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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汉瑶 当前章节:150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54

且不说皇太极在殊兰面前可以装委屈博得殊兰次次退让,单说盛京。自从皇太极称帝之后,多尔衮几次率军攻明,均获辉煌战绩。皇太极大喜,公然在朝堂之中褒扬多尔衮,并给予多尔衮丰厚赏赐。一时间,多尔衮三兄弟在朝堂之上地位水涨船高。

“来,十四弟。嫂子敬你一杯。征战了这么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哲哲举杯对着多尔衮示意,“在外面行军吃不上好的,瞧你都黑瘦了一圈。”

多尔衮笑着将杯中酒饮下,对着哲哲道:“为我大清,多尔衮的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四嫂记得赏我些好吃的也就够了。”

哲哲自是笑着应了。

布木布泰静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给哲哲布菜。她今日穿着浅橙色的旗装,小两把上面除了一两朵应景的鲜花外便只簪着当日嫁给皇太极时聘礼中的那支喜鹊登枝样式的金钗。一双杏眼满是柔情,轻轻一眨便能摄了谁的魂魄去似的。

皇太极在一边听着一边端着笑脸,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有将目光放到盛装打扮的布木布泰身上一丝一毫。多尔衮倒是频频看了她好多眼,眼中的痴迷都快溢出来了。

哲哲冷冷瞥了布木布泰一眼。心中的冰冷都快摆到明面上来了。她这是想怎样?现在倒想着要来争了?想当着她的面夺了爷的眼?可别忘了,这眼前还坐着个多尔衮呢!她倒不信,这大玉儿能舍了多尔衮单单抱皇太极的大腿!

果不其然。在抛了数个媚眼可皇太极仍是“懵懂不知”之后,布木布泰只好将全副注意力再次放到多尔衮身上。就算自己现在打算在后宫中争宠,可也不能忽视了多尔衮不是?毕竟,阿济格、多尔衮并多铎三人的势力已经不能和当初同日而语。若是皇太极没有称帝,他们这样便也算了,终究还是要靠他们夺这天下。

可现在,明朝式微,皇太极又将大清的权利集中在他一人手里。汉人说“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他们没有嫡亲的妹妹在后宫里头替他们吹枕边风,若是有人存心在皇太极在耳边说些什么……多尔衮他们便算是到头了。而自己空有在后宫中的第一美貌与智慧,但终究是少了家族的势力。容貌终究老去,当美人迟暮的时候,她不敢保证自己还是不是后宫第一人。何况……现今她风华正茂,皇上已是来得越来越少了……

如果她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不说别的,互惠互利总是有的。早在来这儿之前,布木布泰便将这一切都算计好了。知道多尔衮喜欢自己这身打扮,自己便细细做了这些装扮。想着要博得皇上垂怜,她临走前又让苏茉儿从箱底里头将这支金钗给翻找了出来。不管如何,今日她必须一举获胜!

布木布泰没在皇太极面前得好,心中颇有些凉意。转眼间,眼波幽幽地又朝多尔衮看了去。眼中的柔情似水,眼底的幽怨凄楚让一直关注着她的多尔衮更痴了。

布木布泰见有戏,忙不迭地又是一个眼神过去。多尔衮,咱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如果你还有心,如果你还对你得玉儿有些许怜爱,你就帮帮玉儿吧。没有帝王宠爱的后宫凄楚,玉儿……

玉儿……作为青梅竹马,布木布泰在想什么多尔衮自然是清楚的。正因为清楚,心中才会更加苦涩。一连饮下三杯酒,酒入肚,勾起心火重重。酒的酸涩,情的苦涩同心火糅合在了一块儿,叫多尔衮好不难受。

玉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便帮你……

哲哲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抬手便是一杯清酒,顺势将唇边的笑意抹去。傻了不是?竟然在皇上面前就这么公然调情,也不怕皇上捉着由头把你们给办了!帝王无情。他不爱你不宠你可不代表你就能无所顾忌地红杏出墙,还是在她的面前,爬的,还是他最忌惮的十四弟的墙。布木布泰,我的大玉儿,就算今日皇上不同你计较,你后宫的宠妃路也算是到头了。

在哲哲看来,她为布木布泰争来的帝王宠爱和布木布泰自己夺来的有着天壤之别。她为布木布泰争来的,是靠哲哲自己的脸面得来的,是她不想要了,从指缝里头漏了一些出来给自己侄女的,这叫施舍。可布木布泰自己夺来的,便是从她手里抢过去的,心里头便是存着同她一较高下的念头,想要取她而代之,这叫打劫。所以,哲哲能在皇太极面前替布木布泰争宠,却不愿在这种关头提醒她小心行事。这能怪谁?明明是布木布泰自己不谨慎嘛。她这个做姑姑的兴致高了,喝醉了,哪能事事顾全到呢?

皇太极冷眼看着身旁三人的精彩表演,一杯杯酒水下肚,不动声色。看样子,这布木布泰的心,大了呀……

抬手,又是一杯,适时掩去眼中森冷的精光。待放下时,面上仍是一副温和亲切的四哥模样:“十四弟征战这些日子确实苦了。”

“四哥言重,为了大清,多尔衮再苦些也是应该的。”听到皇太极开口,多尔衮也不敢再将目光黏在布木布泰身上,转眼对上皇太极,眼中却是深深浅浅的疏离,“多尔衮粗人一个,不懂什么朝政事务。对多尔衮来说,只要有仗打就是好的。多尔衮别的不怕,就怕四哥哪天不让多尔衮打仗,让多尔衮待在府里头。这才真真叫辛苦了!”

皇太极冷笑。喜欢打仗?是喜欢军权吧?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担心我趁机收了你手头的兵?不急……等你将大明的那些都打完了,把朝鲜也给打趴了,我看你手里还剩多少亲兵!到时候,就你那点子残兵弱将的,我还不想要呢!

“喜欢打仗,为大清争脸面是好的,可别忘了子嗣后代呀!从你大婚到现在,府里头一个子嗣也没有。好好一个侧福晋怀孕了吧,偏生又给弄没了。”皇太极劝了多尔衮三杯酒后缓缓道,“你呀!可别因为喜欢就三天两头地往军营里跑!军营可生不出你的娃儿!之前你在打仗,我不好说什么。现在你回来了,我可得好好说你了。这几日里给我好好地待府里,听到没有?!”

“眼见着就要入秋了,府里事务多得很。我明天还是先去静心观把小玉儿接回来吧。这子嗣的问题等小玉儿回来再说。”多尔衮没有立刻接话,低头想了下,随即抬头看着皇太极,眼中含着淡淡的挑衅意味,“毕竟,小玉儿还是睿亲王府的嫡福晋。少了她,这府里的许多事务很是难办啊。”

一阵沉默。

哲哲同布木布泰略带不解地暗暗打量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多尔衮一说出这番话后,桌上的气氛便不一样了……

“那倒也是。是我糊涂了。”皇太极是第一个开口说话了,面上带着平日一直有的笑容,“我倒忘了兰,小玉儿被你送到静心观里去了……不过……这子嗣的事情和小玉儿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见得小玉儿在府里待着了你才能生孩子吧?这是什么道理?!”

多尔衮张嘴要说什么,皇太极却不给他机会地自顾自继续道:“如果十四弟担心自己管不好府里事务,直说就是了,四哥我又不会笑话的。”说着,朝多尔衮露出一个让他胃痛的笑容又道,“再说了,小玉儿也只比你大一岁。没见过多少世面。十四弟这样的征战能手都没法儿处理府中事务了,小玉儿怎么处理得过来?”

皇太极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管家的能手。”说着,皇太极长臂一伸,将布木布泰拉进怀中,爱怜地摩挲着布木布泰的发顶:“玉儿坐镇永福宫,把宫中上下管理得极好……要不是她是我的庄妃……”皇太极感受着哲哲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投向布木布泰的冰冷视线以及对面多尔衮变得急促的呼吸,勾唇一笑,“我便将她给你了。”多尔衮的目光里满是失望。

“不过嘛……”皇太极摸着布木布泰脑后梳得妥妥的燕尾,笑得神秘“我倒是能把另一个人赐给你。”

“不知道四哥说的是……”被皇太极这么一说,多尔衮不得不接口。

“那也是个玲珑人,同你倒也有几分交情。”皇太极抬眼看着多尔衮,轻笑“你看,玉儿身边的苏茉儿如何?”

多尔衮愣住了,布木布泰也僵住了,哲哲,笑了。

“你看,苏茉儿是玉儿身边的贴身侍女。玉儿是宫里头出了名的‘稳重人’,想来……这‘稳重人’最器重的侍女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你说是吧,十四弟?”皇太极看着多尔衮,笑得极灿烂。

“四哥说是,便……是。”多尔衮犹自怔楞不知所言。

“何况……”皇太极的目光紧紧盯着多尔衮,“她当初还连夜给十四弟你送信。这般有情有义的丫头,十四弟怎么能不收呢?你说是吧,十四弟?”

“……是……”多尔衮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也知道当日的玉玺事件皇太极知道得清清楚楚。虽不知道他为何放了自己一马,但终究明白,他是借由这事警告自己不要动小玉儿。

“很好……”皇太极点点头,放下在布木布泰头上“流连”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她退到一边。也不理会布木布泰错愕的面容。啧啧啧,这手感,比兰儿的差远了。

“既然十四弟愿意……苏茉儿,你待会儿便同十四爷回去,明白了么?”皇太极不容旁人辩驳地便将苏茉儿从随侍的婢女中喊了出来,好一番教导,“以后,你便是十四爷的人了。记住,好好做人,毕竟,你代表着的,可是你家主子庄妃娘娘的面子。”

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已经由不得苏茉儿说话了。抿唇,低头行礼:“苏茉儿醒得。”

☆、39登徒子

“所以苏茉儿就成了府里的了?”殊兰挑眉看着皇太极。八月夏末,院中荼靡花顺应时节地从枝头落下,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由于苏茉儿是布木布泰身边的大宫女,又是皇太极亲口许下的,身份自是与众不同。若是放到别身边,就是当个嫡妻都绰绰有余。因着上面有殊兰这个嫡福晋,皇太极对殊兰这个身份再是不喜,也不愿她被多尔衮府里的女压了头去。苏茉儿便只好弄个侧福晋当当。当论身份,较之乌兰这个从府里出来的侍婢终究贵上不少。

殊兰这样想着,却是暗暗叹气。她见到苏茉儿的第一眼,苏茉儿的心思便让她看得通透。想来,就算不是侧福晋,就算只是府中的一个小小侍妾,只要那是多尔衮,苏茉儿终归是愿意的。

“不好吗?还让她跟着布木布泰姓了博尔济吉特,算是提了她的身份。又让她做了侧福晋呢。”皇太极回以一笑,“有些想进府都进不成,她这样,也该知足了。呵,也不知道他多尔衮什么魅力,倒引得们一个个都向着他,一门心思却拴他身上……”皇太极开始还笑语,到后面,声音却是越发轻了,抑扬顿挫间倒是流露出一股子的委屈来。弄得殊兰好气又好笑。

“谁愿意谁便进去,和有什么干系?好不容易跳出来,又做什么把再牵扯回去?!”殊兰知道皇太极说的是之前一直哭着闹着要嫁多尔衮的小玉儿,也知道他暗指布木布泰的倒贴,可心里仍是觉着有些堵。满是不爽地瞪了皇太极一眼,帕子一甩,背身而立:“家愿意进亲王府的门,您便让进就是了。左右花的不是您的钱。明明自己舍不得,还偏偏来这儿说委屈……殊兰可受不起!”

皇太极看着殊兰的背影,笑容满面:“兰儿这是生气了?”

“谁生气了?敢生天下的气,也不敢生您的气!您嫌不好,便自去找好的去!反正那宫里还有个‘第一稳重’不是?!”殊兰自觉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忙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您该……”话没说完,身子倒是被从后拥入了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里。

“皇上?!”饶是同皇太极相处多日,殊兰也仍是被吓了一跳。虽说前世今生她都不是什么未出阁的闺女了,但同男子如此亲密的动作却是没有过的。惊吓过后便是满心满眼的羞涩。红晕从脖颈往上晕染,红了双颊,染了双耳。如同阳春三月里最明媚妖娆的桃花,生生晕了的眼。

“兰儿可是吃醋了?”皇太极将脑袋轻轻搁殊兰的肩胛处,埋头轻笑。呼出的气流好巧不巧地拂过殊兰的耳侧,弄得殊兰浑身发痒,阵阵战栗。

“皇上!”殊兰不自地侧过头想要避开,可自己都怀里了又能避开多少?

“兰儿没有吃醋,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呢?”皇太极明知殊兰不自,却仍故作不知地将牢牢地圈着,时不时仰头去嗅嗅殊兰发间的清香。那副模样,全然没了前独断国事,意气风发的帝王样貌,倒像是个调戏女子的纨绔子弟。

“真真该让他们看看您现的这副模样!”殊兰对皇太极的“吃醋”理论视若无睹,对着皇太极的痞腔又无可奈何,只好磨着空牙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

“这幅模样怎么了?”皇太极从后瞅着殊兰的侧脸,左手牢牢地箍着殊兰的细腰,腾出右手,温柔却不失力道地将殊兰的脸扳向自己,“觉着这幅模样挺好。对着爱的当然该是这幅模样!”说着,不等殊兰开口,竟是对着那张小嘴就亲了上去!虽是蜻蜓点水,却将心中的柔情与爱意传达得分毫不差。

“?!”殊兰一惊,却是还没反应过来,这吻便已经结束了。殊兰看着面前笑语盈盈的皇太极,一阵怔楞。

“怎么?兰儿舍不得离开,还回味吗?”皇太极看殊兰又陷入沉思,不由开口打断她的思路。

“怎么会!”殊兰不假思索,张口便是一句反驳。

“看来刚刚的那一下还不够啊……”皇太极意味深长地看着殊兰,顺势将殊兰自己怀里转了个圈,两个,面对面,低头作势要亲。

殊兰见皇太极如此,忙伸手将自己的嘴捂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生怕又让皇太极得逞。眼睛顺势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倒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了。

皇太极看着殊兰的举动,轻笑。低头。

额上两眉间传来濡湿的温热,温温的,不带一丝□。殊兰慢慢放下双手,乖乖地待皇太极的怀里,静静感受着这个男给予自己的爱与怜惜。

或许,他真的,不错呢……

明明是淡淡的体温,却仿若熔浆般瞬间灼热了殊兰,本就娇艳的两颊此刻更是鲜红欲滴。

“皇上!”回神的殊兰瞪眼看着皇太极,懊恼中透着点点涩意,“您,您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皇太极勾唇看着眼前的,满心满眼的喜爱。故作没有听到殊兰的低喃,笑着附身凑到殊兰耳边,轻声道“怎么了?兰儿说给听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殊兰暗自磨牙,对着这个无赖男只能认输。

皇太极低笑几声,没有再继续逗弄怀中,只是双手又收拢了几分,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闲闲地开口:“之前的话是说错了,兰儿就别当真了,嗯?”

“皇上有什么错的?错的全是旁,同皇上有什么干系?”殊兰撇了撇嘴,看似全然不意。

皇太极看得心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还说不意,看这小脸酸的……这嘴撅得都能挂十几个瓶子了!”

殊兰说不过,只能气哼哼地别了他一眼。

知道不能逗得太过分,只笑笑便又道:“苏茉儿能进府,那是经由准许的,是由批准了的。那想进去……只要她能舍得了现的权势地位,能放得下当日的喇嘛箴言,就算将她算做苏茉儿的陪嫁东西舍了多尔衮又能怎么样?之前还或许会对‘母仪天下’意些,现大清国号已定,凭一便能镇住局势。再来,八旗上下团结一心,多尔衮好歹从小是由带大的。虽说年轻气盛了些,对大局面上的顾全也还说得过去,断不会为了一个无依无据毁了大清向上攀升的趋势!说到头来,还是她自己舍不了眼前的东西。布木布泰,‘出世之’……嗤……”皇太极的脸上半是踌躇满志,半是讥讽嘲笑。

殊兰垂头静静地听着,嘴角却是不由地抽搐了几下。的万岁爷,到底是有多仇视大玉儿呀,堂堂一届庄妃,都能变成自己侍婢的陪嫁“东西”,还是“舍给”多尔衮的……啧啧啧,这舌头毒的……

“其实,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想,没有什么能拦得了。庄妃……说到头了也不过是个妾,不过是占着‘妃’的名位罢了。也知道咱们换妻的习俗,要不是……早就换了……”皇太极没察觉怀中正如何编排着自己,只自顾自地按思路说着,可说到后来,却是有些气苦。佳乖巧地窝怀中,却犹自不解气地捏了捏殊兰的脸。

捏捏捏!再捏就成大饼脸了!还捏!

殊兰暗暗吐槽,却掩不了从心底里泛起的丝丝甜意。她知道皇太极是为了自己睿亲王嫡福晋这一身份犯了难。毕竟,嫡妻不比妾。殊兰苦笑,皇太极能为了自己提起这个大不讳,可自己却是无福消受。

“皇上瞎想些什么。”殊兰敛容看着皇太极,“这事,皇上随便想想就算了,要是真想这么做了,殊兰却是死千次万次也不能抵得了罪过的。皇上想想殊兰之前说过的话,要是殊兰真的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便是现下同多尔衮离了又如何?可是殊兰却是不能!皇上代表着的是大清,殊兰代表着的是台吉拥有的科尔沁,殊兰不能……”

皇太极看着殊兰,面上动容,许久,长长叹息:“有时候想……兰儿为什么要将事情看得这么明白呢?傻一点,糊涂一点,不好吗?”

“如果殊兰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了,您会看到殊兰么?”殊兰看着他,浅浅一笑。

皇太极注视着她,笑得温柔而宠溺:“只要是兰儿,就一定能看得到!”低头,吻上粉嫩的柔软,之前的浅尝辄止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能趁机偷香窃玉一番自是好的。

“皇上真是好手段,这同书上的那些登徒子有什么区别?!”殊兰红着脸瞪眼看着皇太极。今天算是她大意失了荆州城,等下次……哼!

“当然不同……”皇太极看着殊兰,笑得猖狂,“只对兰儿一个‘登徒子’!”

作者有话要说:登徒子皇上陛下~~~~~  ?

咳咳咳……在2012年后,瑶终于又上来~~~鼓爪~~~~

臭鸡蛋和烂叶子就别扔了呀~~~瑶3号放完假4号回学校就悲催地发烧了!嘤嘤嘤……带病考了两天试,今天就起来更文了呀!瑶还素粉勤奋的素不素?【摇尾巴~~~】鉴于瑶还在伤病期间,需要安慰的情况下,留言&花花神马的……乃们懂的……

今天的皇太极依旧很捧场哟~~~o(≧v≦)o~~←【总觉得这章是瑶还没有谈过恋爱的产物,雷者自带避雷针】

☆、40口角之争

静心观门前。

多尔衮只身一站院落前,久久无语。

夕阳西下,偌大的院落竟是悄无息的模样,四周只听得到唯有莺声燕语和偶尔从紧闭的屋子里传来的笑声。

橙色的夕阳斜照院子里,落朵朵洁白的荼靡花上,给纷纷而落的荼靡花瞬间描摹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纷纷扬扬,如一场妖艳的金色雪。

不知过了多久,小屋的门被从里推开,出来的是乌尔顿。见着多尔衮,乌尔顿大吃一惊:“十四爷?”

多尔衮没有开口,只是皱着眉。

亏得乌尔顿机灵,立刻反应过来。忙俯身行礼:“奴婢失礼。不知王爷到访,奴婢,奴婢……”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急促与惊惶,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这片寂静的天地里倒显得有些许的刺耳。

一瞬间,院子里的鸟声不见了,屋中的笑声也听不到了。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向多尔衮展现着拒绝的态度。这里,不欢迎他。

想到这里,多尔衮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顾不上多想,挥手让乌尔顿起来:“小,家格格里面?”

乌尔顿垂首答道:“回王爷的话,这会儿格格应该里面看经文。”

“先下去吧。”多尔衮没有再看乌尔顿一眼,抬脚就要进屋。

没等多尔衮将门推开,门被再次从里面打开。这次开门的是穆珂。一身碧绿素纹旗装,头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装饰,朝着多尔衮便是一个蹲身:“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起来。”多尔衮扫了穆珂一眼,又将屋子里扫了一遍,皱眉道,“家格格呢?”

没等穆珂回答,屏风后面走出来两,前边的正是殊兰。一身掐银月白色如意纹的水蓝袍,白色祥云纹的雪青色色大褂。轻施粉黛,淡扫蛾眉,没有多尔衮料想中的悲伤与憔悴,瞧来竟是隐隐透着清水出芙蓉的恬然与雅致。见着多尔衮的殊兰也不慌张,缓缓走到他跟前,眼神平静无波,微微垂首行礼:“殊兰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福晋请起。”多尔衮像是第一次见到殊兰一般,稍稍晃神过后竟是伸手要亲自将她扶起。

殊兰心中皱眉,不等多尔衮碰到她,悄悄一个扭身,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螓首为低,笑容浅淡,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王爷事务繁忙,不知今日到这静心观里来……有事么……”明明是夫妻,说出来的话却是比之路上擦肩而过的行还要陌生。

多尔衮看着殊兰低垂的眉眼,扯出一丝笑容来:“福晋观里呆了这么久,本王不来看福晋一眼也太说不过去了不是?”

“王爷说的是。”伸手将诺敏倒好的茶端送了过去。

“静心观远离盛京,但用来修心是极好的。听说福晋……生过病……现身子如何?好点没有?”多尔衮看着殊兰,扯出来的笑容淡了许多。

“王爷有心了,殊兰很好。”仍是淡淡一句回答,不带一丝情感。

“……本王虽是没有来,但也吩咐了给福晋尽心准备了衣物,怎么都快入秋了,福晋还穿得这么单薄?”多尔衮顿了顿,又开口问道。

“劳烦王爷了,殊兰过得很好。”殊兰垂手而立,半点眼神也不施舍给多尔衮。

“!”绕是多尔衮再好的脾性也被殊兰这般不冷不淡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更何况这个不饶的主儿征战沙场这么些时日,脾气涨得比谋略还快,“什么意思?”

“王爷恕罪,殊兰没有什么意思。”殊兰浅浅淡淡又是一个行礼把多尔衮弄得更是火大不已。

多尔衮面对着殊兰站着,拿着茶盏气得浑身发抖,猛然间一抬手,像是被殊兰的话烫到了一般,将整个杯子掼到地上:“好啊,这么些日子不见,倒敢给甩脸色看了!问什么话都像是死一样,当是谁?!摆这副死脸给谁看?!可别忘了!爷还没死呢!”瓷碎一地。

殊兰耷拉着眼皮,静静地瞅着地上碎成一瓣一瓣的瓷片,心如止水:“王爷恕罪,殊兰多日不见生客,这话也不大会说了。”

“是吗?不会说话了,”多尔衮看着殊兰,冷冷一笑,“既然福晋不会说话,那这接下来的年礼什么的福晋也是去不成了。既然这样,福晋还是好好的静心观里待着吧!省得到时候因为不会说话惹怒了什么了,到时候就算本王想保也保不下来!”或许,将关这儿关一辈子也是好的。最起码,她不会自己面前闹,这样,她也会永远是他的。死了,都是。

“恭送王爷。”殊兰静静行礼,竟是无所谓多尔衮的去留。

“!”其实多尔衮还没转身,但被殊兰这么一句“恭送”弄得不走不行,“小玉儿,就真的这么想走?不想留下来吗?”

“王爷想走想留是王爷的事,殊兰哪里有权利来决定王爷的行为?”殊兰保持着送礼的姿势。

“……小玉儿,变了。”直到现,多尔衮终于无可逃避地对自己承认,他面前的这个女真的变了,真的不再缠着自己,真的,不爱自己了……明明应该高兴不是吗?可为什么心里倒是有些失落了呢?

“没有是不变的。”殊兰终于抬头看向多尔衮,眼波柔和,满是平静,“就算是王爷,不也变了吗?”明明当年对着布木布泰说了这么多的“唯一”,到头来却是妻妾成群。多尔衮,就算当初真的让拥有了布木布泰,最后她也不过是三千弱水中回顾最多的那一瓢而已吧。

多尔衮被殊兰的话噎了一下,神色一顿,目光炯炯地盯着殊兰:“小玉儿,记着。就算不要,也是多尔衮的福晋!”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玉儿,是多尔衮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娶回家的女!

她不是玉儿!就算这个女自己不爱也已经是自己的女了!自己的女就算自己再讨厌再厌恶那也只能是自己才能碰的!就算他不想碰,那也轮不着皇太极!

“格格,还好吧……”穆珂端着盘子站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珂……”殊兰抬头目送着多尔衮离开,眼神幽幽,如同目送着生命里一场祭奠的离开,“说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男的?”声音飘忽不定,语气里满是迷茫与失望。这个男,痴情却不专情,有野心却少谋略,勇猛却又畏畏缩缩,自己这个身子的主到底喜欢上他哪点了?

“格格当初不就是看重他对庄妃娘娘的痴心一片嘛,说是这样一个男一定是个疼老婆的!”穆珂嘴大,殊兰一问,竟是像竹筒倒豆般说了个干干净净。

“穆珂!”恰巧诺敏回来,吓得她赶紧用力扯扯穆珂的袖子。可惜,晚了。

“痴心?”殊兰仿若没有察觉屋中的陡然转变的氛围,笑得凄凉,“就为了那份不知道天上拐了多少个弯弯绕绕的痴心她就爱上了?这种‘良’也亏得她看得上……”

“知道自己当初看错了也就罢了,现该还来得及。”不容殊兰再次陷过往的回忆里,皇太极伸手将抱入怀中。

“皇上?”殊兰一惊,转头看着皇太极,“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来的?殊兰悄悄压下后一句,只瞪大了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太极。

“想了。”皇太极低头埋殊兰脖颈间,深深汲取她身上淡淡的荼蘼花香。原来,一日不曾相见,真的能见到三个秋季……

“皇上……”

“兰儿放心,接下来的事都交给就是了。”皇太极圈着殊兰,看着她静好的侧脸,笑得温柔,“放心,只要一日,定保一生。”

殊兰转头看向皇太极,眼神清冷。虽没有之前面对多尔衮的死气沉沉却也没有低头让皇太极轻易打着哈哈过去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要将送进去?”

皇太极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殊兰。

“皇上!知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做的?!”殊兰见皇太极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便知道他是默认了。一想到皇太极这样做会惹来的后果,殊兰急了,强烈地从皇太极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同皇太极面对面站着,正色以对,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两度,“您是大清朝的皇上,应当以天下江山为重,怎么能把儿女私情同家国天下混为一谈?!您这样做了,别的不说,多尔衮会怎么想?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跟您身后的十四弟了!他是大清的和硕睿亲王!您眼前的这个女,不是普通的女!她是多尔衮的妻子,您的和硕睿亲王的嫡福晋!您要把这样的女接进宫里去,您到底是想怎样?!您的大清江山要不要了?您的‘满汉一家’还要不要了?”

“朕知道自己想什么!”被殊兰如此劝诫,即使皇太极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替自己设想,也忍不住发了火,“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朕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自己心爱的女!把自己爱的接回自己家里有什么错?他多尔衮不疼便是换个来疼又怎么样?大清大清……是大清的皇帝,执掌天下,坐拥江山,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也不能护着,还算是什么皇帝?”

殊兰看着这样的皇太极,面上惊疑不定。

皇太极对着殊兰终究是不敢发太大的火气的,一通话夹带着心火说出来后,皇太极对殊兰便是一声长叹,声音里满是疲惫:“兰儿,就算再坚强,面对,能不能偶尔试着靠靠呢?就算多尔衮不可靠,不一定皇太极就这么不让相信啊……”

殊兰看着皇太极,不发一言。

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自从阿妈去世以后,她便开始磕磕绊绊地尝试着承担起照顾台吉和哥哥的担子。从阿妈去世那天算起,她便不记得自己有哭过,不记得自己有再求过……不是她不想依靠别,而是依靠别的滋味,她早早的就忘了……

“皇上……”

“兰儿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不容殊兰再说什么,皇太极转身推门离开。

殊兰看着皇太极离开,一时间只觉得周身冰凉凉的,寒冷携带而来的刺痛仿佛袭遍了全身,让她无可动弹。

之前皇太极进门后便乖乖退出去的诺敏并穆珂又悄悄走了进来。穆珂端着一碗奶茶靠了过来:“格格,天冷了,喝杯奶茶早早地歇息了吧。这是今天皇上让带来的鲜奶做的,可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两人终于吵架了\(^o^)/~←为什么瑶这么开心呢???

其实,瑶一直在想,就殊兰这性格,不同皇太极吵一回是不可能的。毕竟你怎么说也是皇帝的爱人不是臣子,就连臣子也不敢时时进谏不是╮(╯_╰)╭

嘛~瑶好素亲妈的啦~他们会好的~

剧透:不出意外,再过一两章两人就能光明正大了~←不要嫌慢,瑶已经嫌快了……

皮埃斯:这章原本应该早早发上来的。但等瑶看到盗文出现的那刻手不由滑了一下,所以拖到了现在……orz

☆、41静心观遇袭

1636年冬。静心观失火。观中上至观主下至侍婢除被殊兰早早派出去置办物事的穆珂和乌尔顿外,便只有灾难来临时冒险出门前去通风报讯的诺敏。

是夜,多尔衮坐书房内处理文书。可不管他如何,总觉着心中隐隐有着不安,让他心烦气躁,什么公文也看不进去。

“咚咚咚!”睿亲王府的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谁啊?不知道这里是睿亲王府呀?借了狗胆了呀!”门还没开,守门的小厮已经门内喊了起来。大冬天的,好不容易把门关上,他可不愿意多事地将门随随便便地打开。

“开门……开门!”

“开什么门?!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厮嗤笑,双手拢袖子里朝着门外破骂开来,“有事的明个儿您请早,有怨的……嘿,对不起咯喂!这里可不是什么巡抚衙门,您呀,请便吧!”

“格格……福晋……福晋遇袭!诺敏求见王爷!”诺敏花着一张脸,死命地敲打着大门,“小顺子!再不给开门,到时候福晋出了事看王爷怎么收拾!”

一听是诺敏的声音,开门的小顺子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冷不冷的问题了,忙唤了旁边几一起帮忙,将大门开满:“哎哟是诺敏姑娘呀,福晋怎么样?您,您这是……”

“少废话!带去见王爷!”诺敏也不多费耳朵去听小顺子的话,伸手脸上胡乱了抹了一把后一把扯过小顺子的衣领厉声让他带路。

得知福晋遇袭,小顺子也不敢大意,忙将诺敏带到书房,让她亲口向多尔衮禀报这事。正当多尔衮六神无主之际,诺敏一身狼狈地敲响了多尔衮书房的门。

“谁?!”

“王爷,诺敏求见王爷。”诺敏高声冲着里面吼道,“格格遭到强盗袭击!”

“说什么?!”多尔衮听到诺敏这样说,手中的笔一下子掉落几案下,生生污了底下的一卷文书。多尔衮也顾不上其他,一个箭步冲到书房门前将门打开,一双利眼直勾勾地盯着诺敏:“再说一遍。”

“今夜,一伙强盗闯到观里来,见到东西就抢……格格怕出事,就要带着先逃了出来……格格还说……兵分两路逃得快,就和奴婢分开了……奴婢也不敢多想,就一直往前面跑,等跑到城门口了才发现自己走的这条是往盛京的方向!”诺敏抽抽噎噎地将事情叙述出来,“奴婢都不敢想格格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奴婢走的是这条路,那格格不就,不就……”最后的话诺敏没有说出来,紧咬小唇,到后来竟是痛哭了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闻者落泪。

“小玉儿……”多尔衮双手握拳,冲着门外大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集合马去救?!福晋出事,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当夜,睿亲王府灯火不绝。

“那把火都烧得差不多了吧。”

“回主子的话,出门前都吩咐下去了,每一处都撒上了松油,每一处都各自用火把燃着的。福,格格那处是最先着起来的。出门前奴才看了,那儿都快烧成灰了。”黑衣低头跪倒地,“按着主子的吩咐已经把格格送过去了。格格选的那条路是入深林的,若是……也是常有的事。”

“这就好。”皇太极一身玄衣双手放后,背身而立,“记得,好好护着格格,出了事,就不必来见了。”

“是!”

等到多尔衮集合马再赶到静心观的时候,静心观早就陷一片火海之中。想要进去救,简直是痴说梦。

“们还愣这里做什么?!兵分两路,拨一队以道观为中心,给向四周搜寻。找到福晋的赏十两黄金!另外的……给扑火,进去救!”多尔衮一见这情景,眼睛都急红了,两眼瞪得老大,直直看着底下,“还不进去?!”

“爷,火势太猛,刚还来了阵风助了这火势,进去……很难啊。”副手曹世选一边挥手示意员外出搜寻,一边提着胆子小声谏言,“如果强行冲进去,怕是会丢了性命……”

“性命?”多尔衮阴狠的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慢吞吞道,“那小玉儿怎么办?敢情,这旗下的将士的命是命,和硕睿亲王福晋的命就不是命了?”

曹世选被多尔衮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他可不敢说殊兰的命不值钱啊,只是……明知是送死,再将士兵们派进去,他于心不忍啊。转转眼睛,只见之前一直嚎啕大哭的诺敏仍是抽抽噎噎地跟多尔衮身后,便开口问道:“诺敏姑娘,卑职斗胆问一句,福晋真的没有逃出来吗?”

诺敏抹了一把眼泪,抬眼看向那:“大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诺敏说的话还是假的不成?”

“不不不,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感到多尔衮投射来的阴冷目光,曹世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开口辩解,“卑职只是好奇……如果福晋没有逃出来,那么诺敏姑娘,怎么敢一个就这么出来了呢?”

诺敏止了哭声,对着副手,怒目而视:“大说话真是没有口德!大的意思便是说诺敏是贪生怕死之辈咯?”

“姑娘误会,被指没有这意思。”曹世选口中说没有这意思,可脸上的神情却是清清楚楚的怀疑。

“嗤,奴婢能逃出来全靠格格相助。那时奴婢不愿走,是格格逼着奴婢走的。格格说,逃出一个是一个。格格说跑得快,若是带上她便是带上了一个包袱,到时候两个都逃不出去。”诺敏看着曹世选冷笑,“格格机智聪明,遇事沉着冷静,才不会像某一样用尽卑鄙无耻的想法!”

从来没有被一个姑娘这样恶狠狠地瞪视过,曹世选有些讪讪地伸手摸摸鼻子:“不过是说个假设嘛,这么凶干嘛。小心嫁不出去……”

“!”

“好了!别吵了!这种时候倒有说话的心情!照诺敏这么说,便不能确定小玉儿是不是逃出来了。既然这样,们还不快点给去救?!”多尔衮开口打断两的谈话,自顾自地下令。

“王爷!”曹世选还要再劝,却被诺敏止住了。

“王爷现正烦着,这样愣愣上去劝不是自己讨苦头吃吗?”诺敏对着曹世选小声解释,完了又白了他一眼。

“那,就不担心?”沙场厮杀见得多了,被女教训倒还是头一回。知道诺敏是好意,曹世选也不敢反驳,只伸手挠挠脑袋,讪讪一笑。

“格格聪明机智,信她。”诺敏目不斜视地看着火场,面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斑驳的火光里,这张素日里那般温柔的面容竟现出别样的耀眼光芒。格格,诺敏做不了别的事,拖住一两个的步子还是可以的。

秋冬干燥,即使多尔衮的队伍再神武也难敌得过加过松油的迅猛火势。等大火扑灭,天边的启明星早早地悬挂起来了。四周树木凋敝,息全无,微弱的火苗还小心地吞噬着四周的焦木,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啵声。一切都是这般荒凉。

多尔衮坐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凄凉的场景。他知道,如果殊兰没有逃出去,那么她绝对已经死了里面。

“给进去……”

“报!前方50里开外发现格格踪迹!”正当多尔衮又要下令,身后却隐隐传来士卒的喊声。

原来,他们按着多尔衮的嘱咐一路小心搜索,却快入深林处发现殊兰掉落地上的发钗。说来也巧,这发钗是宫中之物,当日由哲哲作为新婚贺礼赠予殊兰,上面还镌刻着祝贺的话,这领队的将士倒是一看便知,便忙派了下手回去禀报,自己又领着其余小心朝深林里头探去。

分叉处又寻到一块被树枝勾下的布条,上面沾着点点血迹。

领队自是大惊,神色慌张地拽过布条冲着身后部队大声道:“福晋怕是有危险,咱们全速进去。”

“是!”

可一队小心寻的马哪里敌得上早有预谋的队伍呢?等到众寻到十字岔路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群饿得两眼绿光的狼群并一堆被撕得粉碎的衣物以及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的血痕。狼群本是围一块儿,许是饿过了头,见着来也不知道离开,而是接连不断地嘶吼似乎宣告主权。

好不容易将狼群驱逐干净,呈现众面前的便是早已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的女尸,瞧着周身饰物以及身量,和殊兰倒是颇为相似。

难道睿亲王福晋就这么身陨狼口?

众面面相觑,不敢张口。只能垂手等待多尔衮过来亲自做决定。

“这就是们给本王看的结果?”多尔衮得到消息便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原想能太太平平,却不想最终是这样一个结局。

“这就是们找到的结果?”多尔衮侧过头看向领队,目光阴鸷,如有实质的阴冷光线划过周身,激起身上疙瘩点点。吓得那领队浑身打颤,就差没一个腿软扑倒地了。

“为了一个不是福晋的贫贱女子就把本王喊来,假借福晋的名义让本王抛了福晋过来……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多尔衮看着众,止不住地冷笑,“还不快给本王回静心观里去把福晋找出来?要是福晋少了一根汗毛,本王要了们的命!还不快去?!”

“王爷……”曹世选不知道多尔衮想些什么,但这明眼都知道地上的那就是福晋,偏偏王爷就是不认!难道王爷伤心过头了?

幸好诺敏眼疾手快将曹世选一把拉住,才没让他一头热的当了多尔衮的出气筒。

“疯了不是?!”诺敏等多尔衮率先离开后,对着曹世选张口就是一顿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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