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嘲,自己竟然那样卑微的在祈求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他,那样他就还可以保留一些勇气,即使她决定离开他跟宋启诚在一起。
然而,等待是漫长的,煎熬的,是他更加的心痛。
安以若张了张口,爱,却无法在此刻说出来,只是负气的紧抿着嘴唇,倔强的不肯说出来。
滕言寡站在病床边沉默的望着安以若,无声的。
不爱,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滕言寡失笑,脸上冰冷若冰霜,将病房里的空气都冰凝起来。
‘滕言寡,就算我要回到宋启诚身边又如何?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对不对……’
是他错了。
‘是啊,你是一个大混蛋,你拆散了我跟宋启诚!我讨厌你。’
原来她对他就只剩下这样的感情,他却还期望她会爱他。
‘滕言寡,不要忘记了,我这里最初的怦然心动是因为宋启诚。’
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宋启诚,他再如何努力换来的不过是她的厌恶,她说她讨厌他,她恼他拆散了他们。
突然之间好像想通了什么,而下一刻……心底仿佛被挖出了一个洞,如何再祈求这人世间再有一点温暖。
“你要分开是吗?你决定了,不会变?”滕言寡沉声问,看着安以若决然的表情,他竟然真的想要放弃了,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提醒他‘会后悔的’。
安以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子一酸,可以她却答的那么肯定:“是。”
一点点犹豫都没有,她根本对他一点点的留恋都没有。
安以若脸颊染上了微微的红晕。
“即使……”即使有了孩子,滕言寡突然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凝视着安以若,安以若的性格他不是完全不了解,即使他希望她为孩子考虑,她大概也同样那么决然的说‘是’吧。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问。
“好,那就分开吧。”心底一片漆黑,死寂了。
可是话说出口了,还能再收回吗?
既然……既然不会爱他,既然那么决然的要离开。
此时,说不定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分开,这才是最正确的。
此刻,说不定,滕言寡想,他的不坚持才能让安以若明白他其实很重要。
“如你所愿,以后再也不要有什么牵扯,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滕言寡轻声的笑着。
“安以若,你自由了。”
滕言寡无法再在病房里面待下去,说出最后一句话,他害怕他下一刻就反悔了,最后一点点的坚持,他怕他再无法克制自己,无法成全安以若嘴里所说的自由。
从病房走到门口,明明是那么短的距离,却好像从光明走到了黑暗。
滕言寡僵硬的走出了病房。
滕言晴跟滕言澈等候在病房门口。
“大哥?”看着滕言寡走出病房,滕言晴不安的低声喊了一句,滕言寡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在原地怔愣了半响才沉着声音说一句:“照顾好她还有孩子。”之后转身。
心痛难耐,但是现在依旧在乎的唯有她跟孩子。
滕言晴与滕言澈眼睁睁的看着滕言寡离开,那背影有种让人心惊的痛苦与绝望,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以若的目光失神的望着空落落的病房门口,滕言寡走了,这一次,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的生命里不会有她的存在?
安以若笑起来。
右手停留在小腹上,心里面突然空空荡荡的。
******
上午,阳光灿烂。
安以若在滕言晴的陪同下出了医院,她在医院里观察了一个星期,昨天滕言澈才告诉她,她的情况稳定了,今天可以出院。
在医院里的时间并不容易熬过去。
还好有滕言晴作伴说笑。
现在终于可以走出医院了,周围的空气再也不是弥漫着药水味道的,昨天下了一场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凉,一点都没有错。
尽管阳光如何的灿烂,吹过的风是带着凉意的。
滕言晴挽着她的手臂,踏出医院一步,就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白色小车,滕言晴抬起手来朝着车子挥了挥。
滕言旭落下车窗:“安姐,小心着走。”滕言晴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安以若轻拍着她的手背:“言晴,别这么紧张。”
明明怀孕的是她,可是,滕言晴表现的比她紧张的多,生怕有一个闪失。
“我能不紧张么,安姐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大哥还……”还没有说完滕言晴就噤了声,想帮滕言寡说些好话吧,安以若又不想听。
若是说滕言寡担心她,自那一天滕言寡漠然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来医院看过安以若,所以,剩下的几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次真闹的不轻。
那一天之后滕言寡倒是全身心投入公司事务了,让滕言旭享受到了无事一身轻的感觉。(滕言旭嗷嗷说:所以,其实,让他们再闹闹吧,我真的很难得如此轻松。)
今天特意来接安以若出院。
别墅安以若是不打算回去了,原本她想一出院就回C城的,然后再自己找一份工作,她想要证明,即使没有滕言寡,她也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滕言晴却极力挽留。
安以若明白滕言晴在想什么。
只不过……分开来彼此冷静是好的,如果因此而再也无法在一起,到了最后留下的即便只有感概,还有会后悔,安以若想,可是她却还是执着的想要这样做。
突然提起了滕言寡,还担心安以若会不高兴,滕言晴却没有在安以若脸上发现任何的情绪,那样淡漠的,好像已然忘记了滕言寡的存在,即使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存在了六年之多。
“安姐,安心的在我那养胎吧!我已经决定在安姐孕期之间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照顾你,陪着你。”滕言晴从另一边坐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转头冲着安以若说。
“安姐没怀孕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做什么。”滕言旭发动车子,悠悠抛出一句。
滕言晴抛给他一个白眼,不理睬他继续说:“我一定把安姐照顾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她边说着眼神落在安以若的肚子上。
前面的滕言旭十分头疼滕言晴说的话。
若是说把安以若照顾的健健康康,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还好,把安以若照顾的白白胖胖的,滕言旭甩去脑子里出现的白白胖胖的安以若。
将车子开出了医院,滕言旭开的很稳,认真的注视着前面的路况,生怕一个急刹车或者一个什么意外让安以若受惊。
“言晴,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带出了别墅吗?”安以若的声音很轻,淡淡的没什么力气。
“嗯,都在我这里。”昨天,当安以若知道她可以出院之后,请求她帮忙去一趟别墅,将她的东西整理出来,带出别墅。
可想而知,安以若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滕言寡分开了。
去别墅帮安以若收拾东西的时候,肖管家告诉她,滕言寡一直没有回过别墅。
而安以若口中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那真的是少之又少,不过分量却挺重的,滕言晴回想着安以若那天说的,珠宝首饰衣服都没让她带出来,只是那些法律方面的书籍,是安以若一次又一次不经意间带回去的,那些是属于她的。
即使这样,滕言晴还是带出来几套安以若的衣物,现在天气转凉了,安以若住她那里,该有的总要有。
等到安以若安心住下,再慢慢的准备妥当。
“那就好。”
安以若真的不打算回去了么?滕言晴很想问,滕言旭很想问,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安以若将车窗落下来,带着凉意的风狠狠的吹过她的脸,滕言晴紧张的开口:“安姐,小心感冒。”秋意寒凉,安以若回了一个亲切的微笑才把车窗关上。
十几分钟,车子驶入小区,安以若来过很多次,滕言旭一踩刹车,车子就平稳的停下来了。
安以若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然后下了车。
滕言旭落下车窗:“安姐,放心的住在言晴这里吧,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担心。”说着这话的时候滕言旭心里是以为,滕言寡坚持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安以若的气也消了。
安以若露出一个微微的暖笑:“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吗,滕言寡跟安以若都有了自己的脾气呢。是自己的,不受控制的。
正文 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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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言晴已经绕过车子来到她的身边,又一次挽住了她的手。
“三哥,你可以走了,这里不需要你了。”滕言晴冲着滕言旭一笑,友善而友好的用眼神告诉他,他今天只不过充当司机一职。
突然又想起什么:“手机不准关机,二十四小时待命,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打你电话的。”
例如她要陪安以若去买孕妇穿的衣服啊,产检呀,边说的时候恍惚觉得这些明明就是滕言寡该做的事情。
滕言旭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眼睛看向安以若:“安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大家都很想问,那天,滕言寡离开之前,跟安以若在病房里面说了些什么?
安以若淡淡的笑着点点头。
可是……她并没有想要住在这里的,只是因为滕言晴这几天不断的提着,这样的热情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只好暂时先跟滕言晴回来,之后再好好的跟她说。
滕言旭离开了,安以若跟滕言晴两个人才慢着步子上楼,安以若每走一步,滕言晴都十分的小心,那紧张的样子就好像她才是孩子的亲妈。
扶着安以若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滕言晴就奔进了厨房,不说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六分是绝对有的,她这个地方并不大,坐在沙发上可以看见滕言晴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安以若垂眸良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只看见果盘里已经摆满了已经切好的水果,滕言晴正要端起果盘转身,就看见安以若站在门口。
“哎呀,安姐!”滕言晴惊呼:“你怎么起来了。”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安以若想着接过滕言晴手中的果盘,然后拉起她的手:“言晴,不要这么紧张,这个孩子很坚强。”安以若知道的,在她毫不知情又毫无理智的情况下让这个孩子受到了伤害,是她的错,可是这个孩子并没有选择离她而去。
他还安然无恙的在她的肚子里,这个孩子这么坚强,所以她会比这个孩子更加的坚强。
“还要好久他才会长大。”滕言晴的眼睛扫过安以若的纤腰,之后落在安以若肚子上,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
“很快呢。”安以若垂下眼睛,想到有个小生命在身体里慢慢的长大,甚至不久之后就会来到她身边,嘴角的笑意便藏不住,她一点都不排斥这个孩子呢,反而当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心底却是那么吃惊与欣喜。
安以若将果盘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并没有松开滕言晴的手,反而握的紧:“言晴,我想明天回C城。”
闻言,滕言晴立刻摇头:“当然不可以,我不放心!”明明说好的,安以若答应她跟她回来的,现在却又反悔了,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思想工作都白做了,滕言晴心头涌上不安。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决定离开,她怎么肯。
安以若笑着说:“言晴,如果我住在这里让你一直照顾着,那么我跟他分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大可继续让滕言寡宠着护着不是更好,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至于没了爸爸在身边。
“安姐,我知道你生大哥的气,可是……”
“言晴,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岁数真的不小了。”其实,安静下来倒是无所谓生气与否了,只是,现在生活有了新的变化,安以若心里也会有所期待。
安以若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温柔的将滕言晴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挽至她的耳后:“我可比你大了五岁呢,要说照顾,也应该是由我照顾你吧。”看着滕言晴,安以若倒是很想念安亦菲了。
可是自己的手机也记不起来到底丢到哪里去了,之后在医院里面这么久,一直没有打过电话给安振邦。
滕言晴跟安亦菲两个年纪一样,性格相似,所以早在安以若看见滕言晴的时候,就有这样一种亲切感,那个时候,滕言寡身边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甚至包括滕言寡在内,而滕言晴作为女性,成为了唯一一个能接近她,而她也愿意相处又不觉得尴尬的人。
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却喜欢滕言晴灿烂美好的笑容,甚至是让别人觉得喋喋不休的吵闹。
起初,滕言晴经常陪着她,随着她与滕言寡相处的时间越久,两人之间越来越亲密,滕言晴能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则越来越少。
甚至有一次还被滕言寡给送到国外去了。
她发现,滕言寡并不喜欢她跟别人走的太过亲密,就算是滕言晴也不可以,他会不高兴。
“安姐,你这个样子回去,你的家人也会担心的。”
安以若轻笑,不是没有想过,毕竟自己独身一人便罢了,现在还怀了孩子,她这样是单身妈妈呀,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呢,可是:“叔叔他会理解的。”安以若相信,安振邦总是那样宽和包容。
“可是,安姐你现在有孕在身,根本就不适合找工作,也不适合做任何辛苦的事情,你出院的时候四哥可是这样交代过的。”
“可是……”安以若犹豫的看着滕言晴。
“安姐,如果你一定要回C城,可不可以带上我?”滕言晴眼眸中有所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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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晴。”滕言晴的执着让安以若有些无奈。
“安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性格太咋呼,不能照顾好你。”看见安以若眸子中的不赞同,下一瞬,滕言晴眸子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霭,脸上突来的失落让安以若有些无措。
“言晴,不是的!”安以若摇头想要解释。
可是转眼滕言晴的表情更加的悲伤,就像是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她低下头,安以若不能看清楚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低缓又难过的声音:“我知道,我是一无是处的,一直都是,什么都做不了,谁都不需要我。”
她此时此刻的声音与以往的明朗简直是天壤。
“言晴……”安以若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滕言晴的情绪变化的实在太快。
滕言晴悲伤的抬手捂住了脸:“安姐,你不用安慰我。”滕言晴哽咽着说。
安以若一下子就被滕言晴突然的伤心弄的慌张无措。
失声的望着滕言晴埋首在自己的双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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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要回c城就回去吧。”滕言晴的声音依旧哽咽,安以若可以看见她双肩的起伏,她是真的哭了!
“言晴,对不起。”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她想要回C城竟然会让滕言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她以为滕言晴这股子劲过去了就不会阻止她回c城了,可她回C城与滕言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但是安以若现在大概是没有心思想这个的。
她从来没有看见滕言晴哭过,就连短暂的悲伤大概也是没有的,或许是她忽略了,或许滕言晴常常一个人暗自难过,可是这却是第一次见她如此。
滕言晴还在抽泣,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言晴,我不想麻烦你,真的。”安以若诚恳的说,很多事情她有能力自己做好。
滕言晴没有答话,只是轻泣着。
良久。
安以若叹了口气:“别哭了。”
可是滕言晴完全没有要停止哭泣,她只是沙哑着说:“其实……我真的好想你能留下来,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留下来……”不为滕言寡,也不因安以若腹中的小孩,只是……现如今心里面就期盼着有一个人,亲切的像安以若这样,只是陪着她就好,让她可以忙碌,忙碌的让自己忘记不该记得或者想起的事情。
“安姐,留下来,就当时陪陪我好么。”她孤独的说,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呵。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留住安以若,却没有想到,心里埋了那么久的酸涩竟然不受控制的一股脑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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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若愣了,滕言晴就像是在乞求似得,就好像深秋空气中渗着的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安以若忍不住猜想,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原本那么爽朗的滕言晴突然如此,她忍不住心疼。
安以若垂眸,思索了片刻她说:“如果你真的觉得照顾一个孕妇不麻烦的话,我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闻言,滕言晴的双手终于离开了脸,然后转头看着安以若,她的眼眶微红,眼角与脸颊都残留了泪痕。
“真的?”眸子里终于又有了光芒。
安以若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点点头,轻轻的抱住她,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能够确定的是滕言晴内心隐藏着什么心事。
莫非真的是看起来越是开朗的人,内心就越是脆弱么。
滕言晴没有说话,只是埋首在安以若的肩头,深呼吸,扫去心底里突来的绞痛,嘴角扬起笑意驱散脸上的悲伤。
然而,安以若心软了。
她就知道要留住安以若很简单,她根本就不忍心看着她难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对家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用,可是对安以若绝对不需要走到第三步。
最最主要的是,要是留不住安以若,还不知道滕言旭会怎么个鄙视她呢,也无法面对滕家的列祖列宗呀。
滕言晴用手背擦去脸颊的泪水,然后拉起安以若的手说:“安姐,我带你去睡的房间。”昨天把安以若行李搬到家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房间整理好,换上了干净的床单,不仅在地板上也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连厕所也换了防滑地毯,安以若的鞋子也是防滑的,她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不能想到的滕言旭也提醒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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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房间里窗帘是拉开的,阳光把房间照的暖洋洋的,房间是落地窗,外面是一个阳台,滕言晴带着安以若走了进去。
“安姐,你看,你的书我都摆放好了,还有你其他的东西。”滕言晴摊开手看着安以若,安以若穿的衣服她已经整理好了挂在了衣柜里,她的书籍滕言晴已经摆在了书架上。
这个房间原本就只有一张床,没有书架,没有衣柜,连那张单人沙发与书桌也是昨天新添的,墙壁上也新贴了墙纸。
这房间不算大,摆上了这些东西突然就充实了,温暖了。
总之这里面绝对是个让人觉得温馨的地方,滕言晴知道安以若会喜欢的。
“安姐,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滕言晴顿了顿又说:“对,之后还要制备孕妇装,不久之后安姐的肚子就显出来了呢。”
“……这个不急。”安以若凝视着滕言晴,如果现在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大概是不愿意说的。
“等再过些时候,这腰粗了,我们再一起去买吧。”一眼看过去,真的该有的都有了。
“好,只要安姐安心在这里住着,怎样都好。”滕言晴笑起来。
滕氏集团大厦。
黑色办公桌上摆满了文件,窗帘是拉开的,白色的窗纱落了下来,阳光透过白色窗纱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落下一层阴影。
滕言寡伏在办工桌上阅览文件,右手握着一只黑色钢笔。
一个失神,钢笔笔头一直抵在白色的文件纸张上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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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发现的时候,文件纸上已经晕开一大片黑色,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拿起电话拨通内线。
接到滕言寡的召唤殷秘书惊慌的走进了办公室,偏偏这个时候吉米无隐无踪,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滕总,有什么吩咐。”
殷秘书算的清清楚楚的,滕言寡在这办公室里勤奋了太久,今天是第七天。她下班的时候滕言寡在办公室,她上班的时候滕言寡也在办公室,她以此推断滕言寡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吧!
周围的气氛却沉寂的厉害,连带着整栋大厦都沉浸在寂静之中,害的她这几天都不敢大口喘气。
“将这份文件再打印一份新的来。”滕言寡的声音非常的黯哑带着疲倦,将合起来的文件一甩,正巧落在桌沿,可是又那么巧没有落在地上。
滕言寡抬起头来,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殷秘书一眼就看见了滕言寡太多天没有处理的青色胡渣,他身上的衬衫都显得有些旧了,应该是太久没换才让人产生了这种感觉,向来干净利索的滕言寡。
与安以若之间到底是怎样了?情况大致不太理想,殷秘书连吉米都没问过。
殷秘书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文件:“滕总请稍等。”
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什么话也咽了下去。
虽说以前也跟安以若生过气,也潜心处理公司事宜过,这一次却是滕言寡在办公室里工作时间最长的一次。
她成为滕言寡的秘书也有六年多了,殷秘书不知道,其实她作为滕言寡的秘书时间跟安以若同滕言寡在一起的时间是一样长久的。
安以若出现之前,吉米是滕言寡的专用秘书,只是之后有了安以若,很多关于安以若的事情他只放心交代给吉米,所以就多了一个殷秘书,旨在吉米不在公司之时由殷秘书替代,因为公司有时候会有很多突发事。
所以她不知道,滕言寡在初遇安以若的时候,他也不眠不休的在办公室过,那大概只有吉米知道,认识安以若,知道原来安以若是别人的未婚妻,到最后向安以若提出那样的要求,等待着她给他的答案,那些时间都是难熬的。
殷秘书抱着文件转身离开办公室,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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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安以若跟滕言寡的关系总有些不对劲,哪里说不出来她不知道,殷秘书也不知道滕言寡会有多少女人,而她看见的就只有安以若这一个,那天的浓妆女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之后一直没见过。
如果,滕言寡这般只是因为安以若……殷秘书想,男人对女人的爱都是会到期的,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已经到了午后,安以若躺在床上困意缱绻,也因为刚刚折腾了好久,滕言晴辛辛苦苦做好的午餐!她竟一点也没能吃下去,反而把肚子里仅存的全部都吐了出来。
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才第七周,竟然反应就如此之大了。
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吓的滕言晴惊慌失措。
此时滕言晴正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在网上搜索孕吐严重应该怎么办。(作者君出现鸟:啊喂,言晴,等孩子生出来了让他叫你爸爸。滕言晴:才不要做爸爸,我可是有胸滴女人。o(╯□╰)o)
安以若也陷入了迷离状态,就快要睡着了,这时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滕言晴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下险些让她站不住,愣了一下,放下笔记本快步的走到门口,眼睛透过猫眼上瞧了一眼外头,又是一愣,立刻将门打开。
“吉米,你怎么来了?”吉米的出现让滕言晴倍感惊讶,话说出来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别把安以若吵醒了,可是吉米的出现是不是就代表滕言寡也来了?莫非!滕言寡已经坚持不住了!想到这里滕言晴激动的将头往外探了探。
“滕总没来。”
“呃。”滕言晴有种淡淡的失落。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安以若没有动静,随手拿起搁置在鞋柜上的大门钥匙,然后换了鞋,关了门,把自己跟吉米都隔在了外面。
滕言晴带着吉米上了楼顶的天台。
不算高,但是风吹的特别大,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
滕言晴随手将自己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挽至一边,衣角飞扬。
“是大哥让你来的?”
“不是的。”这次是吉米自己想要过来。
“呃……”滕言晴看着他无语。
只见吉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滕言晴眼前:“我过来只是想给安小姐送这个东西。”这一次是他擅作主张过来,滕言寡并不知情。
“这是什么?”滕言晴望着这个深红色的绒质盒子,心里的好奇感让她忘记了接过。
“原本这件东西早就应该送到安小姐手里了。”这里面的东西……或许是除了安以若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义,或者什么意义都不存在,吉米知道的只是滕言寡陪安以若去看过那片海棠花。
“是大哥……?”还没问出口,吉米便回答:“不过不是现在,是一个星期之前。”吉米解释,滕言晴一听好像就明白了。
这一个星期前后发生的事情……滕言晴默默的接过。
“等安姐睡醒了,我会把它交给安姐的……”滕言晴的眼光移开盒子然后看着吉米。
“吉米,大哥这几天怎么样了?昨天我就发了短信给他告诉他今天安姐会出院,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来。”说这些的时候滕言晴是很恼滕言寡的,再怎么生气也该先顾虑孩子。
“滕总他……”吉米有些犹豫。
“大哥还在公司吗?”这几天滕言晴的心思都放在安以若身上,至于滕言寡……滕言旭也不被待见。
“是的,滕总现在还在公司。”
“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滕言晴手指不安的在盒子上磨蹭着。
滕言寡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比起安以若,滕言寡糟糕的太多。
不眠不休,勉强着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公事上,公司业绩这倒是好了不少。
“两个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过了好久滕言晴才开口。
即使她现在想办法把安以若留下来,可是……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踏出第一步,根本就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两人这下去不行,却没有人找到的办法。
怎么说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吉米叹息,以往都是滕言寡首先放下姿态,现在却已经不是滕言寡愿不愿意再放下姿态这么简单了。
“滕小姐,我出来的太久,要回去了。”滕言寡这边,殷秘书一个人大概处理不来。
滕言晴转身,看了吉米一会儿才说:“吉米,我知道你是大哥的心腹,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所以……”
“如果滕小姐真的需要,我会将滕总的行程与状况都告诉你。”吉米已经猜到滕言晴要说什么。
滕言晴轻笑:“那就麻烦你了。”
吉米离开,滕言晴下楼回了家。
一进门,脚下的步子自然就又缓又轻。
家里是很安静的,滕言晴特意推开安以若的房门往里头瞅了一眼,安以若是侧身躺着的,已经不是原本睡下的姿势。
见安以若没有任何的反应,滕言晴才轻轻的合上了门。
闻声,安以若轻轻的叹息一声。
眼睛是睁开的,脑子明明昏沉的厉害,可是……听见吉米的说话声,竟然再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写了点言晴的心理,╮(╯▽╰)╭,表示言晴的故事比这两人精彩多鸟,飘走。
VIP最新章节 47章
殷秘书一直等待吉米回来,与其说是等待,还不如说是期盼。
吉米回到公司正好是午时,公司职员的午餐时间。看见吉米的身影,一脸惆怅,心情紧张的殷秘书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吉米……”殷秘书轻着嗓子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吉米快步走向殷秘书,此时殷秘书已经站起来,也朝着他走了两步。
看着殷秘书发白的脸色,吉米以为是滕言寡这里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刚刚滕总让我整理卧室,我在还床单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殷秘书抬起手来的,大拇指与中指之间捏着的是……吉米怔愣在原地。
不是那么求婚的戒指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吉米有些仓惶的接过戒指,耳边只听殷秘书说:“滕总现在的状态,我也不敢讲东西交给他,你看……什么时候合适,什么时候交给滕总?”殷秘书轻声细语。
吉米手指捏着戒指,戒指上的钻石折射出冷冷的光芒。
“我知道了,你去吃午餐吧。”吉米垂下手然后将戒指握在了手心。
“好。”听见吉米这样说,殷秘书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连连点头,提了包包就匆匆朝着电梯口走。
吉米朝着办公室走了两步,越觉得脚下步子沉重。
这枚戒指……是不小心遗落还是故意扔掉的。吉米无法揣测,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将这枚戒指交给滕言寡,如果想错了。
如果是故意扔掉了的。
吉米正在原地做着心里挣扎。
如果真的错了。
叹息了一声,吉米还是决定把戒指交给滕言寡,打不了再被扔掉一次呢。
想着抬起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抬眼就可以看见办公桌上的文件凌乱的堆在一起。
滕言寡似乎比这些文件还要乱,知道是吉米进来滕言寡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吉米站在了办公桌的旁侧,他才开口:“滕总。”说着的时候已经将那枚戒指轻轻的放在了黑色的办公桌上。
黑色的办公桌上,放上一枚小小的白金钻戒似乎特别的吸引眼球。
“这是在卧室的床上发现的。”吉米解释。
滕言寡侧目,忽然,就好像是动漫里面突然停止的画面,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消失在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连翻看文件的声音都没有。
吉米垂眸:“滕总,我先出去了。”吉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茶几上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的亮起,一遍又一遍的暗了。
滕言晴的背靠着沙发,双腿上放着笔记本,白洁的手指失神落在几个键盘字母上,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手机上显示的都是一个同样的号码。
滕言晴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
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了,大概是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
直到安以若打开房门从卧室出来。
开门声让滕言晴猛的回过了神。
“……安姐。”滕言晴看着安以若走到她身边,然后开口喊了一句,又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加上一句:“你醒了。”滕言晴将笔记本从腿上移开放在沙发上。
安以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屏幕又亮了,很微弱的震动声使得手机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缓慢的移动着,安以若的眼睛从茶几上移开落在滕言晴身上。
“不打算接电话吗?”
“呃?”滕言晴似乎没听明白安以若在说什么。
“手机。”安以若提醒。
“哦……”滕言晴匆匆的伸腿,那股麻木太久后突然一动的痛楚让她忍不住蹙眉,却还是表现的那么淡定,然后拿起手机。
“这个号码不认识,我想肯定那种推销的,不要接比较好。”滕言晴将手机收到背后,却在下一刻把手机关了机。
安以若看着滕言晴,嘴角动了动。
“言晴,你还好吧?”安以若似乎在明知故问。
“我当然好啊。”滕言晴笑起来,看着那样子确实是很好呢。
可是,可是,见安以若还要问的样子,滕言晴立刻摸索到了被她放在身边的那个深红色绒质盒子。
“安姐,有东西给你。”滕言晴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安以若看着滕言晴手里的盒子。
是吉米刚刚过来交给滕言晴的?
安以若伸手接过,却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
只是盯着这个盒子。
“这个是……”滕言晴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刚刚吉米来过。”她以为安以若睡着了,如果是吉米,那么安以若应该知道的,这个东西是滕言寡给的。
可是她必须要解释:“吉米说,这个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应该交给你了的,只是……”
安以若眼睛还看着盒子,里面是什么,她完全猜不出来呢。
“安姐,不看看吗?”滕言晴却显得比安以若好奇的多。
“言晴,一个星期之前……言寡生日那天,他是想做什么吗?”安以若忍不住问,滕言寡想要做什么,安以若看见戒指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了,那天找到戒指那样急切的找滕言寡也不过是想要确定心中的猜想,现在……她是问滕言晴。
滕言晴知道吗?
或者是说,大家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安姐你不知道吗?”滕言晴惊呼出声。
“……”安以若静默的看着她。
滕言晴更是吃惊,难道滕言寡跟安以若吵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告诉安以若那天他原本是想跟安以若求婚吗?
“安姐,大哥没有跟你说过吗?”滕言晴以为,滕言寡那么生气就是因为安以若失约了,她是不知道安以若、滕言寡还有宋启城之间的牵扯。
“原本那天大哥是要给安姐一个惊喜的。”滕言晴说着,安以若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僵硬,渐渐开始放松。
滕言晴眨眨眼睛,然后叹息一声,安以若竟然不知道!那么……如果她知道滕言寡那天是想做什么,是不是,就会因此而服软了?
“其实那天大哥想……”
“言晴,我刚刚想了想,还是想回去看看叔叔。”安以若竟然从心里头本能的拒绝听滕言晴说下去。
“安姐,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留下来陪我。”因为安以若的话开始不安。
“我只是想叔叔了,回去住两天。”她是真的想回去看看安振邦了,在滕言寡身边这么多年,大概早就不知道该怎样养活自己了吧,何况,安以若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滕言晴手中还握着手机,滕言晴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安姐……我陪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滕言晴执着的说。
安以若沉思着说:“你走的开吗?”
“呃?”滕言晴又不懂安以若在说什么了。
看着滕言晴的表情,安以若失笑:“好啊,那你就陪着我回去吧。”
夜。
小区里面偶尔会响起小车轮胎与路面的摩擦声。
夜空繁星点点,虽然看不清楚星星有多少,月亮却很亮。
安以若坐在阳台上的休闲椅上。
双手之间是那只深红色的盒子,可是从滕言晴手里接过之后她就没有打开过,她始终的猜不出来……这个盒子里会是什么。
心里挣扎着要不打开来看看吧,看看就知道是什么,看见的时候会恍然大悟的,可是,因为猜不到所以不愿意打开。
小区的19栋住宅楼下,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住,熄了火之后也不见有人从车上下来。
两边亮着的微弱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出滕言寡完美的轮廓。
英挺的双眉,坚毅的唇线。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左手手指节上勾着那枚小小的钻戒,钻石冷冷发光。
他不明白……明明他说了呀,她可以不必再找,为什么。
吉米将钻戒放在办公桌上离开之后,滕言寡就打了别墅的电话询问过肖管家。
肖管家告诉他,他离开之后安以若还是坚持要找到戒指。
找了很久,最后在树枝枝丫上找到了,她是为了什么去找戒指的?
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再思考,只是为了他,这个理由可以吗?
思维到这里停止,滕言寡打开车门,一只脚才落在路面上,只是全身便不听使唤再踏不出另一只脚。
良久,他收回了脚,车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