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早点回来!”西爵若有所思的犹豫了半晌,方才冷冷地吐出一句。
“知道了!你好好看家!”南惠轻瞟了他一眼,然后穿着高跟鞋朝门口走了去。
她开门之际,西爵突然拉起她的手,用力拉进了怀中,单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枝,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瓣,粗鲁地吻了起来。
他如狼一般狂绢地攫起她的唇瓣,缠绵似火的吻着,不给她一点思考的余力,她挣扎,他就抓起她的双手反扣到背后。
她吃痛地惊呼,他趁势侵占她的舌尖,激烈地吻着。
辗转间,他的唇瓣移到了她的脖颈处,狂绢,热情,难舍难分地吻着。
最终,他柔情似水地抬头,松手放开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鼻尖轻碰着她的鼻头,“不许乱对别的男人笑!”
南惠呼吸混乱,凝眸惊怔地瞪着他,“西爵!你够了!微笑是基本礼仪!”
西爵拧眉一紧,“我不许你乱对别人笑!反正我就是不许!”
南惠顿时无言以对,淡淡地撇了撇嘴,“我要出门了,来不及了!”
她推开他的手,匆匆开门跑了出去,脸红心跳地跑进了电梯。
电梯的数字缓缓跳动着,她大口大口地踹着气,脸颊像是红透了的苹果一样。
她走出电梯之后,径直走了出去,走到外面之后,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灼热地盯着自己,不由转过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之后,她方才继续朝前走。
西爵站在阳台上看到她这一举动,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笨女人!”
南惠走进一家高级咖啡厅,她一走进去就见西博坐在老地方的位置,她连忙走了过去。
“西博哥,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南惠满是歉意地笑着说。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不久。”西博淡声笑道。
南惠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咖啡杯就知道他很早就到了,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她微笑着点了一杯摩卡咖啡。
过了一会儿之后,西博轻声问道,“西爵,现在还好吧!”
“还好!”南惠局促地笑了一下,他或许还不知道西爵现在正住她家吧。
“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昨晚跟我讲之后,我就去查了一下,这的确全都是西爵妈妈的意思。”西博淡淡地说。
“西老爷知道这件事吗?他怎么看?难道他也想因此来威胁西爵吗?”南惠微微拧眉。
“爸爸他尊重西爵妈妈的意思!”西博微微顿了顿,方才沉声回道。
“二太太如此对西爵,这只会适得其反!西爵不但不会向她低头,只会更加的疏离西家!”南惠忧心忡忡地道。
“……”西博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眸底深处的眸光错踪复杂。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想怎么补救吧!”南惠叹声道,“大清江河这部戏已经另换男主了,就连上次拍好的广告都另换男主重拍了,更别说前两天刚接到的新戏。”
“现在好像整个演艺圈都在封杀西爵,这一回,二太太做得也太绝了!”
“只要西爵肯会西家,这些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西博微笑着,耸了耸肩。
“问题是他不会回去!”至少现在是没这个意思,这一次,他也是铁了心了!
“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西博轻问道。
“西博哥,你是他的大哥,你有什么办法么?你也亲眼看到了,演戏这件事情,他是真的真心在做……”南惠正说着,西博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西爵有你这么关心他,他应该感到欣慰。”
“我是他的经纪人,我靠他赚钱,我关心他是必须的。”南惠尴尬地笑着回道。
“呵呵。”西博的笑意味深长。
“西博哥你有看过西爵演的年华似水这部戏吗?”南惠说着说着就从包包里拿出了年华似水的DVD,“这是首映时,我录的。如果你有时间,请你认真看一下,西爵在演戏方面是有绝对的天分,他真的很热爱现在的事业。”
“给他一次机会好吗?”南惠带着恳求的语气道。
如果不是这一次不是因为二太太插手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来拜托西博。
从前,无论再苦再累,忍受多少白眼,被咸猪手吃豆腐,她都会一笑而过。
只是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严俊……
“好,我有空会看!”西博轻轻地笑了。
咖啡厅的另一角。
“欢欢,你看那边的那个女人是谁?”闺蜜挑眉轻笑着。
“谁啊?”叶子欢轻笑了笑,好奇地转过头顺势望了过去。
顿时间,惊怔了住,南惠?
她和西博哥在一起喝咖啡?
叶子欢勾唇一笑,“亲爱的,给我拍一张照片吧!最重要的是把那边的两个人也拍进来!”
“OK!”
自从叶子欢吞安眠药之后,西爵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经过闺蜜朋友们的多番劝阻之后,她对西爵彻底死了心。
现在的叶子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依然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却淡然了许多。
“拍好了,欢欢,你看怎么样?”闺蜜将拍好的照片递给她看。
“Great!”叶子欢勾唇一笑。
“我拍照的技术地是一流的!”闺蜜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看她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你想干嘛?”
“我要把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去啊!晒我现在的好心情!”叶子欢嫣然笑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把刚才的照片上传到了微博上。
“你还没忘记他?”闺蜜汗颜。
“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不过他让我这么痛,小小地让他痛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叶子欢调笑道,她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是西爵将会是她永远也抹不灭的痛。
她不仅将这张照片发上了微博,并且还特地给西爵。
西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他难受地拿起纸巾。
这时,南妈妈突然叫了他一声,“西爵,小惠出门时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西爵想了想,回道,“好像没有!”
南妈妈碎碎念,“这孩子,到底煮不煮她的饭!”
西爵扬声道,“南妈妈,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她!”
“好,那麻烦你了!”
“没事,南妈妈。”
说完,西爵就拿起手机,翻开了电话簿,拨了南惠的电话号码。
他静等着,回答她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他一连打了好几遍都是同样的答复,他起身走了过去,“她电话关机了,煮上吧,说不定没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好,就听你的,今天中午我给你烧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啊!”
“谢谢南妈妈。”
西爵回到客厅里,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翻看了一下最新的微博。
正好看见了叶子欢给他的微博!
西爵哥哥,我现在正在和闺蜜一起喝咖啡,今天心情很好!
西爵淡淡地扬起唇角,丢下了手机,他惊顿了一顿,又连忙拿起手机,再一次打开了微博,放大了叶子欢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左下角的那一对男女正好是南惠和西博,照片中,只能看到南惠的一个侧脸,却能清晰的看到西博俊脸上的笑容。
西爵双眸顿时阴鸷地眯了起来,耳畔边依然回响着她临出门的话,她去面试经纪人一职。
他只知道她是出去面试,却不知道她是去哪一家公司应聘职位。
现如今,华娱经纪公司是隶属西氏财团旗下,他现在遭到了封杀和雪藏。
而南惠依然是华娱的一员,南惠竟然骗他?
她骗他去面试,实则是去见西博,这才刚过去一天,她就迫不急待地投进西博的怀里!
西爵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鸷。
随后,西爵连说也没说一声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南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她听到关门声之后,以为是南惠回来了,不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惠,你回来了?”
她走到客厅没有看到南惠的身影,不由一怔,“西爵……西爵?”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个遍也没有看到西爵的人影,她走到了阳台外,正好看见西爵从单元楼大门走了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这孩子都到吃饭的点了,这是要去哪儿?
西爵坐上跑车之后,一路狂飙出了小区。
路上,遇上红灯,他全然不顾交通安全,踩下油门,飙了出去。
这时,右边正好一辆白色面包车转弯开了过来,跑车与那辆白色面包车‘砰’地一声迎面撞了上。
“嗞!”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
咖啡厅里,南惠抿起唇角,微微一笑,“西博哥,希望你有空看一下西爵演的这部电影,你会发现与众不同的西爵。”
“我一定会看!”西博轻笑道。
“谢谢!”南惠淡淡地抿起唇。
她起身离开时,西博突然开口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南惠微微笑道,“没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用麻烦了,西博哥,你那么忙,我还打扰你。”
西博自嘲地勾起唇,“小惠,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变得越来越远了?”
南惠先是一怔,而是局促地笑了一下,“没有啊!今天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忙!”
西博轻轻一笑,“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南惠拧眉一怔,“呃……”
从西餐厅出来之后,南惠第一时间坐车去找了先前跟她联络找西爵拍电影的几个制作人。
她一个一个登门拜访,有的是以制作人出差为由搪塞她,有的则是以再联络,最直接的就是制作单位另找了演员。
南惠回到家之后,两只腿已经迈不开了,脚后跟也被高跟鞋破出了血,一片血淋淋的疼。
她随手就把包扔在了桌子上,“我回来了!”
南妈妈正在阳台上整理她的小花园,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回来了,听西爵说你去面试了,面试得怎么样啊?”
南惠一屁股倒在了沙发上,把双腿翘在了沙发楞上,“累死我了!妈妈,我现在没有力气说话,你让我歇一会儿!”
今天累了一整天,毫无收获,虽然从前去找制作人谈时也是这样,但是还是会有制作人给机会试镜。
如今别说是试镜了,就连制作人面都见不着,她只要一提她带的是西爵,人家立马翻脸不认人。
唉!
“妈妈,西爵人呢?”她突然发现,今天一回到家,特清静。
“中午出去了就没回来过啊!他没去找你啊?”南妈妈一边回答着她的话,一边整理着自已养的花卉。
“没有啊!”南惠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顿时闪到了腰,一躺下就不想起来的感觉,双腿更是疼得抬不起来。
“他出去的时候,没跟你说去干嘛吗?”南惠不由一疑。
“没说啊!”南妈妈想了想,方才回道。
南惠朝门口柜子走了去,拿起包包,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连忙拿着手机走进房间,充上电之后,给他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怎么不接电话?!
她拨了几通电话,全是同样的回复,最后丢下了手机。
“找到他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迷路的!”南惠撇了撇嘴,“妈,有什么吃的么?我肚子好饿啊!”她今天忙了一整天,除了早餐有吃以外,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
“中午有煮你的饭,我正煮饭,西爵就出去了,这不,饭菜剩了一大堆,在冰箱里,你热热吃吧!”
“不热了,吃凉拌饭正好!”
她端着电饭锅,大口大口地吃着凉拌饭,然后走到了客厅里。
南妈妈见她的吃相,不由汗颜,“小惠,你怎么也不热一下就吃了?端着电饭锅吃饭……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妈……”
“幸好西爵不在家,要是被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唉!”南妈妈叹声摇着头。
“今天在西丰路与南丰路的十字路间发生了一起车祸,据现场目击者说是因为当时一辆红色跑车闯红灯与一辆白色面包车相撞,造成这场车祸……”
“我们来看一下这段监控录像……”
当南惠看清电视屏幕上那段录像之后,整个人呆了住,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还有车牌号,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车祸
“今天在西丰路与南丰路的十字路间发生了一起车祸,据现场目击者说是因为当时一辆红色跑车闯红灯与一辆白色面包车相撞,造成这场车祸……”
“我们来看一下这段监控录像……”
当南惠看清电视屏幕上那段录像之后,整个人顿时惊得呆了住,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还有车牌号,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手中的电饭煲整个掉在了地上,南妈妈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砰’地一声,见状之后,从阳台上走了进来,边走边叨叨,“你说你这孩子,在干什么……”
“妈妈……”南惠惊恐地转过头来,指着电视,“你看电视……”
南妈妈闻声,转眸看向电视,“这不是车祸吗?唉,还不是那些无良司机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
“妈妈,那辆红色跑车是西爵的!”南惠打断她的话。
“什么?怎么会?不可能……”
“妈妈,我要去一趟医院!”南惠俨然顾不上摔在地的电饭煲,起身就跑出了客厅。
“小惠,你知道哪间医院吗?我跟你一起去!”南妈妈也跟着急心慌起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妈妈你留在家里!”南惠边换鞋子,边道。
“你慢点儿……”南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南惠按了电梯,电梯数字在不停地下降,眼看着还有很久才等到电梯,她转身就朝楼梯跑了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楼,歇也没歇一下直接跑出了小区,她在小区外拦了一辆出租车,连忙坐上去,“去医院!”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地一直摧促着司机,“司机大叔,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赶时间!”
“姑娘,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再快我就要被扣分了!”司机大叔无奈地回道。
这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在快要到医院的时候,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堵了一长串车,南惠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连忙打开了车门。
“姑娘,这里不能下车!”司机大叔无奈地道。
南惠丢下一张五十块的人民币,急急忙忙地走下车,拔腿就跑。
“姑娘,找你钱……”
“喂……”
“哔哔哔哔哔哔……”
“嗞……”
一长串的喇叭声与刹车声,她一个人在马路中间横冲直撞,顿时更加扰乱了交通秩序。
她全然不顾那些漫骂声,径直跑进了医院里,她气喘吁吁地跑进大厅,“请……问……一下,今天……出车祸的……西爵……现在在哪里?”
“小姐,您请慢慢说!”
“西爵,有没有一个叫西爵的病人?东南西北的西,爵士的爵!”南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急声道。
“小姐,请稍等一下,我查一下!”
“好,谢谢!”
过了一会儿之后,大厅的护士人员面带笑容的道,“他现在在住院部的707VIP病房!”
“谢谢你!”
南惠道完谢之后,急急忙忙地跑出大厅,朝住院部跑了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进住院部,刚好有电梯要上去,她拼命冲了进去。
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西爵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她刚一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二太太和宁非还有韩怡洁等人,她惊怔着轻唤道,“二太太,宁非姐……”
二太太上下打量着她,微微皱起了眉,“你是来看小爵的吧?”
南惠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就被二太太冷声打断了,“小爵他很好,不需要你去看他!”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南惠吃惊地一顿,“二太太我……”
二太太脸一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要不是你,小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有脸来看他?”
这时,宁非走到南惠的面前,朝她使了一个眼色,“跟我来!”
“宁非姐……”
宁非拉起她就走,二太太阴沉着脸,“四姐,如果小爵问起来南惠来,你就说她没来过!”
“这……”四姐吃惊地一怔。
“照我的话去做!”二太太冷声一喝。
“是,二太太!”四姐无奈地应声道。
“怡洁,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二太太转而又笑着对韩怡洁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韩怡洁优雅地一笑。
宁非拉着她走到了八楼的转角处,然后松手放开了她,走到窗台前。
“宁非姐,西爵她严重吗?”南惠担忧地问道。
“左手韧带拉伤,右腿骨折,头部严重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宁非风轻云淡地道。
“啊……”南惠瞠眸一怔,“我要去看他!”
“你现在去看他有什么用呢?”宁非转过身来,淡声道。
“我……”南惠惊得一顿。
“二太太已经下了命令,南惠,用脑子想一想,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宁非面无表情,虽然语气依旧是淡淡地,却是深深地直达南惠的心底。
“在你今天去找西博时,你就应该站在西爵的角度上想!他希不希望你这样做!”
“……”南惠惊恐地一怔,西爵?他知道了吗?
宁非姐怎么知道她去找西博哥了?
南惠连忙解释道,“宁非姐,对不起,我去找西博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
“你自己看看这条微博!”宁非突然拿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抓起她的双手,把手机放到了她的手上。
她看着手机上清晰放大的图片,图片中的人是叶子欢,可是仔细一看,左角落坐着的人是她南惠和西博。
这样子的照片,不懂的人只是看一下叶子欢这个美女,明眼人一看就事情大了!
“宁非姐,我早上的确是去找了西博哥,可是我是因为西爵的事才去找他……”南惠开口解释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非冷声打断了,她轻轻地笑道,“南惠,有时候做事情应该多动动脑子,而不是一谓地盲目去做!”
南惠心一凉,宁非是西博的未婚妻,站在她的角度,她当然不希望西博因为西爵的事情而牵扯进去。
这只是二太太对西爵惩罚的一个手段而已,二太太是西爵的亲生妈妈,惩罚并不会太久,而做为西爵大哥的西博,只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如果他现在站出来帮西爵,只要二太太在西老爷那里吹一点枕边风,那西博如今所做的一切全会在一转瞬间化为虚无。
宁非淡然地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西爵这么喜欢你,他好了自然会去找你,这个时候你何必要再去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南惠心惊地狂跳了跳起来,宁非转身走下了楼梯。
这是她第一次对宁非产生了恐怖感,从前的宁非总是优雅地,淡淡地,而如今的宁非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
她现在是西博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站在未婚妻的角度上当然是事事都为西博着想。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之后,南惠走出了医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夜幕降临,城市的街灯全都亮了起来,她走在五彩缤纷地霓虹灯下,心情却是一片阴郁,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
她开门回到了家,南妈妈见她回来了,不由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小惠,你回来了!”
“妈妈……我有点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南惠颓然地道。
“小惠……”南妈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欲然又止地惊顿了住。
南惠丢下包包,背靠在门上,无力地蹲坐在了地上。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脑子里盘旋着宁非的话……
无论是西博还是西爵,都是她不该去惹的人。
可是一看到西爵出车祸的消息,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什么也不想,只想见他。
这是她第一次乱了方寸,这也是她第一次为了西爵连命也不要地在冲出去。
一回想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身影,她的眼中禁不住地泛起了泪花。
二太太冰冷的声音一直回响在耳畔边,整颗心,抑不住地揪了起来。
今晚的夜色,沉魅如墨一样浓郁,月亮和星星全藏在了乌云后,一片阴霾。
西爵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一片阴霾,心乱如麻,他第N次看着手机,没有她的电话,没有她的短信……
没有任何的解释……
没有她的夜晚,总是很漫长。
有的人一夜白了头,而西爵则是一夜之间胡子长满了双颊,除了打点滴以外,他不吃不喝,整个人颓废的像一个老头子一样。
叶子欢抱着一束芬芳的黄玫瑰走进了病房,当她看到西爵要死不活的样子后,心中有偷笑,有讥诮,各种心情很好。
“西爵哥哥,怎么一下子憔悴了这么多!”她抿着唇,嘎着笑,娇嗔道。
西爵一开始以为是南惠来了,一听到推门声连忙转过了头,一看到是叶子欢后,整张俊脸都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伤成这样,当然是来看你了!”她把手中的黄玫瑰放到了桌子上,“这束黄玫瑰是送你的!”说着,她就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cha上了她买的黄玫瑰。
“咦!南惠没有来看你吗?”叶子欢故作一脸无知地问道。
她完全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啊!
西爵原有就阴沉的脸,瞬间冷到了冰点,满脸的阴鸷和狰狞,“看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西爵哥哥,你怎么还是那样子!”叶子欢娇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无所谓!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哦!”
“我先回去了!”
叶子欢走到门之口之后,又转过身来,弯唇一笑,“祝你和南惠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说完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西爵气得抓起桌子上的花瓶朝病房门狠狠地砸了去……
四姐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闻声之后,连忙走了出来,“西爵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动怒!”四姐姐轻叹着,拿起扫把开始扫着地上的碎渣子。
叶子欢得意地一笑,在转角处,正好遇见了一袭洋装的韩怡洁。
两个女人都是西爵的女人,不,是曾经的女人!
叶子欢从上次西家别墅大厅一见韩怡洁之后,她就看这个女人很不爽,从头到脚都不爽。
外表看起来是一个优雅地女人,实则再往深处一看就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叶子欢知道这家医院是韩怡洁家投资的私人医院,她上下打量着韩怡洁,双眸定睛落在了她手中的保温桶上。
韩怡洁先是一怔,随后,微微抿唇一笑,然后,绕过她,径直而去。
叶子欢伸手拦住了她,冷冷地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墙上,“你也想来看西爵哥哥?”
韩怡洁惊得凝眸一怔,面带优雅地笑道,“是又怎样!”
叶子欢一听她狂熬的语气,心中顿时一紧,整张脸都阴险地沉了下来,“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西爵哥哥不会见你!实相的就乖乖回去吧!”
韩怡洁冷然一笑,“你凭什么阻止我去见西爵?自己拿张镜子好好照照自己,听说你又被他甩了!”她啧啧地讥笑着,“如果是我,就该识趣地待在家里!”
叶子欢脸色一白,“什么?韩怡洁,你有种再说一遍!”
韩怡洁优雅地冷声一笑,“你叫我说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跟姐斗,你还嫩着呢!”
叶子欢气得抓狂,瞪着她得意洋洋地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抓起脚上的高跟鞋就朝她的脑袋砸了去。
韩怡洁吃痛地捂着脑袋转过了头,吃惊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高跟鞋,再看向叶子欢时,只见她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还有她得意的鬼脸。
韩怡洁狡黠地一笑,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就朝窗外扔了去,然后,勾唇优雅地一笑。
叶子欢一顿,“臭女人!”
她本想走过去抓住她暴打一顿,可是眼看着她已经走进西爵的病房,最终,她恶狠狠地忍下了这口气。
自从上次吞药之后,她就彻底想明白了,西爵不是她命中的那个人,就算她做再多,西爵的心也不在她这里。
她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叶子欢同时脱掉了另一只高跟鞋扔到了垃圾桶里,引来路上一片注视,她傲然地昂道挺胸,冷冷地将那些人的白眼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就算不穿高跟鞋也比你漂亮!”
韩怡洁拿着自己亲手煲的猪脚汤走进了707病房,西爵正欲发飙,一见是韩怡洁来了,最终止住了声。
昨天车祸之后,韩怡洁路过,正好把他送进了她家的医院。
“你怎么来了?”西爵满脸的不悦和冷默。
“当然是给你送汤!不过,早上在超市里买材料,你猜我看见了谁?”韩怡洁优雅地笑着说。
“……”西爵一脸冰冷地睨着她,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超市里遇见了南惠,我看见她跟西博一起在买菜!”韩怡洁笑道。
‘南惠’二字一出口,西爵整个人呆了住。
韩怡洁又继续笑着说,“这西博也真是的,明明已经有了宁非姐,竟然还要跟南惠在一起!”
她说完后就提着汤走到了厨房里,“四姐,这是我亲手为西爵煲的猪脚汤,麻烦你给他喝吧!”
“啊?”四姐惊得一怔。
“我还要赶着去上班,麻烦你了!”韩怡洁微笑道。
“好吧!”
韩怡洁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到西爵寒冰一样冰冷的俊脸之后,笑容瞬间止了住,“西爵,我回去上班了,你好好养伤!”
西爵整个人危险得就像一座火山一样,随时都会爆发。
韩怡洁也怕伤及自己,挽起包包优雅地走出了病房。
四姐探出头来,看了看西爵,不由摇了摇头,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了?
像是走马观花一样,一个又一个都跑来气西爵少爷!
唉!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西爵气得咬牙切齿,愤愤地瞪着手机,南惠,你就这么迫不急待地跑去西博的怀里?!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南惠自昨夜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就没有出房门半步,滴水未进,这天晚上,南妈妈敲了敲她房间的门。
“小惠,妈妈有话跟你说!”
“进来吧!”
南妈妈推开门走了进去,南惠侧躺在床上,整个人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南妈妈心疼她,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南惠正欲开口,南妈妈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小惠,妈妈知道你的苦!”
南妈妈的眼眶里泛起一抹晶莹透亮的泪花,“昨天晚上在你回来之前,二太太来找过我了!”
南惠惊得瞠眸一怔,“她说什么了?”这是她的事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妈妈。
二太太一向是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中。
南妈妈微微笑着,“没什么!我只是有事情告诉你,妈妈恋爱了!”
南惠吃惊得瞠大了眸子,“什么?恋爱了?”
南妈妈抿起唇角,低下了头,“妈妈应该一早就告诉你,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想让你分心!”
南惠高兴地笑了,“妈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喜事啊!对方是谁?多大年纪?”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妈妈为了把她养大,受了很多的苦,她不愿再让自己的事情让她伤心。
南妈妈羞涩地笑着回道,“他是副市长,吴展鹏!”
南惠的嘴巴顿时张成为O型,“啊!Oh。my。god!妈妈,你说的是市里的副市长吗?”妈妈什么时候认识如此强大的大人物了?
南妈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一说起吴展鹏,南妈妈的脸上禁不住地扬起了幸福的笑意。
南惠依然不可置信,吃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紧握着妈妈的双肩,“妈妈,你是说真的吗?天啦!你们怎么认识的?副市长那样的人物有那么好遇到?”
南妈妈含羞带笑地回道,“是真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南惠再一次张大了嘴,“天啦!为什么我不知道?”
南妈妈满是歉意地道,“对不起,那个时候你在外面陪西爵拍戏,我不想让你分心,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南惠娇嗔,“妈妈你结婚怎么会不是大事?”
南妈妈微笑着,“其实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只是领了证,然后跟展鹏和他女儿一起吃了顿饭。因为他是副市长,所以一切都从简,低调再低调!”
南惠瞠眸,笑着娇声问道,“好吧!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太坏了,竟然忍到现在才告诉我!”
南妈妈一副小女人娇羞地道,“上次我去旅游是跟他一起去的,我们是看音乐剧认识的!”
“有一天,他陪他女儿看音乐剧,那个时候,他在看音乐剧是看睡着了,休场的时候,他女儿很生气,因为我坐在他们附近,我就替她女儿解释了……然后我们就开始约会……再然后就……”
“妈妈,你太坏了!”南惠娇嗔。
“小惠,你不要怪妈妈,妈妈也是怕影响你的工作!”
“好吧!原谅你了!妈妈你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跟展鹏已经结婚了,我们自然是要住在一起,明天早上,他来接我们,妈妈希望你跟我一起去!”
“啊?”南惠惊得怔了住,事情来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消化。
“小惠你跟西爵之间的事本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妈不想插手,可是西爵的妈妈……”
“妈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烦恼这件事情!”南惠握起她的双手,“你去哪儿,我就跟到那儿!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妈妈!”
“小惠,对不起!”南妈妈感动得热泪盈眶。
“妈妈,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南惠轻喃,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次日一早,吴展鹏亲自开着黑色红旗轿车来到了南家公寓楼下。
南惠第一次见吴展鹏,有些紧张,吴展鹏也有些拘谨,但是很亲切,“南惠,早就想见你了,今天终于见到了!”
“吴叔叔,好!”南惠局促地微笑道。
“不好意思,霖霖在学校上课,不能来接你们!”吴展鹏歉意地笑着说。
“没事!吴叔叔!”南惠轻轻地笑了一下,昨晚,她已经从妈妈的口中得知‘霖霖’就是吴展鹏的女儿,吴语霖。
吴展鹏一手包办了他们的行李,全搬进了电梯里。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今天并没有叫司机来开车。
关上门后,南惠看着房门了很久很久,心中有些不舍,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家的存在。
这种温暖还没有过去多久,她又要搬走了!
只不过不是像以前一样,又是轮落街头,而是从这个家搬到了另一个家!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家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暖,但是看到妈妈脸上暖暖的笑意,她就心满意足了!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之后,吴展鹏的家开到了郊外,在其中的一栋小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南惠帮忙着去提行李,吴展鹏微笑着道,“这个太重了,还是我来吧!”
南惠轻轻地笑了一下,她也没有和他争,提着轻一点的行李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吴家以前一个做饭的阿姨,而南妈妈说,为了让家更像一个家,她要亲自为两个孩子煮饭,洗衣,做一个全职太太和一个好妈妈。
吴展鹏亲自带她去了二楼的房间,“这是你妈妈帮你布置的!希望你喜欢,你看还差什么,我再去给你添置!”
南惠吃惊得咋舌,“不用了,吴叔叔,已经很好了!”
房间一眼望去,简洁,整洁,明了,没有过多的奢华,是她喜欢的那种小清新布置。
南妈妈笑着道,“小惠,你先收拾一下自己,这是家里的钥匙,我跟你叔叔去一趟超市!”
南惠轻轻地一笑,“好,妈妈,你们路上小心!”
南妈妈又道,“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南惠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忽然她又叫住了妈妈,“妈妈,给我买一张新的电话卡吧!”
“好!”南妈妈怔了一怔,然后,微微一笑。
“展鹏,你额头出了好多汗啊!”南妈妈柔声笑着说。
“你给我擦擦吧!”吴展鹏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走廊上回响着一对新婚夫妻的甜蜜柔情。
南惠开始整理行李,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全部搬到了衣柜里。整理完之后,她洗了一个香香的热水澡。
她的房间里有一个小阳台,她推开窗走了出去,一股带着馨香的风迎面拂来。
她禁不住的扬起唇此,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闻着这清新的空气和舒适的微风。
郊外,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和清雅。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脑海深处还是有一些事情一直压抑在心中,难以舒散,但是她相信,离开他,离开那个圈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下午,吴语霖一回到家,在门厅处,换好鞋,径直朝楼梯走去,这时,忽然听到厨房里有锅铲与锅之间的碰撞声。
她闻声走了过去,她一看到南妈妈的背影,瞬间,整个脸都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南妈妈转过头来,温柔地笑道,“霖霖,你回来了!”
吴语霖冷冷地扯了扯唇,“我跟你貌似不是很熟!不要故意装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这种嘴脸,她一看见就想吐。
吴展鹏从客厅里走了过来,“吴语霖,你这是什么态度!快向阿姨道歉!”
吴语霖转过头来,一看到他冰冷的脸色之后,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我就是这样!你看不下去,把我送到奶奶家啊!”
吴展鹏气得吐血,“吴语霖你……”
南妈妈拉住了他,柔声道,“展鹏,我没事,你不要发火。没关系的,霖霖还小,你不要这样对她!”
吴展鹏稍稍舒缓了些,“都怪我宠坏了她了!”
南妈妈轻轻一笑,“慢慢来嘛!时间久了就好了!”
南惠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正欲下楼去帮南妈妈,正好撞见一脸气呼呼上搂的吴语霖。
吴语霖一看到她之后,惊得怔了一怔,然后双手环胸,一脸冷傲地扬起下巴,“你就是南惠?”
南惠轻轻地点了点头,微微扬唇一笑,“嗯,你是吴语霖吧!”
吴语霖斜睨了她一眼,撅起嘴角,冷声一哼,然后,转身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吴语霖的房间正好在南惠房间的正对面,南惠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小丫头跟她小时候还真有点像!
南惠笑着走到了楼下,然后朝吴展鹏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到了厨房里,“妈妈,我来帮你洗菜吧!”
南妈妈将菜交给了她,然后朝客厅里望了一眼,方才轻声对她道,“小惠,你刚才有碰到霖霖吗?”
南惠轻轻地点了点头,“碰到了!”一想到吴语霖,她的嘴角禁不住地泛起了笑意。
南妈妈尴尬地笑了笑,“两个家庭组建成一个家庭,刚开始是会有些别扭和口角,时间一久就没事了……”
南惠轻笑,“妈妈,我都多大了,我还能跟她一个小孩子生气啊!放心吧,我挺喜欢她的!”
“她跟我小时候有点像耶……”
吴语霖放下书包就跑到了床上,然后拿起平板电脑,打开了她最爱的Nightwish的音乐。
这是一个来自芬兰的重金属乐团,这个乐团不仅仅是重金属音乐,而且还是一支有着哥特式风格的重金属乐团。
她将平板电脑连上音响,将音乐放到了最大声,然后躺到了床上,独自享受着激昂的音乐。
“吴语霖,声音太大了!放小一点!”吴爸爸站在楼梯间,扬声喊道。
“……”吴语霖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然独自沉醉在重金属的音乐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