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哦。忍足扬起的嘴角里,多了丝玩味,看向迹部的眼神,也不由得兴致勃勃的。
迹部被他看得一阵恶寒,瞪了他一眼,沉声说:“如果你不是来协助本大爷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呵,别那么无情嘛,理事会那群老头虽然很忌讳迹部财团,但他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开除一个学生,你不觉得我作为人证很重要吗?”
迹部瞥他一眼,没说话。
忍足笑了一会儿,慢慢正经起来,“你究竟想怎么做?仅仅把北堂雅开除出冰帝吗?”做事这么宽容,可不是迹部的风格。
“不是,”迹部目不斜视地向前走,顿了顿,说:“我要让她,无法在东京立足。”
“别跟本大爷说什么宽容不宽容的问题,迹部家的人要是宽容,在商场上就不会站到今天的地位。”
“何况,她企图动的东西,早已超出了本大爷宽容的范围。”
站在一扇雕饰繁复的木质大门前,迹部一手握上镀着金光的门把,看向忍足,淡声说:
“本大爷就是要,杀鸡儆猴。”——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假期要双更的同学积极按抓吧~~>_<
昨天milli说的那个番外idea很好,可惜我在结文前还不想写番外,所以弄了个图文结合的小剧场,大家乐一乐就好~~看郁闷的大爷究竟能炸出多少潜水的亲呢?
☆、40宝贝,你懂吗?
当晚,跡部参加完舞会来到清盈家时,已经很晚了。身上还穿着舞会上的白色礼服,已经奔波了一晚上的跡部在清盈屋子的门前站了一会儿,终是拿出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清盈房里,静静地看着已经熟睡的少女。床头柜上的兰花型壁灯照旧亮着,在少女脸上投下一片柔和光影,温暖的橘黄色光芒仿佛在轻吻少女脸上小小的茸毛,晕染开浅浅的金光。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看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少女,跡部只觉得满身的疲惫一扫而光。小小的房间里宁和又静谧,只是这样看着她,就感觉心被涨得满满的,再也不奢求更多了。跡部无奈地轻笑一声,世人只知道跡部景吾不可一世,狂妄自大,却不知道,其实在感情上,跡部景吾很容易满足,只是这样独属于他的一眼,就能让他无法自拔。
但这不代表,他不贪婪。容易满足的人其实更贪婪,因为他要的东西不多,所以他更不能失去。
你懂吗?清盈。
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少女的唇上印上一吻。嘴唇久久地摩挲着她的,不舍得离去。直到,睡梦中的少女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压力,无意识地转了转头,轻声嘟囔:“跡小部,讨厌……”
跡部不由得失笑,连在梦中也没忘了怨他?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跨越了少女的底线——没有理由地限制了她的自由,还擅自派人进驻她的家。她会生气,也不奇怪。
微微抬起身子,跡部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少女的脸庞,漆黑如墨的眼里透着深邃。
他一直都知道,清盈其实很自我,虽然她从来不会明显地表现出来。在长辈面前,她总是乖巧的孩子,面对同龄人时,也总是和和气气的,仿佛和谁都合得来,但她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是,“朋友可以有很多,交心的一两个就够了。”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些时候,她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排斥着一切外界的侵入。
例如,她对自己祖国矛盾的感情;
例如,她偶尔看着同龄人时那种宽容的眼神;
又例如,这个房子。
跡部确信,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清盈的人。从三岁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在她身边,注视着她。但是,在她密封的世界前,他也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一个。如果不是今年4月20日的雅安地震,他也不会知道清盈深埋心中的,对自己祖国那一份深不见底的感情,这份感情,却又矛盾地与她平时对自己祖国不闻不问的行为并存着。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无论他做了什么,清盈都不会轻易发脾气,虽然偶尔也会像昨晚那样撒泼,但更多时候,她都是用一种无奈又宽容的眼神看着他,他永远无法读懂这种眼神的含义,也许,是不想读懂。
来到日本后,又近乎执着地眷恋着这座在他看来一点都不华丽的房子。甚至,拒绝任何不被她认同的人的进入。他完全不知道她这样的执着从何而来。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不舒服,甚至,惶恐,惶恐这些不确定的因素,会让他失去。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这个从他幼年时就闯入了他的世界,一点一点占据他的生活的少女,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世界,会如何的黑暗。
所以,霸道也好,自私也好,他要把他的女孩,永远锁在他为她创造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危险,没有歹恶,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和平,只有快乐。
只有他。
他要让她,彻底忘记那个他无法掌控的世界,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个世界里。
跡部眼帘微合,掩住了里面的波涛汹涌,看着依然睡得无知无觉的少女,他在她身边轻轻躺上,把少女勾进怀里,专注地看着她,呼吸相融的亲密感,让他不由得扬起嘴角,眼波流转间,荡漾着的感情,叫宠溺。
可怜的清盈少女足足被软禁了两天,某大少爷才施恩般说了一句,明天她可以上学了,直把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吧,她知道她没有胡子……可是,可是,这无法磨灭某人的霸王政策,对她精神上造成的无法估计的损害!人家匈牙利诗人裴多菲说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为了表达她满腔的愤闷,清盈这两天很顽强地没有和某大少爷说一句话,他来时,她不是躲进房里把门锁上,就是摆着一张冷脸给他看。
可是某大少爷最近的脸皮有向地球表面厚度挑战的趋势,她都这样对他了,他依然每天早晚必来无误,还经常言语上调戏她,动作上吃她豆腐,一声声宝贝叫得好不柔情,耐心地哄她不要生气,她都快被他弄得精神崩溃了!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一边软禁她,一边又哄她。
最让人生气的是,无论是软禁她,还是哄她,都让她摸不着头脑,一点都不明白他做这些事的出发点是什么。就感觉,她莫名其妙变成了被他圈养的宠物!
她都想在家门前拉上一条横幅,大喊革命时的伟大口号了:打倒霸权主义,打倒打倒!
于是,在她重获自由的那一天早上,她无视了某大少爷昨晚离开前千叮万嘱让她等他一起走的话,甩甩书包出门了。值得庆幸的是,在他宣布她可以上学后,就把派来的女仆遣回去了,少了一个盯梢的人,清盈乐得轻松自在。
然而,走向教室的路上,清盈总觉得其他学生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她,让她浑身别扭。难道,她两天没来上学,就成了学校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吗?某大少爷明明说,他已经帮她请假了。那这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是怎么回事?
清盈忍不住加快脚步,走进教室,原本闹闹腾腾的教室,在她踏进来的那一瞬间,竟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那莫名炙热的眼神,简直要把清盈融化了!
“啊啊!小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清盈好不容易回过神后,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抓狂地问正悠哉悠哉地吃着加量版番茄味薯片的松本鹿。松本鹿仿佛没发现清盈的焦急,把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斜眼看了看她,慢悠悠地说:“你出名了呗。”
“所以说,我到底什么时候出名的?!”这种突然闯入异空间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啊!
松本鹿瞪了她一眼,把她瞪得更莫名其妙了。在她张口想说话的时候,一根手指已经狠狠戳上了她的脑门,松本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啊!抛绣球那天你给我那样的眼神暗示,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呢!谁知道后来还是要靠跡部大人!果然二货永远都是二货!不可靠啊不可靠!”
清盈无奈地挥开她的手指,急切地问:“拜托小姐你说重点好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天,校园祭的舞会上,跡部大人当众宣布你们的关系了!”松本鹿又瞪了她一眼,想想还是不解气,抓起一把薯片塞进了清盈瞬间大张的口里,激动地说:“跡部大人真是帅到火星上了!在他作为学生会会长致完辞后,突然来了一句——‘顺便,本大爷在这里宣布,沈清盈是我的人!将来,就是跡部家的女主人!所以,别让本大爷知道,你们在动什么歪脑筋。’啊啊啊,真是好霸道的表白啊,我不是你都感动到快哭了说!”
呆呆地看着松本鹿花痴的表情,清盈惊讶得嘴巴半天没合上,连松本鹿强塞进她嘴里的薯片都忘了。这这这……这不是她原定的计划吗?虽然,她不可能说得像他那样不可一世,但她确实是计划在跡小部致辞时,跑上去当众宣布他们的关系的。
这算什么?是忍足泄露了她的计划?还是跡小部这个人精自己看出来的?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剽窃,剽窃!呜呜……想到自己紧张期待了那么久的计划就这么没了,清盈就郁闷,就恼火。她本来想错过了舞会,还可以等下一次的。
“把你的下巴抬一抬,太难看了,”松本鹿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说:“总之,就这样了,你们的关系已经昭告天下了,你以后要习惯被人注视的生活。不过你放心,在跡部大人这样放话后,估计不会有人不要命地来找你麻烦的。”顿了顿,她看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清盈,神情犹豫地说:“你知道吗?北堂雅被退学了。”
清盈愣了愣,费劲地把嘴里的薯片三两口吞下,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松本鹿耸了耸肩,“校方对外宣布的理由是她行为不端,可是……”松本鹿伸进袋子里抓薯片的手半天没伸出来,她低着头一脸沉思的表情,好半天才接着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就在跡部大人宣布你们关系的第二天,北堂雅被退学的消息就出来了,感觉,巧合得有点诡异了。”
闻言,清盈摇了摇头,沉吟着说:“你觉得是景吾做的?不会,他没必要这么做,北堂雅虽然缠上了他,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景吾不是这么不能容人的人。”虽然这任性大少爷有时候没耐心,脾气差,但只要不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一般不会把某个人赶尽杀绝。
而且,其实,他心很软,当初因为比赛输了被除去正选队员资格的穴户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时,他就被穴户的坚韧和诚心打动了。只是这种心软,常常被他嚣张狂妄的作风掩盖。
“嘛,也许吧,我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松本鹿抓起一大把薯片塞进嘴里,撇撇嘴说:“而且,北堂雅被退学的通知出来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得人心的。我听说,跡部大人后援队的很多女生原来都不服北堂雅独占和跡部大人相处的机会的,在她被退学后,还开了个庆祝party呢!我以前都被表象欺骗了!”
清盈倒是完全没想到这点。想起集会时那些后援队的女生奉承恭维北堂雅的情景,清盈就一阵不舒服。到底是这个世界太复杂,还是人心藏得太深?
“对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松本鹿唤回清盈四散的思绪,说:“在你病假期间,和你同一个后援队的小栗原,好像申请了去青学的交换生名额。”
丸美?清盈愣了愣,眼里满是迷茫的情绪。丸美她……为什么突然要去青学?
到底,她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多少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整天陪爹娘去了,好久没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好好陪陪他们。这章也是刚刚才码出来的,双更只能等明天了~~
送上生病小剧场第二则,哈哈,突然好有灵感肿么回事。
☆、41情侣冷战攻略
在小栗原丸美眼中,世界上只分为两种人——好人和坏人。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就是坏人。队长虽然在跡部大人的事情上很霸道,但对她还是很好的,会很亲切地叫她,和她说话,她做错事时,也会很温柔地安慰她,跟她说没关系。
那天,她听到队长想陷害清盈的话时,只想到一定要快点告诉跡部大人,绝对不能让清盈出事,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但是,当跡部大人已经跑出去,她的心安定下来后,忍足大人过来问她事情的详细经过,她犹豫了。
队长是坏人吗?那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队长是好人吗?那她为什么要陷害清盈?
她纠结得想掉眼泪,最后在忍足大人的耐心诱导下,她还是把事情都说出来了。也许,她一开始就想说的。
丸美是坏人。队长也是坏人。她为什么想害清盈呢?清盈是她的好朋友,她很生气的。但是,队长平时明明对她很好,她却成了直接害队长被开除出冰帝的人。这份罪恶感深深埋在了小栗原丸美心里,让她最终下了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要自我放逐一个学期。
所以,她申请了去青学的交换生名额。
她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全家人都很疼她,从小什么事都为她安排好了,从没有让她受到一丝委屈。所以她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做出的决定。
清盈一整天都在想着从松本鹿那里得来的信息。跡小部公布和她的关系了;北堂雅被开除出冰帝了;丸美……申请了去青学的交换生名额……
丸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个永远笑得很开心,仿佛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小女孩,实在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啊。难道,她还在怪她没有一早把自己和跡小部的事情告诉她么?
带着满心的迷惑和隐隐的自责,清盈放学后,打开了后援队活动室的门,直接走向了正呆呆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包包头小姑娘。里面的女生自她进来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清盈经过这一整天的精神洗礼,此刻已经可以很淡定地接受这种明星待遇了。
她走到小栗原丸美身边时,小姑娘竟还没发现气氛的突变,还在那里发呆。清盈无奈地轻叹一声,微微俯身对她说:“丸美,可以出去说一下话么?”
小栗原丸美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转头看了看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啊!清盈,你回来啦,我很担心你呢,病好了吗?”那个笑容中,没有了往日的无忧无虑,反添了一丝忧愁。清盈皱了皱眉,压下了心里的担忧,轻声说:“我没事,我们出去说话吧。”
小栗原丸美笑着点了点头,和清盈一起走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楼梯口处才停下,看着一直微微笑着的包包头小姑娘,清盈决定单刀直入,“丸美,你为什么突然要到青学去?是……因为我吗?”
小栗原丸美愣了愣,慌慌张张地摆手,“不是的,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啊,是我自己决定要去青学的,”想起跡部大人曾经吩咐过她不要把北堂雅这件事告诉清盈,小栗原丸美想了想,微微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到别的学校看看,就是这样而已。”
清盈看了她半天,看出了她脸上的窘迫,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因为我吗?”虽然,看这孩子对她的态度,是真的没在怪她,但是这反应,实在让人起疑啊。
小栗原丸美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清盈好笑地看了紧张的包包头小姑娘一眼,不忍心逼她了,主动转移话题问:“那你什么时候去青学?要去多久?”丸美想告诉她的时候,一定会说的,她不想说的时候,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清盈觉得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总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在得到邀请前,她不会踏足,但她会默默地关心着她。在她伤心的时候,随时给她提供一个倾诉的地方。
这单纯的小姑娘果然乖乖地上钩了,“明天就要去了,要去到这个学期末。”
“这么快?!”
“嗯,”小栗原丸美低着头玩手指,嘟嘟囔囔地说:“这个交换生活动一直都有进行的,本来青学和冰帝就隔得不远,要做的准备也不多。”其实,她也不想那么早去啊,她好不舍得冰帝,好不舍得这里的人哦。
明明就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啊。清盈无奈地笑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会经常去青学找你的。”
包包头小姑娘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清盈,“真的么真的么?我们说好了啊!清盈,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看到她兴奋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清盈只能好笑地连连点头,“是是。对了,”想了想,清盈笑着说:“丸美,那个每个学校都要派选手去的青少年集训你知道吗?它好像很快就要开始了,要不,你争取作为青学的志愿者去吧,我也会去哦。”这件事是忍足告诉她的,在被某大少爷惨无人道地软禁时,作为战时同盟的忍足曾打来几个慰问电话。在他有意无意地诱导清盈作为志愿者去这个集训时,她爽快地答应了。
能光明正大地逃课,还有那么多帅哥看,何乐而不为呢~~
她这么爽快的态度让处心积虑的忍足少年很是惊讶了一会儿,因为这根本不符合清盈一向低调的生活态度啊。但他不知道的是,虽然清盈不喜欢太引人注目的生活——说白了,她就是一个没什么野心的懒人,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罢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闪光生物们,她一直是抱着一种隐隐的粉丝心态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当然也会有所有女生共有的好奇心,更何况,她本来就决定把自己和跡小部的关系公诸于众,现在虽然她的计划没成功,结果却达到了。她又有什么好顾虑呢?
小栗原丸美听到清盈的话,眼睛更是闪耀得让天上的星星都羞愧,兴奋地握了握拳头,她重重地一点头,说:“好的,清盈,我一定会作为青学的志愿者去青少年集训的!我们说好在那里见面喽!对了对了,你要和和丸美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看看向她伸过来的小拇指,又看看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清盈嘴角抽了抽。
孩子啊,你确定你今年上的是国二吗……
和丸美说过话后,对于因为某大少爷毫无道理的软禁,导致她错过的这许多事情,清盈越想越火。所以当晚见到他,又是没什么好脸色。他们可是在冷战,冷战!除非某大少爷正正经经地跟她说一句“对不起”,而不是企图用美男计迷得她晕晕乎乎,趁机上下其手,否则她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立场的!他真是太过分了,如果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只怕会变本加厉。
跡部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无奈。事情好像又开始无法掌控了,真伤脑筋。怎么每次到了她这里,就变得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思考呢。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静静地看着饭桌对面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正眼也没给他一个的少女,跡部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汤,一点胃口也没有。
这么束手无策的跡部景吾,真是太不华丽了!
清盈边吃着饭,边偷偷瞄对面脸色阴沉的少年。见他拨弄了半天,连饭前的汤都没喝完,不由得急了。这家伙是有多幼稚啊!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他天天在这么大一个网球场里跑来跑去,又炫又跳的,都不需要补充体力吗?急来急去,都扯不下面子去主动开口说话,清盈气不过地一低头,拼命往自己嘴里扒饭,干脆不看了,自寻烦恼就是说她这样的!
反正,某人不好好吃饭,半夜饿肚子睡不觉是他的事!她够大方了,冷战中还做了他那一份饭菜,他不领情就算了。
清盈气嘟嘟地塞了满嘴的饭,把它想象成某人使劲地嚼啊嚼。突然,对面传来碗筷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少年隐忍的呼痛声。清盈一愣,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对面一片狼藉,汤水撒得满桌都是,始作俑者跡部大爷眉头紧皱,左手掌心紧紧捂着右手的手背,乍看上去,右手的手背竟然红了一片!清盈这下子什么生气啊冷战啊都顾不上了,慌慌张张地扯过纸巾来给他擦,边擦边焦急地问:“有没有事?有没有烫到?”
问了半天,都没听到回答,清盈急得想跺脚,快速地抬起眼睛看了跡部一眼,这一看,把她看愣了。只见前一刻还在表情隐忍地呼痛的少年,此时竟一脸的忍俊不禁,真叫一个春风满面,志得意满。对上少女呆呆的眼神,跡部心情很好地捂住她帮他擦拭的手,得意洋洋地说:“既然那么担心本大爷,又为什么闹这么久的别扭呢,啊嗯?”
这……这家伙!竟然是故、意、的!这一个认知仿佛一块千斤巨石瞬间压垮了清盈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她强忍着杀人灭口的冲动,“啪”一声挥开了跡部捂着她的手,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跡小部,你讨厌死了!”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跡部愣了愣,霍地站起来,拉住少女的手臂。
“去没有你的地方!”清盈恼火地叫了一声,拼命想甩开他的钳制,却是甩了半天都没成功,不由得郁闷地瞪向他。跡部无奈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抱住,轻抚着她僵硬的背部线条,柔声说:“好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每次你不理我,我就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你知道的,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办法了。宝贝,别生气了,嗯?”
马后炮!清盈满腔愤闷地张嘴一口咬住了跡部的手臂,狠狠地磨了磨,差点没把她的牙齿磨掉。嗷,这家伙的肉简直比铁板还硬!嫌弃死了!
跡部好笑地看着她撒泼,眼中是满满的宠溺。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不再挣扎就好。想着,跡部把怀中人更抱紧了些,在她耳边轻笑着说:“好了,别生气了,明天你父母和我父母约了一起吃饭,到时候放学留在学校不要走,等我接你,知道吗?”
吃饭?!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事情?!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清盈松开自找罪受的牙齿,惊讶地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跡部好笑地看她一眼,“我倒是想说,你有给过我机会吗?”这几天,她连话都不肯好好跟他讲,他光想着怎么哄人就够费心思了,根本没时间说这件事。
清盈气愤地瞪他一眼,“所以说,这都是我的错啦?”
某大少爷耸耸肩,好整以暇地,“要不然你以为呢?”
嗷!这家伙,这家伙真是太不懂得体贴人了!明明是他做错事在先!竟然说是她的错?!清盈气得不行,大叫:“混蛋,我的错都是你的错,你的错不是我的错!”
饶是再怎么淡定从容,听到这句没有一点人权的话,跡部还是懵了。看了气呼呼的少女半响,跡部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最终演变成无法抑制的大笑。清盈被他笑得又气又窘,好吧,她承认刚刚那句话是没有经过大脑说出来的,但有必要笑得那么夸张嘛!瞪了他半天,见他不但没有丝毫停歇的自觉,反而越笑越开心,就差抱着肚子没有形象地在地上打滚了,清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在被抓回去前,一溜烟地跑上楼,用力把门锁上。
不生气的是傻瓜啊啊啊!
那晚,跡部在清盈门外说尽了好话,都没得到一句回应,说些比较露骨的话吧,倒是可以听到东西狠狠摔上门板的声音……最后自认无所不能的跡部大爷也只得无奈地退场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的清盈,感觉气终于消了一点,开始烦恼起今天晚上的家宴。哎,怎么好选不选偏选她和某大少爷冷战的时候来呢,虽然,某大少爷一点冷战的自觉都没有,但还是会很尴尬的啊。
松本鹿很快就发现了她今天异常的精神状态,忍不住拿书敲了敲她的脑袋,把脸藏在书后面小小声地问清盈,“你今天怎么了?终于被跡部大人甩了?”整间课室安静得只能听到老师在上面板书的声音,因此清盈很容易就听清了松本鹿的话,顿时满头黑线,瞪了幸灾乐祸的松本鹿一眼,清盈没好气地说:“放心,在杉木甩你前,我一定会坚守和跡小部的感情。”
“切,你这女人真毒,”松本鹿撇了撇嘴,清盈忍不住嘴角抽搐——到底是谁比较毒啊?她这是近墨者黑好不好!“如果不是被甩了,你今天为什么一大早就摆着张便秘脸呢?”
清盈已经不想纠结她的用词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举起书本不理她。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无聊起来的清盈凑过去问松本鹿,“小鹿,过几天那个青少年集训,你去不去?”这些数学题也太简单了点,就算是她这个纯文科生都不屑看了……
出乎清盈意料地,松本鹿果断摇头,“我不去了。”
清盈愣了愣,“为什么?”明明平时参加这种活动最积极的是她啊。
“我家亲爱的有意见了,他说我总是忽视他,对跡部大人他们比对他还要热情,”松本鹿单手托腮,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愤愤地看向清盈,“你说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好意思,你就是的。
但对上松本鹿一脸“我明明那么温柔体贴你要是敢说是就死定了!”的威胁表情,清盈只好“哈哈”干笑两声,望着天说:“嗯嗯,你不是,不是……”不是温柔体贴的人……
“呜呜,”猝不及防地,她的手被人一把拽住,清盈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一脸委屈的松本鹿两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清盈,我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你一定要把跡部大人他们的英姿拍下来啊!一定一定要啊!我家里面的珍藏相册还差好几页才满呢!”
清盈这时只能:“……”
她突然无限同情起杉木少年来。
就算再怎么觉得别扭,这种双方父母定下的家宴都是不能缺席的。社团活动结束后,清盈也只能拖着自己的身体,不情不愿地走到了跡小部昨天交待的地方,等他过来接她。
话说回来,现在的社团活动时间可真是难熬。虽然中国文化协会实现了李刚的目标,在校园祭上一鸣惊人了,但依然无法改变李刚同学一头栽进书海里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质,就算有个能力超群的学生会副会长坐镇,但自从校园祭后,西久奈奈子就回归学生会了,恢复了十天不在社团里露一次面的惯例,于是,中国文化协会的活动一如既往地少……而后援队那边嘛,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某种珍稀动物了,过来就是为了给人围观的,而且,自从小栗原丸美去了青学后,她更是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其他女生不是无视她,就是莫名地对她有种恐惧感。
真是悲催的人生啊……
原本有人问她要不要接任北堂雅的位置,做后援队的队长的,被清盈谢绝了。如果不是冰帝强制性的规定,她根本连活动都不想去参加了!后来继任为队长的,是一个作风爽朗利落的长发女生,叫川岛爱,清盈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在后援队里人缘很好,她也算是在后援队的女生集体无视她的时候,还敢和她友好相处的一个人了。
只是,她上任前找她说的一席话,让清盈很是别扭了一阵子。
那天,川岛爱找上她,开口就问:“我做这个队长,你不介意吧?”
清盈没想到她会问她这个问题,愣了愣说:“当然不介意。”又不是做跡小部的地下情人,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以后会给予你特别待遇的。”
“呃……这个,不用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川岛爱一脸歉意地看了看清盈,笑着说:“你平时肯定就经常和跡部大人在一起,并不需要特别待遇呢。”
清盈不知道怎么答,有点摸不准她说这些话是不是在找茬……
“请别误会,”那女生却一眼就看出了清盈的纠结,笑了笑说:“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虽然我承认,我是有点羡慕你。不过……”
不过?
“你有空能不能跟我说说跡部大人私底下的样子?”川岛爱似乎很不好意思地理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红了一片,眼睛都不敢看向清盈,扭扭捏捏地说:“我……我只是单纯地喜欢着跡部大人,完全没有别的想法,真的!总之,我只是一个fan,懂吗?跡部大人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激励着我给我力量的偶像,偶像和真实的区别,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所以,”川岛爱微抬眼帘看了看清盈,笑得很是羞涩地说:“你能跟我说说跡部大人私底下的样子吗?我很想知道呢。”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真的能看出对方是不是诚心的。至少此刻,清盈觉得,川岛爱这一番话,没有一句不是出于真心。她不由得扬起嘴角,笑着应下了她的请求。
看到清盈点头,川岛爱明显很高兴,不停地说着谢谢。然而,很快地,她的脸色慢慢黯淡下来,轻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如果,美纪子也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清盈不解地问:“美纪子?”也是后援队中的女生吗?
川岛爱朝她笑笑,笑容中带着微微的伤感,轻声说:“美纪子曾经也是跡部大人后援队的一员,是个很好的女生,比我还要狂热地仰慕着跡部大人呢,可惜后来,她转去青学了,现在我也很少有机会和她见面。”
难怪这个名字在她听来很陌生。清盈理解地点点头,和川岛爱又说了一会话,约定下次有时间就跟她说说跡小部的事,两人的谈话就算暂告一段落了。
只是,又是青学啊。想起川岛爱一脸惆怅地提到的那个女生,清盈忍不住心情很好地想,丸美是后援队的老队员了,肯定也认识这个叫美纪子的女生,那么,她去到青学,估计就不会寂寞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两章的字数合成一章来发,六千多字了,算是实现双更的承诺了吧?咳咳,所以不要忘了按爪哦>_<
☆、防盗番外(可自行选择购买)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他怀里蹭着,空虚的怀抱一点一点被充实了,手下,是微凉柔软的皮肤,独属于少女的清新味道飘散在鼻端,尚在睡梦中的跡部无意识地勾起嘴角,只觉得心里一片甜蜜温暖,不自觉地就收紧双臂,抱紧了怀里的少女。
是做梦吗?否则,清盈不可能这么主动地往他怀里钻。
小巧平滑的手掌慢慢地在他身上摸索着,轻轻地绕过他的背,抱住。柔软芬芳的头发就挨在他的下巴底下,有调皮的发丝在他敏感的脖颈处扫过,带起一股痒痒的酥麻,少女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一点一点地磨蹭,无意识地点下一簇簇火苗。
真是……折磨……
这真的是梦吗?既然在梦中,怎么可能这么憋屈?!他要扑倒,要反攻,要为所欲为!
随心所欲才是梦吧!怎么他能感觉到清盈在梦中才有的主动,自己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呢!真是太不华丽了!
在这种强烈的自我暗示下,满心不甘的跡部大爷猛地收紧了手臂,在他专门从罗马定做回来的超宽躺椅中转了个圈,把梦中的怀里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直到,一声娇嗔的呼痛传来,大少爷眼皮跳了跳,这才清醒了些许。
这么真实的触感,这么立体的声音……难道,不是梦?
眼睛慢慢慢慢地睁开,正正对上了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那盈满泪花的眼睛。愣愣地和少女对视半响,跡部撑在少女两边的手臂悄悄用力,把身体抬高了些,避开了这种身体紧贴着身体的火热姿势。
他再怎么不会压抑,再怎么为所欲为,在这种危险的早晨,也不敢太过放肆啊……
谁知道,下一秒,感觉到他的离开的少女,竟一脸慌张地伸出手臂,往上一扑,再次把他紧紧抱住。温热柔软的身体再度紧贴上他的,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跡部整个人都僵了。
还是……在做梦吧?
那么这个梦,嗯,还算华丽……
耳边有轻微的啜泣声传来,叙说着浓浓的悲伤情怀,瞬间拉回了跡部发散的思绪,头脑终于完全清醒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跡部抛开那些旖旎想法,一手抱着少女的腰,另一只手在椅背上一撑,抱着少女在躺椅上坐好,低头凝视埋在他肩上小声哭泣的少女。
“宝贝,怎么了?”跡部尝试把清盈的头抬起来,不成功,少女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黏在了上面一样无法移动。跡部只好俯在少女耳边,柔声问:“清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本大爷,嗯?”
天知道,他的心早被她的眼泪哭碎了!何曾见过清盈这么压抑的哭泣?仿佛有着满心的悲痛无法发泄,只能缩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默默掉泪。跡部心疼地抱住少女的后脑勺,轻抚少女的背,不停轻声问她怎么了。
“景吾,”良久,清盈的声音终于响起,虽已极力保持平稳,却依然带着哭泣过后浓浓的鼻音,没了往日的活泼清脆,再一次让跡部皱了眉。即使被少女的眼泪弄得烦躁无比,但他知道,这时候的他只需要静静地倾听,“你知道雅安吗?那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城市,一年中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所以,它被称为中国的雨城……”
“若楠,我们五一去旅游吧!就去四川的雅安好不好?”
“雅安?怎么好像没听过这个地方啊?”
“哎哟,若楠你真是孤陋寡闻,那可是全国闻名的雨城,是郭敬明的故乡哦!”
“什么嘛,你明知道我对郭敬明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雅安有三雅,雅安的女人,雅安的雨,雅安的鱼。因为一年中,雅安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天气湿润,当地女孩大多皮肤柔嫩,被称为“雅女”。景吾,雅安……遍地都是美女哦。”
“小伙子可真俊啊,咱们这里美女可多了,要不要带一个回去啊?”
“哦~~小辉辉,小心我们向婷婷告状哦。”
“喂喂,你们,那是大婶在说,我可没有回应啊!你们不可以冤枉我这样的贞洁男子!”
“噗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这句话我一定要告诉婷婷,还贞洁男子咧,要不要我帮你竖个贞节牌坊啊?哈哈!”
“据说,清代慈禧太后曾赞美雅鱼为“龙凤之肉”,味道鲜美。正宗雅鱼的头顶都有一把剑,是鱼头上一根和剑一模一样的刺,是传说中女娲补天时,将一把宝剑落入江中所化而成。当地人说,如果是正宗雅鱼的话,老板一定要把那把“剑”送给客人,因为这把“宝剑”很有灵气,司机将其挂于车中可保平安;老人将其插于床头可驱邪除病;妻子将其压于枕下还可以吓退第三者……”
“哇啊,若楠,听起来好神奇的样子哦~~我们也买一条雅鱼来尝尝吧,那宝剑咱们可以送给婷婷啊~~”
“王晓晓,我警告你啊,我对婷婷可是一心一意的,才没有什么第三者!”
“我说小辉辉,你这么急于解释看起来好心虚哦。就算不是为了吓退第三者,我们也可以送给婷婷祈祷她的感冒早日康复啊。婷婷这次生病没来,好可惜的。不过这鱼好贵,我们带的钱够吗?我可不想从卡里取钱,超预算就烦恼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两天呢,回旅馆算一下经费再决定买不买吧。”
“Yes,sir~~”
“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这样一个……”充满了她的回忆的地方……清盈把跡部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些,贪恋着少年身上烫人的体温。那力度几乎让跡部呼吸困难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搂紧了悲伤的少女,“景吾,怎么办,我好伤心。雅安今天早上……发生了7.0级大地震……”
她的祖国;
她珍藏在心中的地方。
本来竭力逃避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中国的一切信息,在今天早上打开网络时,还是防不胜防地弹入眼帘。这样一个毁灭性的灾难,世界会给予关注,也不奇怪。就像518汶川大地震一样,四川,再次让世人震惊。
于是,努力坚守了十五年的心防,瞬间崩塌了。
跡部愣了愣。这还是清盈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对自己祖国的强烈感情。
清盈是中国人,她爱吃中国菜,喜欢中国文化,这些他都知道,清盈也经常在他面前说。但这些,都太笼统了,任何一个不是中国人的人,也可以爱吃中国菜,喜欢中国文化。清盈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对自己的祖国很冷漠,对中国的时事从不关心。她一出生就在英国,十五年来从没回过中国。沈家祖籍在中国杭州,每年都会回去祭祖,可是清盈没有一次,是跟着去的。有时候遇上比较长的假期,跡部想带清盈回一趟中国,寻根也好,探亲也好,旅游也好,他觉得少女总是想回去的。但每次,都无一例外地被拒绝了。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清盈,也是爱着自己的祖国的,而且,那种感情,深得让他心惊。
“宝贝,不哭,”他微抿起唇,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轻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背,一声接着一声地哄,“你想我怎么做?嗯?怎么做你才不哭?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清盈没再说话,只是随着一声声温柔入耳的“宝贝不哭”,她反倒哭得越来越厉害了,双手紧紧搂着跡部的脖子,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
这个早晨,弥漫着悲伤,从记忆中那遥远的雅安,一直扩散到日本东京的某个小屋。
跨越的,到底是地理的距离,还是空间的距离?无人知晓。
几天后,清盈放学回家,一进房间,就被书桌上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盒子吸引住了。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着隐隐的激动,清盈慢慢地走过去,拿起小盒子,打开,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盒子里,是一条红绳项链,而链坠竟然是,一小根晶莹剔透的鱼刺,一看就知道被细细地打磨过了,鱼刺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在灯光下像水晶一般闪烁。
雅鱼……的刺?
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情绪波动,分不清到底是感动,还是激动。清盈拼命咬着自己的唇,才没让眼角的泪水流下来。盒子里,还有一张卷起来的金色软皮纸,清盈颤抖着手把它取出,打开,上面,用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
宝贝,不要哭,本大爷撑起你心中的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