协了,这才心情舒坦了,只是他刚刚整理情绪要开口,那边的逸尘已经开口,一本正经又严重地道:“娘亲,这次真的很重要,听说是一位姐姐看见苏大哥与另一个姐姐在一起,那位姐姐又与另另一个姐姐说了这事,结果另另另一位姐姐竟然打了苏大哥一个巴掌,说他是,嗯……”逸尘好像记不起来了,歪着脑袋看着苏狐狸。
苏狐狸掩嘴咳了一声,道:“那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
“哦,我记起来了,是下贱风流胚!”显然逸尘因为想起了一个伟大的词感到兴奋,正两眼冒着亮光地看着君伊宁,似是在等着君伊宁的奖励。
哪知君伊宁听到这个词却一下子将口中的茶都喷了出来,满满喷了面前的苏狐狸一脸。
逸尘微张着小嘴,一脸的吃惊,随即他呦地闭上了嘴巴,闭得紧紧的。
君伊宁擦了擦嘴,看了看面前那张已经彻底黑了的俊脸,而且她清楚地看见那对好看的剑眉挑了一下,又一下。
“咳咳——”君伊宁尴尬地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其实她那个表情看上去像是不好意思,其实是在憋着笑。因为只要与苏狐狸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苏狐狸有严重的洁癖!不要说被喷了一脸的水,就算是他的衣服上被溅了一滴的水他也要把整套衣服从里到外统统都换了,还美其名曰是怕影响了他的风度。
苏狐狸将脸上那两片茶叶摘掉,看好的眉毛有挑了挑,咬牙切齿地道:“你等着!”说罢便一阵风般不见了踪影。
君伊宁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逸尘也抿着小嘴乐,只是还没有他娘那样笑的那样放肆。
逸尘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看着君伊宁,“娘亲,你说那个另另另一个姐姐为为什么要打苏大哥啊。”
君伊宁也止了笑,揉了揉发红的脸颊,道:“不要管是一位姐姐还是另另一位姐姐,你只知道,你苏大哥是自作孽,早晚得有人收拾他。”
逸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35、真相
君伊宁夜探皇宫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从苏狐狸买下这个店面他们便从客栈搬了过来,一同住在后院♀里很是宽敞,所以她的出入也能够轻易保密。
昨夜虽然没有拿到药却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今夜她便直接去了君伊梦的宫殿。她本打算开始自己找找,若是找不到便直接向君伊梦表明自己的身份,她相信伊梦还是会念及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的。
夜里的陈皇宫还是一样的安静,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经过。君伊宁很是容易的便到了君伊梦的寝殿♀里看上去与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相比于以前更加奢华了些。
寝殿里黑漆漆的一片,看来君伊梦是睡下来。君伊宁放轻了脚步找了各个房间却都没有找到药材。她本想去君伊梦所宿的内殿去找君伊梦,可是却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听见一阵低哑的呻吟声。
她的身体僵住,这个声音让她想起了那年在那座宫殿里听见的声音,它们是那样的想象。
这次她的胆子大了些,躲在屋外听了个仔细,却让她如遭雷击。
那分明是君伊梦的声音,那低低的呻吟声分明便是君伊梦的声音!
她被这个认知惊住,僵住原地。让她这样吃惊的原因还因为那个男人分明不是叶旭尧!
她不能相信,一向乖巧老实的君伊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能相信!
僵硬这身子想要离开,可是屋子里那故意压低了的声音又让她的身体再一次停在了那里,将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听了个彻底!
“皇后娘娘,是我厉害还是全子厉害?”男子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的压抑。
女子轻笑了一声,“嗯~当然是你厉害了,只是那全子既然死了,还提他做什么,嗯~”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低迷的诱惑。
男人低沉地笑了一声,“皇后娘娘真是没有良心,我们也算是跟了娘娘几年的人了,而且全子帮娘娘除去了那赎妃不说,还搭上了自己的命。”男子喘着粗气。
君伊宁的脑袋嗡的一响,只觉得一瞬间四肢百骸都泛着几分酸痛与冷意。
“嗯~他死的值。”女子似是毫无所谓,亦不为所动。
接着屋子里便是一阵阵男人与女人低喘的呼吸声,还有一句句的淫话浪语。
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经凝注,君伊宁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知道屋子里的声音停止了,她才有了第一个动作,却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她要问问她,为什么能够那样的毫无人!她要问问她,她们十几年的姐妹情谊到底去了哪里!她要问问她,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屋子里偷欢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住,此时他们都是衣衫不整地看着君伊宁。
那男子显然是会武的,他拿起身旁的剑便向君伊宁袭来。
君伊宁眯了眯眼,与他过招,却也是招招狠历,毫不留情。
那男子的武功不济,与君伊宁过了几招便有些招架不住,这时君伊梦已然回过了神,她先是大叫了声:“你先走!”
男子想要摆脱君伊宁,而君伊宁的目标也根本就不是他,所以那男子虚晃了几招便逃走了。君伊梦见男子已经逃走,便开始大喊救命。
君伊宁本就无意威胁她的命,她只是知道这些真相感到从未有过的心寒。
她手中那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利剑,那剑在下一瞬已经到了君伊梦的前面,让她闭了嘴。
可是就算这样,成对的侍卫还是蜂拥着涌了进来,将君伊宁团团围住。
36、发病
侍卫们将她们两人围在中间,因为君伊宁的剑就架在君伊梦的脖子上,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君伊梦一脸惊恐地看着君伊宁,此时这间屋子已被火把照亮,但是君伊宁本就易了容再加上脸上蒙了黑纱,所以君伊梦并没有认出她来。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杀本宫?”君伊梦虽然心中害怕,却也尽量保持着一个皇后应该有的气度与姿态。
君伊宁的眸子沉了沉,“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她仍然用了伪装的嗓音。
君伊梦一惊,眸子张得大大的,显然是处于震惊中。
她微张着嘴,“怎,怎么……”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叶旭尧不是在山下发现了一个被野兽撕扯烂的尸体,虽然看不出容貌,但是身上的衣服、头上的发饰、脚上的断骨,都是如出一辙的,所以她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这时侍卫中响起了一阵骚动,身上穿着便服的叶旭尧从人群后走了进来,想来他是被惊动了。
他一见那黑衣女子变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倒也不显得焦急。
“姑娘,不要伤了皇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君伊宁看向叶旭尧,一时之间竟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怜≡己心爱的女子竟早已经背叛了自己,他怎么会不可怜?
也可悲。
“皇上救我,皇上。”君伊梦一脸可怜地望着叶旭尧,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君伊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伤她,她只是心中冷的发疼,疼得木然。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是……
深沉的眸子里一瞬间犹如翻江倒海般看着他们二人,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从今天开始,就此结束!她不想再看见他们,也不要再看见他们。
“放我走,我便不会伤害她。”那双晶亮的眸子看着叶旭尧,带着几分他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决绝。
叶旭尧不知因为什么怔了怔,接着挥手让那些侍卫退下。君伊宁不再看他们一眼,纵身跃入黑暗之中。
君伊梦惊魂未定地扑进叶旭尧的怀里嘤嘤哭泣,似是被吓坏了,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确被吓坏了,但是吓坏她的不是那把剑,而是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叶旭尧轻声哄着她,眼睛却不由自主望向那无边的黑夜。
那双眼睛,真的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曾经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带着各种情绪地看过他。
这夜君伊宁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在一处安静的山坡上看着星星直到天明。
她已经做了决定,药她相信其他的地方还是会有的,而她也不必执着于此,所以从今以后,她都不想再踏入陈国半步。
一大早她本想安安静静回到自己的屋子,可是却发现这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好像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她正不解,这时店里的一名小伙计正看见她,匆匆向她跑来,“君老板,您快,今儿早逸尘少爷发病了,此时正在苏老板的房里。”
君伊宁一惊,下一刻身影已在十步开外。
怎么会这样,前两个月尘儿刚刚发过病,怎么又会发病?
她用最快的速度感到苏狐狸的住所,此时苏狐狸正向尘儿的身体里传送内力,而那身体微微颤抖的小人儿此时已经是一脸的苍白。君逸尘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一次接着一次的痛苦。
君伊宁小心地靠近,用手轻轻抚了抚君逸尘额上的冷汗,眼里已经落下泪来。
37、再次被骗
君伊宁握着逸尘冰凉的小手,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
为什么她的尘儿这样的命苦?他还那样小,却要一次次忍受着这噬骨的痛楚,要她的心如何不痛?而且她的师傅曾经说过,若是寒毒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的话,那么尘儿的生命便会受到威胁,不一定哪次便……
她不敢再想下去,不会的,她的尘儿不会有事的。
这时苏羽收了内力,抱着已经恢复的逸尘让他躺了下来。
“没事了,你不要的。”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安慰地看着君伊宁。
“谢谢你。”君伊宁仍然握着逸尘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轻轻拍了拍君伊宁的肩膀,苏羽道:“先让尘儿在这里睡下吧,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君伊宁又看了尘儿一会儿才点头,却仍然没有起身。
苏羽叹了一口气,整了整长衫便出了门。
这天晚上君伊宁第三次进了皇宫,她本不想再与这里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为了尘儿,她不得不再拼一次。
上次的事情让她知道她是不能再去找君伊梦的,所以她只能找叶旭尧,也许他还可以帮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潜入陈宫的第一晚,叶旭尧曾说的话。
这次的入宫寻药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而且叶旭尧好像料到她会再来一样竟实现准备好了药。
谢过叶旭尧,君伊宁不再汪片刻便匆匆回了住处,还特地叫了苏羽帮她看看这药的成分。
这些已经不是原始的药材,已经被加工成了药丸。
苏羽和君伊宁两人一同鉴定了药物的成分,确定这药没有毒,而且对寒毒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君伊宁很是高兴,这样她便有更加充裕的时间去寻找能够完全解除寒毒的解药了。
当天晚上君伊宁便让逸尘吃了药,吃过药逸尘的神色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几日君伊宁与苏狐狸已经将陈国的生意都打点好了,准备马上离开陈国,去其他的地方寻找解药。可是正在他们刚要准备出发时,君逸尘却再一次发病。
君伊宁慌了,这次君逸尘的症状与以前完全不同,他的小脸乌青,身上也是一阵冷一阵热。
君伊宁忙源源不断地向君逸尘的身体里输送内力,可是却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不要输送内力了,尘儿这是中了蛊。”苏羽的一句话让君伊宁的眸子冷若寒霜。
她收了掌,看这君逸尘痛苦的小脸,双拳紧紧握起。
“毒药我们是可以检查出来的,可是这蛊……而且我并不懂蛊。”苏羽蹙着眉,一手握着君逸尘的一只小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懊恼。
“帮我照顾他。”君伊宁扔下一句话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气。
苏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子变得越发的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一路飞檐走壁闯进了皇宫,因为实在白天而且君伊宁也没有太过的躲闪所以她已经惊动了一大批的侍卫,在她的身后追着她,吆喝着抓刺客。
她在御书房找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叶旭尧,这次她并没有蒙面,但是易了容的脸他也是认不出的。
“交出解药!”她拔出长剑,直指面前的叶旭尧。
38、受伤
叶旭尧的脸上闪过一抹吃惊,但是他却并不惊慌。放下手中的奏折,叶旭尧起身,“什么解药?”
君伊宁的眸子眯了眯,里面满满都是对他们的恨意。
“交出蛊毒的解药!”她气极,下一刻长剑已然送到了叶旭尧的面前。
叶旭尧躲过那凌厉的一剑,君伊宁却再一次出招,两人便在御书房里打了起来。
那些赶来的侍卫见叶旭尧与君伊宁交手想上前帮叶旭尧,可是叶旭尧却没让,他一只躲着君伊宁的招式,两人从屋内一直打到了屋外。
“我真的没有下什么蛊。”叶旭尧趁着空挡解释,可是君伊宁此时已经是怒很到了几点,她一剑比一借厉,招招精妙。
叶旭尧见有些抵挡不住,便随便拿了一名侍卫的刀阻挡君伊宁的剑。叶旭尧的武功其实是极好的,只是他明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所以并不想伤到君伊宁,只是一味的化解君伊宁的招式,只守不攻。
“皇上!”这时不远处的回廊上走过来一行宫人,为首的便是君伊梦。
君伊宁眸子变得越发的冷了,手中的利剑也马上变了方向向君伊梦刺去。
叶旭尧一惊,他不想挡住君伊宁的剑,可是大刀却从她的脸颊划过,一直划过左肩,划开了君伊宁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肌肤与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好在脸上的口子并不深,只是堪堪划开了那层面具。
君伊宁回过头,冷冷看了一眼叶旭尧,不理会身上的伤,直接将长剑架在了君伊梦的脖子上。
叶旭尧却是因为那一刀僵在了原地,眸子里波涛汹涌地看着君伊宁。
是她,一定是她!
他的心在叫嚣着,身体却是僵在了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给我解药,否则我马上杀了她!”她的剑在君伊梦的脖子上画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而她的话语也唤回了叶旭尧的意识。
他看也没有看一脸惊恐可怜的君伊梦,只是深深锁着君伊宁,良久,他轻叹了一口气,“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下什么蛊,伊……你先冷静下来,将事情说给我听,我会帮你。”
“帮我?”君伊宁嘲讽一笑,“你能够帮我的机会已经用完了,现在,我只要解药!”她的手又用了一分力,那道红痕已经渐渐溢出血来。
“皇上,救我……”君伊梦已经吓得小脸苍白,梨花带雨地看着叶旭尧。
叶旭尧这才将目光看向她,眸子突然沉了沉,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真的没有解药。”叶旭尧无奈。
君伊宁的眸子里满是冷绝,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光冷冷地看向君伊梦,“那么皇后娘娘,就请你拿出解药吧。”
君伊梦的身体一颤,“你再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解药啊。”她一脸的惊恐,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会不知道,你明明……”君伊宁差点将那夜听到的话脱口而出,可是她却不能说,这样一说岂不是道出了她的身份?
她不怕君伊梦知道,而是她不想叶旭尧知道!
君伊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与狠历,在趁着君伊宁停顿之时从袖中拿出匕首,一下便刺进了君伊宁的腹中。
39、被救
君伊宁震惊地看着君伊梦,而此时君伊梦已经是一脸惊恐地扑进了叶旭尧的怀里,她哭得满脸泪痕,好像被刺了一刀的人是她。
叶旭尧没有心情去顾及怀中的君伊梦,只是心疼又有些复杂地看着君伊宁。
他心疼,心疼君伊宁又受了伤,他复杂的是君伊梦何时竟变得这样心狠。
看着相拥的两人,君伊宁却是笑了。她一把拔出深入腹部的匕首,将它扔到地上。
她用手捂住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只是那刺眼的的红色仍从她的指缝不断留下来,滴了一地。
因为她的受伤那些侍卫有了可乘之机,他们拿着兵器,缩小了对君伊宁的包围。
“谁敢动!”叶旭尧将君伊梦从自己的怀中推离,他抬起脚想要靠近君伊宁,可是这一幕竟同五年前如此相像,有他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君伊宁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是身体的力量却随那鲜血满满流逝。
叶旭尧已经走进了包围圈,每走一步他便觉得那日清晰一分,想着他的步速竟慢慢加快。若是五年前他也曾这样毫无顾忌的靠近她,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
这时突然有两名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一左一右扶住君伊宁,同时抛下两枚烟雾弹便消失无踪了。
叶旭尧冲进烟雾中,可是那里却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
君伊宁醒来时是在自己的住处,她身上的上已经被处理好了,只是一想到君逸尘她便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想要起身。
苏羽端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君伊宁想要起身,忙放下药又将她按回到了榻上。
“我要见尘儿,尘儿他怎么样了?”君伊宁一把攥住苏羽的手,急切地问道。
苏羽笑了笑,拍了拍她握住自己的手,“你放心,尘儿已经稳定了下来。好在那蛊与尘儿体内的寒毒相互抵制,所以现在蛊毒不会发作,寒毒也不会发作,只是这仍然不是长远之计,而且那蛊怎么说都不是好东西,它迟早会有危险的。”
君伊宁的心微微平稳了些,手上的力气也小了,她放开苏羽的手,扯了扯嘴角,“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你那个样子就会找到解药?”苏羽端过药碗,“我不知道你去哪里找解药了,但是我只知道,我在大门口看见你时你只剩下一口气了,而且你已经昏迷了三日。”
君伊宁不语,她本想问是谁救了她,可是看样子苏羽也不知道。
“我已经昏迷了三日?”她抚了抚自己疼痛的额头,“尘儿呢,我想看看他。”
苏羽舀了一汤匙的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尘儿在泡药浴,你放心,这几天除了泡药浴尘儿每天都守在你的榻前,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
君伊宁点了点头,就这汤匙将药喝下。
一碗药刚刚喝完,尘儿小小的身子便跑了进来,因为刚刚泡了浴,他的笑脸红扑扑的,显得煞是可爱。
他见君伊宁醒了,想要扑进君伊宁的怀里,可是却被一只大手先拦了去,被放在了一双有力的腿上。
“你娘亲的伤还没有好,可经不起你这小东西闹腾,还是坐在爹爹这里多好。”苏羽的脸上又挂上了他的招牌狐笑,引得君逸尘很是不满。
“娘亲,还疼吗?”他歪着小脑袋看着君伊宁,小手在君伊宁的腹上轻轻摸了摸。
“娘亲不疼。”君伊宁笑着,能够看见尘儿精精神神的样子比什么都好,就算身上再痛,她也不会觉得痛。
40、有惊无险
在榻上躺了半月君伊宁便能够自己行走了,同时她与苏羽也开始一起研究去那里找解除蛊毒的解药。
君伊宁将她从宫中找药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羽,只是除了那晚她看见的那一幕。
苏羽想了想,得出了结论是,若是宫中的小太子也中了蛊便是这药一开始便有问题,但是若是小太子没事,那么便是有人在君伊宁拿走的药中下了蛊。
君伊宁颦着眉,其实现在仔细想一想,她已经猜到是谁下的蛊了,只是她的心却是寒的很,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这从小一直玩到大的妹妹。
这天她正与苏羽在内堂商量以后的路线,这时一名店里的伙计跑了进来,说是有一位客人一定要见他们的老板。
一开始苏羽只想自己出去,可是那伙计说那客人竟两位老板都要见。
两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默契异常。
只是当君伊宁看见外堂坐着的人时,她的心又再一次起了波动。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这里的。
看着坐在那里一身贵气的男子,相比仍和人都无法忽视他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势。
“不知这位公子找我们有何事?”苏羽先上前,礼貌的寒暄问候。
此时叶旭尧已经站起身,却是直直望着苏羽身后的君伊宁,“不知可否移步内堂说话,在下有一句话想对君老板说。”
君伊宁平静地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君伊宁用眼神告诉苏羽她一个人可以应付,便与叶旭尧两人进了内堂。
“伤好了吗?”叶旭尧的眼光灼灼地望着君伊宁。
君伊宁先是恭谦有礼地行了一礼,“已经好了,谢皇上不杀之恩。”
叶旭尧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低沉与心痛,“伊宁,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君伊宁故作惊讶地看着叶旭尧,“皇上再说什么?”
叶旭尧并不为她脸上的表情所动,反而上前,用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是她。”
君伊宁却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民女已经几次冒犯了皇上,便不敢在期满皇上,民女的脸的确易了容。”她知道那天她脸上的易容被划破,难道因此叶旭尧怀疑了?既然这样,她便主动撕下这面具。
叶旭尧看着她一点一点撕下脸上薄薄的易容,露出一张美丽却陌生的脸。
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他听见自己再次心碎的声音。
不是她,原来,不是她。
良久,他稳了稳心神,道:“这件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蛊毒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君伊宁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么能问皇上两个问题吗?”
叶旭尧点头,“你问吧。”
君伊宁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了口,“敢问皇上,这药可是皇后娘娘给的?”
叶旭尧怔了怔,虽然那天君伊梦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吃惊,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蛊毒的事情与她有关。
他又点了点头,却带了几分隐隐的沉重。
“宫中的太子殿下也吃了此药,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不适?”君伊宁接着问道。
叶旭尧的身子轻微地晃了晃,“没事,安好无恙。”
君伊宁垂下头不再问。
她知道这样一问可能会让叶旭尧怀疑君伊梦,但是她顾及不了那么多,而且既然是她做的,那么有些事情本就应该她去承担。
41、新鲜的生意
自那日叶旭尧来后他便没有再出现,而君伊宁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好在她脸上不仅带着一层易容,不然那日她的身份便暴露了。
只是本来君伊宁想去其他的地方寻找解蛊毒的方法,但是苏羽说一般蛊都是有母蛊的,而那母蛊多半是在下蛊人那里,所以解除蛊毒最快的办法还是从宫里下手。
君伊宁也觉得苏羽的话有道理,虽然其他人也有可能懂得蛊的,但是每一种蛊的解法都不一样,而且更不知道那下蛊人是用什么下的蛊,所以君伊宁也决定留下来,从宫中入手。
而且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这几日苏羽又天天看不见人影,八成又是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吧。
君伊宁坐在柜台前看着帐,虽然苏羽的多情她是有些鄙视的,但是他做生意的确是有一手。来到陈国这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便把这里的生意经营得头头是道,而且营业额也是在一路攀升。
他们所做的生意主要是药材和珠宝,即收购药材,也贩卖药材。至于珠宝行业涉及的便又广些,不仅买卖,而且最出名的是自己制作。所以不管他们在哪里的分店,都会有很多有钱的夫人小姐定做首饰,不仅样式精美更是独一无二,而且她们还可以自己画好花样,他们便按照她们喜欢的样式来为他们量身制作。
君伊宁此时所在的店铺是经营珠宝的铺子,他们也正是住在这铺子的后院。
这时从外面走进两名年轻的男子,他们其中一人穿着青衣一人穿着黑衣∴衣男子手中摇着一把竹骨扇,一派俊逸风姿,而那黑衣男子则是握着一把剑,一脸的憨厚。
“可是这店中的老板?”那青衣男子收了手中的折扇,温文有礼地道。
君伊宁抬起眼睛,放下手中的账册,一脸友好的笑,“我是这里的老板,两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
“听说这里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定做饰物,不知是真是假?”青衣男子的声音轻柔,脸上带着让人舒服的浅笑。
“当然是真的,我们店里做出来的饰物一定会满足公子的喜好,若是公子不喜欢,我们分文不取。”君伊宁一脸的自信。
“那好。”说着青衣男子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叠的宣纸,小心地打开,“那么就烦请老板按照这个花式做些饰物,不管是簪子、玉佩,还是项链,什么都要做些,而且还要烦请老板将这些饰物放在贵店中出售。”
君伊宁哦了一声,她还是又一次遇见这样的客人,做好的饰物竟要放在他们店中卖?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老板亏损。若是那些饰物赔了钱,我们会将那些钱普给老板,包括制作的费用,若是那饰物赚了钱我们也分文不要,毕竟出资出力的都是贵店,只是烦请老板将购买这些饰物的买主记录下来,而且销售的渠道越多越好。”青衣男子一口气说了很多,君伊宁也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就是想让他们店按照他们所画的花式制作饰物来卖,若是亏了钱则他们出,若是赚了钱则算他们店自己的。
嗯……这个生意倒是新鲜,而且也算是稳赚不赔的,她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好,这单生意我们店接了。公子放心,我们定会让所有的分店都卖此饰物,也会让他们记下买主的信息。”君伊宁笑着担保,这些都太容易了。
青衣男子也是放心一笑,“这里是两千两的定金,先放在老板这里,若是老板赢了利再还与在下,若是不够赔损的,在下会再出钱。”
君伊宁欣然允了,两方签了契约,又小聊了片刻那两名男子便走了。
42、恨
待两人走后君伊宁才仔细打量起宣纸上的花样。那是一朵梅花,很是简单,但是却很是耐看,而且韵味十足。
君伊宁看了那梅花片刻,总觉得这梅花的样式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却又想不起来。
她又拿起契约看了看,轻轻读着那男子的名字,“文子清。”又在心里念了几遍,真是奇怪,竟然连这名字都觉得熟悉。她摇头笑了笑,收了花样和契约,开始着手准备这桩生意。
忙了几天那梅花样式的发饰已经做出来了一批,并且已经开始在自己的店中销售。
这几天君逸尘的身体状况虽然还算稳定,但是君伊宁总感觉君逸尘的精神渐渐有些不佳,有时忽冷忽热。她知道那定是他体内的蛊毒与寒毒相互制衡的关系,这两样东西虽然能够暂时相互抵制,但是终归还是危险的。所以她必须再次入宫。
夜里她直奔君伊梦的寝殿,想直接擒住她,再要解药。可是让她吃惊的是,君伊梦此时竟不在自己的睡榻上。她想起那晚的所见,折身想要再去那间屋子,这时君伊梦则一片惬意地走了进来。她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毫无吃惊惧怕地看着君伊宁。
“你终于来了……姐姐。”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乖巧,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笑。
君伊宁见她如此开门见山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原来你早已经知道是我,给我解药,以前的种种我可以不再追究。”
君伊梦又向前走了两步,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摸不清的笑,“解药?我为什么要给你。那只是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孽种,死了岂不是更好?”
君伊宁只觉得一股怒气堵在心间,以前的种种再加上这次的中毒,统统化作胸口郁结的怒气≈中的利剑已然出鞘,架在君伊梦的脖子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君伊梦嗤笑了一声,“清白?干净?呵……”她笑看着君伊宁,拿着声音,“姐姐怕是忘了那日,那三名男子是如何与姐姐你纠缠的吧,呵呵,那滋味是不是很好?”
君伊宁的身子颤了颤,脚步虚浮着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姐姐大可放心,那三名男子已经死了,所以没有爹,总比有三个爹好,是吧?”说罢她用袖子掩着自己的嘴,笑得刺耳。
君伊宁身上的力气似是被瞬间抽走,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喘息着,可是为什么就连呼吸都会那样的痛?
右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颤抖着,却想要握得更紧。
良久,她抬起头,眸子里已是猩红一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啊……”
“姐妹?”君伊梦无所谓一笑,“你当我是妹妹,我可从未当你是我的姐姐!”
君伊宁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君伊梦。
“从小你各方便都比我优秀,长得比我漂亮、舞跳的比我好、琴弹得比我好、画画的比我好……而我才是一国的公主,为什么所有的光环都在你的身上,那本应该是我的,都是我的!”君伊梦脸上的笑已经消失,她愤恨地看着君伊宁,接着道:“就连父皇母后都那么喜欢你,你凭什么拥有我应该拥有的一切!”
君伊宁看着她愤恨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从未与你争过。”
“呵呵……”君伊梦发出几声难听的笑声,“就是因为你没有争过我才更恨!因为你不争就可以拥有那么多,凭什么!凭什么!”
君伊宁看着她,眸子越发的沉了些,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中竟然蕴藏了那么多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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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中计
良久,君伊宁淡淡开口,“你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你不懂得珍惜,不知道满足。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看着君伊梦,“你有一双关心你爱护你的好父母,你有一个疼爱你的亲哥哥,你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你还有身边那么多人的保护与关注,是你自己要求太多,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比你好,就算好又如何,这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讽刺一笑,君伊梦道:“姐姐说的真是轻松,呵呵,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看见你过的如此痛苦,我的心中就好受了许多。对了,我想那晚的事情姐姐也都看见了、听见了,那么我就把那些事情统统告诉你,也让大家都明明白白。”
微抿着唇,君伊宁看着她。
“你还记得皇上刚将我找回来时的情景吧,我想你一定忘不了,因为皇上他不惜毁了你的脸,还差一点夺了你的身。”君伊梦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其实我身上的伤都是我自己弄上去的,而我也并没有被人欺侮,因为他们是我一早就认识了的情人,那晚你看见的是一个,还有五年前诬陷你的也是其中一个。”她看了看君伊宁僵硬的身体,接着道:“我真是没想到皇上竟爱我到如此地步,只听了那男人的单方言语便气得找了三个男人将你奸*污,还折了你的脚……”
君伊宁又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这次她要比上一次镇定的多。
“哦,对了,其实上次那个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她说得毫无在意,却又让君伊宁震惊了一下。
今夜君伊梦带给她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多到她都有些无法承受。君伊梦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寝宫里安静了片刻〖久,君伊宁开口,带着几分暗哑与疲惫,”以前的事我可以统统忘记,我现在只想要解药。”
那些事情再不堪回首,再让她伤心愤恨,却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现在,她只想她的孩子健健康康,一生无忧。
“你以为我告诉了你这些你还能再活着?”君伊梦笑着君伊宁的单纯,“姐姐,为什么五年前你不死了呢?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手中的剑“当——”的一声掉落在地,随后君伊宁也瘫软在地。她用力抬起自己的手,颤抖地指着君伊梦,“你,你下来毒……”
君伊梦笑着靠近君伊宁,伸出手指在君伊宁的脸上慢慢摩挲,“你放心,这只是迷药,一会儿会有人来将你带走,至于他会怎样对你我可就不管了,说不定他会先折磨你,再毁了你的脸,拆了你的骨……”说罢便测测地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男子的身影从窗户跃了进来,君伊宁定睛看去,正是那日与君伊梦燕好的男子。
她再次握住地上的剑想要起身,可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那男子拦住君伊梦的肩膀,两人低语了几句,接着便听见那男子带着几分淫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