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后宫里的第一宠妃,坐拥天子的宠爱也就罢了,可老天为什么还要让她怀上?若是十月之后一举得男……这让她们还怎么活?!至于哲哲的心中是何感受……自是不用明说。但看那双被帕子勒出条条红杠便能知道了。
“倒要先恭喜妹妹了。”哲哲看着殊兰笑容浅淡,全然看不出内心有过何等的波涛。
“怎么能不恭喜呢?好不容易这宫里又有怀上了,这是好事呀。”娜木钟拿着帕子走过来,众嫔妃纷纷让道,“不是吗?”
哲哲瞥了娜木钟一眼,笑容不自知地淡了几分:“那是。”转头又对着殊兰吩咐:“妹妹这是头胎,想来许多事情也不是怎么明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再来,为着妹妹肚里的龙种着想,明儿个开始,这请安的事儿就免了吧。要是到时候累着了就是的过错了。”
另一边,皇太极还凤凰楼里批阅奏折。听到瑞福报来的消息,不由喜上眉梢。忙下旨,大赦天下,罢朝三天,以兹祝贺。
“您这样做会不会太找眼了?”夜里,殊兰坐皇太极对面,一边下棋,一边轻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孩子还是个没影的事儿您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您……”殊兰下意识地去咬自己的下唇:“您就不怕孩子命薄……”殊兰没有说明,有些话,只能意会,是万万不可说得清清楚楚的。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就是这样一个女,让自己花费了无数心神得到的女,到现,都不敢对自己完完全全地依赖。究竟是有多要强?伸手,轻柔中暗藏强势地将贝齿松开:“还不相信吗?”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嫩的唇瓣,带起阵阵颤栗的酥麻。
“皇太极的儿子哪里就能这样福薄了?一切交给就好,就好好养胎,给生个大胖儿子吧!”皇太极说着,伸手点点殊兰的鼻子,轻轻一笑。
殊兰见皇太极这么说,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配合着笑笑,极力掩下心中的心思不提。
十月后,殊兰挺着肚子满月生产。原以为能顺产,可惜,羊水破了有段时间了,产道却开了不过一指半!
“说什么?!”皇太极站关雎宫里,一脸震惊。
“嬷嬷让奴婢来问皇上……报大……还是孩子……”托娅双膝沾地,以头抢地,声音里难掩细碎的啜泣声。
“什么‘报大还是保孩子?’朕两个都要!两个都要保!”皇太极失了颜色,大手一挥,便将身边几案上的茶盏悉数挥到了地上,“保不了……就都给朕陪葬守灵去!”皇太极常年征战杀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隐隐带着金戈铁马的意味,混合着产房中飘出来的血腥味,让所有场的都不寒而栗。就连想着上前去劝的哲哲都被皇太极瞪得吓了回去。
刚才的那番话,他不是说说而已……
不得已,太医只能加大打开产道的药量。
终于,所有的期盼中,产婆抱着婴儿出来,对着皇太极行礼问安:“恭喜皇上,宸妃娘娘母子均安。”
皇太极看也不看这个原本被自己期待许久的儿子,只伸长了脖子朝里头探去。嘴里问道:“宸妃当真没事?”如果不是规矩摆那儿,或许他就真的往里面冲了。
“宸妃娘娘生产耗费太多精气,身子亏虚,日后需要好生休养。”太医小心翼翼地挪到皇太极边上,回答得战战兢兢。由于殊兰生产出血过多,身子亏空。日后想要再怀孕倒成了件难事。
“是吗。”皇太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挥手,“没事了,们……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包子出来了撒花吧~~~
☆、59满月礼
为了避开血光晦气,皇太极再想见殊兰也只能隔着屏风说话。抱着自家的八阿哥,皇太极笑得温柔:“是个壮小子。眼睛像,嘴巴倒是承了的。见了,定会喜欢的。这幅模样……以后还不知道要迷了多少的眼。”他说话极为轻柔,像是怕吓到殊兰或是吵醒怀里的八阿哥似的。
殊兰躺床上,苍白的面容难言憔悴:“瞧皇上说的。这孩子还没长开呢,那就能看出什么好歹来了?也不求他日后如何,平平安安就好。”从太宗驾崩到世祖即位的那段刀光剑影的日子,没有比她更清楚。宸妃的八阿哥是什么下场,她更是铭记心。
殊兰的心思皇太极自然是不清楚。但听殊兰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将自己的儿子弄成个闲散亲王的意味,皇太极立时不依了:“这话怎么说的?几个儿子里头,看着就小八长得最像!日后的性子也定是同一样!这个做额娘的不喜欢,这个皇阿玛喜欢!平平安安地待着……又不是大姑娘!就算是女儿,也不是这样说的!满洲的女儿,就该有满洲姑奶奶的脾性!矫揉造作,那是扬州瘦马!再说了,有,谁敢不让儿女平安的?”此时,皇太极正处生事业的高峰,正值壮年的他坐拥天下。那种气吞山河的架势自是难以掩盖。一言一行里头,满载着意气风发。
殊兰自是不可能告诉皇太极自己知晓后世之事。听皇太极这么说,殊兰心里虽焦虑,却也无比感动于他的拳拳爱意。也罢,距离真正的大关还有两年的时间。她平日里多注意些也就是了。再说了,这个世界有了她这个未卜先知,事情或许不会那么差,不是吗?
既然这辈子她是宸妃,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步历史上八阿哥的后尘!她是殊兰,博尔济吉特·殊兰!科尔沁上空飞翔不落的海东青!才不是那个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海兰珠!海东青的孩子也是海东青!才不会是那个脆弱的生命!
崇德四年。
单说年份或许没有几记得什么事,可如果说起八阿哥早亡,只要是活过那一年的,每一个会不忘记这样一个年岁。因为崇德四年八阿哥早亡,才造成1641年,“过度思念早逝的儿子”的宸妃香消玉殒。也正因为爱妻爱子的先后离世,才将皇太极这位间帝王打击得身体每况愈下,最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撒手寰。可是……现如今的宸妃都换做了,这个既定的历史,是不是也意味着改变?
一个月很快过去。殊兰出了月子,迫不及待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一连冲洗了多次,方才觉得身子舒爽。长长吐出一口气。躺收拾好的床榻上,一脸轻松。
时值初秋,午后静谧。微微阖眼间,让有些昏昏欲睡。
“娘娘……娘娘……别睡了……”托娅一边轻唤,“今儿个是八阿哥的满月礼,娘娘可别迟了……”
“八阿哥呢?”此刻自家儿子还没有被赐名,殊兰也只能以“八阿哥”来称呼。
“刚嬷嬷来报,说是八阿哥一早儿就让皇上抱了走了。皇上说,八阿哥先由他带着。满月礼早就安排好了,不用娘娘操心。”托娅应道,眼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
不同于托娅的喜形于色,殊兰则是眉尖微蹙。当年的八阿哥也是这般得宠。满了周岁没几天更是被立为太子!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八阿哥圣宠过盛,当了某些的路,又怎么会招来横祸?也罢,现如今,不犯,不犯。可若犯,亦会十倍返还于!
既然满月礼的事情有皇太极操心,殊兰自然不用太过着急。慢慢换上贵妃级的香色宫服,梳了个端端正正的两把头,胸前别着一串新进的红碧玺手串,便晃悠悠地走出了门。
等到了办礼的地方,所有该到的都已经到了。
当初怀着八阿哥的时候,殊兰的心里是又激动又带着些许的忐忑。十月怀胎,她一直都想自己的儿子长着什么模样。她日思夜想地想了好多天,梦里梦外全是儿子的模样。他该是长得白白胖胖的像个善财童子的模样吧。眼睛像皇上,嘴巴像……他应该很贪睡吧。吃饱了就睡,还总喜欢把自己的大拇指塞到小嘴里含着,死活不放手……
结果,生下来的八阿哥的确长得很讨喜欢,严格来说,整体上,八阿哥的模样,同殊兰想的,所差无几。
上辈子的殊兰没有自己的孩子,这辈子的八阿哥可以说是她骨血相融的第一个传承。不管如何,对于这个儿子,殊兰是怀有别样的心绪的。
满月礼办得很隆重,比任何一个阿哥的都要隆重。那样的隆重别眼里是宸妃受宠的迹象,可殊兰的眼里却带着些许催命符的意味。
“娘娘看,八阿哥多可爱呀。哟,还知道撇小嘴呢。”托娅一反往日的稳重,站殊兰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殊兰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伸手,将儿子放到托娅手上:“八阿哥累了,将他安置了吧。”不管怎么样,为了这个儿子,她也要搏上一搏。乖儿子,所有的难关都由额娘处理,只要乖乖的,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好……
眼见天色还早,怎么就安置了呢?虽说心里有无数疑惑,可托娅仍是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殊兰布置给自己的任务。悄悄扭头瞥了一眼站身侧的宫女一眼,随即抱着自家小主子朝殊兰行礼告退。
“怎么回事?”殊兰见宫门关上,便轻声问道。
“奴婢照皇上的意思仔仔细细地将产房和那些能进出的的身份背景都查了,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宫女一下子跪地上,以头抢地,“这次是暗部的疏忽,暗部愿意接受娘娘的所有惩罚!”
殊兰没有说话。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乌尔顿……”
跪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头,那张被掩阴影中的容颜终于显现出来。容颜清丽,细细看来,无比熟悉。正是两年前同穆珂一同“失踪”的乌尔顿。
作者有话要说:唔……连开三坑果然是极限……唔……好累……准备六月七月连着的两场专业考的人伤不起啊嗷嗷……
唔……瑶先去睡了……估计明天会在课上码好后一章的内容……顺利的话……估计明天会有一~两章……
ps:瑶果然脑子抽风了……~~~~(>_<)~~~~ 现在改成满月礼……嘤嘤嘤嘤……千万不要pia瑶,瑶是个还没嫁人的黄花闺女%>_<%这种习俗当真不清楚orz……
☆、60三七玫瑰
当年乌尔顿同穆珂一同消失,多尔衮还派去寻找,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皇太极安排好的。乌尔顿和穆珂一出来,便被皇太极派的安排妥当。乌尔顿更是重新归到暗部里头。只是她的主要任务已经变成暗处保护殊兰而已。穆珂则是被安排别处,只等时机成熟便将重新放到殊兰身边。皇太极也对宫中侍婢不太放心。毕竟,这宫中的事安排都是经过哲哲和布木布泰的手的。谁知道这两位会不会里面使什么坏。穆珂是自己,用自己总是放心些。要不是诺敏殊兰消失到进宫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嫁,皇太极还想将诺敏弄进宫里来伺候殊兰。
“是说……那日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完全是自身身体的原因?”殊兰抬手示意乌尔顿起来说话,“可这之前太医号过脉,照理……不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回主子,奴婢查了,这些个宫女和嬷嬷都是皇上找的,全是家世清白,手脚干净的。想要里面动手脚……很难……”乌尔顿面有难色。
“家世清白……”殊兰坐主位,左手轻敲几面,眉间微微蹙起。太医轮番的诊断应该不会有误。可皇上安排的手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干涉。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那,现皇上的意思是?”殊兰思考了许久,终不得解。抬头,看着乌尔顿:“皇上打算怎么办?”照太医的诊断来看,她除了生产前遭暗算外,再没别的可能。可现,查了这么久,真相却迟迟没有显露出来。时间拖得越长,对查案根本无益。再查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无功。可真要殊兰这个受害者自己开口说不查,却是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的。
“皇上的意思是加派手看护娘娘和八阿哥,调查一事放到暗处。”乌尔顿犹豫一下,仍是说出了口。
“……皇上的意思是……不查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可一时之间,殊兰仍无法接受。
“不是不查,是放到暗处查。”皇太极的声音关雎宫里响起。之前,殊兰心神激荡,一时间都没发现皇太极早已缓步进来,并挥手让乌尔顿离开。
可以相信吗?胸怀天下,坐拥江山,还会顾到一个女的感受么?
殊兰很想对皇太极说这些话。可她知道,这些话只能放心里,根本无法,也不敢问出口。殊兰微微低头,唇角微勾,两眼弯弯:“相信皇上。”
皇太极定眼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长长一叹。伸手将带入怀中:“终有一天会信的。”
信,谁信?
殊兰刚想反驳,却终又咽了下去。就这么所皇太极的怀里,轻轻阖眼。远远望去,宛若一,璧影一双。
多西珲是皇太极满月礼上给八阿哥取的名字。多西珲,汉语意为宠爱。单单一个名字,便可看出皇太极对宸妃和她所出的八阿哥是何其眷顾。
由于是第一次做母亲,殊兰和所有一样,期待中带着些许手足无措。亏得有嬷嬷跟边上,不然,殊兰都不知道自己要错多少回了。
多西珲不负皇太极给他取的名字。刚学会走路,便把关雎宫跑了个遍。自己一边穷开心,弄得跟着他的下急得满头满脸的汗。殊兰舍不得训斥自家儿子,只能当着全宫的面将跟着的下狠狠敲打了一番,并让将多西珲能到的地方都用柔软的毯子铺着,尖锐的桌角处更是用碎布细细的裹好,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主子,您这样宝贝八阿哥,貌似有些……不妥……”乌尔顿看着殊兰为多西珲忙得焦头烂额,不禁眉头微皱。皇上对自家娘娘和八阿哥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现皇上宣布将八阿哥立为太子,她是一点儿也不会惊讶。可正因为这样,她更加关注将来可能是天下之主的八阿哥的生活起居。
八阿哥的机灵聪慧是宫中上下都知道的——从他懂得调虎离山地将全引走后,悄悄爬到树上躲起来不让找到便可见一斑。
可现,娘娘对八阿哥这般紧张,就像生怕不小心磕了这儿,碰了那儿的架势……怕是不好啊……
即使是翱翔万里的雄鹰,也需要长久的磨砺。长时间的骄奢溺宠只会让它失去独挡风雨的雄心!既然要坐拥天下,哪容许片刻懈怠?更何况是诡谲的后宫之中?!
殊兰慧心。乌尔顿一开口,她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目光放原处独自戏耍的多西珲身上,微微蹙眉:“明白的意思。只是……”再如何潇洒淡然,殊兰都不得不承认,历史既定的命盘终究是影响了她的心绪。一想到自家儿子可能只有两年的时光,她便不自觉地想再宠他一些。全然忘了自己是知晓后事的,能提前避开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不等别动手,她就先心神衰竭了吧。殊兰苦笑,轻声道:“那件事……有消息了么?”
距离那日产房危机过去快一年了,该查的线索都被掐断,该有的蛛丝马迹也早被擦得一干二净。要查案,简直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有些强所难了。可明知如此,殊兰仍忍不住带着小小的希冀开口询问。
出乎意料的,乌尔顿应了下来:“查了这些时日,倒是查出了些眉目来。”她说着,顿了顿,眼睛不由殊兰身边桌上的吃食处停留,“根据调查,主子生产那日进出产房的员都没有问题。可是调查主子生产前一天的吃食的时候,小厨房的李嬷嬷突然身亡。死因是劳累多日,心竭而死。等再去查主子的吃食时发现,主子生产前喝的是玫瑰露……”许多都知道孕妇怀孕期间不能吃通经性凉的食物,因此,红花、麝香、柿子和螃蟹这类食物早早被排除了厨房之外。可是,没有多少知道,玫瑰也是具有通经之效的东西。当初排除宫内隐患的时候,所有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就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可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严密的打压下,也会有漏网之鱼。
“玫瑰花……怎么了?”殊兰皱眉看着乌尔顿,眼中满是不解。她的记忆里,似乎只有红花麝香这类东西才是虎狼之药。怎么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玫瑰花也成了要她命的玩意儿?
“主子不知道,查到主子的吃食一直正常,但生产时期天天喝着玫瑰露,头觉着奇怪,就让去查了平阴查了玫瑰花。这才知道,这玫瑰花看似寻常,却也是有着很好的通经功效。通常孕妇前三个月吃的时候效果最是明显。身子弱的可能就立马小产。主子前五个月里头看得严,喝得也是熟水,对方没法下手。之后……”乌尔顿欲言又止。这种阴私,还是半掩半漏地说来得好些。
“单单玫瑰花会让这样?”殊兰挑高了眉问道,嗓音里满是不信。她自然不怀疑乌尔顿说的,玫瑰花有通经的效果的言辞。只是,既然孕妇第四个月便能食用玫瑰花,便证明玫瑰花并不是造成自己那样的元凶,只怕罪魁祸首另有其。
“不,不是……后来……李嬷嬷的房里找出来一罐子的玫瑰花……那是用三七水浸泡了再晒干的……”乌尔顿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玫瑰花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虎狼之物是三七水。恐怕下手的知道三七有通经的效果,为了掩盖三七的单单苦味,便想着借玫瑰花的香甜来掩盖,才有了之后自家主子生产危险的一幕。
殊兰不去计较乌尔顿的小心思,只心底暗暗盘算。
三七通经……汉……能熟悉汉学的,这后宫除了她还能有谁?看来,她看上去太好说话了,以至于有些手痒痒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小知识】玫瑰有通经的效果,通常不建议孕妇食用,尤其是在前三个月
☆、61周礼
几天后,多西珲满了周岁便要举办周礼。原本按皇太极的意思,将周礼的地点放凤凰楼,并将多西珲立为太子。可生生被殊兰挡了下来。
红布铺着的桌子上放满了各色物件。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各式各样,不一而全。
多西珲被殊兰亲手抱到桌上。大红的棉布映衬着多西珲圆润如藕节的手腿,更显得他雨雪可爱。盘腿而坐,咧嘴一笑,仿若善财童子。
周礼开始后,不待催,多西珲就开始炕桌上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他时不时停下,左看右看,再伸手去摸。一会儿踢踢书,一会儿又摸摸剑,弄得场的每个都心焦不已。如果不是多西珲还小,哲哲都快以为他是故意的了。每次触碰一样东西的时间都很短,每当报唱的声还没响起来,又转身离开,不再关注这样东西,脸上还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皇太极见自家儿子这个模样,忍不住上前,伸手轻轻儿子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乖,去选自己喜欢的。”
多西珲像是听懂了皇太极的话似的。立刻抬头看看自家皇阿玛,转头又瞅瞅自家额娘,又歪着脑袋,自顾自想了会儿。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圆圆的脑袋重重地上下一点,毫不犹豫地又再桌上爬起来。
哲哲站边上,看了皇太极一眼,没有说什么。
多西珲仍和之前一样,左右不停地打量,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眼见着多西珲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快摸过一遍还没有定性,站角落的布木布泰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要是等所有东西都看过摸过一遍了,八阿哥还没有抓东西……岂不是说明这孩子没有定性,难成大器么?这样一来……
可惜,没等她继续往下想,多西珲已经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那儿“啊啊呀呀”地叫个不停。
众面面相觑,就连报唱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圣宠眷浓的八阿哥抱着个破盒算什么事呢?包场的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早知道他就该家里把嘴皮子磨利索些,这样,不管刚刚八阿哥碰了什么,随便哪个报一下,都比这个盒子强啊!
殊兰站一边没有说话。只拿一对眼睛去觑皇太极。见他面色平和,眼中隐隐透着喜色和赞许,便知道自家儿子的这番所作所为都是得到他准允的。可饶是这般,殊兰仍是忍不住用眼瞪看过去。
皇太极看似关注着多西珲抓周的一举一动,可事实上,他的眼角目光一直放殊兰身上。见她拿眼瞪自己,不由唇角微微勾起,右手一翻宽广的衣袖稍稍扬起,压下了殊兰的香色左袖。袖下,皇太极的右手轻握住殊兰的左手,唇齿翕动:“相信……”
殊兰挣扎了几下,见挣不开,旁也瞧不见,倒也放下了,任由皇太极就这么抓着。低眉敛目,一声不吭。
哲哲一身皇后正服站皇太极的左侧,薄唇紧抿成直线。
娜木钟帕子一甩,缓步走到多西珲的面前,笑道:“一个盒子就被这么喜欢了?让来看看抓得到底是什……”娜木钟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打量着被多西珲牢牢抓着的盒子。发现盒子能开合,便毫不犹豫地将盒子打开,却看到盒中物后瞬间沉默。这样一来,大家更好奇那个东西是什么了。等到娜木钟将东西从盒子里面取出来,认识的全呆了。更有忍不住惊呼出声——
“九龙碧玺?!”
无发现,原本还站得笔直的哲哲看到九龙碧玺之时,身子禁不住向后倒退了三两步后,开始颤抖。
九龙碧玺……皇上里面放了九龙碧玺!
九龙碧玺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物件,只不过是用碧玺做成的一个扳指罢了。只不过,这个扳指上面,用微雕技艺雕了九条龙,端得是活灵活现。可是,哲哲太清楚这么个扳指对于皇太极的意义了!九龙碧玺是当日努尔哈赤因为一次胜仗赐给皇太极的,皇太极对它很是珍重。舍不得戴着,怕一不小心就碎了。便一直将这块扳指随身携带,贴身放好,宝贝极了。平日里,绝不肯轻易示。可今日,为了这么个孩子的抓周,他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东西拿出来,随手放盒子里头!
哲哲扯着帕子,冷眼看着多西珲拿着九龙碧玺,张嘴就去啃。不等旁去拦,华贵无双的碧玺扳指就这样沾满了无齿小儿的唾液……
可恶!哲哲扯帕子的力道又不自知地增强,却仍小心翼翼地低眉敛目,掩去自己严重的冰冷与愤恨。
“好小子,倒眼尖!懂得蒙尘里头拾明珠!”皇太极轻笑着将九龙碧玺扳指从多西珲的手里拿过来,细细打量,眼中是深深的怀念,“看挑了这么长时间,还挑个什么花东西出来,想不到,真挑了个好东西!九龙碧玺……小子看着小,可这胃口……不小啊……”皇太极笑着点点多西珲的鼻子,一脸宠溺,变相地告知所有场的,多西珲这个通天的胃口是自己允许的。
哲哲饶是有准备,也被皇太极的话弄得黑了脸。想了片刻,轻笑出声:“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只能说明八阿哥聪慧可不是?这么多稀奇的玩意儿不挑,偏就看中了这么个不起眼的盒子。要不是现看到九龙碧玺,都不敢相信八阿哥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好眼力呢!”
皇太极淡淡瞟了哲哲一眼:“八阿哥自然是聪慧的。”淡然一句,引得哲哲直接将锦帕扯开一条细缝来。
多西珲年岁尚小,自是不去理会大之间的诡谲风波。作为关雎宫一霸的他,早就被盒子里的九龙碧玺引出了全部的心神。现,皇太极一下便把他的新宝贝拿走了,小霸王自是不干了,立马抬起大脑袋,伸长了圆藕小手,一够一够……亏得皇太极把大半的心神都分到了同哲哲拌嘴上,不然,哪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就把扳指夺了去?
皇太极一失神,手中的九龙碧玺又被多西珲给放回了嘴里。场的见了这情形,无不战战兢兢,就怕皇太极一发怒,殃及他们这群无辜。
哪知,皇太极只愣了一下,便挑眉看着多西珲“津津有味”啃碧玺的小模样,仰头大笑:“就这么喜欢这扳指?送就是了!”不待多西珲多做反应,便继续道,“传朕旨意:八阿哥聪慧恭敏,儿辈之中,无出其右。朕心甚喜,特立……”皇太极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特立为亲王,赐‘荣’,以示嘉宠。”
不管听的高兴与否,无一不下跪静听,口中连呼“万岁”。可下旨的皇太极像是没了之前的喜色般,盯着殊兰看了好一会儿,终是沉着脸,甩袖走。弄得众面面相觑,看不出这闹的是哪一出,也不知这八阿哥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殊兰也不多话,有来相贺便微笑以对。至于暗讽的,却也毫不示弱地将话反转回去,只言辞之间更隐晦写,一时半会儿的,倒也让觉察不出什么来。
“姐姐这回可算是有个大恩典了。”布木布泰扶着哲哲缓步而行。等一众小嫔妃们同殊兰打过机锋后,像是才想起要道喜似的,同哲哲咬了会儿耳朵后,一姑一侄便慢悠悠地晃到殊兰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逛花园呢!
“庄妃言重了。不过是皇上给多西珲的恩典罢了,哪能就成了殊兰的恩典?”殊兰眉眼不动,淡淡以对。
“宸妃娘娘太谦虚了。没听前儿皇上说了吗?‘八阿哥聪慧恭敏,儿辈之中,无出其右。’宸妃娘娘,车乃尔可就先这儿祝贺您了。”说这话的豪格的额娘乌拉那拉·车乃尔。早前,因着内封宫妃自己作为长子的额娘没被列入五妃之中,车乃尔的心里早就怨言横生,等殊兰凭无子之身,半路夺了东宫之位,车乃尔的心里更是嫉恨不已。如今,眼看着一个无齿小儿就把皇上最爱的扳指放嘴里滚上一滚,就得来了个亲王的位分,心中的苦涩又如何能同外道?想她唯一存活下来的儿子豪格的那个位分是多少次征战沙场,抛了命才挣回来的?他倒好,随随便便抹上几下唾沫就拿到了!要是今儿个就开口说话,能说会唱的,岂不是要把那位子送给他了?!车乃尔一边想得直肝疼。一张嘴,得罪的话便不要命地溜了出来。
“姐姐言过了。”殊兰眉也不抬,容色淡淡。这话头她没法接。这话都扯到皇太极身上了,她不管说什么都是错。与其这般,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装傻充愣混过去就是了。
可惜,殊兰不计较,不代表没计较。这不,哲哲立刻开口了:“车乃尔,照的意思……敢情是皇上错了?”哲哲早就因为皇太极的这个旨意弄得心浮气躁。现再被车乃尔提起,哪里还忍受得了?张口便是一句带刺的话,“羡慕别便也是要有羡慕的资格……与其这里嚼舌根,还不如好好管管家豪格!最近,正蓝旗与两百旗之间又有不少龌龊啊……”说罢,也不理会被这番话弄得颜色全无的车乃尔,只转头看着殊兰,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地打量几下多西珲,看得殊兰心中有些发慌,不敢确定面前的这位皇后娘娘打算做什么。
“妹妹养了一个好儿子。”哲哲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笑着对殊兰说了话。
殊兰莫名地松了口气,勉强对着哲哲露出一个微笑:“娘娘过誉了。小孩子顽皮,称不得好。”再好的儿子也不敢放面前夸,万一引了的注意,弄伤了自个儿的儿子,她上哪儿找谁哭去?
哲哲捏着帕子轻沾唇角笑道:“小孩子,顽皮不要紧,会动总是好的。”不等殊兰说什么,哲哲便同布木布泰一同朝殿门口走去,姑侄身后还跟了一批宫妃。一时间,衣袂纷飞,颇为壮丽。
殊兰目送着哲哲离开,亲眼看着这一幕。脑中却不自觉地回荡着哲哲说过话,背上莫名一寒,带起层层的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唔……生病了两星期,一直躺床上,没上网也忘同大家说了……瑶错了!!!【自我鞭笞
☆、62早谋
“惠哥,去姑姑那里看看。”布木布泰小心换上汉装,轻声吩咐道。
惠哥聪敏,听布木布泰这么说,不慌不忙地给她斜插了支喜鹊登枝的簪子后笑道:“奴婢明白!今儿个‘喜鹊登枝’,奴婢一定给格格带给好消息来!”
布木布泰转身啐了惠哥一口:“这蹄子,说话没羞没皮的。”
惠哥眼珠一转:“奴婢可没讲什么没羞没皮的事儿呀,格格想哪儿去了?莫不是格格……自个儿想了那些事情,专推奴婢身上了吧!”话音刚落,便蹦跳着出了宫门,避开了布木布泰的拍打,“奴婢这就把喜鹊给格格您招来!”
“小蹄子,有本事,一会儿别回来!”布木布泰一边说着,却是小心翼翼地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容妆,“铃子,给继续扮上。”
铃子微微屈身,道了个“是”后继续便继续之前的动作。等到皇太极来的时候,铃子已经为她挽了个松松的堕马髻,还簪上了珠花、玉钗、步摇之类的各式饰物。汉服较之旗装更显婉约,褪去了直立式的宽襟大袖长袍,一袭飘逸汉服衬得布木布泰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怎么今儿个想起穿汉的衣服来了?”皇太极双手放背后,缓步而来。
布木布泰像是才发现皇太极般,匆忙转身行礼:“皇上恕罪!今天不过是惠哥她们同玉儿闹着玩的。她们说想看看玉儿穿汉服的样子,玉儿想着永福宫没有什么外,也就答应了……皇上明鉴!”
皇太极唇角微微扬起,双眼微眯:“照玉儿的意思……是怪朕冷落这么长时间了?”
布木布泰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玉儿不敢,玉儿没有这个意思。”
皇太极沉默了许久,终是伸手将布木布泰亲自扶起:“没有最好。就算是有……也无所谓!”
布木布泰又是一僵,继而笑道:“皇上好久没来玉儿这儿了。既然今儿个来了,便这儿用膳吧。正好让玉儿展示下厨艺。”
皇太极右手支头挑眉看着布木布泰,面无喜色:“也好。”
布木布泰见皇太极答应了,不由扬起眉毛,露出一个绝艳的笑容来。屈身行礼,转身朝小厨房去了。
第二日,皇上临幸庄妃的消息便传遍了宫中上下。所有都说,庄妃要复宠了。至于关雎宫……不少嫔妃撇嘴。没见着最近这段时间皇上都不关雎宫停歇了么?一时间,自多西珲被封亲王后显得热闹异常的关雎宫又渐渐冷清下来。可殊兰仍是静静地待关雎宫里,秉承不犯不犯的态度,小心度日,冷眼看着永福宫前门庭若市。
殊兰对布木布泰的态度很微妙——既不讨好,也不针锋相对。
一来,布木布泰十有八九是当日害她险些流产之,殊兰自是恨不得抽其筋骨喝其血。可又来,多西珲还小,自保能力不足。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哲哲姑侄入宫多年,底下势力更是滔天。扳倒一个布木布泰容易,可难保她们不里面下绊子。若是一不小心害了多西珲,殊兰都不知道该找谁哭去。为了多西珲,殊兰银牙一咬,将过往之事生生咽下,只等日后时机成熟便以牙血相还。
多西珲生性好动,殊兰也不拘着他的性子,由着他花园里头上蹿下跳。只要求众侍婢小心跟着,以保证其安全。
“可好,就这么放心地把儿子这样放养着。没见着其他几位主儿,得了儿子像得了什么似的,见天地护着,当眼珠子地养着。那种宝贝劲儿,看着就让心烦。”娜木钟瞥一眼假山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多西珲,眼中满是钦羡。
“姑姑说这话做什么?早晚姑姑也会有的。姑姑现这样说家,到时候,指不定姑姑比谁都宠着呢!现话说得这么满……小心日后来嘲笑姑姑!”殊兰瞅了多西珲一眼,便不再过多关注,只笑着打趣。
娜木钟笑叹道:“但愿是这样吧。”说着,拈起一枚果子,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殊兰道,“听说昨儿个皇上又没来关雎宫?”自从周礼之后,皇太极似乎对关雎宫的热情便淡了下来,一个月里去永福宫哈日珠拉的时间竟是有超过来看殊兰的趋势。要不是皇太极白天下朝后有闲暇了便上关雎宫看看多西珲,娜木钟真要以为殊兰被打入“冷宫”了。
殊兰本喝茶,听娜木钟提起这事,动作不由一顿。随即笑道:“似乎是这样。刚听乌尔顿说了,说是皇上昨儿个去了永福宫,是……庄妃那儿歇着的。”
娜木钟上下打量了殊兰一番,几次想说什么,终是欲言又止。
殊兰自是察觉到自家姑姑隐藏的担忧,忙笑道:“姑姑不用宽慰,君恩宽泽,本来就是常理,兰儿,明白。”
娜木钟看着殊兰,轻声道:“明白最好。”
一时之间,两没有再说什么。许久,娜木钟起身:“时日不早了,先回宫了。”殊兰忙起身,作势要留,却被娜木钟一把按住。临走前,娜木钟幽幽叹道:“听说,昨儿个,布木布泰是一身汉服,学那些个扬州瘦马,使了些狐媚招数把皇上留下的。兰儿,当进了这宫门,坐上宸妃这个位子的时候,已经由不得愿不愿意争,而是不得不争。能忍让一时,难道还打算忍让一辈子?次次忍让要到什么时候?看着皇上对日日宠爱,也看着对他时时避让。不知道担心什么,怕什么。只知道,自从选择进来,便没有后退的机会了。看是侄女的份上便多嘴几句。如果还这样,也帮不了。……好好想想吧。”娜木钟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殊兰坐位上静静想着什么。
“娘娘,您怎么就这样用尽心思地去提点宸妃娘娘了呢?”三丹小心翼翼地跟娜木钟身后,轻声问道。
娜木钟瞥了她一眼,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懂什么?看现皇上的情形,显然是爱惨了,哪里舍得轻易伤了她?这宫里,没有永久的敌,能她看似失势的时候卖她一个情,有何不可呢?指不定日后哪天,就需要她帮忙了。”
“娘娘福泽深厚,哪里会轻易落难?就算……退一万步讲,娘娘是宸妃娘娘的姑姑,宸妃娘娘还能眼见着娘娘落难?”三丹连忙反驳。
“傻丫头,这宫里没有永久的敌,自然也没有永久的朋友。不过是占着她姑姑的名头,日后真要争起来,还不知道谁比谁更狠呢。能多个情总是多条路。”娜木钟挑眉一笑,眼角眉梢,分外得意。
“可是……皇上九五之尊,懂得爱么?”三丹小声嘀咕。
娜木钟嗤笑,手中的帕子甩得好似花丛中舞得正欢的白蝴蝶:“谁知道呢?”
且说娜木钟离开之后,殊兰还坐凉亭中静心思考娜木钟走前说的那番话。
没等她想到些什么,只听亭外传来惊呼声——原来是多西珲玩够了假山,要下来时竟一脚踩空!眼看着多西珲即将从假山的制高点上摔下来,殊兰吓得魂都没了八九。凉亭离假山不远,但要过去救却也是来不及的。亏得底下的小太监机灵,看准了多西珲的落地点,一下便趴地上,生生做了回肉垫子。小太监的腰被这大胖小子弄得伤得不轻,而多西珲除了些许擦伤外,终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地面。
等殊兰将儿子紧紧抱怀里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嗓子眼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殊兰强自镇定地看着跪地上一声不吭的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这个奴才倒是机灵,叫什么名字?”
太监强忍着伤痛,恭敬地答道:“奴才叫小吴子。”
殊兰听了他的回话,也没太大的表示,只挥手示意待他下去疗伤。倒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
殊兰没注意到,那小太监被带下去的瞬间,眼中浮起的是浓浓的失望。一旁的多西珲看眼里,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殊兰牵着多西珲的手进入凉亭坐下,并让端来些吃的给他压惊。多西珲一边吃着,殊兰便坐一旁不停地说着。内容无非是让多西珲小心些,以后如果可以,千万不要攀爬园中假山之类的东西。
多西珲怕殊兰担心,便殊兰说什么,无论他愿意与否,都是一口应下。丝毫不为自己进行些许的反驳。殊兰也知道他只是随口答应,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着。可看着多西珲满口答应的模样,殊兰的心里到底是好受了许多。
“查到什么了吗?”晚上,好不容易将多西珲哄下,殊兰轻手轻脚走进关雎宫的厅堂,沉声问道。
“回主子,奴婢刚刚去假山那儿查了一下,那假山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八阿哥,荣亲王失足的地方奴婢也小心检查,并没有任何为的迹象。石块常年受到雨淋,早就已经被磨得没有菱角。如果不注意,的确会出现下午的事故。”
“难道这次真的是多西珲不小心了?”听完乌尔顿的回报,殊兰沉吟许久,“乌尔顿,觉得呢?”
“回主子的话,依奴婢看,荣亲王年幼,但怎么说也是皇上调教过的。看似为大咧,实则心细如尘。如果那地方的石块有问题,荣亲王是绝不可能还往哪边冲。”乌尔顿想了一下继续道,“再来,要是真是那位做的……是不是做得也太完美了?”如果真的能做到她都查不出来的地步,那么只能说明布木布泰很早就开始布这个局了。只是……她有这样的远虑么?再来,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早有预谋的事件,那么布木布泰便是这深宫之中,藏得最深,也最可怕的。
被乌尔顿这样分析,殊兰也开始犹疑。毕竟,能自己产子的时候下手还好说,可如果把这事也推到布木布泰身上便显得有些牵强附会了。可是,这宫里,有能力下绊子下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哲哲姑侄还能有谁?巴特玛和娜木钟算是自己现的“盟友”。娜木钟除了自己进宫那年下嫁噶尔吗索诺木的固伦公主其其格,便没有其他的孩子。而巴特玛更是无所出。所以,为了利益,她们也不会是自己背后下手的那一个!至于哲哲,打压自己是可能的,但对于皇太极的孩子……了解皇太极底线的她怕是没有这个胆子!
“但愿是想多了吧。”殊兰伸手揉揉眉心,一脸疲惫。却又立刻睁眼:“就算是想多了也不能大意。加紧对庄妃那一方的调查,另外再拨些手放到多西珲那儿吧。要是今天没有那个小太监……”殊兰一想到下午的情形,双唇禁不住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管是不是阴谋,早作些谋划总是没有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被批说殊兰太弱了。瑶反思了很久,发现殊兰的确是有些弱了。其实瑶原本是想体现殊兰不想去争的一面……结果笔力不够就成了这个局面QAQ
唔……接下来殊兰一定会硬起来的!瑶要给她一个刺激!让她硬起来!
希望各位baby能继续给瑶指正!O(n_n)O谢谢!
瑶不怕被乃们pia,就怕乃们不pia……←前提是有理的……
☆、63九子
很快便到了哲哲的生日。毕竟是哲哲的千秋节,众面前,皇太极还是很乐意摆出一副帝后和谐的模样。一挥手,便是各种赏赐。皇太极的一番讲话过后,众嫔妃便只等宴席摆上。
正当众吃得兴浓,便见布木布泰那儿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皇太极面色不佳地将筷子甩桌面上。
哲哲看了皇太极一眼,微垂着头,眸光一闪:“这些时日气候变化不定,玉儿怕是身子有些不爽了吧。”
“不爽?”皇太极抬眼朝布木布泰那儿瞥了一下,神情莫测。
“不舒服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宫里,别有事没事地往外面跑,省得冲撞了别。”皇太极似乎并不开心,眼中并没有太多笑意,言辞也带着寒意。仿佛站下面的不是自己的妻妾,而是一个陌生。幸而皇太极只是一句咕哝,声音被他压得极轻,除了身边的哲哲,倒是没听见。
哲哲皇太极身边,原本还是一脸喜色。听到皇太极这么一句,神情不由一僵,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一道恨意,随即低头行礼。等面上的神色淡了,方才抬头笑道:“皇上说的是。可就这么放着玉儿不管也不是个事儿不是?还请皇上恩准太医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