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昂,是我,我在门口遇见的他,他醉的不省人事,我就把他扛回来了。”
“哎,那个孩子,口是心非的很,和欢欢分手后,他心里也不好受,可就是不愿意放下身段和欢欢重归于好,小惠,他和你最是亲近,你帮我劝劝他,面子值几分钱,两孩子一闹,老爷那里的生意也有些不好做了。”
南惠一怔,忽然替西爵有些悲哀了,果然最后他还是无法主宰他的人生,要步上商业联姻的路吗?
西爵对叶子欢的感情,别人不知道,南惠还不清楚,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二太太故意说的西爵放不下叶子欢的样子,就是想在别人面前,给这段被西爵轻视的感情铺台阶,不想让叶子欢太难堪,免得弄的两家关系不好了。
在西家住这么多年,南惠心里最是清楚,西博和西爵,最后未必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样一想,她忽然明白了西博哥和二太太关于裴佳俊是私生子这段言论,谁是正版了。
试想开明温柔如她们二太太,最后也会逼西爵走上商业联姻之路。
那裴佳俊对裴家真有利用价值的话,她哪里能有机会和那样的富家公子相亲。
分明的,裴家对裴佳俊,早已经采取了“吃饱穿暖,别的不管”的态度。
说明白点,裴家的家业,财产都没有裴佳俊的份,他在裴家的地位,也就只是南惠在西家的地位而已,只是老爷仁慈养着的而已。
甚至比南惠更惨,至少南惠没有一个刻薄的后妈,西家的人,对南惠都很宽厚温暖。
而裴佳俊,就不一定了。
如此一想,对裴佳俊,忽然多了几分想要靠近他,温暖他的冲动。
*
这一天南惠都有些心不在焉,西爵的戏在下午,昨天事情大概他也记不得,南惠只当没发生过。
没戏休息的时候,西爵拿着台本过来,懒洋洋的目光落在南惠身上。
“对台本。”
他忽然的敬业,让南惠惊喜,他可从来不要求对戏的。
“嗯,好。”
下午这一场,西爵的镜头只有一个,台词寥寥数句,不过他只要肯好好的,南惠就欣慰了。
三句台词,对了两遍,不错,非常不错,他的表情,动作,都很到位。
他,天生就是一个演员,只是太不知道利用这张脸。
梦中情人(二更
“西爵!”放下剧本,昨天之前的事情,她都打算不计前嫌,包括被他丢在告诉上,包括他和那个二逼货羞辱她的事情,“叶子欢,你有没有再联系了?”
“干嘛忽然问她?”他态度淡淡的。
南惠想到二太太早上的嘱托,又觉得两人分手多少是为了她,就觉得不劝劝,对二太太过意不去的很。
“其实叶子欢这人也不错的,那天可能是我语气也有点冲了!”
“怎么,你这是要劝和?”
西爵身子往后一倒,修长的腿交叠的着放在面前的椅子上,俊眸微挑,戏谑的看着南惠。
南惠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不舒服的很,不过话都说了,总要试试看。
“我不是要劝和,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你从来没有和一个人交往那么长时间过,既然和她交往了那么久,那肯定是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是觉得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额……西爵!你知不知道结婚谈恋爱也不是两个人的事。”
他忽然坐起了身子来,眼神有些冷的看着南惠:“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啊?”被看穿了自己是个二太太派来的说客,她有些局促,“那个,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说叶子欢很想你。”
睁眼空口说瞎话,总不能弗了西爵面子,说二太太以为他喝醉酒是为了叶子欢吧。
再说喝醉酒那事,她都不想提。
“南惠,你很希望我和叶子欢复合?”
他眼神又冷了几分。
南惠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希望吗?其实不希望。
她不希望西爵被牺牲在商业联姻的洪流中,她认识的西爵,自由,洒脱,不羁,无束,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喜欢自己拿主意,入帮派,辍学,演电影,这些都是西老爷反对的,甚至全家不赞同的,可西爵想做就做,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反对而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如果非要商业联姻,她也不希望是叶子欢。
终于,还是决定对不起二太太,她诚实的摇了摇头:“不希望!”
眼前冷酷的好像你说一句希望我就会用眼神杀死你的俊脸上,大大的裂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一双宽厚的大掌,肆意的揉乱了南惠半长的头发:“对嘛,你不希望的吗,你都不希望,我还和叶子欢复合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干嘛我不希望你就不复合,我都说了那天其实我也语气挺冲的,你如果真和叶子欢有感情,别因为我啊,我心里有罪一样的。”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是揉了揉她的半长头发:“南惠,别胡思乱想了,有空,帮我接个新剧本,不是梦想成为王牌经纪人吗?哦,记得不拍偶像剧,不拍家庭剧,不拍年代苦情戏,最好谈一个清宫戏剧本,我忽然想看看,我剃光头是什么样子。”
“啊!”
今天的西爵,吃错药了吧。
主动找她对台本,态度认真诚恳,而且居然还让她接清宫戏剧本。
南惠自然是后来才知道,西爵为什么要接清宫戏剧本了,因为唐朝电影公司正在筹拍的清宫戏《大清江河》中的女一号,就是西爵的“梦中情人”。
这丫没明说,可真是含蓄,害的南惠跑了N多剧本,贴了N张脸,最后总算找到了他想要拍的那本清宫戏。
女一号早已内定,启用的是当红女星胡念慈,男一号到男三号全部都在试镜招募中,《大清江河》是唐朝年度巨制,剧本敲定那刻外界就已经颇为关注,只是唐朝公司十分隐秘,连女一号是谁都只给了个模糊概念,所以南惠才会跑的那么辛苦,最后才找到西爵想要拍的清宫戏。
*
CAA投拍的全巨星阵容的《年华似水》中一个小角色,果然成就了西爵,《大清江河》导演组知道西爵在《年华似水》中有不算轻的戏份,立马给了西爵试镜男一号的机会。
南惠说过,西爵的演技,如果真想要,什么觉得都可以得到。
更别说西爵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男一号,手到擒来,签约的那刻,南惠都觉得是在做梦。
直到从唐朝出来,她还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成了,居然成了。
《大清江河》这种年度巨制大戏,只要上映,大概不紫也能红。
西爵只等着一炮走红,等到西爵红了,她就身价也会提提提提提几个档次,再不用像倒水小妹一样穿梭在各个剧组,各个色狼之间了。
剧本,只会源源不断的送上门,任君挑选。
“啊,西爵,你太伟大了!”
她是高兴疯了,才出了唐朝门口,一把就抱住了西爵的脖子。
西爵不耐烦的推了推她,力道却是欲拒还迎。
“哎,丢不丢脸,放开放开。”
“西爵,西爵,太好了。”她高兴的乐开了花,两个脚蹦跶蹦跶的像个孩子。
他又推了推她,力道还是欲拒还迎,只是忽然,那欲拒还迎的力道重重来了一下。
南惠触不及防的被推开了好远,茫然的看着西爵,再顺着西爵的眼眸往东南方向某处望去。
她倒怎么西爵抽风了似的推开她。
原来是怕伊人误会啊。
胡念慈,高贵的就像是公主一样,就算只是来公司走走,也穿的得体美丽,每一刻的状态,似乎都准备好了迎接狗仔的摄像头。
怪不得被狗仔称作三百六十度,三百六十天无死角女星。
她的笑容得体,仪态万千,高跟鞋衬托着她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更加的窈窕诱惑。
这样的女人,是妖精和仙女的并存,南惠看看自己,自惭形秽了……
比起来,她就像是仙女家里打扫卫生的小女佣。
就算不比打扮气质,光是比较西爵看两人的眼神,南惠就知道,自己不战而败。
还好,她也没想和胡念慈战。
胡念慈蹬蹬的朝着西爵走来,走到西爵边上时候,轻笑的伸出手:“好久不见了,小爵。”
小爵!
什么情况,南惠知道胡念慈是西爵的梦中情人,可不知道两人居然认识,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了这么亲密的程度。
看西爵,眼底里都是柔光,柔光啊!
“好久不见。”
好还没有像个花痴一样丢她这个经纪人的脸,回应的算是大方得体。
“恭喜你,我很期待和你的对戏。”
“也恭喜你,获得了百花奖视后和影后双重桂冠。”
“呵呵,以后一起努力,这位,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南惠吧,南惠你好。”
南惠懵了,忽然就有些受宠若惊,忙点头回道:“你好,念慈姐。”
站的这么近才发现,这女人妆打的很薄,明明三十三岁了,脸上却没有任何瑕疵可循,皮肤紧致,眼角没有任何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不难相处的亲近感。
天后,其实也可以很亲厚。
入这行来,看惯了仗势凌人的嘴脸,看惯了自以为了不起的冷言冷语,像这样成就高,身材好,长相出众又平易近人的天后,她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是西爵经纪人的关系。
看她和西爵,关系非同一般啊!
------题外话------
之前一直断更,这会儿我会好好更新了,么么大家,谢谢,每周六二更,谢谢大家!
唐太子
这一周很忙,忙的南惠焦头烂额。
西爵签约来《大清江河》,接下里的定妆照,还有相关的合约问题,剧本的进一步调整洽谈,光是开会,南惠就往唐朝公司跑了十来次。
中间还发生了一个让南惠想来就心有余悸的插曲,那就是南惠在电梯里出于社会公德心,教育了一个抽烟男几句,最后与会现场才知道那个人是唐朝的太子爷。
呼,还好,对方似乎没有认出她来,她可真怕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西爵丢掉了这个可以让他一举成名的角色。
万幸,那个太子爷果然是太子党,只是过场一样来确定了一下《大清江河》筹拍的安排,最后懒散的说了一句下次有事打电话告诉他就可以,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事南惠没有告诉西爵,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好在周六的时候,西爵片场没有戏,而《大清》剧组那里也已经开始进入前期筹拍,一应的设备道具都要准备,这些都不干南惠和西爵什么事。
真是天可怜见,腾了这个周六给她。
周五晚上裴佳俊就打电话过来确认了晚餐时间,南惠精心打扮了一番,二太太那里送了一些名牌小礼服给她,可是毕竟她和二太太有年纪差距,二太太的衣服在她身上,就好像是灰姑娘偷穿了皇后娘娘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且,她不想让裴佳俊觉得,她是个虚荣的女人。
灰姑娘就应该坐着南瓜马车,才算是真正的灰姑娘。
一身青春飞扬的连衣裙,裙摆上的当下流行的蕾丝花边,天蓝色的裙子上,落满了缤纷的小花,森女系的打扮,让她看上去美丽又不失娇俏。
裴佳俊的车子准点到西家门口的时候,她匆匆换好鞋子就往外跑。
走到艺术石阶那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
“小惠。”
南惠停了脚步回头:“西博哥。”
“小惠,你宁非姐姐今天晚上要过来的,点名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他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南惠,落了薄薄妆容的南惠,一袭蓝色的裙子在微风下飞扬,半长了的披肩发没有绑起,只用一只简单的蓝色发箍箍着,她半转身站在那的样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精灵一样,单纯的让人迷醉,“你这是要出去?”
南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约了裴佳俊,对不起了,西博哥哥,和宁非姐姐说一句抱歉,不然我可以明天做给她吃,我亲自送过去到她府上。”
西博淡淡一笑:“不用了,那你去忙吧。晚上……回来吗?”
“当然回来啊!对了宁非姐姐今天是要在这里过夜的是吧,那我明天早上早起给她做排骨。”
“不用了,小惠……”
“西博哥还有事吗?”
“其实,你不用对宁非那么好的,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家的佣人,宁非有些要求,你想拒绝,可以拒绝。”
南惠心里忽然就一暖。
对宁非,她确实是百依百顺,一则是因为宁非人很好,二则也是因为为了报答西家,宁非是西家未来的大儿媳。
南惠知道,西博哥很疼她,所以不想让她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笑笑:“不会了,宁非姐也没让我做什么,哦,对不起了西博哥,我要赶紧去了。”
“嗯,去吧!”他温柔一笑,深邃温暖的眸子,却在南惠转身的瞬间,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
裴佳俊是个绅士,一举一动都让人舒服安心,一路上他都征询南惠的意见,去哪里吃,吃什么,晚上看什么电影之类的。
对于看电影这样追求女孩子的老套戏码,如果是别人做南惠肯定是不吃这一套的,可是是裴佳俊就不一样了。
谈不上爱,但是至少挺喜欢这个人,尤其是想到他在裴家可能的处境后,对他更是多了几份怜爱。
“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吧,我不挑食。”
她靠在椅子背上,侧头笑着看向裴佳俊。
那样曲线温柔的侧脸,才后有那样温柔的眼神和笑容。
“不然去吃泰餐,你吃不吃辣的。”
“我可以吃点。”
“好,那我让人安排。”
他掏出电话,不多会儿,对她一笑:“你晕机吗?”
“嗯?什么意思?”
“呵呵!”他笑而不语,只是提速上了高速,南惠看着外头,好奇的转过头。
“不是去吃泰餐吗?市里就有一家不错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吃?”
他依旧笑而不语,卖关子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
当一架白色私人飞机立在眼前的时候,南惠都傻了眼过去。
他下了车,温柔的拉起了南惠的手,朝着飞机走去,飞机巨大的螺旋桨闪起的风,尴尬的把南惠的裙子吹的乱飞,她只能挣脱了他的手,前后捂住自己的裙子,这动作,可真够狼狈的。
他却并不在意,大掌搂住了她的肩膀:“现在是五点半,到泰国大概晚上9点,我带你去享用最地道的泰国美食。”
南惠这刻都已经傻眼了,两人走到飞机边上的时候,从飞机上跳下来一个人。
粗看一眼很眼熟,仔细一看,南惠再度傻眼了。
太子爷,不,确切点说他是有名字的,叫唐朝。
唐朝电影公司就是他老爸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唐家三代单穿的独身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他看到南惠,倒像是不认识一样,漫不经心的扫了南惠一眼,边从口袋里掏香烟边对裴佳俊道:“明天晚上之前弄回来,不然老爷子又要发飙的,换了个MM机师,知道你带马子来,我就不让她穿那样了,上去,你就当看不见吧!”
南惠嘴角抽搐。
她自问从小和西爵西博一起长大,也算是习惯了上流社会富家公子的生活,可是眼前的这个唐朝,显然和西爵西博不是一个世界的。
吊儿郎当,每一个动作,懒散的就像是一只猫。
连叼着香烟的动作都是一股子痞气。
想到上次自己还在电梯里骂他抽烟,现在还好对方没认出她来,不然他是裴佳俊的朋友连带唐朝的少董,南惠肯定会尴尬的要死。
她正庆幸唐朝没认出自己,却见他大抽了一口烟,然后,满口烟都喷到了南惠脸上。
恶作剧的大笑起来:“现在不是在禁烟区,南惠小朋友,你可就不能管我了。”
南惠的脸嗖一下就红了。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
不,如果说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那上次开会的时候……
------题外话------
裴佳俊真的是极品优秀男,极品的优秀啊,不过一般这种男人,都是苦逼的炮灰,唐哥哥有人喜欢吗,反正和女主不搭花边,我就送给你们了,可领养领养!
浪漫之夜,泰旅
南惠被唐朝一口烟呛的咳嗽了几句,正好也掩饰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的尴尬。
裴佳俊已经一拳捶上了唐朝的肩膀:“欠扁是吧,欺负我女人。”
我女人三个字,更是呛的南惠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裴佳俊,似乎,真的有点太快了,这进展。
唐朝哈哈哈狂笑起来,伸手懒懒的拍了一下裴佳俊的肩膀:“你小子,啧啧,果然是个禽兽,上飞机吧,芭东夜市,我前天才去过,那里的人妖,赞,就是不能搞。”
“咳,咳咳咳,咳咳咳!”
南惠又给呛到了。
“走吧,我不是你,小惠,上去。”
裴佳俊没再理会唐朝,搂着南惠上了飞机。
一上飞机,南惠真心又被无语到了一次。
机司MM,穿的也过分清凉了吧?三点式的太阳花,只遮住了重要部位,这个唐朝,果然是除了名的纨绔子弟。
小心翼翼的看裴佳俊,却见裴佳俊眼里,像是没看到斜前方的清凉一幕,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你明天如果没事,我们明天再回来。”
“明天,明天有点忙,明天是西爵年华似水里有场重要的戏,我要去现场。”
裴佳俊一笑:“那没关系,我们下次还可以来。”
飞机在长长的跑道上开始助跑起飞,下面城市的夜景越来越渺小,南惠的心,到这刻为止总算平静了下来。
对于这样“吃泰餐”的方式,她真是肉疼了一把。
可是私人飞机,泰国,芭东夜市。
想着,就觉得每秒起来,浪漫的不得了,好似在电影中才会发生这样的情景。
“你和唐少董认识?”
“你叫他唐子就可以,以后反正会经常见面。”
“哦!”
南惠有些不自然:“那唐子,你是怎么认识的。”
“发小。”
“哦!”
今天晚上的南惠,嘴忽然就有点笨。
“我们几点能回来?我和家里说过不在外面过夜的。”
随便找了个话题,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大妞。
裴佳俊的手,绕过了她的脖子,探到了她的脑后,身子前倾靠近了她,唇齿,离她之后咫尺之遥,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南惠的脸上,痒痒的,烫烫的。
“我很想你。”
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眼神迷醉的看着她,不等南惠做什么反应,唇齿压了下来。
初时只是试探,在感觉到南惠的僵硬和生疏后,他嘴角一勾,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吻的更深。
南惠心里慌的不行,富家公子,难道都这样轻浮。
她们才见两次啊。
是不是忒快了。
虽然这是个感情速食时代,可是南惠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个保守主义派。
“唔,不要!”推了推裴佳俊,她以为会费力,就像推那天晚上的西爵一样。
没料到裴佳俊很配合的放开了她,见到她喘息红润的脸颊,他抱歉道:“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冒犯你,只是你太过美好,让我情不自禁。”
这样的道歉,南惠就是想对他生气,都没有生气的理由了。
他不是西爵,他温柔似水,他彬彬有礼,她相信他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呵呵,那个,我们逛到12点,然后回来好不好?我要是一晚上不回去,我妈妈会担心。”
又扯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
裴佳俊点点头,笑着轻吻了她的发心:“都依你。”
南惠暗暗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能是还不够了解,所以如果一起在外面过一夜,多少会担心他再度的情不自禁。
或许是人不同,想她和西爵,大概就算是在一个被窝里脱光光睡一晚上,她都可以安心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因为她知道,西爵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过,而她,也不见得把西爵当男人看。
但是裴佳俊不同,这个男人,他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还有他看着她时候宠溺深情的眼眸,总让她心乱的不敢直视。
飞机降落在泰国一个私人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四十了,接下来乘坐早已经准备好迎接两人的私家车直奔芭东。
这座白天沉睡的城市,晚上热闹非凡,南惠兴奋起来,一路的走,一路的玩,因为没想到要来泰国,所以没有换泰铢,她又不好开口问裴佳俊借,看上的小玩意,也只能眼馋眼馋。
芭东这条夜市接上,有各种原汁原味的泰国小吃。
冬阴功汤,汤粉,炒粉,香蕉煎饼,芒果糯米饭,几乎每一样南惠都跃跃欲试,口味虽然很奇怪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挑食。
几条街下来,她都快撑死了,终于放弃了狂吃攻势。
有些遗憾的看着还没吃的几样,下次如果还来,她就把剩下几样也都吃个遍。
快11点半的时候,她们在街边和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合了影,听说是人妖,但是因为不是太漂亮,所以进不了高档的歌舞厅。
时间真的过的非常快,快的让南惠想改变12点离开这个决定。
好在她这个人是有原则和自制力的。
而且她招呼也没打就通宵不回家,南妈妈也会担心。
现在打电话回去,又怕吵醒了南妈妈睡觉。
她虽然遗憾,但是在手机显示12点的时候,还是拉住了裴佳俊的手:“12点了,我们回去吧。”
“好,要不要买点礼物带回去给伯母?”
“不用,呵呵,我也没带泰铢来。”
他一笑:“那就走吧。”
额,如果按着正常程序,不是他应该说买吧买吧我带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原来,浪漫的绅士,也有这样不解风情的时候。
不过也好,如果他真那样说,南惠还过意不去呢,今天晚上,让他破费太大了。
原路返回,上了飞机,机司MM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衣服,大概是明白勾引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穿那样像个小丑,所以换了。
南惠因为一路的兴奋,这会儿倒是困的要死,上了飞机靠咱椅子上就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觉裴佳俊亲吻了她的唇,她颤了一下,那个吻很浅,没有深入,一双大掌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的将她压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都不反感,反而,有一种甜甜的幸福感。
窗外有人
这无疑是一次美妙的约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这次,南惠没有拒绝裴佳俊的吻别。
南惠相信,裴佳俊是认真的,他诚恳的眼神,深情的眸子,都让南惠无法拒绝他的进一步靠近。
所以当他的吻落上来的时候,南惠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在唇上掠过,她的心跳有些加快,心头暖暖的。
她,恋爱了!
这是她的初恋,对方,是个这么出色优秀的人,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送走了裴佳俊她才开门进去的,倦怠的很。
不想吵醒南妈妈,她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打开灯,脱了裙子,穿着粉色的内衣和短裤,往浴室走。
眼角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口,她吓的脸色惨白一片。
有个人,在窗外。
她的房间在一楼,因为这本来是西家的杂物间,所以是单层结构的,后来她和南妈妈要住进来,才加盖了一个二楼小平台,用来晒衣服被子。
窗外那个黑影,隔着窗帘布看不清是谁,她的呼吸紧张起来。
“是谁在外面?”
拿了一根棒球棍一点点的靠近窗户,那个影子却忽然不见了。
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没有人,只有昏黄的一盏路灯亮着。
南惠大松了一口气,可又有点不放心。
这么晚了,可不是进了贼吧?
穿好睡衣,壮着胆子打开窗户往外眺去,并没有什么人,狐疑的关上窗户,难道,是她看错了?
还是……西爵逗她玩呢?
十六岁之前,西爵总爱晚上忽然出现在她窗户外面吓唬她。
直到又一次他穿着鬼面具把她吓的两天都说不出话来,他才收起了这个坏癖好。
不会是他旧瘾又犯了,又想像小时候那样扮鬼吓唬她吧。
这个西爵。
有些恼,她一把扯上窗帘,进了浴室关上门,冲完澡吹干头发她就累的挺不住,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气有些阴沉。
南惠在洗手间刷牙,听到南妈妈在外面和人讲电话。
南惠刷完牙出去,南妈妈还在说电话,南惠要开口问是谁,南妈妈却一脸很紧张的样子捂住了话筒,对她指了指厨房:“嘘,别吵,去吃点早饭。”
“呵,神神秘秘,谁啊!”
南惠笑了一声往厨房去,早饭放在保温杯里,还是热气腾腾的,厨房有炸好的排骨,她忽然就想到宁非姐还点名想要吃她做的排骨,不知道这个点了,宁非姐走了没。
宁非在航空公司上班,每个周六会过来到西家过夜,虽然和西博哥的婚事日子还没定下来,但是也不远了。
那天南惠还听见大太太和西老爷说起西博哥的婚事,西老爷的意思是尊重孩子们,可大太太急切的想要把婚事定下来。
大太太想来都急功近利,大约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宁非姐家是大财团,宁非姐也是家里的独生女,一旦结婚了,西博哥就算是不能接管西家的家业,也能接管老婆家的财团。
可是西老爷到底还是一家之主,他说尊重孩子的意见,那西博哥不提出结婚的话,大太太也只能干着急。
宁非对南惠不冷不热的,但是很喜欢吃南惠做的菜。
从小西博哥对南惠就很好,所以,南惠自然而然的对宁非好,因为宁非借是西博哥的未婚妻。
吃完饭南妈妈还在讲电话,南惠抱着南妈妈炸好的排骨往西家大宅走。
宁非姐还没走,正在客厅里陪着大太太看电视剧。
见到南惠,淡淡一笑:“南惠!”
南惠甜甜回了个笑容,大太太招呼了南惠一声:“小惠,来看电视剧吧。”
大太太这个人,对南惠算不上太好,可也不是太坏,一切都由大太太的心情决定。
她心情好,看南惠怎么都顺眼。
她心情不好,拿南惠撒气的时候也是有的。
看来她现在心情不错。
南惠指了指手里的炸排骨:“我是来给宁非姐做糖醋排骨的,大太太厨房我要用一下哦。”
大太太似乎很专注的在看电视,头也不回道:“你用好了,刚好可以添个午饭菜,你宁非姐是最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的,去吧!”
南惠抱着排骨进厨房,四姐正在里面杀鱼,看到南惠温和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惠,起了啊,昨天晚上你很晚回来的吧。”
南惠一怔。
“四姐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呵,我年纪大了,睡的本来也不太踏实,而且不是你吵的我,是大少爷下楼喝水的时候吵醒我的。”
“西博哥?”
“是啊,大少爷昨天晚上说心烦,喝了水出去走了走,大概就是你回来那点。”
手里的排骨盆,滑了一下,难道昨天晚上窗外的……
她不敢多想,忙走到水台边上帮四节摘菜,掩饰心底的那么一抹让她心乱的猜测。
西博哥不像是那样的人。
“小惠啊!”
“小惠?”
“啊,哦,四姐,怎么了?”
“呵呵,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二少爷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一夜没有回来呢。”
“啊!我,我不清楚诶。”
西爵一夜未归,西博半夜散步,西家并没有被偷。
那就是昨天晚上站在窗口的,真的是西博哥。
西博哥,为什么要站在她窗外,又为什么被她发现后要跑?
她心里忽然就乱糟糟起来。
从小到大,这是西爵才会做的事情,彬彬有礼的西博哥,怎么会躲在她窗外呢?
大概是散步路过,却被她误会他在偷窥,所以为了避嫌他匆匆走开了。
大概是这样。
她给这件事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终于心宽了。
西博哥,是世界上最君子的君子了。
做好了糖醋排骨,她出去的时候西博也在,看到她面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南惠极力笑的没有一丝异常,对宁非亲切道:“宁非姐,搞定了哦,我先走了。”
“诶等等!”宁非从沙发上起来,然后伸手往边上捞了一下,拿了一个香奈儿的服装袋给南惠,服装袋装的满满当当的,上面还露着一件青绿色的裙子。
大概会旧衣服了。
大太太的讽刺
“这些给你吧!我在航空公司上班,也没多少机会穿,有很多都是以前买的没穿过几次,现在年纪也不适合穿了。”
南惠知道,宁非的衣服必定也都是价值不菲的。
她虽然并不见得想要,但是也不想拒绝宁非的好意。
接下,她道谢:“谢谢你,宁非姐。”
“呵,没事!”
宁非淡淡一句,又顾自己去看电视。
西博坐在她边上,目光扫了一眼那袋旧衣服,眼神中,流露出了一分不悦。
南惠没发现,宁非也没发现,可是大太太发现了。
大太太的眼中,写满了不满,前一刻对南惠还客客气气的,这一刻阴阳怪掉对南惠道:“你宁非姐对你也算真好,这些衣服就算拿去卖也能顶你几个月工资了。”
南惠被大太太莫名其妙的带点讽刺味道的话刺伤了自尊。
这也就是她不喜欢大太太的原因。
从来的歇斯底里的,阴阳怪气的,不知怎么的就会把她得罪。
她就不敢在西老爷面前撒泼,连二太太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她多少苦头。
南惠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难堪:“哦,是的哦,呵呵,那我先走了,宁非姐,我走了啊!”
宁非对她友好的点了下头,西博因为大太太的话让南惠难堪了,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看着大太太:“妈,我送送小惠。”
大太太脸色不大好看了。
显然西博这是故意要和她对抗呢。
可是宁非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这么近送什么,这是我们家。”
不想挑起西博哥和大太太之间的战火,从小到大西博哥为了维护她和大太太不知道吵过多少次嘴,南惠忙识趣的笑道:“不用了,西博哥就三步路,我回去喽。”
说完,不等西博起身,快速转身,出了西家大宅。
一出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了。
大太太永远在不停的提醒她,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丫头。
有时候是无心的,有时候分明是有意的。
南惠捏了捏拳头,一定要努力赚钱,要努力,要努力,买房子,搬出去。
她强大的自尊,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一句两句的刺激。
小时候可以忍气吞声,长大了就做不到了。
就当她是翅膀硬了,想飞了吧。
她要买房,接妈妈住到自己的家里,享清福。
*
宁非给的衣服真的很好,全都是国际名牌,大太太说的没错,如果卖掉的话顶她几个月工资了。
宁非现在端庄典雅的着装风格,让人想象不到以前的她也爱穿那么俏皮的衣服。
颜色都是鲜艳的,青春的。
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穿在身上,搭配上一双随性的人字拖,真的很潇洒飘逸。
南惠很喜欢,却把衣服小心的放到了衣柜最下面。
她是个别扭的人,她明明贫穷,可是却不想接受馈赠。
即便,这些馈赠里,并没有轻贱和瞧不起的成分。
南妈妈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就算是做了和经济学无关的经纪人,她也不想放弃最初的梦想,如果有机会,她还是要考研的。
南妈妈拿进来一个水果盘,做到南惠身边,脸有些红扑扑的。
“小惠啊,妈妈和你商量个事情。”
南惠拿了一个苹果,放下水啃了一口,目光天真的看着南妈妈:“还商量,妈妈你说就是了,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支持的。”
南妈妈脸更红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那个,妈妈,妈妈可能要去旅游几天。”
“啊?旅游,好诶,妈妈你一辈子都在家里不出去,也该趁着年轻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南惠极力支持。
南妈妈的脸好像更红了。
红的可疑。
“妈,你怎么了?”南惠伸手摸摸南妈妈的额头,烫烫的,“你发烧了?”
“没没没,小惠,妈妈明天去,报了个团,大概十天后回来,你要是回家的话,就自己买菜做饭,要是住在出租公寓的话,也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南惠甜蜜的靠在南妈妈肩膀上。
世上只有妈妈好。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记得拍照回来哦,对了,二太太给我的衣服,不然你选几件去穿。”
南汇说着打开衣柜,南妈妈一眼就看到了几件新放进去的青春靓丽的衣服。
“新买的?”
“没!”南惠笑笑,“宁非姐送到。”
南妈妈笑容灿烂道:“宁小姐人很好的,昨天还给我送了一个保健枕来,说是她爸爸公司新研发的。”
对宁非,多了一分好感,妈妈喜欢的人,她也喜欢。
“嗯,她人很好。”
“妈妈不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出去,免得以为是富太太抢劫了,下午要下雨,你记得关好门窗,妈妈去午睡了。”
“嗯,妈,午安!”
“呵呵,丫头!”
天气闷热,到下午果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这样的天气,适合睡觉。
南惠在床上躺着看了会儿书,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湿漉漉的。
她吓了一跳,一看,居然是彻夜未归的西爵。
“你干嘛你吓死人了。”
她跳起来抱怨。
西爵眸子冷冷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看着湿哒哒滴水的他,再看看打开的窗户,南妈妈提醒她关窗了,她睡着就忘记了。
大概西爵是从那里爬进来的。
“你湿哒哒的这是干什么呀,赶紧回家换衣服啊!”
“昨天去了哪里?”
他冷冷一句。
她一怔。
“干嘛我约会啊,你不是知道吗?我和你说过的啊!”
他冷眸一挑,死死的看着南惠,忽然发了疯一样扑过来,将南惠扑倒在床上。
南惠惊的大叫,他一把捂住南惠的嘴巴。
“我允许了吗?我同意了吗?我开你工资你就要二十四小时为我服务,我昨天醉死在酒吧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在哪里?”
“唔,唔……”
南惠挣扎起来,他疯了吗?
他又喝醉了?身上酒气这么浓重。
“叩叩叩,小惠,是西博哥,方便进来吗?”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似乎换回了西爵的神智,从南惠身上起来,他冷笑的看了一眼门口,兀自进了南惠的洗手间。
再度被强吻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似乎换回了西爵的神智,从南惠身上起来,他冷笑的看了一眼门口,兀自进了南惠的洗手间。
什么状况,他怎么不滚啊,让西博哥看到他湿哒哒的样子,再看到她湿哒哒的床,不定会怎么想。
狠狠白了西爵一眼,西爵冷冷的扯了唇,总算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小惠!”
“嗯,嗯,在呢,等等西博哥,我刚起床呢。”
南惠手忙脚乱的把湿了的薄被塞到衣柜里,又用布擦干净了地上的水渍,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