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阿尔哈图跪倒地,并示意“珠兰”一起,“皇上,部对大清的忠心天地昭昭。”
“们的忠心,朕知道。”
“为表达部对皇上的忠心,部决心献上部唯一的公主,希望能永结秦晋之好。”阿尔哈图伏地上,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得了,敢情这美女到头来入的是皇宫。
底下的众臣从阿尔哈图开口阻止皇太极的拉郎配开始,就呆站原地不吭声了。阿尔哈图送妹子来,明晃晃是为联姻找的借口。敢开口阻止皇太极牵扯婚事不就是仗着身后有呢吗?胆敢阻止皇太极说话的,不是皇太极背后撑腰的能成么?这婚事,摆明了就是皇太极的!
就算众对着皇太极这样私下里已经将定好的行为很是不满,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愿。虽说,今天送来的这位也是出自科尔沁,可毕竟不是一个部落的,倒是同麟趾宫的那位是一帮的。桑寨一族后宫中占主导的时间够长了,也该换换了。不然,日后大清八旗还要听蒙古的指挥不成?
说到底,这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同多尔衮无关!偏就有看不透,还直愣愣地冲上去同理论!没看到皇上都不睬他吗?这婚事从一开始就定了是皇上的了,偏就有把戏语当做圣旨来听。明明是皇上联合科尔沁演的一出戏,偏就有当了真。真是……场的八旗并汉臣都微微侧眼看着涨红了脸的多铎,心中嗤笑。
尽管不敢明着讽刺多铎的不着调,但心里都狠狠地批着多铎的没见识。原本就是一个过场的事情,现被他弄得……睿亲王的面子里子全没了。也没见得讨了什么好来。看来,该远着那几位咯……
不管底下如何反响,戏总是要唱全套的。
皇太极觑了一眼多尔衮,见他只是面色难看地站原地,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看着阿尔哈图确认道:“确定?到时候可别怨朕抢了妹子啊!”一语既出,满堂哄笑。
阿尔哈图也笑了:“奴才哪里就是这样计较的了?妹子交给皇上,奴才放心!”
“好!观博尔济吉特·珠兰,品貌端正,贤良淑德,封东宫关雎宫宸妃。”巡视朝野,皇太极张口便将自己早些为殊兰安排的位置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嘛~咱家兰儿终于露面了~多尔衮~你救伸长脖子等着我抽吧!灭哈哈哈哈!
☆、46乱真
“这么说来,那位新上任的宸妃娘娘还算是的侄女了?”娜木钟坐麟趾宫里喝茶吃点心,好不闲适。听到这一消息,却是一反常态,竟也不慌不忙,仍是淡淡一笑地坐原位享受着宫婢们的小心伺候。那份从容淡定,就像是早知道有这回事一样。
可就算如此,众仍是大气不敢喘地站原地等候吩咐。难保主子面上微笑,心里却是一肚子火地朝自己撒呀。
“呵,殊兰,珠兰……倒是好奇现的清宁宫闹成什么样子了。”娜木钟略一抬手,便将原本拿手里的绢丝帕子落到了地上,“这会儿子,皇后娘娘也该闲着了。塔娜,咱们就去给皇后娘娘说说年节的那些个事务吧。”说着,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还没等走出这门,娜木钟的步子微微一顿,随即转身,淡淡道:“给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地上也给用水泼干净了,听到没?”
“是。”众忙恭敬应答,不敢有一丝迟疑。
娜木钟瞥了一眼躺地上的帕子,眼中划过一道寒光:“这帕子给烧了。烧成灰!真是不上台面的东西。”
侍婢见娜木钟满脸寒色,不敢大意,快步上前将帕子扔进炭盆里头,又添了些炭块来烧。没半柱香的时间,帕子便烧得不见原来的模样。娜木钟见状,满意地走了。
低头做事的侍婢们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娘娘,这帕子是皇上前阵子赏您的,不是您最喜欢的吗?就这么烧了……”塔娜去清宁宫的路上不停地观察娜木钟的脸色。见娜木钟似乎缓和了些许,忙开口进言。毕竟,这帕子是皇上赐下来的,娘娘就不怕皇上知道了责罚吗?
“哼,一块帕子还能劳烦皇上吗?”娜木钟撇了塔娜一眼,冷笑,“要是皇上知道那最好了。可惜……皇上现的心思可不后宫里头!不过是块帕子……再怎么喜欢也改不了‘她’的身份!”
“嘭!”正如娜木钟想的那样,清宁宫现早已是自危了。往常和蔼可亲的哲哲得到小太监报来消息的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哲哲一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便觉得一阵阵的心火要从喉咙口窜出来,浑身早就已经气得直哆嗦,“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阿尔哈图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就跑到前头去了?吴克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早和他说要尽快到盛京,尽快到盛京……这倒好!让别抢了先!宸妃,东宫,关雎宫……这五妃的名额全满了,他让到哪里再找个空位出来?!哼!这阿尔哈图看上去是个老实的,想不到也是个心眼多的主!说呢,当初怎么来了,见了皇上面儿后就一声不吭地回去了。敢情是这儿给挖坑呢!……”
“娘娘,麟趾宫的来了。”哲哲拿起桌上的东西又想往下掼,却被珍哥组织了。娜木钟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眼尖的珍哥发现了。秉着自家的丑事不能让外看的原则,珍哥强顶着哲哲的漫天怒气低声阻止。
哲哲容色一紧,手一松——
“嘭!”
好好的彩釉就这样粉身碎骨了。
“娜木钟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吉祥。”娜木钟一进门便朝哲哲行礼问好,让哲哲揪不出一丝差错来。
“起来吧。”没地儿撒气的哲哲只好挥挥手中的帕子,示意娜木钟起来,“看座。”
娜木钟自然不客气地寻了哲哲右下方的首位,施施然坐下。见着哲哲气得雪白的脸色,不由抿唇一笑:“哟!姐姐这儿还真是热闹呀!砰砰乓乓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呀。看上去,倒是有趣儿得很。接着唱!让妹妹也听听,过一把瘾。”
“这不是下不长眼么,皮松了,手一滑,就摔碎了东西。”哲哲心情不好,哪里还能同娜木钟好声好气地说话呢?一张嘴,便是呛的味道。
“那倒是。做下的,最要紧的就是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奴才,总是不好的。”娜木钟像是没被哲哲的话蜇到一样,仍是笑语盈盈,“不是妹妹说啊,姐姐也太好说话了。总是宽待着这些个奴才。平日里倒也算了。可现不同啊,都快过年了,马上又要来位宸妃娘娘了。要是再不小心点,那些个奴才命可就要小心喽。”
哲哲听着娜木钟的讽刺倒是怒极转笑了:“想不到妹子还是个忍性儿的呢!这后宫里头快进来一位宸妃娘娘的事儿也还能让妹妹静得下心来看戏。”
“有什么不能看的?”娜木钟朝哲哲微微一笑,笑得哲哲一阵胃疼,“不过是家侄女进来罢了。庄妃妹妹不也同姐姐是姑侄吗?这有姐姐开了先例的,自然也就无所谓啦。更何况……早就离开科尔沁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有科尔沁说话的份儿呢?阿尔哈图那小子想送便送,哪里还有说话的地儿呢?”娜木钟说着,拈起挂襟前的素帕便开始作拭泪状。
“……也不知道那个侄女是不是一个好脾性的主儿……也不求她能怎么样,要是能有庄妃妹妹一半儿的品性就阿弥陀佛了……”上门来可不是让找晦气的!不唱这出?那就委屈委屈,替唱一出!
“皇后娘娘,到时候,那个侄女儿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吶。她刚入宫,没什么见识,到时候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要请您手下留情啊。”娜木钟“哭诉”了一阵子,便拿着帕子将“眼泪”“擦”干净,抬头对着哲哲,言语满是陈恳之意,“听说那个珠兰侄女长得像极了原来的兰儿……原本睿亲王……但结果皇上封了她宸妃,还赐住东宫,更名关雎宫。”可没乱说什么哟,只不过留了些话罢了。
哲哲一听多尔衮见了那女子都想留下来,脸色“唰”地就白了下来。
多尔衮对布木布泰有多么着紧哲哲是一清二楚的。如果像娜木钟说的那样,多尔衮一见着宸妃就对她起了心思……那个宸妃到底要长成什么狐媚子才能让皇上不顾多尔衮的意愿也要将留下?!
哲哲觉着自己坐不住了。就算现还见不到宸妃的模样,她也要去趟永福宫,和她的玉儿商量商量,看看以后该怎么对付那个妖妃!
娜木钟见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哲哲也意动了,便不再多说。不等哲哲开口,她便起身告辞了。反正,她是不急。五妃中,布木布泰同哲哲一派,淑妃与自己同是林丹汗的福晋出身,往日倒也交好。宸妃来了……也是加大了她这儿的筹码。就算她不催,哲哲也是要出手的。不过嘛……要出手就早点,慢慢吞吞的,又不是装龟孙子!看戏的,嫌慢总是可以出手让加快点的,不是吗?
其实报给哲哲听消息的那个小太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可惜哲哲那时正气火头上,没有好好听,这才使得娜木钟的计谋得逞。至于布木布泰的心计……不好意思,就算再聪明的女也要有男宠爱才聪明得起来不是?永福宫早就是君恩浅薄,这庄妃娘娘要是再不同自家姑姑联合起来……这后宫之中,怕就快没她的位置咯!就是不知道多尔衮见到了有什么反应……
啧啧啧,真是期待啊。
“皇太极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么张口说赐婚,闭口又反悔?他当们兄弟是什么?!敢情今早是把们当枪使了?!”多铎站阿济格府里踱来踱去,脸上仍是消散不去的怒火,“早就说过,他容不下们!看看,还没等明朝给干没了,他就先来弄们了!”
阿济格今日因病没有上朝,倒是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多铎的叙述下,他对整个事情不说了若指掌倒也清楚的七七八八了。见着多铎仍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双眉不由皱一块儿:“多铎!给坐好了!都这岁数了还这样毛毛糙糙的……不要说皇太极见了那当枪使,就是,也想拿当枪使!”
“嘿!不是说皇太极吗?怎么说到头上来了?”多铎一听阿济格这么说自己,立刻就吹胡子瞪眼了。
“说说……”阿济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说,如果皇太极真的想将那个女许给多尔衮,他会给阿尔哈图阻止的机会吗?说白了,今天就是被当做了一杆子烂枪使了!被当枪使也就算了,这个没脑子的还偏偏想着替哥出头!这下倒好,明明就是皇太极收女的事儿,被弄成多尔衮出丑的戏来了!”
“……”多铎被阿济格说得语塞,“那们就这么随他们摆布?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哼,想得美。”阿济格冷哼一声,“那也要看答应不答应!”说着,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多尔衮:“多尔衮,别的话是不信的。倒给说说,这个叫珠兰的女,到底有多像小玉儿?”
“嘿,这还用说,没两样呗!”多铎撇撇嘴。
“没问!一边儿去!”阿济格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双眼睛仍是盯着多尔衮,一眨不眨,“多尔衮,告诉,那个珠兰,真的很像小玉儿?”
“……”多尔衮看着阿济格,黑色的眼眸中满是阴郁。犹豫了半晌,唇齿微开,干干地说道:“以,假,乱,真。”
作者有话要说:嘛~还没进宫就有人惦记了。嘶……这滋味真不好受呀……
兰儿加油哟!
前天一章炸出好多潜水党……瑶好友桑……话说乃们章章都那么乖该有多好……
☆、47成亲
距离年末没几天了,皇太极紧赶慢赶地要求明年一定要之前完婚。
是的,完婚。
皇太极提出,要八抬大轿地将殊兰从正门大清门迎进来,并一定是大红的凤冠霞帔,三媒六聘地请进门。
按照满族的礼仪,清晨需要彩车送亲,并由哥哥护送。殊兰盛京里最亲的只有阿尔哈图,背她上轿的,毫无疑问,是阿尔哈图。而目送她出嫁的,也只有阿尔哈图。虽说殊兰早就被皇太极定下名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关雎宫的宸妃娘娘,那个八抬大轿的婚事也不过是从别院抬进关雎宫,可皇太极仍坚持要将面上的仪式全办齐了,还要一丝不差。
面对殊兰的疑惑,皇太极倒是显得颇为委屈:“多尔衮当初八抬大轿地抬进门就进了,抬进门就不要……”
没法儿,面对这位都快眼泪汪汪的万岁爷,殊兰只好点头同意。
这下可为难了一众底下。
且不说宸妃的阶位能不能从正门用正室的礼仪迎娶,单说制作这凤冠霞帔以及准备聘礼嫁妆的时间便是一大难事。从来都只有事先做好的嫁衣,还没听说过临时赶制的。再说,这临时赶制也需要时间吶。年前完成……这不是要了所有的命么?
可怜一个个平日宫中趾高气扬的管事们,现活像是一只只穷耗子,天天百个哭丧脸对着瑞福,心里头只盼着这位老祖宗收钱收痛快了,能提点一两句话儿,好让心里有个底儿不是。
瑞福对这样收钱不出力的活儿自然是满意的。等所有都将钱交齐了,倒也不推诿,立刻很上道地将皇太极早已示下的心思透了出来:“说们哪,倒真是笨啊!平日里啊,看们一个个像猴精儿似的,到头来,一个个都只是个聪明面孔!们也不想想,皇上咱大清那是众之上的地位,谁能同他呛声儿?们吶,真是……皇上既然说了要年前完成,们就算是拼死累死,也要把东西年前做好咯!”
“可,可是……可是年节上,各位娘娘需要新制的衣服首饰也是需要年前完成啊。这……如果按皇上的意思做了,娘娘那儿,咱们不好交代啊……”其中一个年纪轻的战战兢兢地开口了。不是他们不知道瑞福的意思,可是皇上是主子,娘娘也是主子。他们不过是一群侍婢奴才。主子能同主子闹腾,可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他们这群奴才么?到时候,娘娘们闹起来,皇上顶多说几句,可娘娘不开心了,要他们的脑袋那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啊。
“蠢材!”瑞福没好气地瞪了那管事一眼,饶是他脾性再好,也不由对着所有管事吼道,“们也不会动动脑筋想想。皇上既然是这意思,便容不得那些娘娘们来闹!既然皇上站这后面,们害怕什么?还有……们可别忘了,皇上是这大清的主,娘娘们要们的命那还要考虑理由借口什么的。皇上要们的命,那是张口的事儿!懂了没?”
“奴才(奴婢)明白。”众没再敢开口质疑什么,一个个都低头领命。
“明白就好!都给把皮绷紧喽!别以为身上有事务了就高几等了,这里,这宫里头,就算职位再高,那也是奴才!”瑞福趁机又训斥了几句后才挥手让他们离开。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由皇太极请来的五福嬷嬷主持着别院里头的所有事宜。一清早,殊兰便被叫起着洗漱打扮。最后由五福嬷嬷亲手打理殊兰的长发,边梳边念,讨个好口彩。
阿尔哈图倚门外边等着。一会儿要由他将妹妹亲手背上花轿。
今天一过,妹妹就不再是他一个的妹妹了,她将是大清的宸妃娘娘,还将是另一个男的女……回想起过去小小的,只会自己身后奔跑的妹妹,阿尔哈图只觉得眼睛热热的,很难受。
可不管阿尔哈图怎么不舍,终是将妹妹亲手交到了皇太极的手里。
轿子按着皇太极的想法,从大清门进了关雎宫。那样的十里红妆,羡煞了盛京城里的所有。
“诶,皇上不是已经有皇后娘娘了吗?怎么又娶亲?这八抬大轿地过去……是新皇后?!”一个围观的书生轻声惊叹。
“一看就去新来的。”边上一卖包子的大妈心直口快,“懂什么?今天进宫的呀,可是宸妃娘娘,据说还住什么诗经的宫殿里面,看看这一街的嫁妆……啧啧啧……要说皇上最宠的不是这宸妃娘娘,嘿,老婆子头一个不信!”
“听说那皇上召她进宫还是因为她长得像之前死掉的那个亲王福晋……瞅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哼,可多着呢。”一旁两手拢袖子里的大爷也搭上了话,“听说,这宸妃娘娘长得和那个福晋是一模一样!嘿!要不是福晋死了,还以为是同一儿呢!”
“福晋死了?”书生微微皱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哼,谁知道呢?鞑子……能有什么好的……之前还好好的,就突然说死了。还不见棺材的埋了……要说,这宸妃是福晋死了才来……”
“乱说什么!呸呸呸!”没等大爷说完,那卖包子的大妈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又灌黄汤?说话也不动动脑子,随便什么话都往外说啊!”一番数落下来,弄得大爷唯唯诺诺,不敢再开口了。
可就算这样,该说的,都说了。该听到的,也都听到了。
且不说这烈火烹油下面的阴暗凶险,但说已经被送进关雎宫的殊兰却早已坐洞房的炕沿上静静等着皇太极。
周围的一切都是红的,红帐红被红帘红布……处处传递着关雎宫喜庆的气息。
门被悄悄推开,平日里一身明黄或玄色的皇太极,今日也是一身大红地出现众面前。侍婢同嬷嬷们一见皇太极,急急行礼。等看到爷脸上的表情后都暗暗好笑。但见皇太极的脸上全是喜气,那副忐忑兴奋的模样,像是第一次做新郎似的。
侍婢同嬷嬷们一见皇太极,急急行礼。等看到爷脸上的表情后都暗暗好笑。但见皇太极的脸上全是喜气,那副忐忑兴奋的模样,像是第一次做新郎似的。
按着嬷嬷的指示,皇太极拿过喜杆挑起殊兰头上的红盖头,盛装打扮的殊兰便出现皇太极的面前。肤色白腻如细瓷,双眉纤长似柳叶。许是害怕,抑或是害羞,殊兰盖头掀开的瞬间,本就微垂的螓首更低了,卷翘的双睫宛若一对受惊的蝴蝶,不住地颤动,经由昏黄的灯光,眼下投射出深深浅浅的阴影,遮住了澄澈清亮的双眸。平日里见惯了一身浅淡装扮的殊兰,陡然一见如此浓妆的殊兰的皇太极只觉得心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更欢快了。
被皇太极如此长时间打量的殊兰不禁有些羞恼,颤动着双睫,狠狠地剜了自家夫君一眼。可惜,那恶狠狠地模样对方看来倒是同媚眼无异。那双惊艳的眼睛早已是炙热如火了。弄得殊兰重新低下头轻咬下唇,继续羞涩去了。
和和美美地喝完合卺酒,吃完合喜面后,那位一路跟着的五福嬷嬷又亲手喂了殊兰一个半生不熟的子孙饽饽,一边喂,一边笑道:“生不生?”
殊兰小口小口将饽饽吃了,听嬷嬷这么问,本就嫣红的脸颊更是红得滴血。低下头,用低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答道:“……生。”
众看着殊兰这副模样,都不由笑出了声。
之后的时间里头殊兰一直是晕晕乎乎地坐着,任凭嬷嬷们将自己和皇太极的喜服脱得仅剩一层里衣。嬷嬷们原想将并排而坐的皇太极的左衣襟压殊兰的右衣襟上面,却被皇太极伸手制止了。大手一挥,众鱼贯而出。
看着满屋子的红色,皇太极心情极佳,伸手竟是将自己和殊兰的左右衣襟打了个牢牢的结。可怜殊兰还晕乎中,根本没注意皇太极干了什么,结果皇太极一说“安置”,被惊吓到的她一下就跳了起来,蹦得老高!结果——
“嘭!”“咚!”“吱——!”“哎呦!”“哼!”
一时间,各种声音婚房里交替出现。
一个小丫头听到皇太极最后的一声闷哼,顿时一惊,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要往里面冲,亏得守门的嬷嬷将她拦了下来:“做什么呢?”
“皇上里面叫呢!要进去看看!”小丫头急坏了,“刚刚娘娘叫成那样还不知道有多痛呢,皇上后来又哼了一声,要是出了什么事……”
“傻丫头!能有什么事?!不知道,痛才好了!”嬷嬷笑成一朵花,那副过来的模样像是早就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丫头的额头:“小孩子家家的……等以后就明白了,这痛呀,是好痛!”
丫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嬷嬷,不再说什么了。只用手捂着额头,轻轻揉搓被嬷嬷点着的地方。既然嬷嬷说不要紧,那一定没事儿的!
“可是……嬷嬷,皇上那声闷哼怎么回事?他也痛吗?”丫头仍是锲而不舍,不耻下问。
“……”
“原来皇上也痛啊……嬷嬷,这也是好痛吗?”稚嫩的嗓音里充斥着不解与疑惑。皇上一个大男也怕痛吗?
“……闭嘴!看好门!”嬷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让丫头闭嘴。
“哦。”丫头闷闷不乐地应了声。或许……因为娘娘喊痛,皇上心疼,所以也通了?嗯!有可能!
自觉得到答案的丫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老老实实地守门了。
“噗嗤——”
谁都知道木框纸面的门窗挡不了多少声音,更何况丫头和嬷嬷因为激动,那声音根本不曾压低半分。结果,那些个对话,被屋里的两个当事听的是一清二楚。
殊兰趴皇太极身上,笑得是花枝乱颤。而躺底下的皇太极则是愈发的脸黑了。
“兰儿很高兴?”皇太极听着身上的笑声,脸沉得能滴墨了。
“爷现还疼么?”殊兰朝皇太极抿嘴一笑,眼中满是揶揄。
“有兰儿这样投怀送抱的美儿,爷疼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疼呢?”皇太极挑高一边的眉毛,唇角微勾,笑得邪肆。
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看得殊兰再一次脸红,却又忍不住喏喏地开口:“都是……要不是……也不会这样……”
原来皇太极之前的打结,将两绑了一块儿,殊兰之后的一跳顺势带动了皇太极,结果,两就先撞上床柱又倒回了床上,也不知怎的,就成了皇太极下,殊兰上压着的局势。那动静,弄得大床也跟着喊了起来。
“都是爷的错?”皇太极看着殊兰,笑得更欢了,“可爷没让投怀送抱呀?不过,爷是个怜香惜玉的,既然投了,爷就勉为其难地收了吧。”
“不是投……”没等说完,殊兰的嘴便被堵上了。
但见软红三丈春帐宵,重影纠结,黑发蜿蜒如溪媚如蛇,烈焰红唇,别是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嘛~顶着压力写了洞房,结局坑爹怨不了瑶的~~~~
瑶为了这章,在群里的名声都毁了……
作者小趣事之洞房码字事件:
瑶:==
瑶:我在洞房花烛夜中……
B:汉瑶好敬业,洞房花烛中还上线码字
C:我等自愧不如
瑶:啊呸……我在写洞房花烛夜中……
嘤嘤嘤……
什么?肉?姑姑说了,风太大,她听不清~~~~
↑嘛~这是姑姑教瑶的~怨不得瑶哟~
天塌了个儿高的顶~你们拍砖有姑姑挡着~
啥?姑姑是谁?嘛~月落狐山的泠月孤狐是也~
↓链接
↑这真不是植入广告真不是植入广告哟~
☆、48家礼
等殊兰醒来,已是第二日了。
一开始,尚未清醒的她还弄不清状况。可身体的酸软第一时间将她拉回了现实。饶是两世为的殊兰,这一刻也不由羞红了脸。
虽说这一世,她先嫁给了多尔衮,可并没有同多尔衮发生关系。算起来,皇太极才是她的第一个男。
正当殊兰陷自己的思潮时,身旁却响起一阵闷笑。纳闷地循声转头,对上的却是皇太极那张强忍笑意的脸。
“兰儿醒了?”见殊兰看着自己,皇太极便挑眉反看回去。
其实,殊兰清醒之前,皇太极便醒了。只是一来舍不下怀中的温香软玉,二来,又好奇殊兰醒来的模样。变坏了的太宗皇帝愣是紧了紧手中的温暖,又合眼假寐,不动声色地等着殊兰自己醒过来。结果不负他的期盼,殊兰清醒后的脸色变化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那张娇颜,明明脂粉未施,却带着世间任何彩笔都无法描摹的娇艳,芍药含春,当真称得上绝色。
“皇上。”殊兰被皇太极盯得心里发毛,一双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朝皇太极看一眼。脸上的红晕一直弥漫那里,挥之不去。
皇太极知道她是害羞,也不敢多逗弄。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可就是他了。想着,便伸手拍拍殊兰的后背,柔声道:“起来吧,今天还有大阵仗呢。”皇太极知道殊兰就算不说,心里也是不希望那些个侍婢进来帮自己穿衣,便也不作声,自力更生地将干净衣服换上。
殊兰知道皇太极说的是见哲哲那群,便低低应了声便准备起身换衣服。可身子还没坐起,脸上又是一片飞红。看着皇太极自顾自地换上放一边的干净衣裳,殊兰不禁低头轻咬下唇。
等皇太极穿戴整齐,转身看着殊兰仍床上时,右眉不由一挑:“兰儿可是要赖床了?”
“皇上……兰儿一会儿就好……”殊兰低头不敢看皇太极,脸上早就红得不成样子,“还请皇上……先移驾……”
殊兰最后几字说得极轻,若非皇太极心中早就明白加之离得近,怕是谁也不明白殊兰纠结些什么。看着殊兰通红的小脸,皇太极强忍了老半天,仍是笑出了声:“该看不该看的,爷都看过了,有什么爷还没看的?”
“皇上!”殊兰原本就羞涩,被皇太极这么一打趣,恨不得立时就钻到地底下去。
“得,爷先行一步。”皇太极干咳几声,故作正经,“爱妃还是快点的好,别让爷等太久。”说着,不敢再看殊兰的脸色,快步走了出去。徒留下殊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生闷气。
用过早饭,皇太极便带着殊兰去见哲哲。等到了清宁宫才发现,四大妃并底下一些都早早地候那里,就等着殊兰来了。
布木布泰不知是不是没有脑子的,竟然大喇喇地就坐右边的首位上,同哲哲聊得开心。娜木钟坐左边首位,端着茶盏慢慢品着,眸光偶尔扫过那对姑侄时,面上总会带起一丝古怪的神情,似笑非笑。
殊兰同皇太极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个当摆设的末位。殊兰还没有什么反应,皇太极却是双眉紧锁,一脸的不高兴。
哲哲看似同布木布泰聊得正欢,全副的精神却是一直放清宁宫的大门口。等看到皇太极携着殊兰的手进入清宁宫后,平日里一直温和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看得心机沉沉的布木布泰都不由打了个寒噤。待要细看,哲哲已恢复素日的端庄的得体,正要离座朝皇太极行礼。
布木布泰不敢有些许迟疑,不等她细细揣摩之前看到的哲哲表情,便下意识朝皇太极行礼问安。皇太极拉着殊兰受了。
哲哲暗暗咬牙:死蹄子,还没当上皇后呢就要本宫行礼!真让当上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小贱,等着!早晚收拾了。
心思兜转间,却是忽视了殊兰却是众下拜一刻微微侧身的避让。或者说,是故意无视了殊兰想要表达不争的意愿。
皇太极牵着殊兰走到主位边,还没开口,倒被哲哲抢了个先:“这是宸妃妹妹吧,这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是之前知道,还真不敢相信妹妹不是小玉儿呢。”
殊兰知道哲哲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故作不知,对着哲哲歉意一笑,转头看向皇太极,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小玉儿是谁?部落里的都说和姐姐最像了,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和们姐妹这么相像的了。怎么现一进这屋子,倒是又多了一个同们姐妹相像的了?”
哲哲见皇太极不解释,只能自己开口:“妹妹不知道,小玉儿是睿亲王福晋的别称。因为她和侄女儿大玉儿长得像,所以就叫她小玉儿了。”
布木布泰见哲哲提到自己,忙上前冲着殊兰笑道:“布木布泰见过姐姐。宸妃姐姐好。”虽说如此,虽说是冲着殊兰问安,可布木布泰像是故意忘了般,没朝殊兰行礼,只是微微点头,轻轻一笑。
殊兰看着布木布泰,暗暗好笑。哲哲身为皇后不朝自己行礼是应该的,布木布泰身为五妃之末却连平礼也不见一个,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布木布泰是谁?”殊兰看着她,微微皱眉,“不认识。”
哲哲一哽,看了一眼皇太极,见他不动声色地喝茶,心中很不好受。这个阿尔哈图送来的女子,看上去妖妖娆娆的,性子却是直来直往的。这番话对着别说就算了,还是当着她这个皇后面说的,未免有点以下犯上的意味。再来,被送进宫里做娘娘还不认识一众嫔妃?这不是说笑么?哲哲原想借着皇太极的名头压一压宸妃的脾气,没想到,皇太极却是个充耳不闻的主儿。摆明了就是给这个新撑场面的。
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哲哲冲着殊兰笑得温柔:“妹妹不知道,这是的侄女,旁都叫她大玉儿。”
“说她像,姐姐?”殊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布木布泰一番,转头笑弯了眼,“来之前一直听哥哥说盛京里的很风趣。还不相信,今天算是知道了。想不到皇后姐姐这么擅长说笑话,以后兰儿也不担心自己这宫里闷了。”
“噗……”就算知道这丫头是扮猪吃老虎,故意耍哲哲和布木布泰开心的皇太极也不由被殊兰这话逗乐了。她嘴里,这大清的皇后并庄妃倒是两个说书逗趣的了!
布木布泰还好,右手执帕,仍是笑语盈盈地站哲哲边上,也不回末位去,像是没有听懂殊兰说什么。而哲哲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差”来形容了。
啧啧啧,青白红黑……这颜色变的,就是酱油铺子的颜色都比这来的好看。
狠狠扯了几下手上的帕子,哲哲的;脸上重又堆起笑容:“皇上,这时候也不早了,该行家礼了。”
“那边开始吧。”皇太极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哲哲一愣,皇太极的意思倒是要这宸妃先行宫中的见面礼,再去朝代善这些亲王贝勒点烟敬茶!点烟敬茶做什么?是显示那些个八旗承认的身份!可皇太极这是什么意思?越过八旗,直接定下了宸妃的地位,表示无论外头是什么反应,这宸妃都是他的?还是说,皇太极担心留下宸妃一个行礼的时候会被后妃们欺负?
不管皇太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个宸妃。不可否认,哲哲对这位宸妃娘娘的忌惮与嫉恨是越发得深了。
殊兰也是奇怪地看了皇太极一眼,却没反驳,上前一步,拿过一旁侍婢茶盘上的杯子,对着哲哲就要行礼。可膝盖刚弯了半寸也没有,皇太极就伸手拦着了,手一张,倒把殊兰捧着的茶也收了:“不用跪拜,半蹲儿就好。”
殊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哲哲的脸色。乖乖,若是之前那张脸还能用酱油铺子形容,那么现除了臭河浜里头黑漆漆的臭水之外,殊兰想不到其他修饰词来形容。这是真正的又黑又臭。
“皇上这是何意?”饶是哲哲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问话里头难免夹杂了些质问的语气。
“没什么。”皇太极把玩着手上的茶盏,看也不看哲哲一眼。说着,又朝其他三妃道:“宸妃是东宫之主,按说们上头。还不见过宸妃?”
布木布泰念着这里是清宁宫,自然不敢第一个行礼,不然,回头皇后姑姑一定同她第一个算账。于是,就算布木布泰站得离殊兰最近,却也是排了淑妃后面行礼。倒是原本看着最乎东宫位子的娜木钟,却是第一个行的礼。
“倒不知自己还有个这么好看的侄女儿。”娜木钟行完礼也不立刻离开,拉着殊兰的手仍是絮絮叨叨,“姐姐一直都喜欢。那么乖巧聪明……不怕笑,当初兰儿走了,倒是伤心的。但一直都觉着她没走似的。”
“现倒好,又有了个叫‘兰儿’的乖侄女,还有一个漂亮的宸妃妹妹……” 娜木钟说着,冲殊兰一笑,“一直觉着和妹妹有些眼缘。平日里有空,妹妹可要多来麟趾宫里走动走动。”
殊兰斜眼去看皇太极的眼色,见他仍是垂眼喝茶,心中便有个大概。抬头冲着娜木钟笑道:“贵妃姐姐那儿是个好地方,兰儿自然想去的。就怕到时候姐姐被妹妹弄烦了,不愿见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瑶卡文卡得好销魂……
最近同学见面也约得紧凑,每天没多少时间码……结果就看到文收掉了……%>_<%
总算把卡文的地方过了……接下来会好点吧……【望天】
☆、49敬茶
等对着哲哲一众见过家礼后,皇太极毫不犹豫地带着殊兰离开,去见早早候那儿的兄弟们。亏得皇太极上面哥哥少数,褚英又早亡,接受殊兰敬茶的除了排皇太极前面的六位哥哥便再没别了。
殊兰随着侍婢的脚步,对着代善、阿拜、汤古代、莽古尔泰、塔拜及阿巴泰六位恭恭敬敬地磕头、敬茶、点烟。对下面也只要点个烟喊声“叔叔”也就够了。原以为会很顺利,却还是多尔衮那儿出了岔子。不过惹麻烦的不是多尔衮,而是英亲王阿济格。
“十二叔。”殊兰将阿济格的烟小心地点上,就要往旁边赖慕布走去。却被阿济格喊住了,“弟妹怎么不敬茶?”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皇太极坐一边。原本笑脸迎,听到阿济格这话时,容色一变,身形一动便要起身呵斥。站一旁的岳托看形势不对,忙朝自己的萨哈璘使个眼色,让他拉住皇太极,不让事情闹大。萨哈璘自是明白,一见皇太极要起身,忙用力扯了扯皇太极的衣角,示意他冷静。
正气头上的皇太极被萨哈璘这么一扯倒是恢复了些许神智。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坐原位,面无表情。面对眼下的状况,只有靠殊兰自己解决。若是他出手,无论解决得好与坏,都对殊兰无益。
“怎么?弟妹不愿意敬茶吗?”阿济格老神地坐位子上抽着烟,半眯着眼看着站面前的殊兰,神色不明,“还是说,爱新觉罗·阿济格还喝不起博尔济吉特的一杯茶?”
这话说得极为诛心。要是殊兰不给阿济格倒杯茶,等八旗踏出这门槛,怕是就要有“科尔沁瞧不起大清”的言论;要是殊兰今儿个真敬了阿济格这杯茶,“弟妹”这个称呼怕就要落实了。不出半日,盛京城里就该说当今圣上是个连自己弟媳都要抢的昏庸皇帝了。
“十二叔说的什么话。珠兰是皇上的侧福晋。算起来也是十二叔的半个嫂子。”殊兰看着阿济格,浅浅一笑,“十二叔要喝茶,还不是一件容易事儿?想喝,吩咐下去就是了。要是十二叔看中珠兰的那点子茶渣子,珠兰留下来送了十二叔又能怎么样呢?托娅,一会儿就让将本宫那儿的茶叶全送来给十二叔。”
“是,奴婢明白。”端着茶盘的托娅对着殊兰轻轻行礼应答。
“记着,再给十二叔泡杯茶来,别小气得连杯茶都不给十二叔喝。”殊兰看也不看阿济格僵硬的容色,心中笑得欢畅,“虽说十二叔身体不好,眼睛差了些,但也不是们这些侍婢能怠慢的,明白?”
“是,娘娘,奴婢知错。”托娅是皇太极指派给殊兰的,为聪明谨慎。托娅殊兰对自己这么吩咐的瞬间就明白了殊兰的意思。回答起来自也是一唱一和,默契非常。
“知错就好。相信十二叔也不会为难的。”殊兰微微勾唇,看着阿济格,“说是吧,十二叔?”
主仆俩个将话说尽,竟是没留一丝儿空隙给阿济格插话。等殊兰说完,阿济格除了一连串的“是”之外,还能说什么?
“十二哥怕是忘了吧,这是皇上新娶的宸妃娘娘。是十四弟媳的亲妹妹。两个长得像,十二哥认错倒也是有可能的。”老好的赖慕布一边开口解围,“不要说们,怕是十四弟初见的时候,也要认错了吧。”
多尔衮本是呆愣愣地坐位子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注意阿济格刚刚弄出的这么一场风波。等赖慕布看着自己时,多尔衮才回过神,哪里清楚赖慕布问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说对。
“那天生病,没来上朝倒是可惜了。”阿济格像是没事儿一样,依旧坐位子上抽着烟,看到多尔衮魂不守舍的模样,只微微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想不到竟然还能看到一个像小玉儿的宸妃娘娘。可惜小玉儿早亡,不然就能像照镜子一样看着小玉儿和娘娘了。诶,说,皇上可不是把宸妃娘娘当女儿养了吧。”末儿了,还不忘刺皇太极一下。
满堂大笑。
皇太极脸不由黑了一下,皮动肉不动地干笑:“这就不劳十二弟操心了。要真有问题,这个做哥哥的怕也是要向讨教几招。谁让十二弟当爹当妈了这么些年,将十四弟和十五弟拉扯大了呢。”
殊兰不理会皇太极同阿济格之间的暗话,替赖慕布点上烟,垂眼朝多尔衮那儿走去。也不抬头去看多尔衮的脸色,只垂手微微点头:“十四叔。”说着又将烟递上,只等多尔衮接过自己便点烟。
多尔衮坐那儿,没有动。
阿济格坐位上,抽着烟,看着这一幕,眼中暗含笑意。
殊兰稍稍抬眼瞅了多尔衮一眼,随即将头低得更低,拿着烟杆的双手更是往上抬,就差碰到多尔衮的脸了:“十四叔。”
此时的多尔衮神情呆滞,容色竟是微微泛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听得殊兰唤“十四叔”,坐椅子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动,竟是要站起来一样。皇太极同阿济格的脸色都禁不住跟着一变。阿济格忙使眼色给多铎示意他看着些,别让多尔衮今天闹事。却不想多尔衮就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之前那个不是自己。抬手,将殊兰捧着的烟杆接过,僵着脸,似笑非笑:“有劳,娘娘了。”
殊兰的笑容稍稍淡了几分:“十四叔客气。”划过火柴,双手围拢,小心将烟点着。只等多尔衮抽口烟,便成了。
多尔衮拿烟杆的右手有些颤抖,见殊兰看自己,下意识地吸了口烟。许是吸得过猛,那烟一下子全进喉咙里了,呛得多尔衮一个劲地咳嗽。
“十四叔?”殊兰微微皱眉看着多尔衮。
“没事。”多尔衮摆手,唇角微微扬起,却是敛眉没看殊兰,“很长时间没有抽烟,倒是不会了,呵呵。”
“十四弟不会抽烟了?这可不行啊!”塔拜看着多尔衮一脸狼狈样,不由大笑,“十四弟领兵打仗,不会抽烟?说出去不被笑死?”
众又是大笑。
阿巴泰一旁冷笑:“亏得十四弟还记得天天喝酒,不然,再过一段日子,岂不是连喝酒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