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这次你逃不掉了缠绵过后君伊宁偎在苏羽的怀中享受着恩爱过后的甜蜜
我不会逃的君伊宁抬起头印了一个吻在苏羽的唇角
苏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坏笑着道:你这是在邀请我
君伊宁连忙摇头可是唇已经被堵住只剩下呜呜的反抗
这一个早晨君伊宁被苏羽折腾了好几次直到日上三竿苏羽才餍足地放过她
现在在别院中其他人都称呼君伊宁为夫人而她也任由他们这样叫
早上临起床时君伊宁说过今天她要那位女子苏羽也答应了所以用过早饭后她便去了那座园子
此时那女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只是仍处于昏迷之中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犹如一个仙子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就连此时昏迷着也给君伊宁一种这样的感觉
她想这一定是一个骄傲的女子
秋韵她的名字似乎是叫秋韵
真是人如其名如秋天一般的清冷又如秋天一般情韵十足
嘱咐了伺候的丫鬟用心侍候君伊宁便离开了
以后每天君伊宁都会来看她即便每次柳秋韵都没有醒但是君伊宁还是每天按时来并且带上最珍贵的补品
从那天以后苏羽便每晚都宿在君伊宁的屋子里一开始君伊宁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看其他人把这个当成理所当然的样子时她心中的窘态也便没有了
是啊他们是夫妻即便没有行礼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夫妻她的心中也已经把苏羽当成了自己丈夫是和自己相守一生的人
一开始她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现在她又由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她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份温暖一个可以依赖信任的人
她已经确定此时的她是爱他她爱苏羽
爹爹今天晚上你要做菜给我们吃吗尘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苏羽
苏羽放下手中的狼毫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当然
尘儿满意地走了
苏羽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狼毫沾了沾墨汁
公子柳姑娘醒了他刚要下笔一个在柳秋韵身边伺候的丫鬟便匆匆而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苏羽一听忙放下笔先那丫鬟一步向外走去
这些日子虽然那些下人们看见君伊宁仍然唤她夫人但是她却感觉得到他们的小心翼翼
她想他们一定是知道那女子与苏羽的关系只是那些已经是曾经了她不会在乎的
当听到丫鬟们说柳秋韵醒来时她便赶了过去她进去时正好看见柳秋韵伏在苏羽的身上嘤嘤啜泣
她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笑着走上前柔声道:柳姑娘醒了可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柳秋韵抬起埋在苏羽胸口的小脸此时那张芙蓉面上是梨花带雨
柳秋韵清冷的大眼睛里蕴藏着泪她抬起头看了看君伊宁又看向苏羽
苏羽笑着站起身站到君伊宁的身边介绍道:秋韵这是我的夫人君伊宁
柳秋韵迷蒙的大眼睛闪了闪她怔忡片刻露出几分勉强的笑容道:多谢君小姐关心
君伊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笑着又嘱咐柳秋韵好好养伤不要见外
柳秋韵只是点头应着垂着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因为柳秋韵的醒来所以苏羽没能做上晚饭尘儿小小地不开心了一下便也过去了
晚上君伊宁偎在苏羽的怀里两个人谈天论地
夜色正浓气氛正好
84、苏羽的身份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气氛,丫鬟的声音传来,“公子,柳姑娘的伤又严重了,又晕了过去。。”
苏羽一惊,忙放下怀中的君伊宁。君伊宁可以看见他眸子里的担忧。
“阿宁,我去去就来,等我。”他吻了吻君伊宁的唇,起身而去。
君伊宁怔怔地看着屋顶发呆。
等我。
他留给她的,永远只是等。
而这一等,便又是一夜。
她以后的生活是不是都要在等待中度过?等着他从其他的女子身边回来?等着他去担忧、关爱其他的女子?
她承认,她的心中不好受。
第二天早上君伊宁也没有看见苏羽,她自己一个人走在清晨的花园中,嗅着淡淡花香,感受着难得的清爽。
这里也有大片的蔷薇花,此时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鲜红的花儿耀眼夺目。
她蹲在花间,嗅着香气。
“我就说你家公子是最喜欢我家小姐的,看,我家小姐一受伤,你家公子便急的连婚礼都取消了。”一个丫鬟得意地道。
另一个丫鬟有些不同意,“我看不见得,我家公子和我家夫人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难道你不知道昨夜你家公子是宿在我家小姐那里的吗?”那丫鬟嗤笑了一声。
另一个丫鬟不再做声。
“而且你也应该是知道你家公子的真正身份的,要知道当年他可是为了我家小姐而发兵齐国,夺了那三座城池。”
君伊宁的手被刺刺到,手中的蔷薇掉落在脚边。
另一个丫鬟被那丫鬟说的无话可说,因为那都是事实。
君伊宁呆呆地看着脚边的花,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昨夜他宿在柳秋韵那里?他为她夺下三座城池?
那么,苏羽又会是谁?
呵呵,恐怕此时她要再不知苏羽是谁便真的是一个傻瓜了!
慕言,卫国二皇子慕言,竟是她的丈夫?!
可是这让她怎样接受。而且就在几个月前,他刚刚迎娶了自己的妹妹!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可以不计较那三座城池是为谁而夺,她甚至可以不计较他以前的风流成性,可是要她怎么不计较,她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妹夫!
忽然想起那次进宫时见到慕言的场景,难怪她觉得他的眼神熟悉,难怪她觉得怪异,原来啊原来,那人就是与自己相处了几年的苏羽。
那天他说他是卫国人,那天他说他不姓苏,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姓慕?
所有的情绪纷纷涌了上来,她记起苏羽与她说过的每一句甜蜜的话,可是最后那些话都变成了那丫鬟的一席话,将她打入无底深渊。
中午和晚上君伊宁都粒米未进,她坐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
此时已是圆月高升,洒下一地清辉。
君伊宁看见了一袭白衣的苏羽,苏羽看见她临窗而坐,淡淡笑着进了屋子。
君伊宁仍然看着窗外,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不想收回目光,因为屋子里的气氛让她觉得不能呼吸。
苏羽从身后揽住她,君伊宁却先开口:“昨晚你在哪歇息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只是平常的关心。
苏羽的唇勾了勾,“昨晚有些事情,所以我宿在书房里,今天因为有些意外的事情所以白天没来看你。”
“哦?”君伊宁淡淡地道,她转过身,起身,与苏羽对面对站着。
“既然没有时间看我,却有时间陪着柳秋韵吃午饭,用晚饭?”君伊宁挑了挑眉,语气仍旧平淡。
苏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时君伊宁又道,“其实你与我说实话也没有什么,毕竟你当初那样爱她,不惜为她发兵他国。”
苏羽脸上的笑意消失,他看着君伊宁平静的眸子,一把握住她的肩。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那并不是问句。
君伊宁扯了扯嘴角,“是啊,我都知道了,二皇子。”
苏羽的脸色变得发黑,看着君伊宁的样子,他的手便越发用了几分力。因为他怕,这样的君伊宁,让他好害怕。
他怕他会抓不住她。
“阿宁,你听我说,我是慕言没错,可我也是苏羽,是真心爱你的苏羽,也是你爱的苏羽!”他激动地抓紧君伊宁瘦削的肩,那疼痛让君伊宁蹙了蹙眉。
苏羽霸道地将君伊宁揉进自己的怀里,低吼道:“该死的!你不要那样看着我!”
君伊宁却低低笑了。
苏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取着她身上的芳香,“阿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君伊宁推开苏羽,转头望向窗外,良久,淡淡道:“苏羽,我以为你是明白我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并不明白我。”
“不,我明白。”苏羽道,“阿宁,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可是现在,我需要时间。”
淡淡将目光移到苏羽的脸上,君伊宁道:“你需要什么时间呢?是彻底忘掉柳秋韵的时间?还是解决掉与君伊静之间关系的时间?”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苏羽,你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齐国的公主,知道我是陈国的妃子,更知道你娶的是我的亲妹妹。可是即便你知道这些,你却不知道我的心。”
我怎么会不知道!苏羽的心中如大浪翻涌,可是有些话他却没有勇气说出。
“我知道真正让你为难的是我与柳秋韵,苏羽,你可想好了吗?”选我还是选她?
苏羽的情绪不再那样激动,他捧住君伊宁的脸颊,柔声道:“阿宁,我爱的是你,根本不用想,可是秋韵她……”
“她受了伤,所以你又要让我等,是不是?”
苏羽的话哽住,是的,他除了能给她等待,还能承诺她什么呢?
“我累了。”君伊宁疲惫地道。
苏羽慢慢放开她,眼睛里闪过疼痛,“那你先歇息吧。”他想吻一吻她的脸,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苏羽似是不舍,又似是的,他看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出了君伊宁的屋子。
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君伊宁已经关上了窗户。
她的身影映在窗户上,让他看着心疼。
85、原来是故人
过了几日,柳秋韵的身体好了许多,已经能够自己行走了。:♀几日苏羽几乎每天都守着君伊宁,他们很少说话,一个静静看书,一个静静发呆。
这样安静地相处似乎已经快成为了一种习惯,他们两人默契却又疏离。
“阿宁,这两天我会陪秋韵去趟寺里,你能够陪你了。”苏羽看着专心看书的君伊宁,他多么消他就是她手中的书啊。
君伊宁点了点头。
苏羽也不再说话,室内又是一片安静。
第二天苏羽与柳秋韵便出发了,临行前苏羽一遍一遍叮嘱君伊宁要照顾好自己,君伊宁都一一点头应下。
苏羽又走了,这次他没有让她等他。
两日后,当苏羽兴高采烈地回来时,却只看见空了的院子。他疯了一般地四处寻找君伊宁的影子,可是没有,就连尘儿、解语、默,也一并消失了。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他留不住她。
他知道君伊宁不在乎钱财名利,同样那些东西也不会让她汪,只有感情,才能让她汪。
可是现在,他就连唯一的感情也无法给她。
也许从一开始便注定他会得到她,可也注定,他会失去她。
君伊宁留下了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她说,她不想让苏羽为难,所以她帮他做了选择。她只想要一间玉器的分店,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要,也消他们以后最好不要相见。
不要相见。
多么简单又让人心痛的字眼啊!
手中的书信苏羽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他想撕了它,可是却又不舍。
他就这样紧紧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纸,就像要抓住他想抓住的一样。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走走停,君伊宁他们终于回到了齐国♀一个月她看遍了一路的风景,心情也好了许多。一开始解语与尘儿都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她只是说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尘儿一路上经常念叨着苏羽,慢慢的也很少说到他了。
渐渐的,苏羽这个名字便很默契的在他们之间很少被提起,但是越是小心翼翼,便显得越是重要。
回到齐国后君伊宁只接手了一家玉器店,其他的店她不再去看,而她也不再是那里的老板。
她想,这一家店就足够他们生存下去了。
在城里租了一个简单的院子,几个人住在那里,倒也显得简单幸福。
所有的生活又重新换了一个样子,不过他们都很快适应了。
君伊宁每天去店里帮忙,解语带着尘儿,每天带着他到学堂里上课。君伊宁让默跟着解语与尘儿,尘儿身边总要有一个会武之人。
再轰轰烈烈的生活也要归于平淡,再平淡的生活也会有它不平淡的幸福。
可是幸福,却又那样的不堪一击。
尘儿蹦蹦跳跳地跑进店里,店里的伙计告诉他君伊宁在后面,他又跑去了后面。解语跟在他的身后,跑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喝了一杯水,解语坐了下来。由于她近期常来店里,所以她与店里的伙计也都熟悉了,几人偶尔聊聊天,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时一个文静俊逸的男子走进店里,一开始解语并没有太在意他,可是当她细看那男子的长相时,却觉得熟悉。
这个人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是什么地方呢?
解语上下打量着他,那男子摇着折扇,一双柔和的眼睛也看着解语。
“是,是你!”解语突然喊出了声。她记起来了!
文子清收起折扇,礼貌地问道:“姑娘认得在下?”
解语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会不认识呢?文公子?”
这回文子清是真的吃惊了,他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解语。
“你可还记得十四年前,有一次你去健王府,偷偷看过我家小姐跳舞?”解语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压低这声音道。
文子清由一开始的吃惊变为了然,他笑了笑,似乎想起儿时的事很是开心,“我知道了,你就是吓得我摔了一跤的小丫头。”他摇着扇子,突然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上,问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么你家小姐呢?”
解语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啊,我家小姐就是这里的君老板啊!”
文子清怔住,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在找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但是,君老板与君伊宁的样子……
他笑了笑,笑自己愚蠢。
解语上下打量着文子清,有些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真没有想到,你竟然长得这样的清俊。”
文子清笑了笑,“姑娘你也没有当年凶了啊。”
解语的脸红了红,当年她九岁,看见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偷看她家小姐跳舞,所以她便悄悄到了那人身后,冲着那人的后脑勺便是一嗓子,吓得那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现在想起来也真是好笑,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时解语看见文子清手中一直不曾离手的玉佩,只觉得花纹很是熟悉,便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道:“我怎么看着这朵梅花的形状很像小姐身上的胎记?”
“你说什么!”文子清突然忘记了斯文,一把攥住解语的手。
解语被吓了一跳,道:“我说这个梅花很像小姐身上胎记的形状,我家小姐的肩上就有一块胎记,几乎与这玉佩的样子一模一样。”
文子清放开解语的手,只觉得今天的震惊太多,惊喜也太多。
“代我向你家小姐问好,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文子清说完便匆匆走了,只是心情看上去却好像轻松了很多。
解语看着文子清匆匆而去的身影摇了摇头,一回头却看见默正站在她的面前,那双淡漠锐利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
“小姐她是君仁健的女儿,当朝公主?”默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他的语气也是冷冷的,就像他的眼睛。
解语第一次听见默开口,很是吃惊,同时也自然反应地点头。
默的眸子黯了黯,转身出了店铺,不见了踪影。
解语仍然一脸的吃惊,她一直以为默是不会说话的。
86、胎记真相
解语与君伊宁说了她遇到的两件事,君伊宁也很惊讶。。她小时候也是见过文子清,只是因为只有一面所以印象并不是很深。而默开口说话也让她很是吃惊。她也以为默是不会说话的,毕竟一个正常人要做到六年不说话是多么的困难!
自那天以后几天默都不见踪影,君伊宁只觉得默是有故事的人,可是难道他的故事跟她也有关?
那天他开口询问她的身份,难道她的身份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天文子清又来了,他直接来找君伊宁,说是有要事要谈。
君伊宁以为还是生意上的事,可是等到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文子清却突然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参见公主殿下!”
君伊宁被他的举动吓了一下,想到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也便不觉得吃惊了。
“你这是做什么,我现在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个商人。”君伊宁想要扶起他,可是文子清却不起身。
“不,只有您才是真正的公主。”文子清一字一字,有力地道。
君伊宁摇头笑了笑,想要说什么,这次文子清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公主,请容我把话说完。”文子清顿了顿,继续道:“公主的身上可有一个梅花样式的胎记?就是这玉佩上的。”将玉佩递到君伊宁的手中,他接着道:“公主一定认得徐姑姑吧,她是当年梦公主的接生嬷嬷,可是徐姑姑清楚的记得公主出生时肩上是有一个胎记的,但是后来再看,那胎记便不见了。”
“所以呢?”君伊宁的细指握着那块玉佩,声音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
“所以,真正的公主被人调换了,您才是真的公主!”文子清的眸光很是热切,就像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一样。而事实上,他的确找到了。
君伊宁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扶住桌子,苍白地笑了笑,“文子清,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文子清淡淡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您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只是上天弄人,我们要找的人竟一直就在身边。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找到了您。”
君伊宁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即便带着易容也掩盖不住它的苍白。
他说她才是公主?他说她才是公主!
可是怎么可能?她叫了十几年的娘亲不是自己的娘亲,她唤了十几年的爹爹不是自己的爹爹。而那双双遇害的皇叔皇婶才是她的父母!?
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
这时文子清起身,他想要扶住君伊宁,君伊宁却向他摆了摆手。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低声道:“文子清,你说的那些并不能证明我就是公主,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徐姑姑是记错了。”
文子清知道她一时无法接受,他柔声安慰道:“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已经通知了徐姑姑,她过几日便能够赶到,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君伊宁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握得指尖都白了。
徐姑姑在几日后风尘仆仆地来了,她一见面便抱住了君伊宁,流泪满面。
她找了二十几年的小公主竟然就在她的身边啊!
徐姑姑抱着君伊宁哭了半响,之后又是一脸的激动。
君伊宁的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这几天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她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却好像更加的不明白了。
徐姑姑说的与文子清说的所差无几,只是当事人的描述一定更加的具体。
她与君伊梦是一天所生,她比君伊梦只大了一个时辰。那么依照徐姑姑所说,如果她才是公主,那么便是君伊梦比她大一个时辰,而在她刚出生不久便被人调了包。
可是为什么呢?她只是一个公主,又能够做得了什么呢?
直到徐姑姑描绘宫变那晚的情形,她才知道一个公主究竟能做什么!
那晚君仁健突然发兵攻打皇宫,而她的生父生母,她的亲哥哥竟同时身中剧毒!所以在那种情形下,国家易主,家庭残破。
而能够给皇上皇后下毒的会是谁呢?
当时的皇上君仁天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孩子也只有一个公主与一个太子,而他身边伺候的也都是年老可靠的公公。然而能够给他下毒的一定是能亲近他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便是一个公主能做的?
她的心中不知道到底是何种情绪,可是她已经相信了。
徐姑姑不会骗她,而且他们也没有必要骗她。
那么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她便一直生活在他人的计划之中?生活在阴谋之中?
难怪,她的爹爹不疼她,她的娘亲不爱她!难怪,她在陈国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们也能够不闻不问!难怪,她坠了崖后,他们便封了君伊梦为公主!
那么多的难怪,都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
而且是他们害死了她的亲生父母!害死了她的亲哥哥!害死了她的小侄子!他们害得她家破人亡,就连现在也不能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恨!她是恨的!
可是她更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当年……如果当年……
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如果呢?
“公主,我还带来了一个人。”徐姑姑与她说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当她心情悲痛时,徐姑姑又给了她一个消。
那是六年未见的小侄子,君天启。
原来天启还活着,真好,真好。
如今天启已经十二岁了,他看见君伊宁时还是一样的亲昵,扑进她的怀里叫着姑姑。
也许这就是血脉情深。
天启的出现就像是上天赐给君伊宁的宝贝,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的。而最多的还是欣慰,因为哥哥有后了,她们君家有后了。
当年若不是徐姑姑拼了命将天启救出宫,恐怕她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谢过徐姑姑的救命之恩,真的要比救了她自己的命还要感谢。
87、天意
其实自打当年徐姑姑知道那公主可能是假的时她便偷偷在暗中查找真的公主,只是宫里人做事都很是谨慎,而她又只是一个嬷嬷,所以那么多年来都没有消息。。直到宫变,她带着年仅六岁的天启逃了出来,从那开始她更加一心寻找真的公主。
只是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好在上天眷顾,终于让她找到了真正的公主,他们齐国有救了。
“公主,既然找到了你,那么我们多年来的计划便可以实行了!”徐姑姑拉着君伊宁的手,激动地道:“这几年来我先是遇到了文子清,他是当年宰相的公子,还有孟悦,他是孟将军的公子。当年宰相与孟将军都受到了君仁健的迫害,包括现在朝中也有许多前朝的官员一直在受到他的打压,所以还有很多人是支持前国君的。”
君伊宁看着她,她猜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就算不看朝堂,单单看这民间,又那有几年前的和平富饶?
如今君仁健登基,大大加收了赋税,那些穷苦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再加上这几年各地多有灾害,而朝廷上却只是声音大雨点小,根本没有拨下多少赈灾的粮款。
所以现如今,百姓们已经怨声载道,更何况是那些以前忠心于自己父皇的官员?
“公主,其实这几年我们已经联络了各地的有识之士,只要以公主和太子的名义揭竿而起,那些人都会响应的,而且朝中也有我们的人,所以夺回家国、报仇雪恨并不是难事!”徐姑姑一脸激昂与坚定,想来这几年她们确实有不小的收获。
君伊宁沉吟了片刻,她明白徐姑姑的意思,可是……
“徐姑姑,这起兵怕不是那样简单的事。”她锁着秀眉,她何尝不想为父母报仇,可是她们的力量还是微小的,要怎样才能扳动那一国一君的位置?
“公主放心,除了民间的义士,我们手下现在也有暗兵十万人,而且我想以后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说话的是文子清,他一身的书生气,却没有想到也是会出谋划策之人。
君伊宁看了看他,颦眉沉思。
“公主,发兵吧。”这时门被突然推开,站在门边的文子清已经变扇为剑,抵在那人的脖颈。
来人是默,他根本没有在意那威胁他生命的扇子,而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君伊宁。
“公主,我赵子默愿意追随公主,连同手中的五万铁骑兵一同听命于公主。”默单膝跪地,献上一枚令牌。
“铁骑兵?你究竟是何人?”文子清收回扇子,蹙眉问道。
“赵念将军的次子,赵子默。”默的声音低沉,沉沉地在室内炸开。
赵念将军!
徐姑姑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年赵念将军是最惨的一个,他手中握有五万铁骑精兵,可是他却一心忠于前国君,以至于被君仁健灭了满门,包括那五万精兵相传也都被诛杀。
但是这次子赵子默他们却从未听闻。
“我生下来便是个哑巴,所以父亲为我取名子默,并且很小便将我送到了山里,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赵家有一个儿子,并不知还有一个小儿子。而我,也因为这样逃过了一劫。”默静静陈述,那样痛苦的回忆该是怎样刻骨铭心?
君伊宁已经将他扶起,“原来你真的叫默。”她笑了笑,没想到当初这个名字还真是碰对了。
“可是,你现在……”君伊宁突然意识到,既然从小便不能讲话,为什么现在又……
默看着君伊宁,“是因为那颗药。”
药?
君伊宁记起,当初是默为尘儿试的药,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治好了他从小的病,真是天意。
君伊宁点了点头,将那枚令牌推了回去,“我相信你能够带领这五万精兵。”
默的眸子闪了闪,紧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君伊宁答应了出兵,虽然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面对这么多相信她的人,她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她要搏上一搏。
即便搭上的是她的命。
他们先是从齐国的边境起兵,一来边境可以更好的掌控齐国,而且先占领边境也可以防止其他国家在这个期间趁火打劫。
他们突然发兵打得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各地拥护前朝的义士越来越多,所以他们的势力一时之间已是势不可挡,在短短半月的时间里便夺下了边境城市,并逐步向齐国国都靠近。
这次起兵以君伊宁为主帅,她的手下有三名大将,分别便是文子清、赵子默与孟悦。
他们三个都是有勇有谋,用兵如神。
他们的军队军律严明,为了给百姓带来最小的伤害,他们的队伍从来都是把百姓放在第一位。而这样便也有越来越多的民间勇士加入他们,壮大了他们的队伍。
经过了一个月的战争,他们手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五万,能人将士更是人才辈出。
先发制人的先机早已过去,现下朝廷已经派了打量的兵力与他们的队伍相抗衡,所以这场仗也变得越来越难打。
转眼已到了初秋,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但是士兵们的斗志却越发显得昂扬了起来。
如今他们四人各管理一方的兵将,只是他们四人都在一起研究战术,再由下属们向下传达。
解语与徐姑姑都在军中,君伊宁把尘儿与天启交给她们照顾,也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起兵,君伊宁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当然也要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想起那次孟悦救了她并留了她半天的事情她便觉得有意思,而现在每每提及那件事情孟悦都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红脸。
孟悦的性子有些耿直,但是在用兵方面却很是灵活,这可能就是一个人的本**。
文子清看上去文文静静,但是在用兵狠辣之处却一点也不输给默,这倒真的让君伊宁有些吃惊。
默虽然会说话了,但是他的话依旧很少,每每到他发言时也是言简意赅,只抓重点。
88、与他为战
这一个多月的忙碌让君伊宁差点忽略了解语与默之间的事情。:。她看见他们两人之间还是像以前一样打招呼,说话,但是却好像少了些什么。而解语也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关心默了。一开始君伊宁只是以为是解语生了气,过几天就会好,可是没有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是如此。
难道解语是放弃了?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那样执着的解语都放弃了呢?
一日君伊宁去找解语,却看见解语正在缝补一件衣裳,是男子的衣裳。
那衣裳不是默的。因为默只穿黑衣。
君伊宁笑着坐下,看着解语细心地穿针引线,问道:“这是哪位的衣服,这样幸运能够让解语你为他亲自缝补?”
解语笑了笑,仍旧没有椭,“那天孟悦将军帮尘儿上树摘果子,结果划破了衣裳,我帮他补补。”解语的表情很是平静。
君伊宁点了点头,她似乎能够想象解语要帮孟悦补衣服时孟悦憋红的脸。
“解语,你和默……”君伊宁轻声问道。
解语的手顿了顿,咬断线头,笑着看着君伊宁,道:“小姐,默他不喜欢我,为了让他不更加的讨厌我,所以我放弃了。”
她笑意盈盈,好像只是放弃了她喜欢的一种小吃,但是君伊宁却从她的眼底看见了苦涩。
她是喜欢默的。
“小姐你不用替我的,一切都是一个缘字,也许是属于我的缘分还未到。倒是你,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解语像是看开了一切,语气轻松。
君伊宁怔了怔,她已经尽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人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经意地想起?
现在,他应该是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高高兴兴地过着快乐的日子吧。
她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拍了拍解语的肩,“离开是为了让大家都好。”
是啊,为了让大家都好。
她想现在他们会很好,而她……也很好……
出了解语的屋子,尘儿迎面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娘亲,哥哥他好坏,不让尘儿吃糖。”尘儿一脸的不高兴,小手指着后面的天启。
君伊宁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哥哥做的很对,你真的不应该再吃糖了。”
尘儿的消破灭,小脸也垮了下来。
“姑姑。”天启走到他们身边,握着君伊宁另一只手。
君伊宁将尘儿放在地上,一手桥一个,向外面走去。
“天启,这几日的功课做的还好吗?”君伊宁柔声问道。
天启点头,“先生教的我都会了,而且我每天还会预习下一篇功课。”
君伊宁点了点头,又道:“功课要做好,但是你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每顿饭要多吃些,你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太累。”
天启甜甜笑着,点头。
之后他们两人又和君伊宁说了很多事情,包括天启不让尘儿吃零食,天启不让尘儿爬树,等等等等。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小人儿,君伊宁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因为他们两人平时很少看见君伊宁,所以只要一看见便很是粘着君伊宁,直到君伊宁陪他们用完了晚膳,才让徐姑姑哄着他们去睡觉了。
“今晚我们攻打北边的麦城。”两个小家伙走后文子清便到了君伊宁的屋里,他们每晚都要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看着地形分布图,君伊宁点点头,道:“麦城是一座大城,听说朝廷已经派去了大批人马,这次你们要小心。”
文子清笑了笑,道:“几个月后天气便冷了,我们要多囤些粮食,还有要准备好制衣的银两。”
君伊宁凝了凝眉,点头道:“这个放心,我们手中的银两足够过冬,只是我的粮食……”
文子清也拧了拧眉,“这几年百姓的收成都不是很好,恐怕有钱也不好买到粮食。”
“不过我们可以暗中从他国购买。”文子清道。
君伊宁也想到过,只是粮食不是其他的东西,而且他们所需的数量又多,怕也是不好准备的。
“这个你不用的,我在陈国待过一段时间,粮食的事情便交给我吧。”文子清又道,他知道君伊宁的身份,也多少知道一些她与陈国国君之间的恩怨。
君伊宁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秋去冬来,几个月的战争让齐国已经一分为二,只是越接近国都前进的速度便越慢。
经过几个月的战争君伊宁已经有更多的把握打赢这场仗,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最的什么,却偏偏发生了什么。
卫国国君答应发兵帮助君仁健,不日大军就将抵达。
这是让他们最的的事情,只是君伊宁没有想到,卫国的主帅竟是二皇子——慕言。
他们终是要兵戎相见了吗?难道连最后一点宝贵的回忆都没有了吗?
这场战争的最后,不知是她死,还是他亡……
大年这一天,卫国的大兵已经与他们的军队遥遥相望〗军对峙,气势都不弱。
君伊宁特特前往边境主持这场战事,既然要面对,那么就尽早面对。因为没有什么是躲得过的。
坐在一匹雪白的大马之上,君伊宁遥遥看见了那个身影,也看见了他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柳秋韵。
浅浅勾了勾唇角,她讽刺自己竟然还有会一丝期待。
她仅见过真正的慕言一面,但是那一面却让她无法忘怀,因为那是一个让人无法忘记的男子。而此时那男子就在自己的对面,正在与她对望。那男子,就是她一心爱着,想要相守一生的夫君。
可是为什么,却又那样的陌生。
好像,他们仅仅这样遥遥地看过,从未走近过彼此。
冬天的风很冷、很硬,挂在脸上生生地疼。**的坐骑有些不安地走动着,似乎感受到了那一触即发的战事。
一边是齐,一边是卫,中间那隐形的分割线好像将他们分开,一个划在天南,一个分在地北。
89、僵持
过了会儿,她看见有人将他身边那个娇小的人儿带走,而此时,也是两军正式交战之时。:。
君伊宁并没有领过兵,她只是出谋划策,由富有经验的将领负责领兵。但是她一人,便可以决胜千里之外。
虽然她听过的都是二皇子如何如何的风流,如何如何的荒唐,但是君伊宁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正的他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利剑,一旦出鞘,必是锋芒无限。
而这次,才可能是真的他。或者是一部分的他。
君伊宁感觉到与他对峙的吃力,打了一天的仗最后还是以平局告终。
他们还是这样一里一外,没有进一分也没有退一分。
这是君伊宁过过的最为紧张的除夕夜。对面是敌军,背后还是敌军,他们只能小心应对,不敢疏忽。
一年的时间,仅仅一年的时间。
犹记得一年前的这一晚,他们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游玩,人们说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犹记得一年前的这一晚,他将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嘱咐她晚上出去要多穿一些……
如今,她仍能忆起那温度,却再也找不回那晚的感觉。
这夜,她坐在山坡上,看着万家灯火,足足待了一个晚上。
与慕言的这一战足足僵持了十日,十日也未分胜负。
只有在战场上君伊宁才会遥遥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然,那正是他们举兵相对之时。
直到第十一日,君伊宁的军队才略略取胜,将慕言的军队逼退了十里。
她本无意侵犯他国的领土,但是前提是他们不来犯她。
君伊宁派了使者前去卫国与他们的主帅协商,言只要他们不再发兵,他们便退回到原处,两兵互不相犯。可是他们的协商被慕言回绝,那意思是只有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