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安俯身看她又羞又气,心情极好捏捏攥这的手,故作正经道:“人乃凡体。岂非是天上神明不食烟火。不用不好意思。”
“我!我!”卿妙捂着嘴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堂。
谢少安当然知道她恼自己,忽起兴致将手中的小手拽到跟前,又使出另外一只手,把卿妙五根手指一一捏着玩儿,勾唇哧笑,“肉团子。”
这可戳到卿妙的痛处,别看卿妙娇娇小小一只,除了脸上带点婴儿肉,那双小手更是,肉感十足。从前她娘亲就爱拿这笑话卿妙。
姑娘这可不高兴了,挣着就要甩手出去,将将滑落,又被谢少安一把抓了回去,就这指尖轻吻,侧对卿妙魅惑笑笑,“手感不错。”
“德行!”卿妙轻哧,拍开他的手。
谢少安看眼前那人又娇羞到炸毛。每日这样的情形倒要上演数次。心中乐呵呵的,抓着她手不放,卿妙微仰头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终是憋不住笑。恶作剧般将两人的牵在一起的手甩得老高。一路上就看见来回晃得老高的手,还有卿妙咯咯的笑声。
两人绕着转了又是大半个时辰,谢少安估摸着卿妙肚子里那点也是消食了,“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现在,先同我去书房。”
“你有要事?我跟去不太方便吧!”卿妙望着谢少安的眼,踟蹰道。
谢少安不苟言笑盯着她,之瞧得卿妙起鸡皮疙瘩,片刻,轻请靠近卿妙脑门,‘嘣’的一声弹了脑门,吐气如兰,“下次说胡话,就把你嘴巴撕了。”
卿妙悄悄吐舌,埋怨看他一眼,谢少安拉过身边人,抬手对着将才弹那儿轻轻揉捏,心满意足的拖着人走。
“研墨?”卿妙瞪圆双眼望着书桌边正在洗笔的谢少安。
谢少安头也不抬,低吟回答。
“我不会。”卿妙手上拿着墨锭,为难的低声道。
谢少安压好镇纸,绕到卿妙身后,呼吸就在她耳旁,“轻研墨,均匀朝一个方向磨。”
握着她的手缓缓让她感受力道,继续道:“慢慢的加水进去,墨汁自然浓稠。”
卿妙看着砚台中渐渐变化的墨块,乐道:“真是!”
“卿卿在侧,红袖添香。”谢少安放开她的手,执笔而起。
谢少安顿笔,魅惑一笑。卿妙手下持着墨锭,险些被他笑容摄了魂魄去,装作气道:“做你的正事儿!”
谢少安摆头,重新铺上一张信笺,挥笔而起,笔锋落下,剑眉微蹙,一笔一落皆是专注。卿妙手中研着墨,眼神却始终随着面前这人打转。
“封好。”谢少安修长的手指极有规矩的叠好信纸递给还在研墨的卿妙。
卿妙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想都没想想说了句,“你手可真美!”
谢少安伸手对着卿妙小包子脸掐了一把,调笑道:“那可好,以后我们生个女儿,手指定一样漂亮。”
“你说什么呢。”卿妙正将信笺往信函里放,闻言一抖,声线提高嗔怪道。
“我说!以后我们生个女儿,手指定漂亮!”谢少安乐极干脆伸出两只手掐着她的小脸蛋儿,凑得极近的大声回答。
卿妙微仰看着离自己一根手指也没有的脸庞,知觉脑内“嘭”的一声,刷就红了脸。
谢少安看见眼前这人,心中怜爱又生,低头就是一阵好生亲吻。
青玄恨不能此刻就把自己这对招子给摘了,他都多少次闯破主子的好事了。另一边明显欲求不满的某人,冷冷开口,“青玄。要本少说几次,你才记得近门要扣门这件事?”
青玄在下抱拳弯腰,一脸忐忑,“三少赎罪,属下莽撞。必不再犯。”
卿妙应了句俗话,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除去小脸红彤彤的,还算镇定,小心拉着谢少安袖子,轻声道:“少安。你忙正事,我先去花厅。”
说完卿妙提起裙摆就走,一面青玄连对着卿妙使眼色道谢,卿妙收到,眨眼表示不用谢。
谢少安将二人交流收入眼底,不由好笑,这妮子看来同他们混得还挺熟,也不愧为件好事儿!
“说吧。都追到这儿来了,想必不是小事儿。”
“是,三少。李家小姐已经到了。如今正在府上安歇。听老爷的意思,是要少爷赶紧回去。”青玄闻言赶紧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回道。
“嗯哼!”
“老爷还说,要是少爷不回府。就送李小姐上来转转。”青玄见自己主子似笑非笑,忍住不安继续回道。
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叩着书桌发响,谢少安凝眉缓缓发言,“她要来,便来。”
“呃?”青玄侧目,似没听清。
“嗯?”谢三少冷哼。
“属下明白,这就回去通报。”青玄被瞪得发憷,立即起身告辞。
谢少安望着青玄飞似的身影,抬脚也走了出去,想着花厅里正等着的那人,不由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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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蜜蜜过日子最有趣的。
正文 第二十一回 戏鸳鸯 更新时间:2013-3-23 10:01:02本章字数:2158
山里夜色来得快,俩人走了不过一刻,就开始迷蒙起来。谢少安温热的手掌攥着卿妙,虽然俩人就在花厅里就这吃了些饭食,卿妙就被谢少安拖着出了山庄。
看不清前路,卿妙却一点也不慌张。
“昨日秦慎他们来过了。我估摸你也欢喜,虽不是冬日,倒也无妨。”谢少安低头,对着身侧人道。
“哎呀,你就告诉我到底去哪儿呗。”卿妙从今日正午就被吊起了胃口,无奈谢少安嘴紧,死活不透露消息。
谢少安不语,出手抵在卿妙唇上,告诉她到了就知道了。其实不远,只不过山庄建在山坳处,俩人一直在走上山路,卿妙才觉时间尤为漫长。
远远看见山顶处闪烁着灯火,卿妙立即兴奋道:“就是那儿吧。”
谢少安不由自主的笑道,一个抄手抱起卿妙,衣袂飞扬凌空飞去,卿妙在他怀中乐得享受。谢少安倚在砌好的石阶上,听见对面传来的水花声还有卿妙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由心猿意马。强大的自制力逼迫自己不去在意。无奈温泉沸腾的水温惹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谢少安泡了一会儿,听那边的动静卿妙多半还要在玩儿些时吼,索性上了岸穿好衣裳,到温泉边的亭子上等着。
这厢卿妙到玩得不亦乐乎。山上天凉,这秋季泡泡温泉也未尝不可。卿妙倚在石阶上双腿蹬着水花,两眼半眯着享受,露出莹白的脖颈和姣好的锁骨。
在过了些时候,卿姑娘就觉受不了了,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小脸也烧得厉害。
“少安!”
…。
“少安?”
…。
“谢!少!安!”卿妙鼓起大喊。
…
“怎么没人?”久久没有答应,卿妙心中不惊惶恐起来,起身匆忙换上衣裳,就急往对面池子跑去。
眼望着池子里面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卿妙声音不自觉就哽了起来,这荒山野岭的,他倒是去了哪儿?
“少安!谢少安!你出来啊。”卿妙带着哭腔朝池子边喊着。
这边谢少安终于听见了动静,亭子里温泉说远不远,不过中间隔了不少灌木树丛,走起来也是弯弯绕绕。
等到谢少安到时,就瞧见烟雾朦胧中一个眼睛泪蒙蒙的小人儿不停唤着自己的名字。飞奔过去将那人揽入怀中,“别怕。我来了。”
卿妙落入熟悉的怀抱,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抬头自己都没意识到用了多撒娇的语气埋怨,“说得好好的,在这儿见。你怎么就没影了?”
谢少安这才得空打量身前这人,才沐浴出来皮肤水嫩嫩的,领口也因为慌张扣错了纽子。她的依赖令他心动。心中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将下颌搁在她脑上磨蹭,“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你一唤我我就出现。”
“真的?”
“真的!”
却说那日温泉之夜后,俩人的相处又亲密了不少。方景鸾调笑她说,是谢家未过门儿的媳妇,卿妙也不如从前那么尴尬,只是笑笑着不语。谢少安看在眼中,自然又是一翻甜蜜。
这日才算四人到了山庄第一次共餐,原因嘛!那就是四人在这醉蓬莱逍遥快活了小半月,秦家的生意等着秦慎回去处理,谢少安也有一担子事,更何况谢府现在还有尊大神。再依依不舍,四人也只得打道回府。
“哎。我说,卿姐姐,要不你就别我家了吧!住在谢大哥家不是方便。”方景鸾接过秦慎递来的银耳汤,浅浅酌了一口。
要说这方景鸾倒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秦慎自然没什么表情,谢少安翘着嘴角望着卿妙。
卿妙嘴里正塞着个水晶蒸饺,此刻温温诺诺瞥了谢少安一眼,不慌不忙的回道:“要是我离了方府,日后你出门可就得你大哥陪着了。”
眼下之意就是,我卿妙要是离开了方府,你大哥还会允许你方景鸾日日在外面野混着不管吗?
打蛇还看七寸,这可捏着方大小姐的死穴了。平时卿妙若遇上此等状况,不就是红着脸不吭声呗。哪像现在这般伶牙俐齿。都怪和谢少安在一起久了!方景鸾心中如是想着。
小嘴一撅就对着秦慎撒娇。秦慎闻言难得笑出了声,连搂着方景鸾安慰。
谢少安也是不语只不时为卿妙布菜,只是眼中目光一直跟随这她,似乎在传达某种不满。卿妙抬眼又匆匆低下头去,暗自警告自己必须坚持立场,切莫被他寻了软处去。一顿饭打打闹闹也就过去。
“哼!你倒知道回来!”张珏抄着小手站在院子中,瞧见卿妙奔过来的身影道。
“小子。”卿妙不顾他的冷面,嘻嘻哈哈的对着张珏上下其手。
张珏小朋友不满的甩开她姐姐的手,又被卿妙一把给抓了回来,拽着他腰带上的香囊道:“装什么镇定,将才院子里的鸿秋可说了,你日日在院子里等我呢。看见我回来,指不定多高兴。”
张珏被拆穿,只得面红脖子粗的吼道:“谁说的。我在园子里默书呢。”
卿妙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不激他。笑呵呵的搂着张珏进屋,“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姐姐很正常呗!走,咱们进屋,我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你。”
张珏假意别扭了一两下,还是配合的牵着卿妙的手,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卿妙这边可是一幅姐弟和乐的画面。谢少安回家可就不太平了,莫说是谢家主公谢浔枫的暗里施压,这李家大小姐都在谢府歇了好些天,是该会会了!
“大哥。”谢少安立在门口片刻,抬脚进门。谢少棠的园子里有不少奇珍药材,谢少安难得有心在门前散去一身湿气。
“嗯。”谢少棠正在打理药材,也不回头应了一声。
谢少安踱步到他对着的躺椅上靠着,轻言笑道:“可见过秋霁了?”
“昨日来过。”谢少棠手上细致打理这那段药材,风轻云淡道。
“她倒有心。”谢少安笑。
谢少棠手上动作微顿,只那一瞬,谢少安也了然于心。装作无意道:“秋霁这次南下,爹是多半不放人走的。”
“也是好事。你们年纪不小,是该成亲了。”谢少棠艰难抬头,涩笑。
“是么?”谢少安始终带这一抹邪笑,反问。
“自然。”
“你忙!晚上在鸿儒厅用饭。弟弟顺道路过,就来只会一声!”谢少安也不接话,利索起身,掸了掸衣角。
谢少棠不语,点头示意。
------题外话------
更!
正文 第二十二回 转应曲 更新时间:2013-3-24 10:01:02本章字数:2076
“谢少安!”
谢少安将一进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女声。
“哼!”谢少安冷哼一声,瞥了那人一眼,径直走向内室。
“李秋霁。你最好出去。”谢少安冷眼望着跟着进屋那人,警告。
“还是这惹人厌的老样子。”名叫秋霁的女子,也不慌乱,随意坐在榻上笑望着谢少安。李秋霁眉眼细长,笑起来别是一番妩媚风姿。
谢少安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拭了手,堪堪俯瞰着她,“彼此。”
“我可来了不少日子。听府里人说你带着小相好去山庄呢。哎哟!我这正牌未进门的夫人,脸还往哪儿搁?”秋霁挑着眉调笑。
“李家二小姐手段厉害着呢!还怕一个小相好?”谢少安也不气怒,反顺着她的话接道。
“哦!”秋霁故意拉长声调,意味深长道:“那本小姐可得好生会会这位卿妙姑娘。”
“随你怎么闹腾。但是她,你别碰。”提到卿妙,谢家三少自然不愉起来。
“哟!还急呢。以前哪次不是把本小姐气得跳脚,谢少安,你也有今天。”秋霁说着,还兴奋的挥起了手。
“你来是为了斗嘴?”
“自然,不是。”秋霁自认讨不到好处,起身踱到谢少安身旁,收起方才的散漫。
“谢李二家联姻势在必行。我这次被你爹一封信请了下来,没有我爹同意,又怎么成行。”
“说说你的打算。”谢少安斜睨她一眼。
“我爹是只老狐狸,你爹就是只披着羊皮的前年老狐狸。你认为我的一举一动能逃出他们的眼?”秋霁自嘲一声,反问谢少安。
“所以?你打算成亲?”谢少安挑眉。
“自是不能。我疯了不成!”秋霁急否认。
谢少安眯着回了她一眼,意思是,本少爷也没娶你的打算,他还没瞎眼。
秋霁此刻不欲与他争吵,“你早就想好了!”
“快说。什么计划?”秋霁着急拽他的衣袖,谢三少一个凌步利索散开。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说什么!”
谢三少不屑瞥她,抬脚就走。秋霁没得到答案,不依不饶。最终被谢三少闪了身去。
今夜鸿儒厅可谓热闹非凡,谢家主公谢浔枫难得带笑坐于主位。应是家宴也未将就许多,顺着她的右手边做下的是喻梅,左手边则是二叔谢浔松。李秋霁身边的位置空着,挨着她坐的则是谢家四小姐谢少珊。其实谢家还有一位二小姐谢少澜,乃是谢少安一母同胞的姐姐,在三年前嫁到燕云孟家。
谢家二兄弟一前一后进门,谢少安觑了一眼厅内众人,不同声色的挨着引真坐下,刚好空着唯一的位置留给了谢少棠。
谢少棠扫了一眼旁边那人,见她面无异色。朝谢父略拜,撩开袍子入座。
文喻梅早年嫁入谢家,自是耳闻过小辈们这档子事。见席下几人无语,谢浔枫在谢家兄弟入席后也是黑着张脸,连忙笑着活跃气氛。
“好了,好了。人来齐了,咱们就开宴。”说着就招呼下人们上菜,
“我听说山里前些时日滚了些泥沙,回来的路上倒是耽搁不少吧?”文喻梅盯着谢少安,明显为他打着圆场。
谁知谢少安浅饮了口茶,不慌不忙回道:“梅姨安心,路倒是好好的,无甚影响。”
‘嘭’谢浔枫用力拍下手中茶杯,李秋霁见状连忙笑语晏晏,“谢叔叔。少安这不是回来了吗。今儿个还过来寻过我呢。”
谢浔枫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谢浔松父子二人明显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谢四小姐则是一贯的少言寡语。
谢浔枫冷哼一声,眼神扫过二人,“秋霁这次过来。老夫已和你的父兄商议妥当,下个月十五就由少安陪你回涿郡。顺当就是提亲。”
‘叮!’原是谢少棠手中的筷箸敲着了芙蓉虾仁的碗沿。谢浔枫挑眉看着长子,谢少棠心知失态,却自若无事般笑道:“府上厨子的手艺愈发精湛。这芙蓉虾仁滑嫩异常,险些夹不住。”
秋霁连伸手稳稳夹了一箸放在谢少棠碟里,再同样夹了一箸放在嘴里,笑意溢满眉眼,“谢大哥说得倒不错,果真鲜美滑润。”
李秋霁这一举动倒是生生吓了文喻梅一跳,谢府上上下下谁不知李秋霁是谢少安的未婚妻,这给小舅子夹菜。
不过李秋霁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谢少棠见秋霁如此,面无异色的吃了碟中的菜
谢浔枫心知这其中的纠缠,出其不意,“既然秋霁喜欢,等你过门,这厨子就拨到谢三园子里。”
“喻梅,可记住了。”谢浔枫侧目。
“是,老爷。”文喻梅在一旁答。
这一餐晚宴吃得可谓暗涌流动,席上人人各怀心思。唯有这当事人之一的谢少安老神在在,一顿饭到头也未说过几句话。
这倒急坏了李秋霁,看他一副不动声色模样,却又表现不得。只得按捺烦躁,悉心扮演大家小姐。
谢少安洗漱妥当,批了件素色长袍坐于案前,随手翻阅桌上的资料。
忽地,“李秋霁。”
仔细可听见房顶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随即飘窗一缕倩影划过。
李秋霁稳稳落在谢少安对面,“谢三,你最好告诉我你打的算盘!”
谢少安不慌不忙的起身,掸了掸衣角,笑问:“我还没问,李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莫非是思君难眠?”
李秋霁扬眉冷哧,“呸。你这暗处藏着多少人。若没你谢家三少的默许,你认为我进得来。”
“李小姐未免也太看低自己了。”谢少安一副无害笑容。
“我不想和你绕圈子。你明知道我会为了今夜晚宴的事来找你。”
“嗯哼。”谢少安微微颔首,示意李秋霁继续。
“你也听见了,你爹分明就是把我们的婚事板上钉钉。你倒好,像个无事儿人。我知道你一肚子算计谁也比不上。可好歹给我露个底,让我有个计较。”李秋霁说完,直盯着谢少安。
谢少安望着她,似思索后道:“静观其变。”
“下个月十五就要启程。还怎么观!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自己想办法。我可顾不得你那小姑娘!”李秋霁气恼,上挑的眉眼蕴着薄怒。
------题外话------
更!
正文 第二十三回 暗情重 更新时间:2013-3-25 10:01:02本章字数:2183
“这可是扬州,秋霁!”谢少安想着卿妙,面上却更是笑意渐生。
李秋霁当然知道这是扬州,莫说,扬州。只要他谢少安想,还有什么人算计的过他。
心中只得压下怒气,再次好言:“我知你刀枪不入。我也不问你到底怎么算计的。只一句,你确定无误?”
“你只要和以前一样就可。记住,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动作。”谢少安正经回道。
“那我没得说了。”李秋霁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难免失望,可不想多呆在这里。
正待从飘窗出去,就听谢少安的声音从后传来,“秋霁。”
“嗯?”李秋霁回首疑惑。
“大哥当年弃武从医,你恨过吗?”
“恨?”秋霁反问,随即自嘲般笑道:“恨,但更爱。”她索性回身坐在飘窗上看着谢少安。
“怎么!莫非和那姑娘有什么问题”李秋霁戏谀般嘲道。
谢少安仍旧坐于案前,单手扶额摇头,“没有。”
李秋霁见状,心知这人是魔怔了,不再停留,人影一闪,只余回音:“谢三。她不是我,你也不是少棠。没有那么久的岁月纠缠。一旦出现裂缝,你拿什么过往补救?”
谢少安没有抬头,久久维持同一个姿势,似在自问,他藏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他们一开始就是阴谋。他甚至不敢想以后。
不,他是谢少安,不会让这一切不确定发生。
天气早就转凉,扬州城的人纷纷往身上加衣,卿妙在漠北受惯了风霜,这深秋风凉倒不是问题。
方府上下也是热闹得不得了,眼看方景鸾生辰将至,又是及笄年华。方府早早就开始准备相关事宜,景鸾的生辰一过,紧接就是除夕。除夕一过正月十五,又是方景鸾下嫁秦慎的大好日子。喜事一桩连着一桩,哪怕是还在秋天就开始准备,方府上下仍是每日闹腾。
方景弈请了一众教习嬷嬷教导方景鸾规矩。卿妙本就是个挂牌师傅,平日就是陪着方景鸾四处闲逛。
现下方景鸾被约束起来,卿妙可是真真闲了个透,放眼方府上下,最闲的人也非她莫属。
“唉。”卿妙蹙眉坐在院子的石椅上不知叹气了多少声。
张珏上学不在,方景鸾也不缠着她,更重要的是!从山上回来这大多个月来,自己竟然一次没见过谢少安,卿妙知他事务繁重,不过这抓心挠肠的相思可不好过。
卿妙心中有事就呆不住,沿着回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觉就来到了方府的湖边,望着湖上一片冷清,满塘的荷花已败,了无生机。心中萧肃凄凉又增,都道有情之人心重,卿妙也不例外。
顺着湖边小路向前,卿妙隐约看见湖心小岛的亭子里坐了一人,仔细一瞧该是方景弈。
湖面开阔,想是方景弈早已看见自己。怎么都算借住他家的,卿妙虽然满腹心事,仍是敛了心思。踏上浮桥过去行礼。
侍女早早撩开帘子,卿妙微微一笑言谢。却见方景弈抬眼温润一笑,手中的动作却不停。
卿妙微微弯腰行礼,“远处瞧着像方公子,匆匆过来打扰,可是唐突了。”
这时方景弈将已沏好的热茶,搁置于卿妙面前,示意她坐下。卿妙端起还有袅袅水雾的茶杯,浅酌一口,眉眼舒展,“真好喝。方公子,我不懂赏茶之道。不过这茶下肚,温温热热带着清甜,感觉心情顿时就顺当了。”
方景弈只盯着卿妙,仿佛要将她吸入自己的眼中。愚钝如卿妙,自是难以察觉。
“这喝茶本就是取悦自己,本就无道可言。我倒认为你说的极有道理,倒是把这茶的真谛喝出来了。”
卿妙羞涩的捋了捋散在耳边的落发,笑,“方公子真是折煞我了。”
方景弈也不愉与她多言此事,堪堪为她续了杯中热茶,声音伴着水雾也有了些迷蒙之意,“说了多少次,叫我景弈。倒见你是个不长记性的。”
卿妙记起,方景弈是不止一次要自己改个称呼,不过自己始终觉着别扭,想着这逾越了可不好。
可她也不想想,怎么就好意思对着谢少安直呼其名。
“我倒是不敢说实话。方公子人中龙凤,我不顾这礼仪,胡乱呼名。心里怎么也过去这道坎子。”
谁知方景弈却未气恼,面上笑意未减,善解人意回道:“即是如此,我便不予强求。不过,这公子即刻,加上姓氏未免也太生疏了。”
卿妙一听,人家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自己本就没有架子,哪还敢怠慢,跟着就是一声:“公子说的是。”
“诶。”方景弈低低应着,悉心专注桌案上的火炉,熏着茶壶。
卿妙看他一举一动,从不知这喝茶还有这么多工序,一时心神也被吸引过去。
一旁伺候的侍女早在卿妙进来之时,通通退到浮桥之外。
远远望去,水烟弥漫,纱幔朦胧之中,方景弈眼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卿妙知道张珏其实一直不愿留在方府。自己当时也是别无它法,只得生生将就下了。现在自己手上有了充裕的银子,年后方景鸾加入秦家。留在方府却不是一个好打算。这几日卿妙趁天气好些,就在扬州城四处闲逛着打听合适的院落,几天下来,倒是相中几个合适的。就看张珏的意思了。
这不,张珏将将下学回来,卿妙伺候他洗了手,在饭桌上就发问了,“小珏,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方府吗?这几日姐姐相了几处宅院。等书院放休,咱们就去看看,你选一处欢喜的。”
张珏本是执筷的手停在半空,愣愣收了回来,“你说真的?”
卿妙瞧他不可置信样,忍不住掐着他粉嫩的脸颊,嬉笑道:“还有假!你姐姐当然说一不二。”
张珏自是满心欢喜,夹了一箸绿油油的茼蒿放在卿妙碟中,“姐姐,你吃。”
“小珏真体贴!”卿妙见张珏欢喜,从上次被绑后,张珏难得露出这等笑容。心中安稳不少,这个决定真是一点不错。
张珏本是高高兴兴,复又想起什么,侧头望着卿妙,“姐姐,你这几日出去,可听见什么没有?”
“听见什么?”卿妙眨眼回道,看上去似乎是不知道那件事。
张珏见状,心想她多是未曾听见那传闻,顿时安心不少,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的,这城里的人没事就爱传些没来由的消息。”
卿妙端着饭碗答了一声,看来是真的不知。
正文 第二十四回 思佳客 更新时间:2013-3-26 10:01:03本章字数:2107
夜里忽然大雨滂沱。卿妙这段时日心中有事,睡眠自是不好的。雨滴敲打屋顶的瓦块,惊醒了朦胧的她。
“下大雨了?”卿妙听着屋外的声音,半撑着撩开帘子。隐约觉得似有狂风,想着张珏一贯不喜锁窗,今夜这大风大雨吹开窗子可不好。
随手披了屏风上的外衣,还未推门就觉果真萧瑟。门一开身上就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卿妙紧了衣襟,匆匆穿过回廊。
“幸好来看了。”卿妙望着开了一半的门,暗自庆幸。急步而去掩上窗户,推开张珏的门,见他睡中却双眉紧皱。
“哎。”又是一声轻叹。
“看来还是尽早搬走得好。”卿妙望着张珏,心中决定。
翌日天气依旧。
卿妙早早就出了方府,三日前就和东大街的钱掌柜约好要去看房。
“姑娘,这宅院你还满意?”钱掌柜落一步于卿妙声后,低声问道。
“满意,太和心意了。”卿妙回头,笑意满眼。
这宅院不是嘛,挨着西边富人区过桥就是商业街,闹中取静。更好的是,这里面的房屋回廊,怎么就和卿妙娘亲给她描述的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样!
“那姑娘这几日也瞧了不少房子,可是决定了?”钱掌柜看卿妙脸色,心知她尤为满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卿妙语带犹豫,“这院子地段好,环境好。怕是价钱不低。钱大掌柜,实不相瞒,我怕是那不出那么多银子。”
“呵呵!姑娘这可就安心,这也就和前日我们瞧得差不离!二百两!”拿钱掌柜笑呵呵的回着卿妙。
“二百两?”卿妙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要知道前天看的那处和这儿比可是个天上地下。
“可不是嘛。其实这房子是我一表亲的,他家男主人要上京做买卖去了,就急着把这处房子脱手。我看姑娘也是和这屋子有缘分,我那表亲前日托我做介绍人,我这不第一个就想到姑娘您了吗?”钱掌柜连连摆手,示意卿妙安心。
二百两可以买下这处宅院,卿妙心中自是欢喜异常,但又隐约觉得也太恰巧了,不过对这宅院的喜爱将这一点儿担忧完全磨灭。
卿妙也来不及询问张珏意见,当即就将身上的五十两做了定金。再和钱掌柜约定好交房事宜。
一切尘埃落定,卿妙想着总算是实实在在落地生根了,走在那扬州大街上,不自觉的露出舒心笑容。
“蹬蹬蹬!”
身后似有马蹄声,多是哪家的马车在后,卿妙闻声,也未回头,只是脚步上越往街边靠,却像那马蹄身越靠越近,而又不慌不忙的跟着卿妙脚步。
“小卿儿。”卿妙回头,正好对上床沿出谢少安的捉弄似的笑脸。
“你,你到哪儿去了。”思恋之人近在眼前,欣喜之情大半是抑制不住的。卿妙就是顺着那声音都带出些欢喜的语气。
谢少安翘唇无言,掀开车帘伸出右手往着卿妙。这时路边已有不少侧目的行人。
卿妙注意到他人的打量,低头怯生生的搭上手。
谢少安轻松将人拉上马车的同时覆上车帘,再巧劲儿一使,那娇俏姑娘就搂在怀中。一套动作正可谓行云流水。
忽如其来的亲密到让久不见她的卿妙红了脸庞。谢少安看见怀中那人脸上渐渐的升起的红晕,心满意足的搂着人道:“可是想我了?”
卿妙抬头,又羞又怒,想起这人好端端的这么些时日不见踪影,这倒好,忽一出现倒问自己这等没皮没脸的话。
许是情愫倍增,依赖暗生,那到口的指责软绵绵的听着像撒娇,“你还问我这等话。却不想想是谁久不见人的。”
谢少安一听就知小姑娘想他了,想得不得了。以至于他消失的这一段时间想得都惹出些闺怨。
也不想逗她恼怒,搂在怀中细细安慰解释,“从山上回来倒是累了一摞子事,后头又有些事出了扬州,怕你担心倒没有说。现下回来,可不是第一个找你来了。”
卿妙怎不知谢少安肩负的担子,那样说也不过是拿拿小乔罢了。
这一听他出了扬州,心中立马联想起艰险的事情,哪还记得这月来的委屈,担心问道:“这么久,难道出了大事?你,你没受伤吧?”
“不是什么艰险的事,不过送一位故人归家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小卿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做了些什么?”谢少安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随即极好掩饰着笑道。
卿妙挣着身子起来,对着谢少安一本正经的说道:“恩!我的确办了件大事!不如你猜猜?”
谢少安看卿妙那模样,只能忍着笑,故作疑惑道:“哦?是何等大事让你如此欢喜?”
“诶,叫你猜猜嘛。”卿妙故作神秘。
谢少安当然知道小姑娘为了什么高兴成这样,不过为了配合她,还是糊涂道:“猜不到。”
“嘿嘿嘿。你看。”卿妙炫耀般的从怀中拿出一张薄纸递到谢少安眼前。
谢少安接过微微扫视,对上卿妙期待的眼神。决定不负她的雀跃,“看不出来我的小姑娘倒是个有宅院的小富婆了啊!”
卿妙笑嘻嘻的将地契揣回怀中,往着谢少安道:“你说搬出方府后到你家去住。不过,我自己觉得还是有处宅院的好,以后小珏婚嫁才有地方。再说,你要是欺负了我,我才有地儿去!”
谢少安无奈的看着振振有词的卿妙,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说的有理!可以了吧。不过为夫保证,你嫁过来决不欺负你。”
“你胡说什么!谁要嫁给你啊。”卿妙捂着头,咕噜道。
“那是谁说‘你要是欺负我,我才有地儿去。’你不想嫁给我,怎么这么说!”谢少安越凑越近盯着卿妙发问。
“你!你!”卿妙嘴上从来占不了便宜,除非他谢少安愿意。这不看她又要恼了,赶忙好生安慰。
“别恼!带你去个好地方。”谢少安食指抵住卿妙的嘴,低声呢喃。
“我答应小珏今日得去私塾接他的。”
“我早就安排人去接他了。你就安心吧。”
“哼!”
“哼什么。”伸出手环住腰。
“别碰我。”
“…”低头。
“不准亲!”
“…。”你说不亲就不亲,那他谢家三少岂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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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甜蜜下去吧。
正文 第二十五回 渡良宵 更新时间:2013-3-27 10:01:03本章字数:2092
“下来。”谢少安牵着卿妙将人小心带下。
卿妙右手握在他掌内,就着依靠小小跃了一步,稳稳落地。却见这巷弄之内别有天地,本以为是死角无处,走近看,最里处却开了一扇窄门。
门虽窄却不寒酸,门把上的玉石装饰都是细心挑选一翻。卿妙被谢少安半搂在怀中,略微打量,就知此处决不平常。
门内有小童掌灯引路,卿妙迎着灯光才察觉这院中景致也是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心思。
谢少安侧颜低头,轻声笑道:“这处院子比你那里怎么样?”
“处处景致秀美,看似寻常却不寻常。岂是我那儿可比的。”卿妙欣羡的四处张望。
“那这儿就送给你了。”谢少安低声道。
“这园子?是你的?”卿妙瞪眼。
“放松之时就来此处,也只几个发小知道。”谢少安故作平淡道。意思是,这院子是他自个儿的私宅,谢府上下可都不知晓。
卿妙憋了憋嘴未说话,有钱人的日子她可羡慕不来。
谢少安心知她的小心思,故意做弄,“我的可不就是你的。可别嫌富。”
“就你话多。”卿妙扬嘴。
“是。”谢少安搂着卿妙开怀笑着,转角走进厅内。
卿妙看着这满桌子的美食,欣喜的往着谢少安,“全是我爱吃的!”
谢少安连这点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得了。拉着她入座,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为她净手。
卿妙也是毫无扭捏的享受,菜上齐全。谢少安就挥手让一众侍女退下。卿妙见屋内没人,也不顾仪态的大快朵颐。
谢少安一旁时不时为她布菜,“我让青玄陪你弟弟去了,带他去了福德楼。你这儿完了,可多呆呆在走。”
卿妙吃得欢喜,听谢少安将张珏也安排妥当。嘴中还包着食物,囫囵答道:“那行。”
一边抽空夹了一箸清炒笋丝在谢少安碗中,“你也吃啊。”
谢少安举箸夹起碟中的细笋优雅咽下。这吃得正欢的某姑娘可没意识到谢三少打算今夜将她吃干抹净。
是夜。
照例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卿妙被谢三少拉着在院子里小食。深秋已尽,初冬将至。谢少安悉心将兔毛围脖围在卿妙脖上,确保她身上无一处透风。这才带着人往院中香径走去。
卿妙早早失去双亲关怀,塞北的风凛冽如刀。但一年前的今天她还在寒风中走镖。如今却有一人将她捧在掌中如珍宝关怀。
一时过往心酸涌至,竟是忍不住泪水。
听见身旁人的抽泣声,谢少安回身将人拉至眼前。以额抵着她的,“怎么哭鼻子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爹爹走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卿妙情绪上头,哭声干脆由抽泣转为嚎啕。
横着抹泪的右手,被谢少安拦住按在怀中。他又更近了一分,指尖带着他独特的温热,缓缓抚过卿妙脸颊。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了。”
“我这么普通,怎么会就喜欢我了!”卿妙貌似还未换过气来,生生打了个嗝,这下倒好!惹得自个儿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又是笑又是哭,看得谢少安心尖尖都在酥痒。寻着卿妙的唇贴上,“我看你哪儿都好。”
擦着唇的热气飘到兔毛围脖内,卿妙打了个哆嗦,感觉脚底轻飘飘的站不稳,歪歪的靠在谢少安怀中。
这一歪温香软玉在怀,谢少安自问不是正人君子,且早有打算将人吃干抹净。干脆一个横抱在怀,顺势朝旁边小院走去。
卿妙面上还沾着泪水,就靠在怀中痴痴往着那人。谢少安一脚推开房门却有利索关上。见怀中那人还在痴望。情难自禁低头深吻。
卿妙早就对谢少安敞开心房,俩人在山庄之时就差点擦枪走火。
此刻谢少安下定心思要将人收了,卿妙被谢少安弄得浑身酥麻,哪儿还有心思拒绝。几下就被他撩拨的嘤嘤浅吟,谢少安将人按在身下亲吻,缓慢而又坚定。
芙蓉帐乱,春宵苦短。昨夜才罢,今晨卿妙又被谢少安折腾着来了回鸳鸯戏水。
这全身的筋骨都像拆干了重安似的难受,卿妙本想着张珏,却被谢少安一句青玄陪着安了心。
又被谢三少忽悠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大觉。再醒时天又暗了,卿妙揉着眼四处未看到谢少安身影,身上清清爽爽,定是被人好生拾掇过了。想着谢少安给自己洗澡时的画面就脸红心跳。
叩门声轻轻响起,有人推门而入。
“是你,杨柳。”卿妙看是熟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来人却似毫无不妥般将手上的衣物放下,笑道:“姑娘还记得奴婢了。三少爷出去办事了,特地叫奴婢过来伺候。”
卿妙略带羞涩颔首,“我自己来吧。”掀开褥子下床,接过衣裳利索穿上。
身上还有些酸痛,不过不碍事。卿妙边捶着脖子踏进谢少安的书房。
谢少安手中握着一沓书卷,远远察觉到卿妙的脚步,假装不觉,仍低头细阅。
“少安”,清脆出声带着些许雀跃。
“到这边来!”唇角微勾,起身绕过书案。
“你在看什么?”卿妙心情极好,亦步亦趋到他身前,随口一问。
“一些公事。想看看吗?”谢少安随手回身将那卷书拿在手中。
卿妙耸肩,抿唇而笑,“我哪儿懂!不看,不看!”
“也是。这不必你忧心”牵着她往屏风后去,后面小几上早用炭炉暖着粥和小菜。
“饿极了吧。”将她按在铺了兔毛上软凳,亲自从路上端下热腾腾的粥。
卿妙用银匙挖了一匙,放进最后,满足的砸吧,对着谢少安笑得眼眯眯,“又甜又糯,莲子和红枣好有嚼劲儿。”
谢少安眼中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以后天天吃一盅,对你身体好。”
“我身体好着呢。”卿妙嘴里还含着口半咽的粥,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囫囵说着。
谢少安习惯性的掐了把鼓着的小脸,凑近轻声,“今时不同往日,多补气血自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