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出来送礼物,又听到了忍足的话,其他早就蠢蠢欲动的女生顿时像得到了什么特赦令般,又排山倒海地冲了过来,加上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聋的尖叫:
“忍足大人!忍足大人!我们也有礼物给你!”
“向日学长向日学长……”
一时不查的清盈被一个猛然冲过来的女生撞到了,顿时惊呼一声,站不稳就要往地上摔,跟前的忍足一愣,伸出手想要扶住,却有一个更快的身影,瞬间来到他前面,接住了往下倒的少女。
在被稳稳接住的瞬间,清盈就知道了那是谁的怀抱。那样的熟悉温暖可靠,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气概,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那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啊,只是简简单单地一站,就能给人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安心,仿佛一天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这样一个坚实的肩膀撑着。这个人,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是和她从小一起打滚长大的青梅竹马。
对他的依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清盈一直以来都把这种依赖深埋心底,她觉得太丢脸了,自己一个实际年龄都快奔四的老阿姨,竟然会对一个小孩产生依赖?只是这一刻,在被他紧紧抱住的这一刻,心里一直压抑着的那种依赖被瞬间放大了好几千倍,让清盈感觉到了一种要命的安心。
这臭小鬼……
站稳后,清盈定了定神,立刻离开了跡部的怀抱,装作若无其事地拉开和他的距离,笑得很真诚,“跡部学长,谢谢你,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跡部一愣,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然而最后,定格住的是一个无奈夹杂着懊恼的复杂表情,“啊嗯,以后记得小心一点。”
清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想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每次听到别人讨论北堂雅和跡部景吾的事情时,自己都会生气了。是因为心里那份无法放下的依赖吧?一想到以后享受这份心安的人不是自己,就觉得莫名的失落,只是,这样的一天总会到来的,虽然会很心痛,可是自己必须接受。与其把一切痛苦都留到以后,不如现在就学会习惯。
看着少女脸上那仿佛想通了什么的笑容,跡部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就在这时,北堂雅翩然而至,挡在了他和清盈的中间,轻柔地笑着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满含期待地说:“跡部学长,这是我挑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礼物,祝你明天比赛顺利,还有,”羞涩地一笑,少女莹莹的水眸柔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希望明天,我能看见你带着它出现在赛场上。”
清盈看了看身前那个美丽高挑的身影,轻轻一笑,一闪身,回到了人群中。
好吧,现在就开始习惯!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没理由就放不下对一个小鬼头的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超五千字了……码得太开心忘记了字数,好吧,我患上新文蜜月期综合症了……我现在就在寻思,要不明天停更一天吧?这字数都可以分两章发了撒……当然是……不可能!我连明天的内容都码好了,哈哈哈~~~看我那么勤劳,大家留言给点力啊啊啊!收藏数挺可靠地,留言咋就一直涨不了呢?
☆、顶天立地的少年
“怎么了?跡部,我还是第一天发现你这么有人道主义精神呢。”竟然在一个陌生女孩明显可以被他救下的情况下,还抢先出手。呵,说不定,那本就不是一个“陌生女孩”。
回头饶有兴味了看了看那逐渐远离的动乱地带,预料之内地已经不见了那个身影,忍足说得不怀好意。
“本大爷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华丽,何况只是出手相助,嗯?对吧,桦地?”跡部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仿佛轻蔑一切的笑容,看不出丝毫动摇。
“Wushi!”
“呵,是这样吗?”忍足拿手半掩嘴巴,遮住那揶揄的笑。
“忍足,别说本大爷不提醒你,与其有那么多时间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明天对青学的一战,啊嗯。”
“这是当然。”转移话题了吗?那女孩果然有趣。
刚从加长型的豪华房车里踏出一只脚,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一看,闪闪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字符:Schatz。跡部一愣,嘴角缓缓勾起,那家伙也知道打电话过来?还不算无可救药。这样想着,跡部看着那串字符的眼神,慢慢放柔。清盈曾经死缠烂打地追问过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被烦得不行的自己随口说了句意思是麻烦精,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惹祸的不叫麻烦精叫什么?谁知道清盈竟然就信了,还喃喃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让他一瞬间差点很不华丽地把牙齿咬崩,难道在她心中,他就是这样的人?
后来,当某自诩华丽的大少爷发现在自家麻烦精手机上的昵称变成了“自恋狂”后,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半点便宜都不让人占,让他说她什么好呢?说什么都不舍得,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这世上,也就只有沈清盈,能让跡部景吾这么无可奈何。
略感诧异地挑了挑眉,跡部利落地接起了电话,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轻轻关上了车门:“难得你会主动给本大爷打电话,啊嗯?”
某人主动打给他的次数,十个指头数得清。
那边少女清冽跳跃的嗓音立刻传来,“我说,跡小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打电话,比起那些早已经遗忘了我有手机这样东东的家伙,你幸运得多了!”
煲电话粥这项似乎颇受女生欢迎的课余活动,清盈是敬谢不敏的,辐射大,又烧钱,而且很多话紧靠着这无形的电波怎么说得清楚呢,难为她们还能整天捧着凑到耳朵边。
又听到那个他抗议了无数遍的称呼,跡部无力地揉揉眉心,“清盈,不许……”
“不许叫本大爷这么不华丽的名字嘛,我知道我知道。嗯,算了,看在你大少爷明天就要上战场的份上,我就好心点顺你一次吧。呐,景吾,明天的比赛加油哦。”
紧皱的眉头随着少女的声音缓缓舒展开,“就这样吗?嗯?”
语末习惯性带上的悠悠拖长的尾音,因为这稍显暧昧的语气,还有那响在耳边直入耳际的通话效果,让少年那温热的吐息仿佛就萦绕在敏感的耳边,魅惑得让电话另一头的少女瞬间抖了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手臂上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靠,这家伙难道是狐狸精转世吗?!怎么说句话都那么勾人啊啊啊!
平时面对面谈话大抵已经习惯了,但使用率几乎为1%的电话交谈果然还是太刺激啊。
面红耳赤的少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还有,我的约定我不会忘记,以后我只会给你一个人加油。”
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跡部那仿佛掌控一切的口吻中隐约透出丝丝缕缕的温柔,“是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清盈,以后可不许反悔,嗯?”
又“嗯”,又“嗯”,“嗯”死你算了!
忍耐力终于告罄的少女陡然拔高音调吼:“知道了你这个到处留情的超级无敌自恋狂!明天比赛若是输了小心本小姐拍扁你的头!再见了不送!”
然后“嘟”的一声,这场跡部猜不到开头的通话,同样以他猜不到的结局结束了。
愣愣地看着不停传出“嘟嘟”声的手机半天,终于反应过来的跡部疑惑地皱眉,“这家伙,到底在气什么啊?”
第二天,关东大赛第一场,便是宿命般的对敌——冰帝VS青学。
担心地叹了口气,独自坐在场地空旷地方的清盈摇摆着垂到半空中的双腿,心里在努力回想这场比赛的内容。
虽然,很多细节都忘记了,甚至连谁对谁都记不清,但结果却是毋庸置疑的:冰帝必输。在这个以青学为主角的世界,不只冰帝,只怕所有不甚幸运跟青学对上的学校,都是作者大人精心安排下的华丽炮灰吧?起先肯定先宣扬一下对方如何如何强,训练如何如何努力过程如何如何艰辛意志如何如何坚定啦,然后就通过不同的过程快速奔上一条相同的道路——被奋发而起迎难而上惩恶除奸的青学众不断地进化一次又一次电扇雷劈般重复“这……这就是某某的真正实力?!”的比超人还要牛逼的正选甩入谷底。
以对手的强,来陪衬主角激动人心的胜利。对输的那一方,太残忍了罢?
清盈想不屑地努努嘴,到后来,却又是一声担心的长叹。
连好不容易见到的披着神圣主角光环的青学正选们都勾不起清盈少女的兴趣了,好吧,越前龙马那拽拽的样子确实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捏上一把,传说中的天才不二周助确实温柔得像从天而降的天使,蹦蹦跳跳的菊丸英二确实有吸引人眼球的澎湃活力,那冷冰冰的部长手冢国光……
“小雅,跡部大人没有带你送给他的护腕哎!”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清盈愣了愣,转头一看,果然发现笑容温柔的北堂雅被一众女生凑拥着往这边走来,此时正微微可惜地说:“可能是带不惯吧,这么重要的比赛,还是要带回平时的护腕才顺手。”
“可是,跡部大人现在带的护腕明显是地摊货啊!真不知道以跡部大人华丽的审美观,是怎么看上那个护腕的,小雅你买的那个比它强一百倍好不好!”那个先前出声的女生一脸打抱不平地嚷嚷着。清盈不自觉地斜眼看了看场下的跡部,唔,好吧,她买的的确是地摊货级别的,但……跡小部竟然没有换下她的护腕,清盈心里莫名地一甜。
“平子,别乱说话,”北堂雅柔柔地制止了那个女生,“可能,那是跡部学长很重要的人送的吧。”说着,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落寞。
“哎哟,小雅你真爱说笑,跡部大人最重要的人不是你吗?”还是那个叫平子的女生开口了,一脸暧昧地说:“你父亲不是有意和跡部集团联姻吗?我们都听说啦,我们都挺你哦。”
北堂雅微微红了脸,本就柔美的面容此时更显动人,“平子你别胡说,一会儿就是跡部学长和青学部长的比赛了,我们还是专心点吧!”
本来在不置可否地撇嘴的清盈突然一愣——跡小部和青学部长的比赛?
脑中电闪雷鸣般,几个零碎的画面快速闪过——自信华丽的跡部,沉着冷静的手冢,看破手冢肩膀旧伤未愈的跡部,努力速战速决的手冢,故意拖延战线的跡部,牺牲手臂……一心青学的手冢……
不再骄傲冷静的少年,不敢自信地喃喃自语:
——“手冢,手冢,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更冷静更深谋远虑的选手,没想到你却以这样一副热血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你把一切都押给了青学……这场比赛无疑把我陷入了不义中,但我必须认真地打,一球一球……认真地打,就算这场比赛永远不会终结!”
她突然想起最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了。
晚上,一身疲惫的跡部回到私人别墅中,简单地洗了个澡去餐厅吃饭时,惊讶地发现清盈已经坐在了那里,正笑容满面地仿佛在等他,伊丽莎白温驯地趴在少女脚边,间或懒洋洋地摇一下尾巴,连正牌主人来了也只是掀了掀眼帘。
“冰帝输了,你却得到了一场最棒的比赛,是吗?”
少女直视他讶异的眼眸,认真地笑着说,不等他回答,少女又笑眯眯地接了下去,“打得无比畅快又,”微微一顿,唇边的笑容变得如棉絮般柔软,“掩不住沉沉的不甘和失落吧。”
愣了一下,跡部扬起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哦?”
“不管怎样,”双手托腮,清盈歪歪头,毫不吝啬地赞美,“打得很华丽哦,景吾,我发现还是穿上球衣站上球场的你最帅了。”
那站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少年,胜券在握的笑容,虽然预算出现偏差却依然没有失去自我的强大,竟让看完比赛的清盈,鬼使神差地自来到日本后第一次踏上跡部家大宅那让她频频咋舌的大门。
虽然那场比赛曾是前世的她最为着迷,并重复又重复看了不下百遍的,但当这样一场比赛真实地展现在眼前时,那种内心的震撼依然让人无法承受,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发泄。
手冢国光为了青学,无视跡部的陷阱冷静地不顾肩膀上的伤,一球一球为追求胜利耐着心打回去的责任感和担当固然让人感动。然而那个不算陷阱的陷阱,原本以为手冢国光会为了肩膀上的伤而匆忙结束比赛,想在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攻过来的时候一次性解决对手的跡部,在发现手冢国光的不顾一切是选择了青学的胜利,而不是自己时,那份对对手的尊敬和理解,让他明知道这样的比赛会把自己陷入不义,依然决定拿出百分百的实力和手冢打到底的跡部,同样让人肃然起敬。
清盈在跡部大吼着扑过去想接住最后一个球时,心里无法言说的震撼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了,眼前的跡小部,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一天到晚拉着她纵横各大街头网球场的小鬼头了,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最后那一个球,因为手冢到达极限的消耗,过不了网。
跡部赢了。冰帝却因为之后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输了。
多么可叹又可悲的结局。
虽然早就知道,还是接受不了。但清盈知道这只是她自己,跡部景吾,一直是个坚强的人,远没有自己脆弱。
何况,他刚刚收获了一场最棒的比赛。
“哦?”还是那样了然一切的笑容,跡部如常地拉开红色桃木实心软椅坐下,缓缓地说:“很少见你这么夸本大爷呢,嗯?觉得冰帝输了,同情本大爷?”
“你觉得是同情就是同情吧,反正你大少爷肯定会说,”清盈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跡部那种蔑视一切的口吻说:“越是强的对手,才越有打败的价值!”
跡部又是一愣,片刻后,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忽地俯身,使劲抱住眼前的少女,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趴得惬意的伊丽莎白以为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猛地跳了起来不停地摇尾巴,湿漉漉的鼻子拼命地往两人身上拱。
“喂,你够了吧?笑得真不华丽!伊丽莎白,不许舔我,痒死了!”被箍得生疼的清盈忍不住挣扎起来,却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那因为常年运动而变得强壮有力的手臂。
一直到某人终于如愿以偿地笑够了,清盈才脱离了魔掌。
畅快地往后一仰,跡部两只手掌撑在椅子的边缘,一脸满足的笑容,“呵,清盈,果然这世上最了解本大爷的人,是你。”
丝毫没有被这样的甜言蜜语打败,清盈毫不给面子地做了个鬼脸,“知道我珍贵了吧?刚刚还那么大力地箍我,要是不小心把我谋杀了你就等着后悔吧。”突然又想起了白天球场上某人的意气风发,小心肝不争气地一跳,清盈认命般扬起轻柔的笑容,“等手冢回到最佳状态时,再跟他比一次吧。”
“啊!你不说,本大爷也会的。”挂上认真的笑容,跡部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当那温热的手掌抚上头顶的那一刻,小心肝又是不争气地一跳。
啊咧啊咧,不是说过要摆脱对这小鬼头的依赖吗?怎么现在,这依赖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呢!心中的小警灯霎时亮起,清盈警惕地猛然后退,喉间“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很给力吧,字数又上四千啦~~~哈哈~~~自觉点留爪哦孩子们~~~话说双部之战是我最最喜欢的一场比赛了,呜呜,看了不下十次啊!小景比赛时说的话是我依照TV版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来的,大家有没有印象捏?对了,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比较喜欢什么时间段更新?中午还是晚上?我觉得还是固定一个时间比较好。
☆、狼……来了
“小鹿,”清盈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说:“我好烦恼啊。”
正忙着玩把爆米花高高抛起再一口接住游戏的松本鹿斜眼看了看她,没理她。
“小鹿,”可怜兮兮地扯扯松本鹿的袖子,清盈指控,“你不理我,你不关心朋友。”
松本鹿这次连斜眼也懒得赏一个过去了,自顾自地吃爆米花吃得开心。嗯嗯,果然还是京东电影城的爆米花最美味了,不枉她牺牲午饭时间以让50米赛跑也汗颜的速度冲去买回来。
“小鹿!”一声陡然拔高的女音,松本鹿手抖了抖,准备抛起来的一颗爆米花就这样贡献给了大地。嘴角抽了抽,松本鹿转头怒目而视,某罪魁祸首“嘿嘿嘿”地笑得好不愧疚。
“谁叫你不听我说话嘛……”某人还有脸抱怨?!松本鹿不怀好意地一笑,狠狠拧上某人的脸颊,在某人的哇哇大叫中恶声恶气地说,“什么叫我不听你说话?嗯?你今天够了啊!好心好气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装神秘!温柔一点安慰你呢,你说我不懂!好吧,我不理你了,你倒一声声叹得好像全世界都虐待你了。沈清盈,我严重怀疑你今天吃错药了,要不要我再发挥一次朋友爱,陪你去医务室逛两圈啊?”
“嗷嗷嗷,小鹿,我说嘛,我说就是了!”好不容易摆脱某人的魔掌,清盈泪汪汪地揉着自己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说:“我之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靠,这女人来真的,真不懂怜香惜玉!呜呜,她真怀疑在某人心目中她还不如一颗爆米花!
“说!”松本鹿斜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叉,一副大姐大的王霸模样,好吧,前提是忽略她还在不停往嘴里塞爆米花的动作……
“就是……”清盈努力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就是啊,如果有一个人,他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但你又不得不疏远他,你要怎么做?”
“我说,”松本鹿不置可否地瞥她一眼,“你不会恋爱了吧?”
“不是啦。”
“被横刀夺爱了?!无情拒绝了?!还是你看到他劈腿了?!”
“都说不是了!”清盈听得满头黑线,“你先听我说完,我跟那个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就是……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是感情很好的朋友而已。”
松本鹿停下了拿爆米花的手,想了想,问:“男的女的?”
“男的。”
“靠,搞青梅竹马那一套哦,都过时多少年了!”
“现在不是过不过时的问题,”清盈双手托腮,苦恼地吐了口气,“而是无论再好的朋友,将来也肯定有自己的生活啊,我觉得我现在太依赖他了,这样不好,如果他将来有了女朋友,我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啊,”松本鹿仰头接下一颗爆米花,看到清盈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神,邪恶一笑,“你把他拐回自己家不就好了嘛。”
“小鹿!我是说真的!”清盈有点恼羞成怒了。
松本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也是说真的,青梅竹马可是官配,你不知道吗。”
清盈实在拿她没辙,叹了口气说:“可问题是,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啊,他也不会对我产生朋友之外的感情的。”
松本鹿斜看了她一眼,皱皱眉说:“你怎么那么肯定自己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一男一女只是单纯地在一起做了十几年朋友,谁信啊。再说,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对你产生那种感情?”
“我肯定啊,”谁会对比自己小十几年的人产生感情呢,更不用说她从跡小部还是个只会尿床的小鬼开始就一直看到他大了。再说跡小部,她可无法想象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样子!可是,明明是很笃定的回答,怎么这会儿说出来有点中气不足呢?清盈犹豫了一会儿,撇撇嘴说:“而且谁说没有单纯的男女关系啊,你跟银太不也是从国一开始就一直前后桌到现在吗?”
一直装模作样地举着本书在前面偷听的石川银太顿时坐不住了,猛地转过来吼,“别把我跟这种暴力女猩猩联系在一起!”
“你以为我想啊,长臂猴!”松本鹿拿起一本书“啪”一声砸在石川银太头上,咬牙切齿地说:“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选你的!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看戏看得正欢乐的清盈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惊讶地瞪圆双眼,“小鹿,你竟然有男朋友了?怎么我没听你说过啊。”
“咳咳,”一向彪悍的松本鹿难得红了脸颊,扭扭捏捏地说:“因为,我们上星期才确认关系,还来不及公诸于众呢。”
“哇哦,是谁?我认识吗?”某人立刻忘记了自己的烦心事,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
“他也是网球部的,但一直没当上正选啦……啊喂,我们刚刚不还在说你的问题吗!”终于反应过来的松本鹿羞恼地拍了拍清盈的头。
清盈立刻又愁眉苦脸起来了,八角章鱼一样巴上松本鹿,“哎呀,我不管了,今晚你要陪我去吃饭!”疏离计划第一波——首先要杜绝某人的无耻蹭饭行为!
“我才不要,姐今晚有约会。”松本鹿甩甩甩,甩开耍赖的某人,看到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有点不忍,不由软了口气说:“明天吧,明天我有空,你今晚找银太凑合一下好了。”
“喂,什么叫凑合一下啊!”刚安分不到一分钟的石川银太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再次不怕死地转过来发飙。
“唉,清盈,我知道跟这样的白痴相处智商也会变低的,但你就忍耐一晚吧,明天我就把你低下去的智商补回来。”
石川银太:“松本鹿!”
清盈:“……”
最后,清盈还是决定和石川银太出去解决晚饭问题了。部活结束后,两人在校门口汇合,清盈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地想着自己难得发给跡部的那条短信——“今晚约了朋友,煮饭婆子罢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停地揣测跡部会不会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以至于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连石川银太连续叫了她几声,都没听到。
“清盈,我说清盈啊,”石川银太最后没办法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才拉回了神游天外的某人,“我帮你提包吧。”
“啊,哦,”还没完全清醒的某人乖乖地把自己的包递上去了,直到猛然发现自己手上没了重量,才如梦初醒般愣愣地问:“你干什么帮我提包啊?”
“这不是最基本的绅士礼仪吗?”石川银太一手插兜,一手把清盈的包甩到了肩膀后,低头看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你那个谁,从不帮你提包哦?”
那个谁?清盈想了半天才知道他在指谁,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他敢不帮我提?我灭了他!”跡部和大部分男性同胞一样,对逛街这一项活动深恶痛绝。偏跡部夫人有个以看儿子痛苦为乐的坏习惯,经常跟清盈联手以两个女人走在街上不安全为借口,把跡部强行拖出来当免费劳力,每每看到他无可奈何地提了满手东西,两人就很不厚道地乐得哈哈大笑。后来这件事就成了清盈的一个习惯,每次逛街都把这个免费劳力拉上,某人虽每次都一脸不甘不愿的,最后倒也奉陪。
石川银太呐呐地看着清盈眉飞色舞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问:“清盈,你……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清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什么啊,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啊,我只把他当做弟弟啦。”
石川银太的眼睛霎时亮了,“他比你小?”
清盈怔了怔,“呃,其实,他比我大几个月……”说着,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不够分量似的,清盈又加了几句,“他很幼稚的,一天到晚要别人哄,看着一点也不觉得比我大。”
石川银太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猛地一举清盈的包,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说:“算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清盈,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某吃货瞬间被拉住了全部心神,双眼亮晶晶地说:“真的?那我要吃拉面!轻轨站旁边有家拉面馆超好吃的!”日本料理中,唯一能让清盈说得上喜欢的就只有拉面了。
“好,那我们向轻轨站出发喽!”
其实,生活真的很简单,一个耍宝的朋友,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就能让人幸福得想仰天大笑。
只要……中途不要遇见某些麻烦人种……
清盈嘴角抽搐地看着前方笑得人蓄无害的某大尾巴狼,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最近出门忘了翻黄历,看吧,这就频频遇见小人了!清盈暗暗扼腕,心里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先打小人。
“小姐,我们可真有缘分啊,你说是不是?”某大尾巴狼仿佛没看到清盈抽搐得不行的嘴角,笑得那叫一派纯良。
“清盈,你……认识他?”站在清盈旁边的石川银太瞪大双眼,惊讶地一指人模人样地站在他们面前的忍足。
“不、认、识。”清盈发誓,这几个字她的的确确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只招来了一个更纯良无辜的笑容,好像清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侑士,这不是那天饭堂里坑了你还有送花给长太郎的女生吗?”跟在忍足身后的向日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清盈立刻把恶狠狠的眼光投射过去,小朋友,这话是不可以乱讲的知不知道!
向日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身边的搭档,见他依然笑得开怀,还悄悄朝他摇了摇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不由得“哼”了一声,转头避开了清盈的杀人视线。
“难得在放学后见到你啊,”忍足主动走向前去,伸出手,笑盈盈地说:“我叫忍足侑士,能做个朋友吗?”
别人这么诚心诚意,从小家教良好的清盈心里再怎么腹诽,还是礼节性地握了握他的手,仅一秒钟就快速收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回了句,“我叫沈清盈。”
忍足毫不在意般,笑眯眯地看了看清盈,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警惕的石川银太,慢吞吞地开口,“这位……难不成是清盈的男朋友?”放学后一起去吃拉面,有戏哦。某人在心里偷笑。
清盈?他们很熟吗?很熟吗很熟吗?清盈纠结了,随口回了句:“不是。”
看到旁边那个男生一脸失望的表情,忍足嘴角边的笑容更深了。
“侑士,我们快进去吧,我饿死啦!”在一旁干等的向日童鞋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清盈借机脱身,“既然这样,我们也去占位子了,忍足学长,学校见啦。”说完,不等忍足表态,就扯着石川银太的衣服走了,还不忘笑容灿烂地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忍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忽地,嘴角一扬,说:“岳人,你先进去吧,我要打个电话。”
于是,因为收到某人的短信正心情郁闷地回自家大宅的跡部,突然就接到了某大尾巴狼的电话。莫名其妙的是,平时精明的某人,这次打电话来竟拉着他胡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本来就心情郁闷的大少爷当场就想发飙,突然——
“跡部,前天那个女生,我见到了。”那边,忍足的声音意味深长地传来。
跡部不说话了。
满意地听到那边一片沉默,忍足慢悠悠地说:“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哦。”
“……在干什么?”
“吃拉面。”
“……”
忍足恶劣地一笑,“两人很亲密的样子呢。”
“……”那边再次一片沉默,然后——
“啪!嘟……嘟……”
意料之内地被人挂了电话,还是以不甚友好的方式。忍足笑得很圆满。
呵呵,好戏就要开幕了。那个女生的真实身份,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留言好少啊,呜呜,难道大家不喜欢跟剧情走么?实在是双部之战我太喜欢了,兴头上来写了一大段。后面只会借用一下剧情的背景,不会完全跟剧情走滴。羽翼未丰的文文需要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不要吝啬那敲字的几秒钟,随便给个鼓励我都行哦,亲一个~~这一章的灵魂人物是忍足少年,虽然他只在最后出来打了个酱油……某人的恶趣味就是调戏自家部长,呵呵~~
☆、拜托,别让我担心
一连几天,清盈都找各种借口不回家吃饭,奇怪的是,某大少爷竟也一直没找她,连责问的电话也没有一个!在学校见到了,也淡漠得很,只淡淡地瞥她一眼,再也不复之前那样懊恼又幽怨的眼神了。最最奇怪的是,面对这个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清盈非但没有半分愉悦,反而被一种无力感和郁闷情怀给缠住了,仿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明明之前有事没事都给她打一通电话烦不胜烦的人,明明之前天天面对着面吃晚饭的人,现在一连几天连话也没说上一句,清盈把这种郁闷感归结为不习惯。
不管怎样,习惯了……就好了吧?
“清盈,后天星期天陪我去一趟青学吧!”刚从甜品店出来的松本鹿一边欢快地舔着特大双层冰淇淋一边兴致勃勃地说。
“去青学干什么?”清盈佩服地看着某人那食之有味的样子——这小妮子刚刚才吃了一碗绿豆冰,两个草莓大福,一大块腻死人的芝士蛋糕,现在竟然还吃得下去?!她的胃是直通大海的吗?
“他们部长上次比赛不是伤了左手嘛,我表弟整天哭天喊地的,我觉得我有义务去安慰一下他。”
“你表弟?”清盈奇怪地问:“你有表弟在青学网球部吗?”而且她确定,她们两个适合去做这个安慰的工作?再怎么说,对方部长都是给跡小部逼到这个地步的,咳咳……
“咦?我没跟你说?!”某人一脸惊奇的表情,想了想,一拍脑门子说:“好像是没跟你说过哦。”
清盈黑线了,什么好像,百分百没说过好不好!这小妮子最近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都说爱情能让人变傻,难道这小妮子也不能免俗,谈恋爱给谈傻了?心里这样想着,清盈嘴上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你才谈恋爱谈傻了,”某人最近脑子虽然有短路的迹象,嘴巴还是一样的犀利,“不知道是谁现在还拉着我天天去吃晚饭,害得我被更年期的老妈一天到晚吼野丫头,还害我家亲爱的天天空虚寂寞哦?”
嗷,她的伤心事啊!清盈立刻中招,转头默默垂泪不理她。
“我说,你跟你家竹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吗?”松本鹿瞄瞄清盈嘟起来的嘴,眼珠咕噜一下转到了别处,不置可否地说:“真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别扭,非得把全世界的人都拖下水不可。”
他们哪有闹别扭,根本连吵起来的机会都没有。清盈暗暗嘟囔了一句,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不过,为什么是星期天去啊,星期六不也有空么?而且,周末去你确定能找到人?”若她前一句话被松本鹿听到,肯定就要被冠上怨妇的闪亮头衔了。
“最近不是关东大赛嘛,青学可是今年的黑马,不加把劲怎么对得起败得光荣的咱们冰帝呢,我表弟最近就天天向我抱怨,说他们网球部的教练没人性得很,连周末也要全体人员集合加训,一年级的捡球捡得腰快断了。要我说,就该让他们累死累活!谁叫他让咱们冰帝关东大赛第一场就出师不利!至于为什么是星期天嘛,”松本鹿看向清盈,眼眯了眯,清盈浑身一抖,顿时有股不安袭上心头,果然,下一秒,某人足以震破人耳膜的连环炮轰就来了!——“我说你丫的连续霸占了我一个星期就不允许我跟我家亲爱的出去腻歪上一天啊!”
啊——啊————啊——————
所谓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更不要说它自带的百转千折的回音了。
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清盈还是苦了一张脸,捂着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的耳朵,默默瞅了眼周围被吓蒙了的人群,很是痛心欲绝地说:“嗯,你说得对,很对,很对……”
这种时候,她哪敢说不对啊……
所以说,世界上谈恋爱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混蛋!!!
和某个最近脑子短路情绪又暴躁的女人挥手告了别,清盈默默佩服了一番竟然能忍受这女人脾气的勇士,开始慢慢往家里走。清盈不喜欢坐车,更喜欢这样悠闲自在地走上一段路,何况,她在日本的家本就离学校不远。路上,接到了远在英国的母亲的电话,和不停追问她生活情况的母亲胡扯了一阵,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了家里的木门前。
挂上电话,清盈愣愣地看着安静的木门,突然,有点不想打开。
平日温馨的家,只因为少了一个人,就仿佛失去了打动人心的魔力。院子里原本开得艳丽的花,随着夏日的渐深,也慢慢枯萎,莫名的,就有了一股萧瑟的荒凉。
清盈咬了咬下唇,努力逼退猛然间涌上心头的苦涩,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终是轻叹一声,取出钥匙开门。
门……开着?
清盈一愣,某个想法顿时飞了出来,让她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兴奋的笑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然而展现在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此时,已是天色近晚,外面,太阳的余辉吃力地在人世间留下最后一丝光芒,这微薄的光芒却再也没有力气进入这间小小的屋子。于是,失却了光的临幸,这隐没在黑暗中的小屋死寂般沉默。
门开着,却没人?
清盈心里一惊,各种犯罪桥段恐怖故事在她头顶满天飞,让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说出口的话语,因为颤抖而碎不成句,“有……有人吗?”还隐在门后的右手,已悄悄地探进口袋,把手机拿了出来。
鞋架边的角落里,有什么动了动,带出微弱的声音。
清盈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尽力稳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欲望,颤颤巍巍地问:“景吾,是……你吗?”清盈这样问是有根据的,只因她家的防盗系统出自某大少爷的手笔,记得他还曾得意洋洋地在她面前炫耀,说她家这破屋子一百年内都没有贼能进得来。而且,她清楚记得,早上出门前是锁好了门的!所以,虽然心里很不安很害怕,清盈还是觉得开门的不是贼,更有可能是这几天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的某人。
握紧了两边的拳头来壮胆子,清盈慢慢地走向刚刚发出声音的角落,边走边试探性地问:“景吾,是你来了吗?”随着她的走近,她清楚看到鞋架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黑暗中像尊雕塑一般静默不动。清盈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有些人,就算不用言语,你也能感知他的存在。
“景吾,”清盈的声音开始欢快起来,“果然是你,怎么来了不开灯……啊!”突然,手腕处猛地被一拉,身子失重般甩了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了一堵墙!奇怪的是,清盈没感觉到半点痛楚,反而是一片温热的厚实。待快被吓破的胆子慢慢回了笼,清盈才发现,她撞上的哪是什么墙,分明是活人的胸膛!
“景……景吾?”清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结结巴巴地喊着,同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悄悄环上了自己的腰,熟悉的气息喷薄在耳边。
“回来了?”某人在黑暗中越发邪魅的声音幽幽响起,清盈顿时爆红了脸颊,答非所问,“景……景吾,你干什么,先放开我再说话。”
“沈清盈,”某人也跟她玩起了答非所问这个游戏,在她耳边轻轻地、认真地叫她的名字,还放肆地把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清盈感觉自己紊乱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一片混乱之下,直觉想反抗,就听到那个较平日更为低沉沙哑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很累。”
如一片袅袅升起的烟雾,有着一种无法捉住的不真实。
清盈顿时,就愣了。跡小部在他面前撒过娇,闹过别扭,发过脾气,可像现在这样直直白白地跟她说累,还是第一次。这个一向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少年啊,何尝有过这样软弱的时候?也许他有,但他从不会把自己这一面展示在人前。连清盈,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连本来举起想推开他的手,也怔怔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知道他最近很累,重要的比赛输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责任感爆棚的他肯定把所有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加上最近,跡部老爷子有意让跡部接手家里的企业,已经试着把手下的几个项目交给他来做;他还要兼顾学业。一向做事追求完美的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缺陷?这样的人,别人看着都替他累,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累呢?
清盈呐呐不能言,陷在他怀抱里的身子,慢慢地软了。跡部顺势更抱紧了些,在少女耳边,如情人间的耳语般,轻声重复,“清盈,我很累,所以,拜托,不要让我担心。”最后几句话,说出来竟带了丝哀求,清盈又是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细细想了想他话里的意思,清盈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了。
跡部却没有让她说下去,又低低地叫了她的名字,“沈清盈。”
“什……什么?”那熟悉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耳朵脸颊边,加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感官上的一切知觉都被无限放大了,某个被浓浓男性气息包围的人很不争气地软了声音,忘了刚刚没说完的指控。
接下来,却又是一阵静默,仿佛后面的人睡觉了一般,只余浅浅的、均匀的呼吸。清盈呆呆地等着,努力忽视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有力的心跳,和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相贴时的灼热感,等了许多都没动静,不禁惴惴不安起来,悄悄地想转头看一眼后面的人,她刚动了动身子,低沉沙哑的男声,就划破了夜的静——
“我很饿。”
“……你没吃饭?”
“想吃你做的饭。”
清盈微微皱了眉,嘟嘟囔囔地说:“你不是一直说我做的饭很难吃么。”
“难吃也想吃。”
这什么逻辑?清盈顿时落了满头黑线。不过多亏这一插科打诨,清盈倒是一扫之前的尴尬,利落地钻出某人的怀抱,“啪”一声开了大灯,看向还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的跡部,此时一双幽深的黑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清盈脸一红,气势汹汹地说:“想吃我做的饭就好好去客厅待着,别没事学人在这里玩深沉!”
刚刚她承认,她被吓到了!啊啊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清盈狠狠地瞪了跡部一眼,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厨房走去。
“清盈。”走了不到两步,又被人喊住了,清盈不爽地转头看今天莫名走起沉默忧郁风的某人,用眼神表达她不耐烦的情绪。某人显然没接收到这一重要的信息,只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忽地嘴角一扬,竟带了抹无可奈何,“我等你。”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