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茉儿见皇太极要走,忙跪行到他面前继续还要说什么,却被皇太极一脚踹到一边,“宫门快落锁了,福晋还是早点回去吧!”
“皇上,家格格……”苏茉儿犹自不死心。
“对了,还是祈求家格格用的那些萨满没有问题吧,不然……”皇太极不等苏茉儿伸手拦自己,径自转过了身,“回去转告她,八阿哥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别想着对朕耍花招,这些个手段……太嫩了。”说着,轻轻扫了身边沉默的娜木钟一眼,随即转身,不再留恋地朝关雎宫赶去。
☆、68分娩
娜木钟同苏茉儿目送着皇太极的离开,唇角不约而同地绽放出阴冷的笑意。布木布泰/亲爱的格格,不是只有才会把握男的心思,也可以。瞧,皇上不就这样理也不理地去了关雎宫么……
苏茉儿缓缓起身,朝着娜木钟屈膝行了一礼,低声道:“今日苏茉儿对娘娘多有叨扰,苏茉儿心中有愧,日后,苏茉儿定会亲自向娘娘赔罪。”
娜木钟抬手轻抚颈间的珠串,轻轻一笑:“好说。麟趾宫向来冷清,睿亲王福晋能来麟趾宫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苏茉儿唇角弯弯,面容柔和,一如当初:“是。”说着,微微行礼,转身便要离开。
“这是要去哪儿?”娜木钟瞧着苏茉儿走的方向,挑眉问。
“回娘娘的话,庄妃娘娘还永福宫里,苏茉儿放心不下。”苏茉儿回身,低眉敛目,让看不清她的脸色。
“倒也是……大玉儿还生死关头,确是需要来安慰。好歹们当初主仆一场,去瞧瞧也是应该的。”娜木钟轻轻点头,继而扬起一丝笑容,“先去吧。皇后娘娘那儿由本宫去禀报就是了。”
苏茉儿一愣,悄悄抬头觑了娜木钟一眼,见她那双凤眼正一丝不眨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凛,匆忙俯身行礼:“是。”
“三丹,看今天这出如何?”娜木钟目送着苏茉儿渐行渐远,笑容微敛。
“回娘娘,今天这出……奴婢倒是瞧得有些糊涂了。”三丹瞧出自家主子心情不错,便讨巧地装了回傻。
“这丫头!”三丹一直都是娜木钟的陪嫁丫头,从她家做姑奶奶一直到她出嫁,又一直陪她改嫁,进了麟趾宫。三丹娜木钟心里的份量不同别,对于三丹的某些行为自也是一笑而过,“细瞧来……这永福宫的两位……怕是心散了。”
“娘娘是说庄妃和苏茉儿?”
“可不是?”娜木钟轻轻一笑,眼里透着了然。
“不至于吧?庄妃从没有对不起过苏茉儿?再说,苏茉儿对庄妃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忠心得很,怎么会一下子就变心了?”三丹惊讶。
“那怎么解释今晚这出戏?”娜木钟回头看她,眼里带着戏谑。
“这……”三丹跟着娜木钟这么长时间,即使再淳朴善良也是知道宫中各种的波谲云诡。她也是觉着今天这出诡异得很,却根本没往苏茉儿已经同布木布泰离心的方向上去想。毕竟,看苏茉儿刚刚的举动,能这样大义凛然地跪皇上面前求他救的,本就不多。
“所以说,小丫头还嫩着呢!”娜木钟笑得肆意,见三丹仍有些疑惑,便好心开口,“本宫记得,睿亲王同庄妃是青梅竹马。”
三丹点头,这是宫中都知道的事,可娘娘为什么……猛然间,瞪大了眼:“不会吧?!”可一瞬间,面色苍白起来。知道这种阴私的,宫中又有几活了下来?
娜木钟微微一笑:“怕什么?这宫里,才子佳,青梅竹马,表哥表妹的戏份看的还少么?就算没有什么,可这种见天的关心,没有什么的也会被旁想出些什么吧。”更何况他们还真有些什么……
“娘娘,麟趾宫派了来。”珍哥悄悄将婢女打发了,轻轻走到哲哲身边,低声汇报。
“哦?”哲哲还没睡,斜歪榻上,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什么事?”
“听说是永福宫那儿生了。”
“什么?!”哲哲一听珍哥说了这句,顿时失了脸色,立刻直起身子,“怎么这么快?不是还该有一个月左右么?对了,皇上呢?皇上去哪儿了?”
珍哥汇报完了便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直到哲哲问及皇太极,方才小心翼翼地回道:“关雎宫刚刚来报……说八阿哥……身子不大好……皇上一急就……”
“宸妃……”哲哲银牙狠狠一咬,面上闪过一丝阴狠,“她这是想要专宠后宫吗?!她把哲哲当成什么了?!把博尔济吉特氏当做什么了?!走!起驾永福宫!”说着,立刻下榻,趿着软鞋便要往外走。
等哲哲赶到永福宫的时候,事情正发展到了紧要关头。还没进殿,便听到里面一阵阵的哭泣声,里面的血腥味腥稠得很,不用看便知大事不妙。珍哥察言观色,伸手抓过从身旁匆匆而过的婢女,声严厉色:“娘娘到底怎么了?”
那婢女抬头,见问的是哲哲身边的珍哥,不由一愣,再看边上,竟是皇后娘娘,忙慌慌张张地行礼。
“好了,告诉本宫,家主子怎么了?”哲哲紧皱着眉头厉声问道。
“回皇后娘娘,家娘娘这次是头胎,又是早产,加之胎动了一个多时辰,产道还只开了一指半,可孩子还没出来……萨,萨满嬷嬷说,说娘娘的羊水已经破了……情况有些凶险……”婢女跪地上泣声道。
哲哲听宫女这么说,不由往后退了三两步。她生过三女,对于孕事自是清楚。瞧布木布泰这情形……若是再这样下去,产道即使开了,布木布泰也没力气将孩子生下来了。这怎么可以!这可是科尔沁唯一的皇子!不管之前她和这孩子的额娘有什么口恶,这当口也不能窝里反!
闭眼沉思许久,哲哲终于咬了咬牙:“让给她灌药!务必将孩子生下来!”
珍哥和那婢女听哲哲这么说,不由一惊。任谁都知道这些催产药的药性猛烈如虎狼。若是产妇身子弱些,产后失血过多死了也是常有的事。皇后这是……想要去母留子吗?想到这里,两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哲哲正沉浸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察觉到身边两的异样,“把药煎好了就给家娘娘送去。她会懂得的意思的。”说罢,哲哲一反之前的慌乱,反是悠哉笃定地坐永福宫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喜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了~~~\(^o^)/~
今天是7月的最后一天,某人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更文一事……咳咳……
今天立志完成四章!【握爪
唔……之前一直准备考试,所以各位的留言都还没看……咳咳……
等明天考完最后一门瑶瑶一起把它看掉【握爪
先送上一更~~~~【希望今天能做到四更……咳咳……
☆、69有子
小丫头同珍哥对视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异议,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行了屈膝礼后匆匆离开。之前苏茉儿皇太极面前的一番哭诉将布木布泰即产的消息递了上去。不管皇太极对布木布泰有没有感情,对布木布泰怀上的这个孩子有没有期待,他仍是让找了两个生产嬷嬷和太医来帮忙。好歹,这孩子还是姓爱新觉罗的!
布木布泰躺床上,咬牙忍耐着阵阵袭来的钻心疼痛。床边的苏茉儿的哭泣声却是让她心底的烦躁层层叠加。可喉咙口早被浓浓的呻.吟声填得满满的,哪有闲工夫来斥责于她?只得暂时按下不表,将精神全放到下.身。
孩子,额娘为了可是吃尽了苦头。总该让额娘有个盼头不是?们打个商量,可千万要是个男孩……不!一定是个男孩……只要是男孩,额娘拼尽全身力气也要将拉上皇位!母仪天下……这大清国最荣耀的位子定是属于们母子的!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萨满嬷嬷房门口接过药碗,悄悄走到床边,小声对着布木布泰汇报。即使皇太极指了两个助产嬷嬷和太医来,可进不去产房也是白搭。布木布泰得知来的第一时间就下令不让助产嬷嬷进来!没有助产嬷嬷,太医自然也就成了摆设。能做的只是坐位上随时待命。而萨满嬷嬷手中的这碗催生药,便是太医亲手开的。
“姑姑……”布木布泰有些怔然,随即又挽起一抹笑容,清妍绝丽,一如当初,“姑姑有什么吩咐?”
“皇后娘娘说……”那嬷嬷有些犹疑地开口,“皇后娘娘说,说是娘娘产道未开全,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吃些药为好。”布木布泰一听,呆当场。许久,阖眼不语。一滴泪水却从眼角悄悄滑落。
苏茉儿也是一怔。低头,强掩下几乎漫上眼角的笑意。待换上担忧的面容后又抬头道:“药?什么药?生孩子这种要命的时候怎么还要吃药呢?格格已经用力了,这药吃不吃没什么大碍了吧?”
“可庄妃娘娘现情况紧急得很,若是产道还不开,届时就算娘娘有心,孩子也要被憋死里面了。”萨满嬷嬷稳稳地端着药,神色平静。
“可……”
“奴才相信娘娘是个明白得失的。”萨满嬷嬷也不多劝,却是最后又加上了这么一句。她是算准了布木布泰是个懂取舍、会赌的女。只要她愿意赌,还怕她不吃么?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份上了,回头早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既然回头无望,倒还不如放手一搏。赢了,那便是一生荣耀的事!
“嬷嬷,喂喝了吧。”布木布泰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睁眼,眸光鉴定如初。
“格格!”苏茉儿大惊。她想不到不布木布泰会是这么一个能对自己狠心的女。
“格格,这可是虎狼药!喝了下去,就算能把孩子生下来,格格不怕药性太大,伤了孩子么?”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布木布泰的孩子,她们好歹主仆一场,苏茉儿不希望布木布泰日后后悔。
布木布泰不理会苏茉儿,只半起着身子,强忍着到口的呻.吟,慢慢地将药喝下。重新躺下后没多久,布木布泰只觉得下.体又是一阵让昏厥的疼痛……
“姑姑,玉儿有孕的事现宫中上下都知道了。但玉儿今天来是来告诉姑姑一件宫里都不知道的事情。”布木布泰轻抚着还没显怀的腹部,笑得得意,“咱们科尔沁的儿子现就玉儿的肚子里呢。”
“……”
“姑姑不需要嘱咐玉儿什么。玉儿知道这一胎有多重要。”布木布泰抬头望向主位上的哲哲,那唇角的笑容头一回是这般狂妄肆意,“玉儿有自信,这个孩子能登上位!关雎宫的那位……不过是母子的踏脚石罢了!”
“可别忘了,八阿哥已经被封亲王,宫里头,也只有战功彪斌的豪格能和他齐头!可惜豪格有个傻额娘……现称霸宫廷的,还是口中的踏脚石!”哲哲觉着布木布泰的笑容过于刺眼,忍不住冷眼相激。
“姑姑不用着急。”布木布泰轻轻一笑,脸上满是志得意满,好似早已胜券握,“只要玉儿生产当日姑姑不要派些奇奇怪怪的进来就成了。生产的,玉儿早就让安排好了。姑姑就静等结果吧。”
“不怕被皇上发现……”
“怕?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布木布泰转身回看过去,挑眉一笑,“汉有句话‘富贵险中求’。不曾火中取栗,又哪里来的日后荣光?凭借一时美色得到帝王宠爱,等到容颜不不还是被抛弃的命运?凭什么女就要像东西一样被他们男送来送去?凭什么大好的科尔沁要卑躬屈膝的臣服下?只要的孩子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不就是大清尊重无比的皇太后?只要皇室历代和科尔沁联姻,这大清国还不是有一半是科尔沁的?姑姑做事就是太过谨慎小心才会失了这么多先机。”
“……娘娘,娘娘……”珍哥轻声哲哲耳边轻唤。不知不觉,哲哲竟等待的时候睡了过去。梦里竟还梦到了之前和布木布泰清宁宫的单独对话。科尔沁的儿子啊……
“怎么了?孩子生下来没有?”哲哲站起来,轻轻拂去身上根本不存的皱褶,轻声问道。
抱着孩子的嬷嬷一旁行礼:“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庄妃娘娘诞下了位小阿哥!”
“是吗?”哲哲听嬷嬷这么说,不由喜上眉梢,“给本宫瞧瞧。”说着,伸手接过嬷嬷手上的襁褓。低头看去,却是一惊——这孩子也太瘦弱了吧?双眼紧闭,哭声呜咽,同一只猫儿没什么差别。哲哲心中恼怒,便开口呵斥:“小阿哥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瘦弱?”
嬷嬷见哲哲接过孩子要看,心中已是慌张不已。听哲哲张口训斥,吓得忙跪地上辩解: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娘娘饶命啊……”
“娘娘,皇上派瑞福传话来了。”铃子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70番外之多尔衮
其实,当年他最初见到的第一个不是被称作“科尔沁明珠”的布木布泰,而是那个被尊为“海东青”的殊兰。那时候,年少轻狂,他不忿于蒙古有敢将一个女比作这般勇敢矫健的苍穹之神。于是,趁着陪同皇太极去科尔沁做客的时机,他偷偷绕道去看了她一眼。彼时,多尔衮不知殊兰刚刚痛失亲,只知道自己眼里的那个女面容苍白得很,那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像极了大明献给自家父王的那群不入流的歌伎。除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的些许英姿,哪里有半点海东青特有的模样。
难怪蒙古要臣服于父王,他们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彼时的他是这么想的。
到后来,他桑寨那里见到了科尔沁的明珠——布木布泰。那般热情如火,冷漠似冰的绝艳女子,是个男都会忍不住对她动心。他没有犹疑地飞身上了她的马,出言相戏。开始,他并不知道她就是布木布泰,只知道她很合自己胃口。如果可以,他很想将她带回去。到后来,桑寨的蒙古包里,他们各自才了解双方的身份。之后的每一次相处,他一次次对上那双倔强犹如小兽的清澈眼眸和泛着些微粉红的双颊,他的心弦也一次次被拨动。
到后来,父王死了。然后,母亲也死了。最后,四哥继了父王的汗位。再接着,殊兰就被娜木钟恳求着接进了宫里。尽管他作为十四弟能出入宫廷,但终是没有和她正式见面的时候。
后来,布木布泰也被哲哲带来了盛京。宫里一度因为两个美貌容姿不相上下的格格掀起层层波澜。
后来的后来,皇太极将殊兰收做了义女,养娜木钟名下。也就是那次举行的家礼上,他和她算是真正见上了面。褪去了当初痛失亲的苦楚的殊兰渐渐恢复了原有的爽朗风姿。家礼上,那个眉目清秀,笑声四溢,善舞地游走于八旗之间的殊兰隐隐约约地显现出独有的耀眼光芒。那时的他也才知道自己当初错怪了她。心里有点失落于这样的风姿不是自己这个第一个认识她的看到,可更多的,还是欣喜于能同自己心爱的布木布泰再次相见。
“皇太极做不怎么样,眼光倒还是不错。”回来后,一直同皇太极不对盘的多铎对殊兰的印象竟也不差,“瞧那架势,说是爱新觉罗自己的女儿也不过分!相比之下,大玉儿姐姐就有些不起眼了。”
再后来,因为殊兰想要骑马,自己因为善于养马、骑马而被自家四哥安排着陪殊兰骑马玩耍。因着这个,他和殊兰,连带着多铎三渐渐熟识起来。殊兰的身形不同其他蒙古姑娘那般高大,除了眉宇之间的英姿飒爽和平日的待处事,光看容貌与身形,那般精致与较小,知情不说,看起来倒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感觉。
那时候,他们三一起玩得疯了,就躺草地上休息,肆意地笑,肆意地说话,没有一分半点顾忌着男女之别。
后来,时光催老。布木布泰还不等自己同四哥讨了去,便已由着四嫂开脸做了侧福晋。等他知道,已经晚了。他不甘,可碍着布木布泰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求四哥能对她好些,他倒也放心了。
再后来,殊兰的年纪也渐渐大了,到了适婚的年龄。她能察言观色的优点让她能宫里游刃有余地活着,不怕被欺负了去。
他原以为,他同殊兰之间只是兄妹之情,却不想,皇帝四哥做着将殊兰嫁与自己的打算。
这算什么?利用小时的情谊来就近监视么?把心爱的女娶了,又让娶一个不爱的女……四哥啊四哥,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他还为殊兰这性子能不能宫里过得好而担心,可现看来,他完全是白担心了!这样一个女,到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哪里需要别担心!
可再多的愤恨,也阻挡不了皇太极下定的决心与旨意。无法,只得接受。可接受归接受,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同殊兰圆房!新婚当日,他装醉不起,随后又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只为了逃避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这样的事给殊兰落了脸。可那又怎么样?她落脸是她的事,和自己无关。
头一次,他抛开了对殊兰的兄妹之情,从一个男看女的角度,选择最狠毒的方式,回报了这个不被他期待的婚礼。
再后来怎么样?他端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迷迷糊糊地想着。
哦,是了。后来就是殊兰莫名其妙地同自己翻脸,分房。再后来就是皇太极对殊兰的感情被自己撞破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又是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一个不慎,酒呛入喉,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咳嗽。许久,咳嗽停了,可他仍维持着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过了没多久,一阵低沉嘶哑的笑声他周围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皇太极喜欢的竟然是殊兰?哈哈哈哈哈……娶了心爱的女,却不珍惜。抢了的福晋,弄得一副情圣的模样……真是,恶心极了!
“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娶她?”那日,凤凰楼里,多尔衮忍不住开口去问皇太极原因。
“无他,母仪天下。”皇太极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怜悯眼神看着多尔衮,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目的。那种风姿,云淡风轻。
母仪天下……哈哈哈哈哈……母仪天下……哈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皇太极只是为了一个喇嘛的狂妄言语,竟不顾别意愿地将娶进了门!
“又怎么会知道她不愿意呢?”那时的皇太极,维持着那种令心惊的眼神看着他,“行军打仗的本事是教出来的,所以成功了。的为处世是自己养的,到现仍是没个准头。”
说到底,就是个懦夫!
当日,皇太极是以这样的一句话结束自己对他的质问的。
懦夫……哈哈……或许,自己当真是个懦夫……明明心里对于皇太极说布木布泰的那番话早已信了八分,可仍不敢张口去问——他怕一开口,当真将一切证实。 若是布木布泰当真眷恋权势,那么之前的海誓山盟算什么?之前的郎情妾意又算什么?!所以,他宁愿当一个懦夫,不去想,不去问,只单单沉浸布木布泰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幻想着不切实际的可能。只要美梦不曾破灭,他就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反正他是懦夫,不是吗?
因为他是懦夫,所以,直到现,他犹自不敢回想当日皇太极带着殊兰见诸位兄弟的情形。明知站自己面前的是和自己有过婚约的、自己明媒正娶迎进门的福晋,却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她成为别的女;看着她为别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对着别眼波流转,妩媚动……
反正她已经不是自己的福晋了,反正他爱的是那个娇艳的布木布泰。成全了她和四哥也好,指不定哪天四哥就念着兄弟情谊,成全了自己和布木布泰呢?
这样就好。
他反复地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可为什么心里有种淡淡的疼呢?不同于得知布木布泰嫁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只是一丝一丝的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生命里悄然逝去了一样,只可感觉难以握住……
汉说,一日夫妻尚且有百日的恩泽。于是他想,即使他和殊兰没有夫妻之实,可他们做夫妻的日子总比一日长吧,这份恩泽又岂是能用几个百日能算得清的?于是当阿济格想借着“宸妃”的容貌生事时,他当即反对。他想,或许,他能用这个来还当初的那几千个“百日恩”吧。如此,今生便不再相欠了……
或许是两情相悦的原因,很快,关雎宫里就传出宸妃有喜的消息来。那一日,所有都看出了皇太极心情极好。
看来皇太极对她不是一般好啊。
他又是开心又是担忧。
开心于皇太极不是一个无情的,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仍保留了一份炙热;可他又担忧于皇太极的专情,一旦遇上了自己的命定之,对其他便是再也不多看一眼。
如果这样,那布木布泰该怎么办?年纪轻轻的就守着永福宫过一辈子吗?就像现一样,青灯古卷得了此残生吗?他不愿意看到遮阳的布木布泰!他的眼里,布木布泰就该是肆意地笑着,眼里带着聪慧与狡黠,见爱的美丽姑娘,那种凄清哀怨的情绪根本不适合他的布木布泰!
于是惠哥帮忙递消息,说是布木布泰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他沉默了。他默许了宫中的暗线帮忙送进了布木布泰想要的所有东西并暗自安排下“那一日”的所有菜肴。当听说布木布泰成功的借着“昨日黄花”将皇太极留下,他便看着布木布泰将计划一个个贯彻实施。当宫中传来消息,皇太极终于布木布泰定下的日子里夜宿永福宫,睿亲王府的书房里,长灯不辍……
终于,永福宫里也传出了喜讯。可这一回,他没有丝毫的开心。因为——自己爱的女怀了别的孩子。
有时候,他会想,与其这么痛得爱着,还不如不爱来得痛快吧。可没等他不爱,他的心却已痛得死去活来。
也许,他早已陷了一个名叫布木布泰的旋涡中,无可自拔。仍是她高兴还是悲伤,带给他的永远是一份痛彻心扉的伤……
也许,痛着痛着就不痛了吧。
他这样想着,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一丝苦涩。微风吹过,细腻洁白如雪的花瓣从枝头纷纷扬扬地落下,撒了一地。仰头,被殊兰带进睿亲王府的荼蘼花又开始了一年一次的纷落。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初大婚的情景。拜堂成亲,结果新婚不入房。到头来,一个他爱的,一个原本爱他的……似乎,他一个都没有把握住啊……
“爷,天冷了。”苏茉儿将披风披到多尔衮身上,笑得温柔。现,她是皇太极钦定的睿亲王侧福晋。这个没有嫡福晋的王府里,她掌握着整个王府后院的生杀大权。
多尔衮回头,看着这个一脸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的女,微微一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看来四更的愿望今天还是没能完成……qaq
附上多尔衮的番外一篇~~~
明天争取把下篇发上来!
唔……先睡了……明天还要考试呢~~~~希望毛爷爷能看在rmb的份上,保佑瑶过关~~~
瑶的要求不高,低空飞过就成【泪
☆、71决心
当阻止皇太极踏进关雎宫的时候,关雎宫里除了细微的啜泣声外,没有敢发出一丝声响。
“八阿哥怎么样了?” 皇太极张口就询问爱子的情形,脸上的焦虑一览无遗。
侍婢和太医们见皇太极来了,不敢大意,忙屏息下跪问安。
皇太极不耐烦地伸手就将院判捉到自己跟前声严色厉:“八阿哥怎么样?说!”
院判被皇太极抓着前襟领口,艰难开口道:“回皇上的话,臣观八阿哥的脉象,不浮不沉,中取可得,一息四至,应指和缓,力度适中……”
“不要给朕来这套!”皇太极不等院判把话说完,抬手就打断了他,“只要告诉朕,八阿哥现到底如何?怎么治?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好!”
随着皇太极一句句问话问出口,院判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珠,涔涔密密:“回皇上的话,看八阿哥的脉象,没,没有什么异,异常……”刚才他说这么多废话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
“没有异常?”皇太极轻声将话重复了一遍。言辞之间明明没有怒火,可场的无一不胆战心惊。
“是!”院判咬牙硬挺。
“没有异常……”皇太极冷冷一笑,“好个没有异常!”说着,伸手将离自己最近的桌几上的茶栈悉数扫落到地上:“倒给说说看!哪里有这种昏迷不起还没有异常的事情?这不叫异常还有什么叫做异常?醒了才叫异常?倒给朕说个明白!”
天子一怒,即使没有到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的地步,也足够让周身心惶失措。见皇太极对院判的回答极为不满,众慌忙下跪请罪,口中连呼息怒。
“息怒息怒息怒!们这群,永远对朕说的就只有息怒!”皇太极面容狰狞,双目赤红,仿佛要择而食。
“皇上何必关雎宫这样言语?皇上若是对关雎宫不耐得很,大可离去,没得吵醒了多西珲。”殊兰由着乌尔顿搀出,眉眼清冷。
“殊兰,不是……”皇太极张口欲言,可最终输殊兰的唇角冷笑上。
沉默关雎宫里弥漫,所有侍婢都跪地上。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喘不过气来。没多久,几个胆小的内侍监就冷汗涔涔,抖如糠筛。
“罢了……”皇太极长叹一声,“好歹让看一眼多西珲吧。”
殊兰也不多加理会,一个甩帘进去了,留下乌尔顿一个面对皇太极。乌尔顿抬头快速觑了一眼皇太极的脸色,轻声道:“八阿哥病重,娘娘放心不下,就让把八阿哥送到自己寝宫里,就近照顾。”
皇太极轻轻点头,抬脚也进了寝宫。
多西珲正躺殊兰的床上,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原因,如玉的小脸有些憔悴。除了沉睡不醒之外,的确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殊兰就跪坐床边的踏脚上,目光柔和却蕴藏着灼热的期望。
“兰儿,,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皇太极看着殊兰的侧脸无力地解释着。
“皇上日理万机,哪是咱们这些小物能轻易打扰的?今儿个皇上能赏脸来关雎宫一趟,奴婢万分感激,岂敢有怨愤之言?”殊兰握住多西珲空中挥舞的小手,头也不回地淡然相对。说不怨恨是假的。从她睁眼来到这里开始到现,皇太极从没有委屈了她一点半点,反而是竭尽全力的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或许是被他宠坏了吧,弄得她对这后宫没了该有的警戒心,致使旁轻轻巧巧地就进了来,害了自己儿子!与其说恨皇太极,倒不如是恨自己更多一些。都怪自己太自信,害得儿子受此劫难。
殊兰恍恍惚惚地想着,泪水不住地往下淌。吓得皇太极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殊兰伤心,忙道:“要什么说,只要朕给得起自然会满足!”
皇太极说得豪迈,心中却不由升腾起一股子心虚来。他知道殊兰是个懂得颜色的,有些不该奢求的,即使有自己的许诺也是不会要求的。
果然,只见伏儿子身上沉思的殊兰微微仰头,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满足?奴婢现最想要的,就是让害了八阿哥的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愿望……皇上,能满足吗?”
皇太极一阵语噎:“兰儿,……”
“皇上不用多说,兰儿明白。”殊兰低头避开皇太极的目光,容色淡然,“这不过是兰儿的奢求罢了,皇上不用放心上。若皇上有心,还请您给庄妃妹妹找两个太医。女家生孩子不比其它,还是小心些得好。”
皇太极看着殊兰乌黑的发顶,脸色阴沉:“来,让太医院找两个太医去永福宫!另外……传朕旨意……庄妃恃宠而骄,罔顾骨肉,欺瞒上听,今日起,罚俸三年,禁足一年。让她好好待永福宫里带孩子吧!”
内侍监躬身领旨而去。
殊兰抓着多西珲的右手微微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没多久,只见一个灰衣的内侍监小步快走瑞福身边,凑着耳朵小声说着什么。但见原本还镇定自若的瑞福脸色大变,冷汗涔涔落下。瑞福偷偷瞟了皇太极一眼,随即挥退身边的内侍监。犹疑了一下,仍是认命地上前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转报自家主子:“皇上,永福宫来报……庄妃娘娘刚生下九阿哥……皇上,您看……”
皇太极一怔,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殊兰。
殊兰隐衣袖里的左手微微一抖,随即又稳下来。放下多西珲的小手,缓缓起身,躬身作福:“恭喜皇上,喜添龙子。”
皇太极看了殊兰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瑞福不动声色地瞟了皇太极和殊兰各一眼,咬牙,“皇上,庄妃娘娘诞下九阿哥,您看之前的旨意……”不是说瑞福有多么好心,只是布木布泰刚给大清生下九阿哥,要是皇上还是找之前的借口惩罚庄妃娘娘,只怕科尔沁心不稳啊……现大清还没入关,要是缺了科尔沁的帮忙,只怕入关会难上不少。
“庄妃生子不易,念其体弱,擢其于永福宫中休养半年。”
“皇上果真仁慈。”殊兰看着皇太极,笑得灿烂而清冷,“不知道如果奴婢有朝一日身处庄妃妹妹的境地,皇上可会对奴婢有对庄妃妹妹的十分之一二?”
皇太极皱眉看着殊兰,俯身,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不等殊兰反应过来,不便带着瑞福走了。
☆、72风云起
当皇太极的旨意传到永福宫的时候,布木布泰正抱着儿子坐床上隔着屏风和哲哲聊得起劲。
哲哲正想说现如今的五妃之中,除了布木布泰宸之外,便只有宸妃殊兰一诞下了皇子八阿哥,五妃势力均衡,相互牵制。可后宫势力再加上科尔沁对大清难以忽视的强大助力,她们姑侄终是能这后宫挺直腰杆了。
“这次生下了九阿哥,一举得男,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说科尔沁的姑娘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哲哲咬着牙狠狠地说着。膝下无子的痛苦陪伴了她大半辈子,即使生了三个女儿,可一个战事连连,母凭子贵的时代,这样的局面让她这个皇后后宫之中时时会有说不上话的感觉。现可好,布木布泰生了个儿子!虽说隔着层肚皮,没有自己生的亲,可也总好过看着儿子从别的女的肚子里蹦出来,看着别的儿子做上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位子!
“只要咱们安安分分的,让皇上找不出半点错处,再联上科尔沁的支持,就不信,皇上还能什么都听了那女的!”哲哲冷冷一笑。这位子注定是科尔沁的!别……哼,想都不要想!
布木布泰垂着眼看着怀中的儿子,微微一笑:“玉儿从来没敢多想什么。玉儿当初只想着能深宫里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依靠也就够了。再说了,九阿哥生下来就体弱,玉儿不求有的没的。只求他能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也就够了。”言谈之间柔和谦虚,仿佛自己做到现这个位子又有了一个儿子,当真是别无所求。
“胡说什么?!这大清的位子,一定是他的!”即使明知布木布泰是表面客气,哲哲仍是摆全了姿态。为了安自家侄女的心,哲哲刻意压着声音道:“放心,有,东边儿的不会得意的……”可这话还没有说完,永福宫的大门被打开,进来的内侍监双手托着圣旨,神色严肃,让所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庄妃生子有功,赏……念九阿哥体弱,擢其于永福宫中休养半年。”内侍监的声音透过屏风清楚地传来,赏赐的物品不过是正常的内容罢了,根本没有多出什么来。仿佛……皇上根本不乎自己有个九阿哥……宣旨的内侍监一想到这儿,吓得忙收回漫散的心神。这种事情自己有个数就行了,万不可显露半点出来。就算是放肚子里也是不行的。毕竟,难保哪天喝多了不是吗?
内侍监宣旨完,惠哥有眼色地将鼓鼓的小荷包悄悄塞过去,见对方不动声色地收下,便松了口气。待走后,永福宫里一片寂静。之前的那股寒意却是不减反增地愈演愈烈。
“玉儿别伤心了。这样一个结果也不能说就是坏事。”哲哲揉紧了手上的帕子,面部微微扭曲,嗓音却仍是柔和动,“等养好了身子,再同东宫一较高下也来得及!再来,九阿哥年幼,禁不起一点波折,到时候万一一个疏忽……舍得吗?”
“姑姑说得是。” 沉默片刻,布木布泰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弥散空中,似是驱除了一室冰寒。宸妃,这笔帐,咱们还没算完呢!
哲哲同惠哥则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至此,中宫和永福宫的联盟才算是真正成立,惠哥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同珍哥联系了。
等哲哲离开了永福宫,布木布泰抱着孩子,低眉垂目:“去,把萨满嬷嬷请来。”
铃子屈膝:“是。”
萨满嬷嬷进来的时候,整个寝宫里就只有她和布木布泰,还有刚刚出生的九阿哥。
“嬷嬷,本宫知道,是得到长生天眷顾的,是有大智慧的。之前就告诉本宫,说本宫会生下大清的九阿哥。本宫确实生下了九阿哥。之前也测过本宫的儿子命盘,说本宫的儿子命理贵不可言……现本宫倒想问一句,本宫的九阿哥究竟能贵到什么地步?”布木布泰哄着怀中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开始抽泣的孩子,淡淡问道。
萨满嬷嬷早布木布泰派来找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布木布泰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低头,稍稍稳定了下思绪后,笃定地开口:“九阿哥出身非凡,一生自是无虞。”她没敢说的是,九阿哥落地的那一刻,她便看清了整个局势——九阿哥根本没有所谓的龙气,反而关雎宫的紫气直入云霄,就连屋脊的边缘处都隐隐透着一股祥瑞来。
“嬷嬷应该知道,请来不是和市井妇一般卖弄口舌的。”布木布泰轻轻拍打着孩子,眉色淡淡,“嬷嬷还是明说了吧。是不是九阿哥……不可能?嬷嬷,今儿个的这出可是定下的。因为这个,本宫生生推了太医的诊治。可怜九阿哥才出生,还没一只小猫重……嬷嬷,说呢?”
萨满嬷嬷早就知道,上了这船便没有下去的道理。也怪她一时迷了心窍,认定了富贵险中求,以至于没法回头。低头行礼,硬着头皮干笑道:“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好了。九阿哥也是奴婢喜爱的。奴婢自也是希望九阿哥能得世上最好的。九阿哥这样聪慧的,自是能成一番大功业的。”
等到萨满嬷嬷将肚子里所有能想到的吉祥话儿颠来倒去地反复说了三四遍,只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说得让布木布泰满意了:“嬷嬷知道就好。今儿个嬷嬷也辛苦了。还是早点歇息了吧。”她不管这个萨满嬷嬷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她只要让她知道——她和永福宫,和科尔沁早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可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助力,但绝对不容许有自己背后捅上一刀子!
“是。”萨满嬷嬷微微躬身,抬脚就要离开。却听见身后布木布泰的吩咐:“出去见了铃子就让她转告其他,以后苏茉儿来了,一概不见。”
“……是。”
作者有话要说:阿瑶不会告诉你们每次阿瑶想要上来更文总是遇上系统抽风……最过分的是上一章……系统直接来了一句:您不是该文章的作者。兀口兀
ps:文章快完了吧……完了之后就是番外了。撒~baby们有想看的番外可以提粗来啊~~~肉肉除外!!!【坑爹的洞房是阿瑶的最大努力……】阿瑶拒绝肉肉!!!阿瑶还是很纯情的有木有!!!之前刚从帝都回来,实习中,更文不定。现在差不多习惯了应该能恢复了……吧……【望天
☆、73合谋
皇太极已经率兵亲赴锦州已有三个月左右,后宫缺少了需要争宠的对象倒也安份下来,呈现出一派和气的画面。
“皇上出征了,弄得盛京里的鸟儿也安静了不少。弄得倒有些不习惯了。”麟趾宫里,娜木钟坐主位上和苏茉儿聊得开心。
“难得有个清净的时候倒也不错。”多尔衮兄弟也是出征大将,除了乌兰三五天一间隔的大吵大闹外,睿亲王府也还是清净得很。
“本宫岁数大了,自然受不得太多吵闹。还年轻,也烦了热闹?”娜木钟挑眉看去,脸上满是不信,眼里全是笑意。
“要真是和和美美的,热闹一些倒也无妨。”苏茉儿抿唇一笑,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就怕那些不安分的,好事儿的。奴婢就算再好的脾性,也禁不得这样折腾不是?”
“倒也是个理儿。”娜木钟轻笑,举杯轻啜。拿帕子小心拭去水痕后又道,“最近,前边儿有什么消息么?”
多尔衮战争前线,对于战事自是清楚。朝廷上传来的所谓军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太极亲征后,那种东西都不知隐瞒了多少实情,除了战事的结果外,其他的内容无非是用来鼓舞留守的大臣与将士的,只要战事没有吃紧到勒裤腰带的程度,没有谁会把真实情形写上面供满朝欣赏。所以,后宫的想要得到最新最准的锦州情报,除非能搭上济尔哈朗或是多尔衮兄弟。
苏茉儿将信件递了过去,笑道:“听说皇上他们已经夺取了塔山之粮,攻城之日,指日可待。”
“是吗?”娜木钟笑得不动声色,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到收信的名字时,娜木钟的脸色大变:“他们还互通私信?”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抵“玉儿”这两个字上,冷嘲:“们王爷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啊。”
苏茉儿早看过这信的内容,自然也是清楚的。没有抬头,只涩涩一笑:“爷和庄妃娘娘相识得早,自然比别来得亲厚些。”
“相识得早?”娜木钟不依不饶,“要说相识得早,那也是本宫的殊兰同他认识得更早,怎么本宫不见他同殊兰亲厚?”
苏茉儿语塞,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垂着头,坐位上,不言不语。
苏茉儿不说话,娜木钟也没多说什么,只用手指轻叩桌面。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麟趾宫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想要什么?”娜木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一笑,双眼紧紧盯着苏茉儿,不放过一丝一毫,“本宫信奉联合对外,却也相信无利不往。说罢,能让送上这么大一份礼物的,想来这个要求也不小。”
可坐下首的苏茉儿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木雕泥塑般坐那儿。
“都说‘情之一字难解’。多尔衮能对布木布泰‘旧情难忘’,自然也能对家爷‘情根深种’不是?”娜木钟浅笑,“拿这封信过来,无非就是想保多尔衮的命!因为……怕布木布泰还没扳倒,多尔衮就舍命救爱了。”
苏茉儿身子一颤,俏脸雪白。
“不过……当真认为本宫就能帮到?”娜木钟有些好奇,“要知道,揭露宫中秘闻可是掉脑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