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孝庄之小家碧玉》作者:汉瑶【完结 番外】 > 孝庄之小家碧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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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汉瑶 当前章节:151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54

好吧~再将多尔衮拎出来一趟~吼吼吼吼~放心呀~有了玉玺皇太极就要称帝了~称帝了嘛,这布木布泰的jq也就快被皇太极揭露了呀~~~~瑶立志虐人!!!!!吼吼吼吼~~~~

☆、31人不如物

“谁?!”多尔衮立刻扬声问道,嗓音里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惊慌。

“爷,是。”殊兰的声音书房外面响起。

多尔衮同多铎对视一眼后,多尔衮起身开门,多铎则是将信纸放回了书案上。

“怎么来了?”多尔衮一开门,张口便是质问,“不是说过不要随便进的书房吗?好好的一个办公地方,要是都像这样随随便便进来,说,还怎么做事?”

绕是殊兰脾性再好,也禁不住心底里头翻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谁一回来就像失心疯一样地把自己关书房里一声不吭的她还费得着这个劲过来吗?

“底下说爷从回府之后就没进过食。府里都为爷担着心呢。想来看爷,可念着立的规矩,也不敢‘随随便便’地过来,便想着让过来看看。”殊兰耐着性子像是哄孩子一样对多尔衮解释道,“殊兰想着爷许久不进,便让厨房熬了些米粥,做了些喝粥的小菜。办事要紧,可身子也得注意。爷先喝着垫点饥吧。”可不就是哄孩子么。谁见过哪家的贝勒吃个饭还要自家福晋三请五请,好说歹说的?殊兰见多尔衮没有反应,便知道他是默许了。便头也不抬地提着食盒朝书案走去。

多铎见殊兰就这么进了书房,不禁愣了一下。没等她走近便匆忙行礼,口中以“嫂”相称。多铎知道小玉儿最是乎“十四福晋”的称谓,本着不得罪“疯子”的想法,多铎倒是也会喊上一两次的“嫂子”。

“十五弟免礼。”殊兰没有一丝不自。从上辈子起,多铎就是这么称呼自己,她早就习惯了。尽管想到这个“嫂”的老爷是个不着调的总有些不爽。“知道十五弟这里,殊兰也让他们熬了碗醒酒汤。浓了些,却是好的。十五弟,还是趁热吃的好。”

多铎愣了一下,忙下意识回道:“有劳。”

殊兰抿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埋头将食盒放桌上打开,小心地将粥菜并一碗熬得浓浓的醒酒汤端出来。可抬眼便看到了那张纸。端着汤碗的手就这么毫无预警地顿了半空里。

多尔衮见殊兰僵原地便心知不妙,等看到她视线所及之处时,瞳孔立刻收缩。没有任何犹疑地,多尔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殊兰推到一边,拿起信纸就将它藏到怀中,也不管没有防备的殊兰险些被他推倒到地上。殊兰被多尔衮一推,身子便不由往边上歪去。亏得身后是书柜殊兰才没怎么狼狈。

“好了!饭也送了,话也说了。走吧。”多尔衮冷眼瞧殊兰并没有什么大碍,便一个劲儿地下逐客令。

“哥!”多铎颇为不满地朝多尔衮皱紧了眉。也不知道哥今天发什么疯!居然这样对待小玉儿。他忘了小玉儿是皇太极最宠的养女,麟趾宫那儿的亲侄女了吗?!再说了,就算不喜欢家,可也是他自己娶回来的福晋!怎么能就这样轻易落了家的面子?!

殊兰不声不响,抬眼看着多尔衮。眸光清冷得如同雕像。惟有眼底的丝丝暗芒泄露了她的心绪。这就是她的“爷”啊!呵呵……满心满眼都放了那张薄薄的纸上,根本舍不得给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施舍一眼。什么时候,她博尔济吉特·殊兰还比不上她布木布泰的一纸文书?!不如物,何其悲哀!这就是大金未来的巴图鲁,大清日后的摄政王?!开什么玩笑!

“叨扰爷和十五弟‘议事’,殊兰罪过。还请……爷和十五弟注意休息……殊兰告退。”殊兰藏袖里的双手被攥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幸得手上并背上的剧烈疼痛时时将她趋于边缘的理智拉回,才没有一下子化手为拳地朝多尔衮砸去。深吸一口气,淑兰低头朝多尔衮兄弟俩行礼完便快步离开了。

“小……”多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殊兰已经离开了。“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好的计划不做不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书房里,刚才还给小玉儿甩脸色!她之前是刁蛮任性了些,可对总是掏心肺子没的说吧?”多铎眼看着书房的门被殊兰带上,嚯得转身怒视着多尔衮,“她现可是的福晋!”多铎说得一时气极,一把抓过殊兰放桌上的醒酒汤,一饮而下。顾不得品味口中的苦味,拽过袖子粗粗抹了把嘴后又道:“再说了,从她嫁给之后,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对家总得有个好脸色吧?这样摆脸色到底摆给谁看啊!当谁都愿意对着这张冷脸啊!”

“不懂。汉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就小玉儿那性子……哼!”多尔衮一提起殊兰便没有什么好脸色。见多铎还想再说什么,忙开口将话题岔开:“看看这信。”说着,便将一直小心保存的信纸从怀中拿出,递给多铎,一脸严肃,“如果不是玉儿,今天就要葬身郊野了。”言语温柔,满是感慨。

多铎虽说是一介武将,可该有的智谋总还是有的。一见到“尔玉之事,彼已得知”八字便知道皇太极早就知道他们从林丹汗处得来了传国玉玺的事。想到之前自己和一众亲兵想要借传国玉玺起事以及今天郊迎大典皇太极只让哥哥和自己领亲兵先行,大军押后的命令,多铎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心直窜到心里。稳坐帐中,岿然不动。便是指这样的么……多铎不敢再想下去,忙将纸又还给多尔衮。

等殊兰稳定好心绪回到自己院里已经月上中天。殊兰就站自己房门前,一动不动。若不是诺敏房中等着殊兰却是许久也不见影便派乌尔顿出来,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就站门口发呆呢。

“格格,这是怎么了?”诺敏推开穆珂并乌尔顿,一脸担忧地亲自扶着殊兰进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殊兰坐下,不经意碰触到她冰凉的手,一瞬间,入骨的寒意和滑腻的触感激得诺敏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忙将殊兰的双手拿起细看。但见十指指甲悉数断裂,鲜血缓缓从肉中渗出。严重的地方更是断甲嵌进了肉里!诺敏惊呼:“格格!”引得穆珂和乌尔顿侧目。等看清殊兰的情状,两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乌尔顿忙找出伤药要给殊兰抹上,却被殊兰躲了过去。“福晋?”乌尔顿疑惑地看着殊兰,满是不解。

“让它流干净。”殊兰抬手看着十指伤痕,满目苍夷,“让它流干净吧……流干净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此夜,清宁宫暖阁里,皇太极躺炕上,双手交叠脑后似沉思着什么。

哲哲坐镜前一边卸首饰梳头,一边从镜子里偷偷窥探皇太极的神情。等哲哲卸干净面上的东西后,转身便看到皇太极唇角便扬起的一抹笑意。哲哲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炕边,坐炕沿上笑得温柔:“今儿个见到可总算见到大汗笑了。这么些天,您都绷着张脸。都把给吓死了!现可算能松口气了!”

皇太极听哲哲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是啊,十四弟回来了,能松口气了。”言语里似乎带着些许的深意。

哲哲心中颇有些不安,却也没多想,只笑笑,却也不敢再接口——她怕再接口会出错。她有这种预感。

皇太极见哲哲并没有再同自己说什么,也不意。等哲哲脱了鞋子也上了炕来,皇太极看着哲哲:“玉儿和多尔衮是怎么回事?”声音柔和,很是随意。

哲哲一愣,理了下思路,回答得轻描淡写:“不就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嘛,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皇太极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哲哲的话。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哲哲看不到他眼底藏着的讥诮,“那么……能告诉,前几日,苏茉儿那丫头又是为什么出的城么?”

哲哲心里一个咯噔,心底的不安像是一个吸足水的绵团,越发大了:“能为什么事?不就是到城外面逛逛嘛。”

苏茉儿出城去见多尔衮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是她默许的。她想着若是多尔衮真的借由玉玺起事,成功了,便意味着她要失去现下的无上尊荣与风光。若是失败了,这八旗里面她还真再找不出一个能和她关系亲密的旗主来暗中支持博尔济吉特的科尔沁。想到借大玉儿拉拢多尔衮便是等于拉拢了阿济格、多铎并多尔衮自己三旗的势力,只要日后科尔沁产下男孩,这皇太极的后代里头便没有谁能敌得过他,科尔沁家族注定成为大金日后的“上”时,哲哲便止不住地兴奋激动起来。

尊崇,万众瞩目的荣耀,谁不想要?再说了,这出出力的都是布木布泰,和她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她顶多算是一个“管理失职”,大头可都布木布泰那儿呢!哲哲怎么想都觉着划算。

可没想原本周密的计划却被皇太极一语道破。

“哲哲,不管心里想什么。但要清楚,只要皇太极一天,这大金的主还是皇太极!这大金,还是皇太极的!”没等哲哲想明白,皇太极已经翻身下了暖炕。等走到门边,沉默许久的皇太极终于开口对哲哲说了这番话。

哲哲身子一抖,等再抬头,哪里还看得到皇太极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鉴于上次瑶犯的错误,瑶决定在这里提一下没说的部分。

多尔衮攻打林丹汗,林丹汗的儿子额哲投降并献上了汉朝后消失了的传国玉玺。多铎决定借玉玺起事,结果皇太极事先借由豪格底下的何洛会告之得知消息后进行了周密部署。一旦多尔衮起事就……【乃们懂的……】

大玉儿借种种蛛丝马迹知道了消息便派苏茉儿连夜向多尔衮通风报信。结果就这样了。╮(╯▽╰)╭

不了解的baby可以再问瑶呀~瑶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谁?!”多尔衮立刻扬声问道,嗓音里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惊慌。

“爷,是我。”殊兰的声音在书房外面响起。

多尔衮同多铎对视一眼后,多尔衮起身开门,多铎则是将信纸放回了书案上。

“你怎么来了?”多尔衮一开门,张口便是质问,“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进我的书房吗?好好的一个办公地方,要是都像你这样随随便便进来,你说,我还怎么做事?”

绕是殊兰脾性再好,也禁不住在心底里头翻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谁一回来就像失心疯一样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声不吭的她还费得着这个劲过来吗?

“底下人说爷从回府之后就没进过食。府里人都为爷担着心呢。想来看爷,可念着立的规矩,也不敢‘随随便便’地过来,便想着让我过来看看。”殊兰耐着性子像是哄孩子一样对多尔衮解释道,“殊兰想着爷许久不进,便让厨房熬了些米粥,做了些喝粥的小菜。办事要紧,可身子也得注意。爷先喝着垫点饥吧。”可不就是哄孩子么。谁见过哪家的贝勒吃个饭还要自家福晋三请五请,好说歹说的?殊兰见多尔衮没有反应,便知道他是默许了。便头也不抬地提着食盒朝书案走去。

多铎见殊兰就这么进了书房,不禁愣了一下。没等她走近便匆忙行礼,口中以“嫂”相称。多铎知道小玉儿最是在乎“十四福晋”的称谓,本着不得罪“疯子”的想法,多铎倒是也会喊上一两次的“嫂子”。

“十五弟免礼。”殊兰没有一丝不自在。从上辈子起,多铎就是这么称呼自己,她早就习惯了。尽管想到这个“嫂”的老爷是个不着调的总有些不爽。“知道十五弟在这里,殊兰也让他们熬了碗醒酒汤。浓了些,却是好的。十五弟,还是趁热吃的好。”

多铎愣了一下,忙下意识回道:“有劳。”

殊兰抿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埋头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小心地将粥菜并一碗熬得浓浓的醒酒汤端出来。可抬眼便看到了那张纸。端着汤碗的手就这么毫无预警地顿在了半空里。

多尔衮见殊兰僵在原地便心知不妙,等看到她视线所及之处时,瞳孔立刻收缩。没有任何犹疑地,多尔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殊兰推到一边,拿起信纸就将它藏到怀中,也不管没有防备的殊兰险些被他推倒到地上。殊兰被多尔衮一推,身子便不由往边上歪去。亏得身后是书柜殊兰才没怎么狼狈。

“好了!饭也送了,话也说了。你走吧。”多尔衮冷眼瞧殊兰并没有什么大碍,便一个劲儿地下逐客令。

“哥!”多铎颇为不满地朝多尔衮皱紧了眉。也不知道哥今天发什么疯!居然这样对待小玉儿。他忘了小玉儿是皇太极最宠的养女,麟趾宫那儿的亲侄女了吗?!再说了,就算不喜欢人家,可也是他自己娶回来的福晋!怎么能就这样轻易落了人家的面子?!

殊兰不声不响,抬眼看着多尔衮。眸光清冷得如同雕像。惟有眼底的丝丝暗芒泄露了她的心绪。这就是她的“爷”啊!呵呵……满心满眼都放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根本舍不得给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施舍一眼。什么时候,她博尔济吉特·殊兰还比不上她布木布泰的一纸文书?!人不如物,何其悲哀!这就是大金未来的巴图鲁,大清日后的摄政王?!开什么玩笑!

“叨扰爷和十五弟‘议事’,殊兰罪过。还请……爷和十五弟注意休息……殊兰告退。”殊兰藏在袖里的双手被攥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幸得手上并背上的剧烈疼痛时时将她趋于边缘的理智拉回,才没有一下子化手为拳地朝多尔衮砸去。深吸一口气,淑兰低头朝多尔衮兄弟俩行礼完便快步离开了。

“小……”多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殊兰已经离开了。“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好的计划不做不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刚才还给小玉儿甩脸色!她之前是刁蛮任性了些,可对你总是掏心肺子没的说吧?”多铎眼看着书房的门被殊兰带上,嚯得转身怒视着多尔衮,“她现在可是你的福晋!”多铎说得一时气极,一把抓过殊兰放在桌上的醒酒汤,一饮而下。顾不得品味口中的苦味,拽过袖子粗粗抹了把嘴后又道:“再说了,从她嫁给你之后,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你对人家总得有个好脸色吧?你这样摆脸色到底摆给谁看啊!你当谁都愿意对着你这张冷脸啊!”

“你不懂。汉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就小玉儿那性子……哼!”多尔衮一提起殊兰便没有什么好脸色。见多铎还想再说什么,忙开口将话题岔开:“你看看这信。”说着,便将一直小心保存的信纸从怀中拿出,递给多铎,一脸严肃,“如果不是玉儿,今天你我就要葬身郊野了。”言语温柔,满是感慨。

多铎虽说是一介武将,可该有的智谋总还是有的。一见到“尔玉之事,彼已得知”八字便知道皇太极早就知道他们从林丹汗处得来了传国玉玺的事。想到之前自己和一众亲兵想要借传国玉玺起事以及今天郊迎大典皇太极只让哥哥和自己领亲兵先行,大军押后的命令,多铎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心直窜到心里。稳坐帐中,岿然不动。便是指这样的人么……多铎不敢再想下去,忙将纸又还给多尔衮。

等殊兰稳定好心绪回到自己院里已经月上中天。殊兰就站在自己房门前,一动不动。若不是诺敏在房中等着殊兰却是许久也不见人影便派乌尔顿出来,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就站在门口发呆呢。

“格格,你这是怎么了?”诺敏推开穆珂并乌尔顿,一脸担忧地亲自扶着殊兰进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殊兰坐下,不经意碰触到她冰凉的手,一瞬间,入骨的寒意和滑腻的触感激得诺敏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忙将殊兰的双手拿起细看。但见十指指甲悉数断裂,鲜血缓缓从肉中渗出。严重的地方更是断甲嵌进了肉里!诺敏惊呼:“格格!”引得穆珂和乌尔顿侧目。等看清殊兰的情状,两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乌尔顿忙找出伤药要给殊兰抹上,却被殊兰躲了过去。“福晋?”乌尔顿疑惑地看着殊兰,满是不解。

“让它流干净。”殊兰抬手看着十指伤痕,满目苍夷,“让它流干净吧……流干净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此夜,清宁宫暖阁里,皇太极躺在炕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似在沉思着什么。

哲哲坐在镜前一边卸首饰梳头,一边从镜子里偷偷窥探皇太极的神情。等哲哲卸干净面上的东西后,转身便看到皇太极唇角便扬起的一抹笑意。哲哲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炕边,坐在炕沿上笑得温柔:“今儿个见到可总算见到大汗笑了。这么些天,您都绷着张脸。都把我给吓死了!现在可算能松口气了!”

皇太极听哲哲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是啊,十四弟回来了,能松口气了。”言语里似乎带着些许的深意。

哲哲心中颇有些不安,却也没多想,只笑笑,却也不敢再接口——她怕再接口会出错。她有这种预感。

皇太极见哲哲并没有再同自己说什么,也不在意。等哲哲脱了鞋子也上了炕来,皇太极看着哲哲:“玉儿和多尔衮是怎么回事?”声音柔和,很是随意。

哲哲一愣,理了下思路,回答得轻描淡写:“不就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嘛,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皇太极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哲哲的话。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哲哲看不到他眼底藏着的讥诮,“那么……你能告诉我,前几日,苏茉儿那丫头又是为什么出的城么?”

哲哲心里一个咯噔,心底的不安像是一个吸足水的绵团,越发大了:“能为什么事?不就是到城外面逛逛嘛。”

苏茉儿出城去见多尔衮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是她默许的。她想着若是多尔衮真的借由玉玺起事,成功了,便意味着她要失去现下的无上尊荣与风光。若是失败了,这八旗里面她还真再找不出一个能和她关系亲密的旗主来暗中支持博尔济吉特的科尔沁。想到借大玉儿拉拢多尔衮便是等于拉拢了阿济格、多铎并多尔衮自己三旗的势力,只要日后科尔沁产下男孩,这皇太极的后代里头便没有谁能敌得过他,科尔沁家族注定成为大金日后的“人上人”时,哲哲便止不住地兴奋激动起来。

尊崇,万众瞩目的荣耀,谁不想要?再说了,这出人出力的都是布木布泰,和她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她顶多算是一个“管理失职”,大头可都在布木布泰那儿呢!哲哲怎么想都觉着划算。

可没想原本周密的计划却被皇太极一语道破。

“哲哲,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你要清楚,只要我皇太极在一天,这大金的主人还是我皇太极!这大金,还是我皇太极的!”没等哲哲想明白,皇太极已经翻身下了暖炕。等走到门边,沉默许久的皇太极终于开口对哲哲说了这番话。

哲哲身子一抖,等再抬头,哪里还看得到皇太极的身影。

咳咳,哪个章节看不到baby们就留言吧~瑶会再贴一遍的【主要是瑶这里显示一切正常……】

☆、32内外分封

得到传国玉玺对皇太极而言是个极其重要的事,对大金而言也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伴随着多尔衮攻打林丹汗凯旋而归并带回令无数权谋家心醉的传国玉玺的消息顺风传出后,各地番邦如蒙古、朝鲜等纷纷派遣使者携带大量的财物美女朝见大金。

称帝之事,只欠东风。

崇政殿里,皇太极端坐交椅上,不动声色地将玉玺作为“战利品”放身前御案上。

自从阿敏被囚;莽古尔泰醉酒胡言被责;代善聪明地主动退让之后,朝堂中高高上的尊贵便只属于日后的太宗皇帝皇太极了。

朝政一开始,便是众贝勒大臣再三上表劝皇太极称帝。皇太极早就已经再三推辞。可大臣们一个个就像吃了秤砣般铁了心地要让皇太极称帝。皇太极看着御案堆得犹如小山高的劝进表,唇角不由微微勾起,带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得意而孤傲。

“们不用再多说了。这些折子已经收了许多。自从林丹汗一仗胜利之后,诸贝勒大臣就屡次上表劝称帝,是想了又想,也拒绝了许多次,想着自己又何德何能,怎么有资格称帝呢?”说着,眼神扫向底下众,等到代善那儿时,平静的眼眸微起波澜。

阶下的代善低眉顺目。唯有听到“称帝”二字时才会不自觉的带出一两分的情绪——他的右眉较之左眉微向上抬了几寸。听到皇太极的推辞,代善知道该是自己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了。没有任何的犹疑,向前一步,俯首作揖:“获得传国玉玺,这便说明是天命所归。既然天意如此,还请大汗万勿谦辞。”

皇太极似乎入戏过深,尽管代善如此说了,他还是想要拒绝一二。代善没等他开口又道:“这传国玉玺是林丹汗献来的。就是明朝的开国皇帝也没有见过。皇上能从林丹汗那儿得此玉玺,不正说明是众望所归么?”代善索性用“皇上”二字替了“大汗”的称谓,“请皇上称帝即位,等盟誓效忠!”说着,便率先下跪,俯首称臣。

众见代善如此,哪里还敢犹疑?一瞬间,崇政殿里呼啦啦地所有都朝着皇太极顶礼膜拜,口中也念叨着“盟誓效忠”。

皇太极心中喜极,可面上仍小心维持着应有的镇静:“既是大家的心愿,也不能再推辞了。”说着,慢慢从交椅上站起来,扫视全场,唇边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从今天起,大金正式建国号大清,改元崇德,变沈阳为盛京。……朕,朕将兢兢业业,敬天法祖,一展宏图,扬大清国威!”

令下,众忙行三拜,口中连呼万岁。

众下跪行礼过后,便轮到各番邦进献。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科尔沁的寨桑。作为皇太极的姻亲,他科尔沁的地位水涨船高,俨然坐上了科尔沁的第一把交椅。“科尔沁,携良马百匹,美女百名……见过大汗,科尔沁世世代代与大金为盟,不改其志!”

皇太极闻言大喜,立即站起来,对着寨桑道:“大金也与科尔沁世代友好。”说着,冰冷的目光扫便殿内角落:“日后,科尔沁便是大金最坚固的盟友!若是有进攻科尔沁便是同大清为敌,同皇太极为敌!”言辞犀利,掷地有声。

各使者听到这话,不禁心中一阵胆颤。谁不知道科尔沁水草丰茂,牛羊成群,美女众多?哪一个缺物资不把科尔沁当做自己的天然储备库?现,皇太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他们失去了大好的物资来源还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话!也罢,谁让家手里攥着传国玉玺呢?不敢再有任何停顿,蒙古其他部落及朝鲜等番邦纷纷对着皇太极俯首称臣。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外封功臣。无论是八旗还是外藩,几乎皆有封赏。其中最出风头的,还是多尔衮。无他,皇太极封了他为睿亲王,并加了“和硕”二字,以表尊荣。此令一出,前朝后院欢喜各半。毕竟,亲王前面加“和硕”的,除了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外,便只有多尔衮这个弟弟了。

清宁宫暖阁里,哲哲同皇太极躺床上闲聊。

哲哲见皇太极兴致颇高,便大着胆子道:“皇上,您将‘外封’的事儿想妥了,可这‘内封’的事情还没说呢!这两日里头,那些都扎堆地往这儿跑,弄得头都晕了。”哲哲借着抱怨来试探皇太极的口气。

皇太极看着哲哲,许久,轻轻一笑:“要是这样就让这位大福晋头晕了,日后岂不是要天天称病了?”

哲哲听到这话,面上不由一愣。随即从心底里涌起狂喜。这么说,她……

哲哲的神情皇太极看眼里。等看到哲哲面上再也无法掩饰的得意,皇太极不禁微微挑眉,唇边悄悄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眼中却露出些许踟蹰,犹疑再三道:“只是……玉儿……”

哲哲原是欣喜着。一听皇太极念及布木布泰,忙将自己的小心思放一边,竖起耳朵,勉强做出又是欢喜又是焦急的模样问道:“玉儿?玉儿怎么了?皇上,不是说,您可别委屈了们玉儿啊!”

皇太极挑眉:“科尔沁有和玉儿两个,可这后宫里头,妃位加后位只有五宫。东边的那宫已经打算好了,要留给有皇子的。现嘛……”

现宫中有皇子不就是豪格的额娘乌拉那拉氏么?一想到每每见到乌拉那拉氏她都朝自己露出那种隐晦而得意的笑容,哲哲便觉得一阵气苦。有什么神气的!不就是肚子争气了点早养了个儿子嘛!这以后,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想当皇太后,做“上”?也得看她哲哲愿不愿意啊!思索了一下,哲哲抬头看着皇太极,语气温婉:“皇上,如果皇上决定好了,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但若是皇上没有决定好,听听的话可好?”见皇太极没有做声,知道他是默许了,便笑道:“照理说,这乌拉那拉来之前就服侍爷,论资排辈的,也该喊她一声‘姐姐’,也该她坐镇东宫。只是……”哲哲抬眼扫了皇太极一眼,“只是,隐隐听传,说是她和娜木钟不和……您想呀,娜木钟多直爽的一?这那拉氏倒和她杠上了!要说没有她自己的原因……”哲哲不再往下说,只抿唇一笑。有些话,不说比说的效果好。

皇太极若有所思:“如果这是真的,那还真不能将东宫的位子给她。如此不识大体,如果将她升为一宫主位怕是根本压服不住。”看,这效果不就来了?

“看样子,倒是挺会瞧的。”皇太极颇有兴致地右手支头看着哲哲,“那倒说说,这五宫该怎么安排?”

“这事该怎么安排还不是看您的决定么?要是让那些知道了,还不得踏平这清宁宫?”哲哲撇嘴一笑。

“娜木钟和窦土门福晋不能委屈了,这贵妃和淑妃的位子便给她们了。”皇太极笑着说道,“娜木钟就让她还是待西面的麟趾宫里。至于淑妃嘛……让她明儿个就搬到东面的衍庆宫里去。”

“皇上,那玉儿……”哲哲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按照皇太极之前的说法,这中宫皇后的位子她是坐定了!只是……想到当年喇嘛的预言,哲哲犹豫了。她知道,皇太极不是那种能轻易放开的男,就算他不信这些!那他会不会为了这个预言……

“剩下中宫和西面的永福宫了……”说到这里,皇太极坏心地停了一下。哲哲却是无知无觉地立刻抬头看他。皇太极盯着哲哲的眼睛,笑容愈加灿烂:“和玉儿便只能一个做皇后,一个居于五宫之末了。”听到这里,哲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太极,生怕面前的男说出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听的话。

“所以想着,做皇后玉儿做永福宫的庄妃。”一瞬间,哲哲还是摒着呼吸,怕之前只是自己出现的幻听。等看到皇太极的笑容后,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喜悦的潮水几乎掩过头顶。

“哲哲,的皇后。”皇太极轻笑着继续往下说,“放心,这后宫里头,没有谁能越得过去。”

哲哲听得这话,眼圈红了。继之前那次吵架,这是皇太极第一次来自己这儿。她原以为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得到那位子了。没想到……看来,皇太极的心里还是有她的。至于玉儿……皇上不过是为了安心罢了。哲哲笃定地心里下了定论。

“所以,为了安抚这些只能委屈五宫之末了。”哲哲带着珍哥坐永福宫里头劝解着布木布泰,“也说过皇上了。可这已经下了旨意的事情也是改不了的。要不然,可不管什么安抚不安抚的也不让受委屈。”

一身水蓝色旗装的布木布泰坐侧位上静静听着,唇角微微上扬,颊边的酒窝微微下陷,配着清亮的眼眸,整个显得纯真而美好。却又隐隐带出一两分年轻少妇的媚态来——满蒙第一美女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哲哲说话的时候布木布泰并不插话,等哲哲说完后,布木布泰才笑道:“姑姑能为玉儿这样想,玉儿就很满足了。其实……就算玉儿没有一宫的主位也没什么要紧。”说到这里,布木布泰的眼睛笑得更弯了,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的眼眸,使得哲哲无法从她眼里读出一丁点儿的情绪来。

“这说的什么话!如果真这样,可不依!”哲哲颇为遗憾地收回放布木布泰身上的眼睛,笑得慈祥而宠溺,“要不是东宫的那位子想着留给有皇子的,倒还想让做东宫娘娘呢。”

布木布泰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或下下章皇太极就要和殊兰对上了……希望瑶能写好……【握拳】

gemma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复都被吞了……我待会儿再试下……先在这里回复一下吧~

哲哲知道皇太极目前对一个女人有好感,但不清楚她是谁。毕竟殊兰还占着养女和弟媳的双重身份。不到挑明的那一刻她是不可能去怀疑殊兰的。哲哲之前试探皇太极便是想着看她在皇太极心里的地位怎么样。从一个方面来说,哲哲其实是希望皇太极让这女人入宫的。毕竟后宫是她的地方,做手脚也比较方便嘛~

☆、33局中人

等到皇太极内外分封结束,祭告天地之后便是8月末了。

“爷,时辰到了。”清早,小厮便站在乌兰门口轻声叫唤。虽说天刚朦亮,但为了觐见不晚到,便只得早早地起来。

“唔……”自从阿巴亥死后,多尔衮便一直睡不安稳。不等小厮提声再唤,一个翻身便下了床。

乌兰早在一个多时辰前便起了。见多尔衮没醒便让侍婢打洗脸水,自己则去小厨房将早就吩咐下的清粥小菜亲手端了来。小心翼翼地将早膳端进门,却见多尔衮早就穿戴齐整坐在桌边了。见状,乌兰快步上前,将食盘里的物什一样样拿出来,又亲手舀了一碗米粥递给多尔衮,柔声道:“爷,吃点东西垫点饥再走吧。”

距离出门的时间还早,多尔衮也就没有拒绝乌兰的提议。粥不是很烫,拿在手里温温的,入口温度正适中。乌兰就坐在多尔衮边上,时不时伸筷替他夹些小菜。多尔衮倒也耐心地悉数和粥喝下。乌兰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渐渐流露出痴迷的神情来。

等到多尔衮粥喝得差不多了,他便将碗放下,起身朝门外走。及至门边又像是想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嘱咐道:“8月末也快入秋了,这分发物事的动作也快些。前两日木樨倒是说冷,你可别忘了给各个院子添置东西。虽说你不是福晋,没做惯这事,但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问的。”

乌兰听后却是一愣,可又不能辩驳。只好一口银牙暗咬,强迫着自己仍旧对着多尔衮露出温婉的笑容来:“是,乌兰省得。”好你个木樨!居然敢背着我偷偷在王爷面前上眼药!小蹄子,你等着!

“对了,记得给别院那儿送东西过去。”多尔衮见乌兰柔顺地应了,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再把我上回打来的玄狐皮子弄个围脖给福晋送去。郊外不比盛京,总归要冷些。” 也不知道多尔衮怎么想的,倒是在这时候想起殊兰来了,还硬生生把乌兰求了多回的玄狐皮毫不犹豫地给了殊兰。真不知他是想着殊兰为殊兰好还是想让乌兰更恨殊兰,想借乌兰的手害了她。

“……”乌兰噎了一下,低垂的面容上一下子狰狞起来,幸亏她头低着才没让多尔衮瞧见。螓首低垂再低垂,沉沉应了个“是”后便不再开口。

多尔衮也没多想,自是满意地大跨步离去。

朝事结束后,皇太极照例留下一众要臣在凤凰楼商议事务。多尔衮也被留了下来,站在一旁听大臣们议论。

“这么说来,这洪承畴便是大明最后的保命符了?”皇太极眯眼,若有所思,“一直以来,我大清数次尝试入关都被他拒之门外。哼!要不是看他是个人才,朕非得……”一提起软硬不吃的洪承畴,皇太极便不由得联想到之前让大清谈之色变的袁崇焕。一阵气急。右手虚握成拳,狠狠地敲击着御案,直把那茶杯弄得是砰砰作响。

众人低头沉默不语。

“看着吧!朕一定能拿下这洪承畴!哼!等洪承畴落入我手,大明还有谁是我大清的对手?!”皇太极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不由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

大臣皆俯首:“皇上英明。”唯有范文程大胆进言:“皇上,那个吴三桂也不能轻视啊!除了洪承畴,这大明年轻一辈里,吴三桂可是未来的顶梁柱啊!现在的大明还仰仗着祖大寿、洪承畴这些人,吴三桂得不到重用也就罢了。一旦等这批人走了,便是吴三桂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只怕到时候,走了祖大寿、洪承畴,却来个吴三桂啊!”范文程说得严肃,直把那些大臣说得一愣一愣的。

“范先生多虑了,吴三桂这个人不用在意。”皇太极见范文程仍能冷静开言,眼中不由露出满意的神色。听范文程说起吴三桂,皇太极却是毫不在意,“朕观察他多次了。他是个能臣,却不会是个忠臣。或许将来他能手握重兵,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祖大寿,第二个洪承畴!他的脑子活泛得很。只要让他见识到大清的实力,他未始不肯投降!”皇太极扬眉一笑,显得意气奋发。

等到商定完政事,众人便要告退。多尔衮也想一同离开,却被皇太极留了下来:“十四弟,你先留下。”

等众人走干净了,皇太极走下御案拍拍多尔衮的肩膀道:“自你从林丹汗那儿回来,咱们兄弟两个也没好好的吃过一顿。哲哲早就同我抱怨了。说我光想着让你出去征战也不知道关心兄弟。这不,我就找你来了。”

多尔衮想要推辞,却被皇太极拦下:“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实在不行,我就让人把你绑了去!你再不去,哲哲怕是要同我翻脸了!”人前,他还是会给哲哲该有的地位与脸面。

“既然是这样,多尔衮去便是了。”多尔衮朝着皇太极拱手。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凤凰楼。

皇太极自是在前走着,多尔衮同他相差半步跟着。兄弟君臣说说笑笑,一时间,这气氛倒也融洽得很。及至走出凤凰楼,绕到楼的后面,多尔衮却发现了一颗熟悉的树:“皇上,这是……荼靡?”荼靡在别院里被殊兰照顾得极好,饶是多尔衮再漠不关心,可也已是混了个眼熟了。何况,这株荼靡并非什么名品绝品,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荼靡,和殊兰侍弄着的是一类,只不过殊兰的那株会开花结果,这株却是不会。

“是啊。”皇太极答得极快,“难得十四弟也懂这玩意儿。”

多尔衮尴尬一笑。

皇太极像是没看出多尔衮的表情,目光在看到荼靡的时候便已是牢牢地黏在它身上了:“十四弟,这荼靡本该是夏天开花,秋天结果。可你看它,好好地养着,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皇太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怅惘,“原本呢,它是哲哲的。可哲哲不喜欢,便想着把它给拔了去,换上她心仪已久的。结果被我看到了。原本我也没注意到它,可就在那天,我却是看到了它。它就被我保了下来,移到了这里。可是呢,你看,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它却是一朵花没开,一颗果也没结。”皇太极笑得苦涩,拾步靠近荼靡,抬手轻抚最下面的花叶:“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最后的几字皇太极说得低几不可闻,就算是站在他身边的多尔衮也没有听清。

“皇上富有四海,坐拥天下。不过一个小小荼靡而已。皇上总是能得偿所愿的。”虽然多尔衮听不清皇太极说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趁机向皇太极表忠心。

“哦?十四弟当真这么想?”哪知,皇太极听到多尔衮的回话,竟是嚯得转身,面上带着些许的激动。

“……是。”多尔衮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区区花草而已,何至于此。想不通的便不多想。与自己无关,多尔衮便也抛开不再理会。只定心跟在皇太极身后。

“还望十四弟日后能记住今日的话……”皇太极唇角微微勾起,回了多尔衮一个眼神,意味深长。

今晚,清宁宫偏殿里,灯火通明,笑语声不断。

哲哲端着酒杯抿嘴喝下:“今儿个总算是把你给请来了。当真是不容易啊。要是今儿个皇上也请不来我倒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多尔衮听哲哲这么一说,忙赔笑:“四嫂这是哪儿的话。我不过近来忙些,便忘了来看四嫂。我这儿,就用酒给四哥和四嫂赔罪了。”说着,举杯朝着哲哲并皇太极一敬,“四哥,四嫂,多谢赐宴。愿四哥政躬康泰,四嫂顺心如意!” 说完,连干三杯。因是家宴,多尔衮便也没再用“皇上”称呼皇太极,而是用了之前的“四哥”相称。

哲哲瞅了多尔衮一眼,轻笑道:“别看这酒不烈就不要命地吃,小心一会儿就醉了。吃点菜,来,油炸小面饽饽,趁热吃。”

多尔衮看着被哲哲夹到碟里的饽饽,无不感触:“每次过年过节的,四嫂知道我喜欢,便总也少不了赏我这道点心。之前那么长时间没见到也没觉着。现在见了它,心里倒确实念得很。”

“喜欢便多吃些。在你四嫂这儿还能短了你吃的么。”哲哲掩唇一笑,使眼色让珍哥把一盘子的油面小饽饽都放到多尔衮的面前。

“谢谢四嫂。”多尔衮站起来谢过又慢慢坐下。

“玉儿见过皇上、皇后。皇上吉祥,皇后吉祥……十四爷来了?!”布木布泰规规矩矩地对着皇太极和哲哲行礼,等到起身方才看见多尔衮,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惊异,急忙又对着多尔衮补礼。多尔衮也是一愣,却在布木布泰行礼的时候立刻避开些许。两人的神色霎时带着些许尴尬与僵硬。

哲哲也是一愣,停筷看了两人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太极一眼。心下惴惴。

三个人的神情变化哪里躲得过皇太极的眼睛。看到哲哲的神色,皇太极只觉得一阵好笑。什么时候他倒和洪水猛兽一样了?转头,看着仍站在一边的布木布泰:“倒是巧得很!刚给十四弟摆宴你倒来了!”

大玉儿一身浅橘色旗装,显得娇俏可人。她原是打听到皇太极在这儿,这才过来的。封妃之后,她对自己会排在五宫之末感到有些失望。可想着只要自己手握帝王宠爱,将来有子傍身,未始不会尊荣天下。可是……也不知道皇太极是怎么一回事,封妃以前自己是时时荣宠,可近来都不来自己这儿了。若是皇太极不来自己这儿,就算她空有容貌又能如何?母仪天下……她放弃了多尔衮,甘居侧福晋的位子,同姑姑共侍一夫可不是单单只想着“庄妃”的位子呀!

以前皇太极经常来自己这儿,自己能装作不在意。可现在皇太极不过来,她却不能再装作不在意了!在这后宫,失去帝王的宠爱便失去了未来。如果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帝王抛弃,谈何尊容天下?谈什么母仪天下?!也罢,既然皇上不过来,我过去便是了!一番梳洗打扮后,布木布泰便出现在了清宁宫。

“我不知道……打扰到皇上皇后和十四爷,我……”布木布泰的声音极细极轻,仿佛被吓到了,生怕被责罚一般。一双杏眼张得老大,眼眸含水,显得澄澈而无辜。

哲哲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别提了。”布木布泰极为“配合”地身子一抖。哲哲皱眉,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剑,隐晦而冰冷地射向布木布泰。布木布泰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皇太极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勾唇,随即哈哈一笑:“人多好!人多热闹!哲哲,今天也是家宴,我说你也别太当真了。既然玉儿来了,便坐下一起。咱们啊,好好儿喝几杯!”布木布泰为什么会来这儿他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以前还可以因为那个箴言,那份容貌陪她玩玩,可现在……谁还能抵得上他心中的那个人呢?就算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有信心让她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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