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鹿颇为自豪地一昂头,“我啊,当然是网球部的后援团啊!冰帝网球部可是我们的骄傲!”
“呃?”清盈看着她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会参加烹饪社什么的呢。”
“嘿,谁说只能参加一个社团啊,”松本鹿得意洋洋地说:“烹饪社我肯定会参加啊,那可是我本命!可是网球部后援团也是一定要参加的,我加入的是忍足大人的亲卫队哦!”
呃……还有分每个人独立的亲卫队啊,清盈突然很佩服冰帝的女生,一个两个都是未来组织策划的人才啊人才!
松本鹿紧接着兴致勃勃地拉清盈入伙,“怎么样?清盈,加入我们吧!随便你加入哪一个亲卫队都行哦!当然,你要是想加入跡部大人的亲卫队就很难了,因为亲卫队的成员有更多机会近距离接近跡部大人,几乎每个女生都挤破头皮想进去呢,筛选严格得要死。但不加入迹部大人的亲卫队,还有很多选择的!冰帝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加入了网球部后援团哦!
百分之九十九?本来兴致缺缺的清盈,听到这个数字,立刻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感觉大事不妙的石川银太力挽狂澜,“不行!清盈!你要是真的加入就落入俗套了!”
俗套……她就是要俗套啊!石川银太弄巧成拙,这一句话刚好促成了清盈最后的拍板定转,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拿出社团申请表,在仅排在加粗版网球部后面的网球部后援团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勾,抬头笑眯眯地说:“小鹿,以后请多多指教喽。”嘿嘿嘿,她觉得自己未来的酱油生活又一次打上了几把金晃晃的优质大锁。
拉拢大计得逞的松本鹿立刻欢欢喜喜地扑上来抱住清盈,大叫着什么“放心,以后姐姐会罩住你的”话,石川银太则一脸“又一个可怜少女沦陷了”的绝望表情。
成功诱哄清盈加入后援团后,松本鹿开始絮絮叨叨地向清盈介绍后援团的情况,“对了对了,清盈,你要加入哪个学长的亲卫队啊?我还是劝你不要加入跡部大人的亲卫队,听说她们亲卫队的队长北堂雅和跡部大人关系很亲密呢,就算好不容易挤进去了,北堂雅也不会轻易让你接近跡部大人的。”
很亲密?清盈愣了愣,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亲密法啊?”
松本鹿一脸八卦兮兮地靠近清盈,“就是,听说跡部大人对北堂雅很不一般,别人做给他的便当碰都不会碰,只有北堂雅做的才会收下呢。我们暗中都猜测啊,他们俩就快啦。”
清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里好像突然憋了团浊气般,很不安,很难受。
猛地,她反应过来,忍不住心惊,她有什么好在意的?明明跡小部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对了对了,肯定是害怕这家伙重色轻友,有了女朋友后就不管她这个青梅竹马了,才会在意的!清盈搅着脑汁给自己找心乱的理由。
“喂喂,清盈,你想好没有啊,你到底想加入哪个亲卫队?”松本鹿见某人已经不知道神游去哪里了,忙使劲摇了摇她的肩膀好笑地问。
“啊,哦,我……我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清盈一时忘记了她们刚刚在讨论什么话题,想了想才记起来,“我对他们都不熟,等我观察过再说吧。”
松本鹿的眼睛立刻亮起来,“那你今天放学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他们训练?”
收拾了一下心里异样的感情,清盈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了,“好啊,就当增进彼此了解了。”也不知道这么爽快的态度是为了安抚内心的不安,还是为了证明,其实她是真的不在意。
“你看过后一定会后悔的!”石川银太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抱着拯救迷途少女的不灭希望。
呼声鼎沸的网球场,快要被激动的人群冲破了的可怜铁丝栏,花痴尖叫的女生们!当清盈跟着松本鹿来到网球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啊啊,跡部大人,那个扣球太帅了!!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王者!!”
“哇哇,向日学长好可爱哦,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好想有个这样的儿子啊!!”
“凤!凤!理惠你看你看,凤学长好腼腆好温柔啊,我爱死他了!!”
清盈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疯狂的场面,走得那叫一个闲适自得,就像只是来旅游参观的。松本鹿就不像她那么享受了,一直拽着她的手拼命往人群里挤,“清盈!清盈!拜托你走快两步啊!我们本来就来迟了,再不争取一个好位子,你就等着连正选们的衣角都看不到吧!”
“是是。”清盈懒洋洋地应着,依然是那么不紧不慢的步伐,直欲把正在前面辛苦开路的松本鹿气死。
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排,松本鹿立刻甩开清盈的手,没好气地说:“嘿,孩子,我在前面冲锋开路,你在后面倒悠闲得很嘛!”
“亲爱的,你说过要罩住我的嘛!”某人半点没有悔过的意思,但随话附上的那一枚讨好的笑容还是让松本鹿稍稍消了气。
“哇啊,忍足大人使出巨熊回击了,好帅啊!!!”突然,身边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瞬间把松本鹿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完全忘记了清盈的存在,“什么!哪里哪里!哇哇,我的忍足大人,我果然没有爱错你!”
清盈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小小地感叹了一句——女生花痴起来也太彪悍了吧!幸好她身边从小就有一个极品帅哥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每天在她眼前晃啊晃的,让她对帅哥这种生物基本上免疫了。
想起跡小部,清盈不自觉地张望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来,很快,就在第一个训练场发现了他。虽然平时没少看他打球,但在这样热烈的气氛烘托下,在这样明亮的阳光照耀里,总觉得那人的身上,比平时更多了一分王者的霸气,让人无法忽视的光环。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只见那人脸上自信得意的表情简直比阳光还要耀眼,一举一动都那么流畅完美,像一只充满力量的非洲豹,高贵而优雅。心,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咚咚咚”跳起来。
一局终,跡部结束了和慈郎的比赛,在后者还精力充沛打滚耍赖要再来一场的声音里,慢悠悠地走回了场边休息区,那里,一个身材高挑,有着长及腰际的柔顺长发的美女正笑盈盈地托着一瓶矿泉水,跡部心里分析着慈郎打球时的劣势和优势,走过时下意识地拿走了美女举到他跟前的水,仰头就喝了一大口。美女显然很高兴,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神情。这情景在外人看来,是多么默契和谐的一对!
被挡在围栏外的少女们顿时一片哗然。
一直注视着球场的松本鹿没注意到清盈奇怪的脸色,很是遗憾地说:“看吧看吧,我就说。哎,如果对方是北堂雅,我也就死心了。好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落花有情,流水有……”
“决定了,我要加入凤的后援亲卫队!”还没等松本鹿发表完感叹,一个清冽的声音就突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清盈兴趣盎然地看着场上那个虽然处于激烈的比赛中,依然笑得一脸温柔的男子,笑容灿烂地宣布这个决定。感觉所有人当中,就跟着他麻烦最小!
“咦?这么快就决定啦?也好,凤人气也很高的,因为性格腼腆温柔,他亲卫队里的人都跟他处得不错,属于很标准的王子型人物呢,小心不要陷进去哦,凤这种人最容易让人陷得出不来了。”松本鹿半点没有被打断的懊恼,还邪恶地调戏起清盈来。
“当然不会。”清盈装作不屑一顾地说,努力把刚刚那个郎才女貌的画面从脑海里去掉。
哼,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太酬宾!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大家尽请期待!快五千的字数加二更,我够给力吧,所以你们留言也给力点哦,嘿嘿~~~~
☆、那些遥远的年少过往
“我加入你们网球部的后援团了。”
温馨和谐的小饭桌,因为少女一句笑盈盈的话,掀起了重重巨浪。刚刚送了一口饭进嘴里的跡部差点很不华丽地喷出来,眯眼打量了笑得绝对真诚的少女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在开什么玩笑,嗯?不是说不想跟本大爷有任何联系吗?”
“当然,就是为了避免未来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掌握更多保密的依据,我才加入的啊。”清盈放下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碗,双手托腮似乎心情很好地说:“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而且谁说,加入后援团就一定要跟你扯上关系了?”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跡部不自觉地把手里的筷子捏紧,深邃的眼眸里流淌着暴风雨前的平静,“你……加入了谁的亲卫队?”身为网球部部长,他对后援团的运行结构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不想告诉你。”清盈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沈清盈!”跡部低低吼出声,手中纤细的筷子几乎快要被他折断。
“你不是早料到了吗?我一定不会加入你那个亲卫队的。”清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里清楚跡小部真的生气了,他只有在生气或拿她没辙的时候才会叫她全名。
“为什么?”跡部简直想掐死眼前那个一脸若无其事的少女。今天的她怎么比平时还任性?
“哎哟哟,我们可亲可爱的跡部大人那么受欢迎,排队进你亲卫队的女生都可以挤满整个网球场了,我哪有那么不自量力啊,”清盈怪声怪气地说:“还听说啊,你跟你那个亲卫队队长关系很不一般呢,任何人进去都要先过她那一关,你以为我会那么笨自讨苦吃吗?”
“本大爷的亲卫队队长?”跡部眉头皱了皱,“你说北堂雅?”
“呵,”清盈恶劣地一笑,“关系果然不一般啊,连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在日本这三年,过得很是滋润。”虽然每逢假期迹部如无大事都会回英国一趟,但到底大部分时间是相隔两地的,他也从没跟她说过这类男女之间的事,就算迹部真的有了女朋友而她不知道也不奇怪啊。那种下午时的不爽感觉又无由地冒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本大爷整天跟她打交道,当然知道她的名字,”跡部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怎么觉得某人今天有故意找茬的嫌疑?“这没问题,你要进的话,本大爷完全可以帮你扫清一切障碍,让你成为队长,嗯?”说到后来,声音里竟然有一丝丝期待。
“去去去,”清盈半点也不领情,“我才不稀罕当什么队长呢,而且这样做的话,我跟你的关系不就昭告天下了?我就是为了混入普通大众的队伍才加入你们后援团的,不是引火上身。”
“那你到底加入了谁的亲卫队!”说了半天听不到想听的答案,跡部快抓狂了。
吊足某人胃口,清盈这才小狐狸般地一笑,“凤的。”
“长太郎?”跡部疑惑地一挑眉毛,当机立断,“明天去退了。”
“为什么?”清盈瞪了他一眼,嘟嘴抗议,“我才不要!”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因为你说过以后只会给本大爷加油的!”跡部狠狠地反瞪回去,“十年前,英国伯明翰某街头网球场,你别告诉本大爷你忘了。”
遥远的记忆一点一点拼凑起来,清盈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想起了那段她几乎要遗忘的历史。
十年前,她上小学,跡小部是爸爸合作伙伴的儿子,比她大一岁,当时也在英国读书。两人打小就认识,两边的大人似乎有意撮合他们,特意把他们安排进了同一个小学同一个班。可惜,实际年龄只有七岁心里年龄却已经是个三十多岁欧巴桑的清盈,自认无法和这个小鬼形成双方父母希望的关系,但因为是小时候一起滚床单结下的情谊,两人感情还是很好的。
那年跡小部刚刚开始学打网球,对这项运动着迷得不得了,整天拉着清盈去旁观自己训练。虽然年纪还小,跡小部已经显示出了其超人的网球天赋,拿一只球拍就几乎打遍了英国所有的街头网球场,成为当时赫赫有名的网球神童。
某一天,跡小部又拉着她出去,随便挑了个街头网球场大显神威。就在他跟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她看到了球场边一个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的,便走过去问怎么了。小女孩告诉她,场上正在和跡小部对打的那个男孩是她哥哥,从小就很喜欢打网球,简直把网球视作自己的生命,然而天意弄人,就在前几天,他被诊断出了有先天性心脏病,明天就要去美国接受治疗了,今天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拿起球拍。
她心里震惊,仔细看了看场上那个男孩。见他脸上果然透着一份不健康的苍白,行动也很迟钝,总像受到什么限制一般。然而,他的神情却异常有活力,脸上是遇到强敌时才会出现的兴奋之情,脸颊两边因为连续的奔跑,而染上代表生命力的粉红色,整个人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个身患恶症的人。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网球,是用生命来喜欢的那种,只有拿起球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明天,他却必须舍弃自我,能否活下来重新寻回这宝贵的东西,只能靠上天垂怜。
清盈怜悯地看着那个全力奔跑的男孩,想到的却是:如果不能再拿球拍的是迹小部,这个自傲自大惯了的少年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一向笑得目空一切的脸上,是否就要惹上早熟的哀愁?
安抚性地拍拍哭得几乎睁不开眼来的小女孩,她微微笑着说:“你哥哥叫你来,肯定不是希望你哭,你看,你哥哥真的很享受打球的时光呢,你应该好好看着,用心看着,把你哥哥最光辉璀璨的一刻铭记下来,这才是你哥哥带你来看他最后一场球赛的目的!不要哭了,你应该为他加油,你哥哥很棒很勇敢哦!”
小女孩愣愣地听完她的话,用力擦了擦盈满泪水的眼睛,重重地点头,“嗯,我会替哥哥加油的,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加油吗?”
许是不忍心拒绝小女孩充满期待的眼睛,又许是同情那个用尽全力享受生命的男孩,她犹豫了一会儿,就爽快地答应了,顾不上场地的另一头是她朋友,顾不上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男孩,就这样扯开嗓子,为一个陌生人加起油来。
结果,那一场比赛,跡小部输了。他从来没有输过,结果出来那一刻,他脸朝上躺倒在地,沉默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孩。她没想到他会输,毕竟在她替对手加油之前,他一直是占据绝对上风的。她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俯视着神情肃穆的少年,说:“喂,地上很脏的,快起来。”
少年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委屈,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嘴巴一扁,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指责她,“你不给本大爷加油,你给别人加油。”
清盈忍不住笑了,“难道你要告诉我,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输了?”
“是!”少年看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都是你的错,你对不起我”这句话,脸上满满的憋屈之情让人母性大发。
心里陡然有种欺负儿童的罪恶感,心理年龄奔四的清盈欧巴桑叹了口气,说:“那我以后不给别人加油了,只给你加油。”
“真的?”
“是。”
“肯定?”
“我发誓。”
少年这才笑了,乌黑透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一个灵活的翻身跳起来,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头高高昂着,可爱的小脸得意洋洋的,“那我原谅你了,清盈,你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要是敢忘记的话,本大爷不饶你。”
“喂,我都发誓了你还想怎样?别得寸进尺哦,”她哭笑不得,瞪了某个笑得很欢的人一眼,无奈地说:“你啊,怎么那么小气,我今天是有原因才给对方加油的,告诉你……”她把事情的原因经过一一说给跡小部听,却不知某个顺利拐到话的儿童心里早已乐翻了天,脑子里牢牢记住的只有那句——“那我以后不给别人加油了,只给你加油。”
回忆结束,清盈不可思议地看着跡部,“哇塞,那么久的事还记得,你真是神童啊。”
跡部磨磨牙,“别跟本大爷说你忘记了。”
“没,”清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想起来了,呵呵。”
“沈清盈!”
“啊对不起嘛,我没有你那么神童的脑袋啊,我现在还能记起来你应该感到庆幸!”
“那你明天立刻去退了长太郎的亲卫队。”
“不要!”看到对面的人又一次阴沉下来的脸色,清盈自知理亏地对对手指,“我这是策略!策略嘛!又不是真的给他加油,就挂个名啊。”
跡部微眯着眼,一副不愿退让的坚定神情。
清盈只好忍痛卖身,“要不,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每次比赛我都混在凤学长的亲卫队里给你加油?”
“不行!”
“喂,跡小部,你别太过分!我都做出那么多退让了,小心我翻脸不认人哦!”
翻脸这种事她在他面前确实做得出来。而且,其实跡部也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了,清盈的目的他不是不明白,就是无法接受她在别人的加油队里。“哼”了一声,他别扭地转过了头。
清盈当然知道这是他让步的表示,顿时松了口气,用施恩的口气说:“哎,虽然今天又是你吃最慢,但我就做一次好人,帮你收拾桌子啦。”把自己说过的话忘记,确实是她不对。此时的清盈,早已忘记了自己故意气某人的初衷。
“不用,本大爷来吧。”跡部下意识地按下清盈拿起空碗的手,有点懊恼地想,今天他确实咄咄逼人了点。
两手交叠,温暖透过彼此的手相互传递,两人愣了愣,不约而同地抬头,忽地,相视一笑,天然的默契自然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俩别扭的娃(望天)……大家猜猜谁会先开窍,猜中有奖哦~~~~~~嘿嘿嘿~~~~~~
☆、被抓尾巴了……
清盈从此成为了网球部后援团凤长太郎亲卫队的一员,混在成群疯狂的女生里,信奉“低调就是美德”的王道,坚定不移地继续她的酱油人生。
除此之外,她还加入了中国文化协会,也不是说清盈热爱中国文化到了愿意和一群从小就在严重扭曲的历史氛围里长大的日本孩子互相学习的地步啦,而是中国文化协会的会长主动找上她了。那会长是一个中国男生,在清盈双手被热切地拉着听了一下午团结合作振兴中华之类的言论后,晕乎乎地竟然点头答应了。事后自然后悔不已,上辈子中文系出身的清盈实在觉得那中国文化协会没啥看头,更不用说她本来就只打算混一个后援团,吃喝玩乐到毕业的。
否则,谁会那么傻,放着上辈子呕心吐血积累来的基础不用,再埋头苦读个十年啊!
然而,任清盈有再多的怨言,面对那个当初坑她入会的会长李刚时,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本来吧,那个在她的世界曾经轰动一时上了大小报纸头条甚至一度成为年度最红网络用语的名字已经把她雷得够厉害了,偏此李刚跟彼李刚性格又差了十万八千里,和气得让人抓狂,就算你指着他鼻子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他也有本事慢悠悠地说上一句——“同学,万事皆以和为贵。”清盈自认面对这样的奇葩,真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不过,除了这么一小段插曲,清盈对自己的冰帝生活还是很满意的。上课时和前后左右的邻居们交流一下感情,午饭时间和松本鹿到处搜刮冰帝的美食,放学后轮流去自己参加的两个社团里打一下酱油,回家前乐滋滋地买上自己想吃的菜,然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法挑了。如果某个最近越发霸道粘人的竹马少年在冰帝不要老往她面前晃,放学后不要老跑到她家蹭饭,就真是完美了!
虽然,间或听到凤亲卫队里的妹子精神分裂般一边感叹凤王子最近的训练量又增加了,是同期所有人中训练量最恐怖的,好辛苦好心痛哦,一边又兴奋这是跡部大人和监督看重凤王子的表现时,会稍稍感到内疚——这绝对是某人公报私仇的结果!但清盈又不敢在那个小气吧啦的某人面前替凤说话,这样一来凤的训练量只怕会有增无减,甚至因为“赛时需求”取得一周内翻两番的可喜成果……
可惜,再美好的生活,也有到头的一天。
“清盈。”长着一张教务处主任式的脸孔,浑身散分出超强女王气场的凤长太郎亲卫队队长——今村葵,在某天全队集会时,面无表情地点了平时总是乖乖听讲却从不主动抢风头的少女的名字,满意地看到她一惊后,迅速冷静下来的表情。
呵,小狐狸一早就露出尾巴了,还在那儿装无辜?
今村葵架在高挺鼻梁上的椭圆形眼睛叮地闪过一道亮光,嘴角若有所思地上扬,“昨天晚上,我清点了一下我们队的人员,发现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你没有近距离和凤王子接触过了。”
每次有活动,即使只是在某场比赛中担任加油打气的总指挥,一众女生都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只要有一丁点能引起心目中王子注意的机会,她们都绝不可能错过,更不要提给凤送花送便当的任务了。每到那时候,小队里都会充满了硝烟味,仿佛战争一触即发,属于女人的战争!作为队长的今村葵,往往对这样的暗流涌动乐见其成,只要保证竞争是公平的,她十分乐意给团队的活跃度提供发展的空间。当然,作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今村葵很注重亲卫队里每个队员的心理平衡,虽然处于竞争中,暗中推波助澜的今村葵还是尽量让每个队员都有接触凤的机会。
然而,昨天晚上清点队员名单时,她惊讶地发现,她似乎漏了一个人。这个人,在亲卫队里活跃度一般,熟悉度一般,才艺度一般,竞争力一般,这样普通的女生队里不是没有,而这样的女生虽然不可能拔尖,但凭借她们的努力和她暗中的刻意为之,至少也会有那么一两次拔得头筹的机会的,可是,这少女竟然没有!在每个队员名字的后面,都会记录下她们曾经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和凤王子接触过,只是,这少女名字的后面,竟是一片空白!
今村葵精明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想起了这少女以往参加活动的情景:虽然每次竞争,她都似乎很积极,一开始,也似乎占据了先机,但往往竞争到最后,她总是会“很巧合”地以一个最平均的成绩落败!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以至于让一向心思细密的今村葵,都遗忘了这个少女的存在。
避开了最极端的两头,每次都躲在中间吗?如果这不是巧合,只能说这个少女,手段太厉害了!今村葵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棋逢对手的玩味笑意,心里牢牢记住了一个名字——沈清盈。
所以,在今天,每个星期固定的集会里,今村葵刻意高度关注了这个疑似露出了狐狸尾巴的少女。只见她一进活动室,就径直坐到了人群的最中央,不坐排头,也不坐末尾,就坐在了人头涌动的中间位置。今村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今天,一定要拆穿少女兔子外皮下的真面目!
清盈猜不透队长刻意找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只能愣愣地顺着说:“呃,是吗?看来我真是太平凡了,怎么也无法跟队里的其他人比。”说完,还颇为遗憾颇为惆怅地笑了笑,完全把那种无可奈何心怀不甘的幽怨表现了出来。
“呵,”今村葵意味不明地笑笑,纤长的手指悄然抚上稍显严肃的脸庞,指甲上涂抹的艳丽丹蔻散发出决不允许被忽视的存在感,清盈一度感到迷惑,这样一个极具女王气场的人,怎么会迷恋上乖宝宝式的凤呢?“你也不用那么伤心,作为队长,我一向是讲求公平的,既然发现了这个无法原谅的错误,就一定会弥补你。明天呢,是关东大赛开始前最后一晚,我们打算去给凤王子加油,其中有一个送花的环节,我就把它交给你了。各位,你们说好不好?”
清盈当即傻眼,更让她傻眼的,是随着今村葵的问话一波接一波袭来的“好”。清盈简直无法相信,平时不是为了一个加油的口号都能争个你死我活么,这会儿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大方起来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亲卫队里的女生虽然平时都竭尽全力去争,却也不是不知道队长从中花费的苦心的,也很自觉地遵守机会平摊的原则,绝不会出现一人独占好几个的情况。是以当听说清盈竟然没有“抢到”过任何和凤王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不禁觉得这少女真是太可怜太委屈太隐忍了,于是面对今村葵的提议,自然一个个都大力赞成。
清盈少女人生第一次觉得说话那么艰难,“我……我……我……我觉得,这样的机会还是……”
“嗯?”今村葵狭长的丹凤眼一眯,一股逼人的气势霎时萦绕了整个活动室,“这样的机会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除非不是我们小分队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人拒绝。难道,你……”
“我当然很荣幸有这样的机会!”危机感顿现,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连清盈自己说完后都愣了好几秒钟。我滴神啊,这女人气场太恐怖了。清盈在心里默默垂泪,自己本来想选一个麻烦最小的组织,想不到选来选去,竟摊上一个最难搞的!原来带来麻烦的不一定是核心人物,更有可能出自领头啊!特别当这个领头是自己最不擅长对付的女王型人物时,清盈觉得自己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了。
“很好,”今村葵满意地一笑,心里为捉到了这么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而得意,但也知道拆穿她不急在一时,“那明天,期待你的表现。好了,我们进入下一个主题……”
清盈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听了,心里苦苦思索着明天要怎么蒙混过关。她不想出风头啊,命运偏要把她抛到风口浪尖上去。其实给凤送送花什么的小意思,毕竟凤那人畜无害的性格正是她酱油人生的梦幻首选,怕的是他身边埋伏的恶狼,还有她那个小气吧啦的青梅竹马!
唉,愁啊愁,真是愁煞人。清盈少女经过了在冰帝一个多月疯玩疯闹的安稳生活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严峻挑战。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更新啦,本来想写到三千字的,但再往下写就涉及到明天的情节了,只好停笔,但也约等于三千啦,哈哈~~~~还有,我现在是日更,但一天内可能会修改几遍,所以孩子们见到伪更不要被骗到哦,一天只更一篇,留言多的话也许会RP爆发加更^^最后,呼唤一下留言,是不是周末过了大部分孩子都上学了?昨天的收藏量和留言量都好少哦,呜呜……
☆、清盈的顿悟
再怎么愁,新一天的太阳还是普照大地。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清盈最终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迎难而上!幸好昨天她酱油守护战的头号公敌——跡小部因为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忙得没时间来她家蹭饭,才避开了一劫。但她不可以再退缩了,那只会让别人生疑,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如果她没猜错,她们那位美丽的队长大人已经嗅到一点苗头了,所以昨天才会那么咄咄逼人吧?清盈有种被迫上梁山的壮烈感觉。
不同于女主角的愁,松本鹿倒是乐呵得很。作为模范标兵的后援团一员,她觉得清盈这次真是赚大发了,这么百年难得的机会都能被她赶上。
“记得记得千万记得!见到凤之后一定要保持镇定,如果觉得无法做到就先深呼吸几下再过去!不要流口水!不要动手动脚!眼睛不要花痴一样盯着别人不放!尽量给凤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这样你以后才能有继续接近他的机会!懂吗?!”松本鹿双手撑在清盈的桌子上激动地说,俯下的脸都快贴到清盈了。这都不是最难熬的,在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让清盈哭笑不得的注意事项后,还兴致勃勃地以身作则教起她临别前如何抛一个千娇百媚让所有雄性动物怦然心动的媚眼,直把清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逼出来了,连忙举小白旗投降,“不行不行,我做不来!这也太夸张了!不就送一次花嘛,又不是去相亲!”
一直冷眼旁观的石川银太也受不了地冷哼一声。
“什么叫就是送一次花啊?这样的机会可是其他女孩子做梦都想有的!”松本鹿神情激动地说:“幸亏你是在凤的亲卫队里,要是换做迹部大人的亲卫队,你就是连靠近一下迹部大人的机会都没有呢,还那么不知珍惜!”说着,贼兮兮一笑,故作神秘地凑到清盈耳边说:“而且说不定啊,你能趁着这次机会,和跡部大人搭上话哦。”
清盈受不了地把她推开,实在无法接受冰帝女生一个两个都把跡小部当成神来崇拜的风气。搭话?有什么好搭的?她倒是天天跟他吵架!在清盈眼里,她的青梅竹马永远是那个一天到晚拉着她纵横各大街头网球场的小屁孩。想了想,清盈不解地问:“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跡……呃,跡部学长,那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对北堂雅的行为提出异议呢?”据松本鹿说,北堂雅几乎独揽了所有能和跡部面对面接触的机会,只偶尔会让队里的女生分担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记得那时清盈就不可思议地问过,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加入他的亲卫队?松本鹿一脸看破红尘世事的幽深表情,甚是无私伟大地感慨:“只要能为跡部大人多做一点事,以什么形式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盈当时就纠结了——冰帝的姑娘们简直能让韩国的专业粉丝团自惭形愧!
松本鹿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说:“没办法啊,他们两人无论家世、风评还是相貌都是公认的天生一对,再加上北堂雅的确有管理方面的才华,能把亲卫队里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而且,最主要的还是跡部大人的态度,否则别人也不敢乱传这档子事啊,听说他们两家还有联姻的打算呢!就算还有些不服气的女生使绊子,都能让北堂雅轻易化解,我其实挺佩服她的。”
联姻?清盈怔了怔,怎么她从来没听雅子阿姨说过这件事啊。
石川银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们这些女孩子就爱玩这些配对游戏,你以为男人看女人都只看外表和家世的吗?肤浅,真是肤浅!”虽然跡部的魅力几乎男女通吃,石川银太绝对属于例外那一个。被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磨烦了,不免也有了一丝愤世嫉俗的味道。
松本鹿毫不客气地瞪他一眼,“哎哟,听着怎么酸溜溜的啊。”
石川银太的脸顿时红了,夸张地拍一下桌子,大声反驳,“你哪里听出我说话酸溜溜了!”
“我有指明是你吗?”松本鹿朝他做了个鬼脸,“不打自招哦。”
石川银太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玩地看着这一对冤家斗嘴,清盈双手托腮,笑呵呵地说:“其实啊,我倒觉得银太比跡……呃,跡部学长好多了,至少他没那么自恋。”
松本鹿顿时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清盈。
终于得到别人的支持,石川银太激动得双眼含泪,一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就是就是,我至少不会在球场上骚包地虚张声势,一天到晚把那什么华丽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说完,一把抓住清盈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清盈,还是你了解我。”
松本鹿挥苍蝇一样挥走某人的咸猪手,“去去去,清盈同情你,才这么说说罢了,你的尾巴别翘那么高啊。咱们清盈可是凤王子亲卫队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咱们凤王子拐回来了呢。对跡部大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鹿啊,”清盈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松本鹿,慢悠悠地问:“你不也是忍足学长亲卫队的吗?”
松本鹿骄傲地一昂头,“我怎么一样,我博爱嘛!”
清盈“噗”地一声,彻底哭笑不得了。
手上捧着一大束把自己的脸都遮住了的娇艳欲滴的玫瑰,清盈暗暗心疼,买这些花得多少钱啊!还不是过两天就枯萎!不能吃又不能用的,换做她肯定不会选择送花,送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不是更好么?上次冰帝成功晋级关东大赛时,她就送了跡小部一个护腕,到现在他每次比赛都带着呢。虽然她知道都大赛对于冰帝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们甚至雪藏了正选。可是逛街时正好见到了,觉得这种浅金色波浪纹很适合某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就买了下来,随便找个借口送了出去。
被凤长太郎亲卫队的一众女孩子推推嚷嚷地到了网球场门口,清盈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拨人。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的松本鹿见清盈来了,立刻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你们好慢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
“哎呀,你以为今天就你们给凤加油啊?我们每个亲卫队都出动了,当然,只挑了一部分人,全部都来的话估计十个网球场都装不下!你看啊你看啊,”松本鹿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清盈,笑得很鸡婆很八卦,“明天就是关东大赛了,榊监督把正选以外的人都赶了出来,所以今天北堂雅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哦,平时都是在场内的,很难近身见上一面呢。”
清盈顺着松本鹿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被嘻嘻哈哈的女生们团团围住的长发飘飘、笑容温柔的美女,她站在离网球场门口最近的地方,眼睛专注地看着场内,似乎与她身边那群吵吵闹闹的女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且啊,你看,她手里不是拿着一个袋子嘛,”耳边的八卦还在继续,清盈的视线随着松本鹿的话缓缓移动到了北堂雅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见她果然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袋子,便点点头表示看到了,松本鹿这才兴致勃勃地继续爆料,“听说啊,昨天有人见她在某个高级体育用品商场里逛了很久,买了一个超级贵的护腕呢,我觉得这一定是她今天送给跡部大人的礼物,真的好用心啊!你觉得跡部大人会感动吗?”
呃……又是护腕……还是超级贵的?清盈觉得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选择那个超级贵的,跡小部……应该也会吧?毕竟那时候送他护腕时,他一开始是很高兴的,后来听说这是自己趁着打折在一众如狼似虎的师奶们手中抢下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由莫名的激动变成了嫌弃。至于他现在每天带着来训练的情况,清盈觉得跡小部肯定是看在他们十几年的交情上给的面子。
一想到跡小部会弃她的护腕而选北堂雅的,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起。不过也不能怪他啊,换做自己不也会这么做么?清盈纠结地甩了甩头。
“嘿,清盈,你怎么了?你的马尾巴甩到我脸上啦!”被某个纠结的少女连累,松本鹿不禁疑惑地问。
“没事,”纠结无果的清盈抱紧手中的花束,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我是跡部学长啊,肯定很感动。”哼,有什么好纠结的?简直自寻烦恼!她还不如好好看戏。
“你的花虽然比不上北堂雅的礼物,但凤一定也会很感动的。”松本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清盈的肩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那我先过去喽,今天我负责拍照,要先过去调试一下镜头。”
“去吧去吧。”清盈只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一个人呆着,顿时毫不留恋地赶人,被松本鹿恶狠狠地拍了好几下头。
就在清盈少女还在为不知名的烦恼而烦恼时候,身边突然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他们出来了,出来了!”
被猛然拉回思绪的清盈反射性地想掩住耳朵,却突然记起了自己怀里还抱着一大束价格不菲的玫瑰,只好拼命缩起肩膀,挣扎着往后退,来躲开这片噪音污染。然而才退了几步,就被一双纤细的手以一点也不纤细的力量大力推了回去。
“呃,队……队长?”清盈愣愣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的气场美女。
“清盈,你不会忘记了自己今天的任务吧?现在就是送花的绝佳机会,你还不快去?”今村葵推了推鼻梁上的椭圆型眼镜,看起来美丽的笑颜,却莫名地让清盈感到一股寒意。
“队长,你确定现在是送花的绝佳机会?你看他们都被围得看不见了呀!”惊恐地看着那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围得密不透风的网球部正选们,清盈吓得几乎跳起来。
“就是现在,过了这个机会你这花今天就别想送出去了!”说着,猝不及防地推了轻盈一把,没有任何防备的清盈顿时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堵可怕的人墙。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清盈内心的小宇宙终于爆发!啊!挤就挤!反正只要把这束该死的花塞到凤手上就行了吧!我挤我挤我挤!怎么这群女人比疯抢打折商品的师奶还要恐怖啊!就在认命的清盈咬牙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啪”——响起,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震动了,然后,从人群中传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啊嗯,冰帝的纪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声音中还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几乎是在那个声音停下的瞬间,清盈感觉身边的负担不见了,就像集体训练好似的,那群原本挤得眼红的女孩子纷纷以外星人侵略地球的速度向两边退散,一群高大帅气的青年,突然就像变魔法般,出现在还没从这突然的天翻地覆中回过神来的清盈眼中。为首的一个,正是她那个小气吧啦的青梅竹马!此时,正以一种震惊的表情看着她!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难道跡小部的话有恶灵退散的效果?!清盈慌得不知怎么好,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想像那群女生一样退向两边,谁知道身体才转了一半,自家队长那张冷艳高贵的脸就出现在眼中,此时正以口型告诉她:送花。
呃,对哦,她都忘记自己手中捧着一大束扎眼的花了!现在抱着它出来,又抱着它回去,更怪了啊啊啊!还不如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后援团一员,大大方方送上去呢,这样反而不会引起过多注意!主意打定,刚刚偏了四十五度角的脚尖慢慢转了回来,清盈努力表现出很平常的样子,向那群天之骄子走去。
只是只是,那个叫忍足侑士的,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终于找到了猎物的兴味眼神看着我?很惊悚的好不好!还有那个叫跡部景吾的,拜托收收你那惊怒的表情吧,太不华丽了!清盈默默地在心里泪奔。
原本只有两三米距离的路,清盈觉得自己走了两千光年。
硬着头皮走向一直温柔笑着的凤长太郎,在他面前站定,用拼命挤出来的一笑解答了他眼中的疑问,手中的花束递上去,清盈把今村葵逼着自己背下的长篇大论浓缩成一句话,强装镇定地说:“明天的比赛请加油。”稳住!稳住!沈清盈,别转头看那个小气男人的脸,否则你今天晚上会做恶梦的啊啊啊!
早就习惯这种事情的凤笑着收下花束,微微羞涩地说:“谢谢。”
一直站在凤旁边的穴户亮突然吹了声口哨,有趣地说:“咦,这不是那天饭堂里的女生吗?忍足,你来看看是不是。”
原本以为可以功成身退的清盈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种杀人的冲动。
“哦,是吗?”某个明显早就认出了清盈的家伙装模作样地走过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是呢,长太郎,能收到一个这么有趣的小姐的花,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原本心情就不爽的清盈狠狠瞪他一眼,你才有趣呢,你全家都有趣!却只是惹得忍足嘴角的兴味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