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次她说的你早知道陆亨跟莫妮卡的事情也是真的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一会帮着我一会又帮着她,你到底是站在那一边?”
“我说过,都是朋友我只对事不对人。”
说完我准备离开,刚转过身,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进来的时候我忘了关门,lulu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涨的通红,那是压抑愤怒的表现。
“是不是我傻,我比你们笨,你们都要利用我,郁小妖之前是,marry你也这样?甚至连我的婚姻都可以当做你的工具,你的幸福需要维护,难道我的就不是了?到底究竟你们有没有拿我当朋友?”lulu仍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梅馨坐在沙发上冷笑了起来,看着我说:“艾薇儿,都是你安排的吧,我有心计你也不差啊。”
“我没你想的那么阴险。”
“是你自己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吃你包的饺子,还说我家这个牌子的醋味道很香,我还特地跑了很远帮你去买,不过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今天也听不到你们的这番话了。”lulu扬起手中的两瓶醋,语气由开始的愤怒转变成失望,接着又愤怒了起来,她一把摔了手中的瓶子,说:“今天我听到的比吃饺子有意思多了。”
梅馨脸上层层的坚强渐渐败下阵来,眼睛里露出歉意,看着lulu想开口说什么,lulu一把拉着我说:“我们走。”
我就这样被她连拖带拉走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红了眼圈,然后看着我说:“艾薇儿,你说为什么她们现在会变成这样?我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们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我突然觉得她们变得好陌生,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样。真的好可怕,我真想我们四个还像以前那样?不过我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我们是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友谊了。”
她说的我又何尝不是,但是我现在能做的只是拍拍她的肩。
想了想她又抬起头问我:“以后是不是我都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了,连自己的好姐妹都这样了,我还能信谁。”
“千万别。”我喊了出来。
“为什么?”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心里却在呐喊:因为这样,你眼中的世界,你看到的一切,才会比我们心中的更美好。
停了停,对她说:“最近我也觉得很累,这样吧,反正现在我们都有了彼此的生活,如果以后没什么事,我们几个都不要再联系了,还有我很抱歉,郁小妖的怀孕是假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不是有意骗你的。”
“比起她们,这些算什么。”她苦笑着摇摇头。
“我送你回家吧。”我打开车门对她说。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你说得对,我们现在都有了彼此了生活,都别跟着瞎搅合了,以后有空再联系,我走了。”
我看着她渐渐远去消失在昏暗灯光下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没回家直接去了欧力住的地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又很纠结地问他:“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我还是做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指的是帮她瞒着怀孕这件事,你…明白吗?”
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温和地说:“听我说,不管你答应过她什么,又做过什么,我只知道作为朋友你做的够了。我还是挺赞同最后你的决定,以后没什么事大家都不要联系,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好,你也有你的生活,你要陪着安琪,你还要找你哥,你还有我……”
“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
“天下永远没有不散的筵席,也许现在的戛然而止并不是坏事,最起码还能在彼此的心中保留当初美好的一段。”
我重重点了点头,然后靠着他的胸口,好累!
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发生,可我知道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欧力说得对,就把这一份美好深深埋在心里吧。
为期八年的友情,在我几天后在别墅看郁小妖,发现已是人去楼空的时候算是告一段落,我知道她跟我们一样的想法。
只是我不知道这一次该在我们友情上画下一个什么样的符号,是一个不完美的句号,还是…还有下文的省略号?
抬头看看广阔的蓝天,我再一次问老天:友情到底是什么?
无耻
更新时间:2013-3-19 16:54:16 本章字数:1684
秋风渐渐染黄了树梢,一阵风吹过,一片片落叶如同蝴蝶般旋转飘舞,下一刻却跌落在地,像一个折翼的天使。
安琪静静地站在树下看着纷飞的叶子,仿若看到自己的人生。
我拿了安琪的外套给她,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也伤感起来,人生真的这么短暂吗?
几天前,在她的坚持下办理了出院手续,住回了家里,她说还想多看看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人生中的转折站。为了方便照顾她,我也跟着搬了回来。
满园的秋色透着凄凉,花花草草已不复往日里斗艳争芳的劲头,退去了昔日夺目的色彩个个耷拉着脑袋,唯独一簇簇相思草开得正欢,红的粉的花朵为冷冽的空气中添加了一丝温度。
我的心又开始撕扯般痛了起来,每一次看到她或是她的家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疼痛像一阵风紧紧挟裹着我的全身,每个地方,甚至我的呼吸。
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可终究是什么做不了,一如我手中此时没有勇气送出的外套。
我就这么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抓住外套的那只手早已因为用力青筋爆出。
眼泪又开始悄悄夺眶。
安琪转过头来看到了我,酸涩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每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她总是带着笑容,我慌忙擦掉已经滑落的泪水,走上前把外套地给她。
“进房间吧,外面冷。”我低声说。
她点点头,顺从地走在我的后面。
***
“为什么?”郁小妖颤抖的声音问道,一手扶着悄悄隆起的小腹,绝望带着愤恨的眼神在安杰赫的身上来回扫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他现在应该早就下十八层地狱几百次了吧。
安杰赫不屑一笑,伸出食指晃了晃,说:“这个问题你他妈问了快几百次了吧?烦不烦你。”
“我现在肚子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娶我?当初你妈说好的,会让你给我一个交待。”
“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要给你结婚?我好像记得我没说过,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娶的人是谁,等等…你说我妈说好给你交代?哈哈哈,你听好了我妈说的交待是……给你一笔钱,然后让你闭嘴,当初你那个朋友扬言要把你大肚子的事情捅到周家去,要不然你以为你是谁,我妈那么忙会来见你。”
他戏谑地看着她慢慢扭曲的脸,在她的怒火还没爆出来前,他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除非你也有个银行家的爸爸,比起周大小姐我更乐意娶你,你比她有意思多了,哈哈哈。”说完扬长而去。
“无耻。”她低声骂道,额头青筋突出。
他转过脸来,嘴角微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跟我耍个性。”不顾她的身孕,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她捂住肚子,对着他的背影无力地骂道:“你会不得好死……”
打算
更新时间:2013-3-19 16:54:16 本章字数:2253
又一个新年即将来临,时间总是喜欢在你指间悄悄溜走,等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安琪的病情最近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本就消瘦的她看上去更加的虚弱。
“安琪。”我轻声叫道,我仍然叫她安琪,记得前段时间我曾对她说,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妈’可我实在叫不出来,要不我叫你阿姨吧。
当时她笑着说,还是喜欢我叫她安琪。
于是,我就这么一直安琪安琪的叫着她。
“安琪。”我又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问道。
“我在想…你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她挤出点笑容说,我知道她不想我们担心,我也配合地扬起手中的保温桶,问道:“你猜?”
“奶汤海参。”
“啊…又是一下被你猜中。”我佯装失望。
“那是因为你差不多每次都给我带这个来,我记得你哥以前最拿手的汤就是这个。”安琪笑了起来,因为很虚弱,笑的有些吃力,苍白的脸上有些泛红。“你说是不是男生都喜欢给女生做这个汤,欧力也会给你做吗?”
“他呀。”我哼了一声:“他哪舍得给我做这么好吃的,告诉你哦,他就只会给我买什么木瓜银耳,说是适合我,我猜他八成是抠门……”我像是大倒苦水跟她说了我跟欧力刚认识那会的事,当然还有那件‘强吻’的乌龙事件,安琪听得笑弯了眉。
听完后,她搅了一下碗里的汤说:“你没你哥做的好。”眼神里藏着遗憾。
我赶紧说:“那你等着我那他揪回来,我让他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拜托,天天这个我会腻的,能不能换其他的。”她微撅着嘴,像是撒娇。
“可以啊,你想吃什么?”
“我想……刚刚亮起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算了,我这个病肯定要忌口的。”
“没关系。”我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但是强忍着眼底泪水不要滴下来。
“真的?”
“嗯。”我拼命点着头,因为……医生说她已经不用忌口了。
***
郁小妖再一次失眠了。
自己的肚子已经快八个月了,而安杰赫只是把她晾在这里。
每次她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加理会,问烦了直接甩出一笔钱。并且不知廉耻地说:“金钱是万能的,不管有什么不甘心,想想你手中的钱,你的心情就会好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她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隔壁房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无奈地捂上了耳朵。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房子里多了个女人---温妮莎。
温妮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安杰赫提过,曾经自豪地告诉她—除了她能跟他身边这么久的只有---温妮莎。
当时安杰赫带她来的理由很直接,你现在怀孕了大着肚子不能斥候我。
可笑,他当自己是皇帝么?
可她还是无奈地沉默了,因为即使抗议也依然不能改变什么?
他说得对,金钱的确是万能的,在它面前,所有人的骨头都是软的。
而女儿也只会对穷小子耍个性。
可是现在她再是自己一个人,她要为将要出生的孩子打算。
她决定亲自去找---安谢惠仪。
又一年新年将近
更新时间:2013-3-19 16:54:17 本章字数:7797
我一直到安琪睡着了才离开,大概是用了止疼药的缘故,她睡得昏昏沉沉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宁静。
回到家,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记得我当时我是带出来的,可我真的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那是一枚松鼠尾巴的标本,是哥哥的,记得哥哥以前一直很宝贝。
今天安琪又提到了这个标本,说是她送给哥哥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我几乎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可就是找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
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我砸掉了厨房里炖汤的东西。
锅碗瓢盆,散落了一地。
面对等待死神来临的安琪,我不能安慰她心灵上的伤口,也不能减轻她半份的病痛。
我能做什么?我除了每天说些无聊的笑话,炖上一锅味道不佳的汤,我还能做什么?
我恨恨地踩着地上的汤料。
她都快不行了,我还做这些有什么用?到底是为了帮她养病还是减轻自己的亏欠。
今天走的时候问了医生,他告诉我做好思想准备---安琪大概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呼吸颤抖的声音。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双腿发软蹲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从来没有这样力不从心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无可奈何过。
我终于明白了苟延残喘是种怎么滋味。
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在太阳底下暴露最柔软最无力的软体,任凭被酷热的阳光兹兹焦灼。
许是折腾累了,我竟然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睡着了,直到一阵阵的门铃响起。
已经快一点了,不知道这个点还有谁来。
可视门铃上我看到的是---lulu。
我这才想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这里除了欧力,再也没有人来过。
“要不是看到灯亮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这么久才开门,你在干嘛啊。”她说。
我耷拉着脑袋侧身让她进来。
一进门,她看到我满屋的狼藉,仍然没改往日里的一惊一乍:“艾薇儿,你表演乱世佳人啊?”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倚着靠背坐下,无力地说:“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她环顾了四周,站着没动,估计是实在没地方落座,小心地问道:“你跟欧力打架啦?”
我真开眼看着她,刚想说,你能不能脑子除了打架,装些女人该想的东西,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略显憔悴。‘憔悴’这个词,一般不会用在她身上的。
我才想起来了半天,还没问她大半夜来干什么?
“你不睡觉跑来干嘛?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没事我们几个少见面。”
“我有事。”她低声回答。
“有事?”我不以为然,以我对她的了解,能够这样让她平静地说‘我有事’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她接下来的回答还是让我…怎么说,算是大吃一惊吧。
“我想离婚!”几个像是胸腔里吐出的字,却让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她足足两分钟,之后开始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你是闪婚脑子闪坏了吗?闪着结了偏要也闪着离才开心是吗?我看你就是成天日子太好过了,吃饱了撑出来的,离什么离,当初就不要急着结啊。我们那时候劝你再相处一段时间,你是怎么回答的,你不是说你们很相爱的吗?你不是说相爱的人就要在一起的吗?现在怎么啦?你们结婚那天所说的那些山盟海誓、死生契阔全部都被大风刮跑了么?离、离、离、离,你们离好了,想离就离不要再说什么纠结不舍,烦不烦啊,跟我说什么说,离婚不归我管。”说完这段话,心里竟然好过了些。
她显然被我的样子吓到,委屈地说:“我有原因的。”
我承担我是语无伦次了,于是低声问她:“什么事?”
“在我回答你之前,艾薇儿,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对着屋顶长长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说:“安琪快死了。”
***
宋晓峰不知道真的是自己勤奋,还是最近运气好的不行。
他的事业上又迎来了新的一个高峰。
他从站点的承包区,变成了负责人。
汇通被百世收购初期,很多站点老板平时散漫惯了,一时无法适应集团的管理,所以一部分选择结束了合同。
对于宋晓峰这无疑是个机会。
当然他也知道,这离不开梅馨的帮助。
从简单又辛苦的收件分拣,到跟同行的客户竞争,都离不开梅馨的功劳。
因为心疼他,他一开始并不打算让她也加入,而她总是笑着说,以后发达了有钱了,你也永远不能忘记我的好。
他总是拗不过她。
而她也会在累得时候偶尔开玩笑说,看来有一句话说的真是没错,读书不努力,长大干快递。
他总是会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舒适的日子。
加盟费,梅馨出了不菲的一笔。
相当于整个的75%。
他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因为他知道这笔钱的来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曾经他们发过誓,一辈子不过问对方的过去。
没想到,对于这件事情,梅馨比他坦然得多。
这是我卖房子车子的钱,还有以前所有的积蓄。她说,她坦承这笔钱的来历出自于---贺川。
她说:也许所有人都觉得,既然一刀两断了,就要分得清清楚楚,可是这笔钱他死活不肯要。如果我一把撕了这存折并且发誓一辈子不动用它,未免显得矫情。我觉得好好利用这笔钱赚钱,将来帮助那些跟我有相同经历的女孩子,防止她们误入歧途,远比任何事情更有意义。
她说: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但我要告诉你,这跟吃软饭没有关系,一个真正的贤内助不会只为她的男人洗衣做饭,而是在对方困难之际慷慨解囊。当然这笔钱不是给你,也不是借给你,而是我入股,所以跟你没有关系。你可以以后用你赚得钱来买回我手中的股份,你看如何?
他承认她很会说,并且有条有理。
于是他接受,不对,应该是同意她入股。
只是对于他提出辞掉工作,两人一起打拼的时候,她总是笑而不语。
***
我听了lulu断断续续的诉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一句话:还是闪婚惹得祸。
新婚燕尔的热情还未完全消失殆尽,两人却渐渐发现了生活琐事的摩擦。
两个本就三观不同的人是在所难免的。
她觉得爱她的表现就是:爱她的全部。
他不懂为什么,他只是娶个老婆,而不是老婆全家。
不同的生活观念,不同的教育方式,终于让摩擦越来越多。
终于在这个新年将近的日子里,她提出接自己的父母来上海享享清福,而他不赞成也不理解。
矛盾开始了进一步的升华。
曾经的爱与情,终被否决的摇摇欲动。
我又想起了梅馨说过的: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点问题吗?上次在她家你忘了,哪有人新婚没多久连老公晚上去哪都不知道。
只是此时此刻,我已身心俱疲对于他们的问题,有心无力。
好在lulu能理解我,说:我只是发发牢骚,说出来就没事了,你不用替**心,你好好陪着安琪,还有自己…你都最近瘦了。
我感激地拼命点着头。
***
年底,梅馨永远都是那个最忙碌的人。
又一次加班到半夜。
她还是那么的喜欢工作,所以也拒绝了宋晓峰的邀请。
临走前,她拿着需要吴总签字的报告,准备送去他办公室,这样就不需要明天一早排着队等。
走到吴总办公室前,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亮着灯,难道他也在加班。
不过很正常,今年公司的效益似乎很不错。
每个人都在忙。
里面意外传出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她准备敲门的手硬是没有落下,笑着摇摇头打算离开。
“没想到今年的年终奖会发这么多?”她听出这是部门小可的声音,既然关系到年终奖,她决定先小人一会,听听怎么说,毕竟这是每个人年底最关注的。
不仅仅是钱,更为了公司对自己一年劳动付出的认可。
“嘿嘿,我早说了,搞定了邓少风,好处多得是。”这是吴总。
“我也觉得奇怪呢?那个邓少风不是一直不待见你嘛,怎么突然就把这么多大的项目便宜了你了,说说,用的什么好办法,教教我。”
“好办法没有,好人倒是有一个。”
“谁?你是说…marry?我知道是她谈成的,她这么厉害?”
“她别的地方厉不厉害我是不知道,但是对付男人那一套,你们可是谁都比不上。”
“真的啊?”
“我还能骗你,我啊无意中发现,这marry原来是在一家上市公司部门经理,我想不通为什么跳槽来我这小庙里,有次饭局为了套近乎,我就跟对方公司里的人故意聊到了她,你猜猜怎么着?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你快说呀!”
“她走的很突然,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是被总经理夫人发现…她是贺川的情人,在公司里呆不下去了,才走人的。要知道贺川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曾经有个公司给他送个小明星过去都遭到拒绝了。你说这女人是不是不一般?”
“那跟邓少风有什么关系?”
“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她能搞定贺川自然也能搞定邓少风,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为了上位,什么都舍得,什么都做得出。再说,这贺川跟邓少风的关系可是铁哥们,现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叫:朋友妻不客气。哈哈哈哈。”
梅馨再也听不下去了,像是被人淋了一盆冷水,面如死灰,垂下那只久久悬在半空中的手,悄然离去,顺便把手中的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回到家中,对着宋晓峰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来你公司还欢迎吗?”
***
郁小妖纠缠了几天,还是见到了安谢惠仪。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她看着这个女王般的人物,高高在上,在楼梯上由管家扶着,俯视自己。
她心里像是敲起了鼓,小腿也开始抖了起来。
上一次,安谢惠仪在她的劳斯莱斯车里,助理代为传话,她到没觉得什么。
今天,真正面对面时,对方的气场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安谢惠仪才一句话,她的脑袋就轰隆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唯一清醒的意识,竟然想到了,小时候看的第一部偶像剧《流星花园》里,杉菜见道明寺妈妈的那一场。
安谢惠仪的话跟道明凤的如出一辙,同样告诉她,她家的儿媳妇不会是她这样平凡人家的女孩子,她的儿子对她只不过一时的新鲜。
同样说,可以给她一笔钱,可以狮子大开口。
不一样的是,杉菜身边始终有个爱她的道明寺。
短短几句话,却把她的自尊毫不留情地践踏在了脚底下。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养成安杰赫这样的儿子出来。
因为这个妈妈更不是省油的灯。
她明确告知,这个世界上想用孩子妄想一步登天的人多得是,她不是最聪明的一个。
所以她不需要对此报任何希望。
可能害怕她不死心,女王最后说,就算这个孩子是安杰赫的,就算她生下来,安家也不会认。
一直以来,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安家见过的太多了。
因为妄想飞上枝头的更多。
安谢惠仪并没有容她多说什么,就令管家‘请’走了她。
这一刻,她懂了,什么所谓的筹码也必须要在地方在乎的时候才会有效果。
祈祷
更新时间:2013-3-19 16:54:18 本章字数:4188
这个新年,我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除夕那天晚上,医院里出奇的静,只剩几个值班的医护人员,病人能出院的都申请回家过年了。
这一层楼,似乎只剩下我跟安琪。
安琪虚弱地撑起身体,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看她这样我的心里也泛起了酸楚,一个病人在这个本该团聚的日子里却住在医院,本身就是种凄凉。
“在看什么?”我问道,试图打破凝重的气息。
“想看烟火,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新年的烟火了。”她喃喃地说。
“别瞎说,你会好起来的。”我连忙安慰道,尽管这个安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说为什么今年都没人放烟火呢?还是我连这个愿望也是奢望?”停了停继续说:“以前我有好多好多的愿望,从来就没有实现过,我以为是我想要的太多,现在我只想要个简单的愿望,可是……”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你想多了,是因为…今年上海市政府不…”看着她消瘦蜡黄的脸上渐渐蒙上失望,我终究没忍住说出来,想了想,对她说:“等着我。”转身跑了出去。
我打了电话给正在家中吃年夜饭的欧力,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马上来。”
因为市政府的规定,上海并不容易买到烟火。
费了很到的劲,欧力几乎动用了他所以的人脉,最后兴冲冲地抱着为数不多的烟火出现在我面前。
满心的感激说不出口,我回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久久地就这样抱着他。
随着‘嘭’的一声,一朵绚烂的花朵升上了夜幕,如琉璃般炫目,划过一道彩色的弧线,似一条窜上天华丽变身的蛇,打破了孤寂,点燃了黑暗。
最后变成无数金色的星星,瞬间落幕。
夜空并没有安静下来,空中升起的花朵越来越多,五颜六色、流光溢彩,在空中争相竞美,夜幕被染成了炫目的缤纷,闪闪发光。
整个天空犹如梦境,美得不真实。
“烟火。”安琪轻呼着,无穷无尽的光芒倒映在她的瞳孔里,也照亮了她黯然的容颜。
久违的真实的笑意出现在她的眼中。
“美吧?”我笑着问。
“他很爱你。”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
我啊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她,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中明亮璀璨的色彩。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琪的病情开始了急剧恶化。
病魔开始无情地折磨她单薄的身躯。
我躲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眼睁睁地看着她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连呼吸都在疼痛中微弱地颤抖,额头上的汗,晶莹的,一滴滴落在枕头上,也落在了我的心里。
我贴着门无力地瘫软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心里再次裂开一道伤口,渗出洌滟的血。
然后用头一下下撞着墙,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可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曾经有人告诉我,如果你疼的受不了,可以试着在身体另一个地方制造出疼痛的感觉,这样原本的痛就会被分散……
可是今天我发现这个办法并不管用。
原来人一旦伤心到一定的程度,是不容易被外界因素所救赎。
因为极致的伤痛永远被掩埋在了心里,像一颗种子,早已在你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欧力在不远处看着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愁眉深锁。
因为心疼他想劝我,因为了解,他知道劝不了我。
他现在才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也不能就一定能为她分担忧愁。
每个人的心里,总有别人到不了的地方。
***
因为服用了大量止疼药的缘故,安琪开始昏昏沉沉。
直到有一天,陷入了深度昏迷。
任凭我怎么呼喊乞求,她也无动于衷。
我看着她被护士推着送往抢救室,追着跑了几步,可突然觉得心口堵的慌,两条腿僵硬的迈不开步子,下意识停了下来,默默看着他们小跑向那条昏暗的走廊的尽头。
而走廊今天似乎特别长,暗暗的,灯光忽闪,却总也到不了尽头。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车轮滑过地面的声音,织成了一曲可怕的咒语,在耳边总也挥散不去,紧紧绕过我的心里,久久地在脑中回荡…回荡…
猛然间,我好像看到了安琪的手,顺着床边无力地垂了下来…
惶恐盘踞了我整个的神经,很多电视剧中,人在死去的那一瞬间,总是这个动作。
它代表着放弃。
它代表着生命的结束。
而走廊的尽头突然变成了一个深深的黑洞,又似一个怪物张大它邪恶的大口,预备吞噬下一个生命。
我才惊恐地发现,原来今天----就是医生口中,两个礼拜的最后一天。
我发疯似的冲了出去,钻进车里,猛踩下了油门。
车子就像离弦的箭‘嗖’地一下,飞奔而去。
都说速度能制造刺激,今天似乎又不管用了。
我再次狠狠踩下油门…
直到十字路口差点撞上了一对母女。
急促刺耳的刹车声唤醒了我。
跟那对母女道了歉,我改道去了教堂。
安琪是信基督教的。
这是一座不大的教堂,年代应该挺久,依然保留着圆形拱顶的罗马建筑风格。
大概是太晚了,教堂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昏暗的灯光下耶路撒冷十字架不减它庄重的权威。
曾经在电视剧上看到过在教堂祈祷为表虔诚姿势很重要。
我也学着剧中男主那样,跪着闭上眼睛,十指交叉放在面前。
耶和华,我们在天上的父亲,愿你的名彰显为圣,愿你的王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在地上实现,像在天上一样。求您宽恕我们的罪债,就像我们也宽恕了欠我们罪债的人一样。不要叫我们娴熟引诱,求你救我们脱离恶者。
我愿荣耀你。
万能的主!我愿聆听你所有的教诲,我愿承认我所有的罪过,也愿承受我所有的惩罚。
求你饶恕安琪,求你原谅,求你慈悲,求你救赎,求你带走她身上的病痛,求你留下她年轻的生命。
求你……
樱花开了1
更新时间:2013-3-20 16:11:19 本章字数:3710
不知道是我的请求被接受,还是上帝动了怜悯之心。
安琪奇迹般地挺了危险期,医生口中的最后期限。
虽然她还是昏昏沉沉,几乎吃不下东西,靠营养液来维持,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每天要服用大量的止痛药来减轻痛苦。
或许很多人都会说,一个人到了弥留之际,若还要被病魔折磨倒不如选择让他安静的离开。
曾经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到了选择我才明白,认可这句的话的,生病的人肯定跟他没关系。
因为在安琪跟我提出让她安乐死的时候,我的心拧成了一团,我看向爸爸,他跟我摇头,而她的家人更是泣不成声。
我只能小声地跟她说:“好好活着,安琪,好好活下去。”
最终她还是一天天挨了下来,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她来说都是如此的珍贵。
一直挨到了二月底,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一次,她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醒来。
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干枯的头发上。
我看到她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兴奋地失声喊了起来:“安琪,安琪,安琪。”
今天她的精神出奇的好,喝下了一大杯牛奶,还提出让我带她出去走走。
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医生终于同意放我们三个小时候的假。
中午,驱车带她到了公园,不放心我们两个,欧力还特地请了假陪着。
想着她实在没有力气下地走路,我借了个轮椅带着。
此时是最适合踏青的时节。
三月初期,艳阳天,微风和熙,鸟语花香。
柳枝经过贵如油的春雨的洗礼,柔和温馨的阳光的照料,已披上了一身翠绿,飘荡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似婀娜多姿袅袅婷婷的少女般柔美。
翠绿、嫩绿、青绿、碧绿间衬托着红的、黄的、紫的、粉的、白的花花朵朵,百般红紫斗芳菲,深深浅浅、远近交错织成了一幅巨大绚丽的水彩画。花香、草香还有阳光好闻的味道混成了一种春日里特有的气息,舒适沁脾。
春天来了,许久未出门的安琪第一句感叹,晒了会太阳,她的脸上开始有浅浅的红。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是一切都开始的季节。”春天的太阳不似夏天酷热,像是个刚睡醒的孩子调皮地嬉笑着大地,照在人身上很是舒适。我被晒得懒洋洋的,忍不住跟着感叹。想起了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王娇写百年长恨》那句:春到人间万物鲜明。用在此时真是恰当。
“可又是个结束的季节。”安琪喃喃地说。
我被她的话弄得不知所措,我竟然一下忘了她即将结束在这个万物开始的季节,开始懊恼自己哪来这么多话。
她莞尔一笑,眨眨眼睛,说:“寒冷的结束,冰雪的结束,冬的结束,难道不是吗?”
难得她还有这么乐观的心情,我也决定暂将一切抛诸脑后,尽情享受此时的春意盎然。
我推着她向前走去。
她被不远处围着的一小群人吸引了目光,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小贩在卖许久未见的‘棉花糖’。
安琪笑盈盈地看着小贩手中的竹签神奇地扯出雪白绵长的棉花然后攒成一团,说:“我想吃棉花糖。”
我刚想说,这个东西不卫生。欧力看着我摇摇头,示意不要扫她的兴,然后小跑过去。
安琪看着他的背影说:“他很爱你。”
“什么?”我有些不解,安琪笑而不语。
欧力回来,安琪并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棉花糖,她拉起我的手,又拉过欧力的手,将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我明白她的用意,心头一热,跟欧力相视一笑,随即又低下了头。
“你们一定要结婚。”安琪的话音刚落,我们触电般立即甩开对方的手,异口同声地说:“谁要跟他/她结婚。”
这次轮到安琪有些不解,我清了清嗓子说:“跟你说,安琪,他这人真的比你看到的可恶多了,刚认识我那会,总取笑我,说我没胸没屁股,还老叫我买木瓜吃,你说这人欠抽吧。”
“我还没说你,你到恶人先告状了。”欧力强烈表示不满,“安琪,我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她吗?我出生到现在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想过女人会非 礼 男人,而且受害人还是我。”
他居然再次当我的面,提起这个我人生排行榜上前三名的丑事,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我想是被人甩了一百个连环抽,尖叫了起来:“谁非 礼你啦?够不要脸的啊。”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啊,当时的勇气胆量哪去啦?”他立刻反击了过来。
于是我们俩的口舌战争开始了。
安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因为身体太虚弱,她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我们立刻安静了下来,问她要不要紧,她朝我摆摆手。
我默默地推着她往前走去,本来想推她去假山那边,途中她突然说:“等等。”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几株樱花树,满枝含苞待放的花蕾。
“樱花要开了,今年的好早。”安琪说。“今年的春天来得似乎真的比往年早,还是我总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些。”
“要不要给你照张像。”欧力掏出手机说。
她微微摇头,说:“不拍了,要留也该留下些美好的样子。”
“答应我,你们一定要结婚,这辈子我已经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了,悔不该当初,可早已无能为力,所以不要再像我这样为自己写一个悲剧的人生。”她像是对我们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回到医院后,她说有点累,想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