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挑了挑眉:“第三章好好看看,生词都查出来,等过几天我会告诉你。” 第三章,就是海因茨那天翻到的那一章。.4
“这是什么?”
“白鲜。”斯内普将药膏轻轻抹在莉莉的脸上,伤口很快止血开始愈合,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了,“放心,不会留疤。”
莉莉摇了摇头:“这我倒是不担心。可是,莱斯特兰奇不会发现吗?”
“她不会有时间来了,黑魔王给他布置了任务。”
“幸亏你刚才反应得快,记得在她面前做做样子。”莉莉指的是那一道打在她身上的咒语,“她不知道很多咒语都是红色的,包括力松劲泄。”
“对不起。”斯内普低声耳语着。
莉莉眯了眯眼,捏住他的手:“不,谢谢你,西弗勒斯。”
☆、格里莫
哈利手里的刀叉刚刚放下,德思礼家的门铃就被摁响了,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佩妮姨妈,站起身去开门。
邓布利多站在门廊前,披着一件深绿色的旅行斗篷,手里拿着一顶绣满星星与月亮的巫师帽,他看见来开门的是哈利,微微一笑,白色的胡子在路灯下似乎闪闪发光。哈利忍不住舒展了一直皱着的眉头,望向邓布利多的身后。小天狼星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哈利的衣着,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快,而莱姆斯依旧笑眯眯地看不出情绪。
“呃……我们现在就走吗?”
“不急。”邓布利多直接跨进门,顺手脱下斗篷挂在衣帽架上,“我还有事和德思礼太太说。”
他们走进客厅,德思礼先生和达利已经溜回卧室去了,佩妮正在收拾餐具,看见他们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小天狼星的视线落在简陋的晚餐上,有些恼火地说:“难道哈利在这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吗?”
“不,这是因为达利在减肥。”哈利抢先道,拉着似乎要发怒的小天狼星上楼去拿自己的行李,莱姆斯礼貌地对佩妮笑笑,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看你住的地方,看你穿的衣服!”小天狼星在哈利的卧室里转圈,“我简直想象不出她是莉莉的姐姐!”
莱姆斯安抚地抬起手:“大脚板,别这么说。她能照顾哈利这么多年已经很好了,我们应该感激她。你得承认,养孩子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他又转向哈利,“哈利,你说呢?”
哈利摇了摇头:“我宁愿她这样冷冷淡淡的,也不想被宠爱成达利那样的肥猪。”
莱姆斯帮忙把哈利的箱子缩小装进口袋,伸手拎起海德薇的笼子,这时小天狼星开口:“斯内普会参加今晚的例会。”
哈利的目光闪了闪。
“他说莉莉现在一切都好。”小天狼星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谁知道呢?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护着莉莉,但是在伏地魔的地盘,莉莉能好过到哪里去?如果是我早就趁机将莉莉带出来了,哪里像现在一样把她丢在牢房里受苦。”
“那样斯内普就暴露了。”
“难道少了他这个卧底我们就没办法打垮伏地魔了?再说,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卧底。”小天狼星从莱姆斯手里接过海德薇的笼子,转身大步往楼下走,踩得地板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莱姆斯无奈地笑笑:“他因为莉莉的事情和邓布利多吵了很多次了。”
“我也想这么做的。”哈利说,“但邓布利多教授要我思考。”
“有时候我们是必须这么做。”
他们走下楼梯,发现邓布利多和佩妮正站在客厅里,看样子似乎在对峙。佩妮抱着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背挺得直直的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褐色的雀斑因为气愤显得更加明显了。邓布利多严肃地表情在看到他们三人下来的时候缓和了一下,他理了理袍子:“好啦,我们该走了,祝你假期愉快,德思礼夫人。”
佩妮凝滞的目光动了动,瞥了下哈利。
小天狼星看也没看佩妮,直接跨过客厅朝门外走去,莱姆斯抱歉地对众人笑笑。
哈利看了看似乎打算最后一个离开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看佩妮,虽然他很想知道两个人刚才在下面说了些什么会引起矛盾,但是佩妮可怕的神态让他退缩了。他朝佩妮道了声别,小跑着跟上小天狼星。
就在他穿过走廊的时候,他听见佩妮细微的声音飘来:“为了别的陌生人的性命,就可以伤害莉莉吗?”
小天狼星打开了门,门外驶过一辆汽车带来一串轰鸣,隔壁邻居家的狗在吠叫,掩住了客厅里的声音。当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走到花园里,转身向哈利招手让他过去时,他听见邓布利多回答道:“我们必须避免更大的牺牲。”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腔里起伏,但这时他已经跨出了门,小天狼星抓住了他的手臂,把火弩箭塞给他。
他们骑在扫帚上,跨越大半个英国前往布莱克老宅。夜晚的天空阴冷潮湿,特别是当哈利窜进云朵的时候,四周都是白色的雾气和水珠,防风斗篷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哈利觉得自己的脸和手几乎快被冻掉了。
小天狼星飞在最前面,然后是莱姆斯,哈利第三,邓布利多在最后。哈利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佩妮和邓布利多的对话,但是却没有头绪去仔细寻思,只是本能地排斥。
格里莫广场和他上次学期结束的第一天来的时候有很大差别,起码地板被扫干净了,破旧的地毯被扔了出去,会尖叫的画像也被厚厚的帷幕盖住,整个房间都点了灯,看上去不会显得黑漆漆而且阴森,贵重的树形吊灯也被抹得可以映出人的影子。当哈利从门口走进时,一群凤凰社的成员正从走道上经过,集中在会客室里,其中不乏许多熟人。
“哈利!”韦斯莱夫人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存在,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要消瘦,但是热情地脸上依旧满是笑容,她上前抱住哈利,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欢迎回家,哈利。”
同样是母亲的拥抱,和莉莉那种温柔地方式不同,韦斯莱夫人总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但是却令哈利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莉莉。
“你好,韦斯莱夫人。”他的嗓子哑哑的,带着些哽咽。
“快进来,罗恩和赫敏等你好久了。”韦斯莱夫人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近客厅。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赫敏和罗恩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他们兴奋地奔下楼,赫敏扑到哈利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
罗恩敲了敲他的肩膀:“嘿,哥们!”
哈利激动地握住赫敏的手,忽然间,他想起自己那些一封封寄出的信和每次海德薇空手回来的情形,手指微微一松,但是赫敏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她担忧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视着,似乎在评判他一个月以来的生活,但是哈利却莫名地想要单独静静。
“你还好吗,哈利?”赫敏拉着他上楼,罗恩跟在后面唧唧咋咋,“我很抱歉一直没有给你回信,哈利,你会生我们的气吗?可是邓布利多说我们的安慰没有用处,他想你需要自己冷静想想,所以我和赫敏什么都没说。你不知道现在魔法界可乱了,就在今天凌晨,太可怕了!他们都不肯透露详细的内容,但是报纸上什么都不说,只有福吉的道歉和保证,爸爸说那都是狗屎——”
“罗恩!”
他们把哈利推进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小猪扑棱着翅膀在他们头顶上盘旋,海德薇从柜子顶上俯冲下来轻轻地落在哈利的肩膀上。
“我们也想给你回信,但做不到。”赫敏说,“他认为这样是最好的,我是指邓布利多。”
“所以我只能一个人与世隔绝地在麻瓜界提心吊胆,我甚至没有莉莉的消息!”哈利终于怒气冲冲地说,“他让我‘自己动脑子想想’,他是这样说的吧?所我真的只能是‘想’了一个月,除了小天狼星说要来接我以外,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一个词。也许邓布利多觉得我不可信任?”
“别这么说。”罗恩看起来惊慌极了。
哈利又补充:“还是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
“他是在为你好。”赫敏紧张地说。
哈利咬着嘴唇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夹在冰块和火堆中间,一方面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另一方面邓布利多刚才的话止不住地钻进他的脑袋。什么叫避免更大的牺牲呢?难道这么快邓布利多已经把莉莉归为“牺牲”的一员了?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会失去唯一的血亲,因为莉莉根本就处在危险之中!
刹那间,那种被隐瞒的羞辱感和委屈都冒了上来,那些被忽视被戒备的经历使他前所未有的愤怒。“好啊!”他怒极反笑,“所以为了我这个傻乎乎的脑袋,你们全都闭口不言。邓布利多要我不去管莉莉,斯内普更是没有带给我一点关于莉莉的讯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啊!还有,凤凰社的会议居然把我排斥在外,我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甚至不如你们!”
“不,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我们没到年龄!”
“但你们在这!”哈利咆哮着,“你们在大本营!今天凌晨发生了什么,啊?你们有人想要告诉我吗?”
罗恩想要把手按在哈利肩上,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搓了搓手,带着点害怕说:“其实……其实就是阿兹卡班的食死徒越狱了,是神秘人放出来的,这件事我们不说你也会马上知道的。”
哈利怔住了,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像是一枚随时准备爆炸的导弹一样挥舞着手臂:“越狱!也就是说莉莉现在正和一群邪恶分疯子在一间房子里!你们却要我坐在这里无所事事!”
“你当然不是无所事事,波特!”斯内普推开了房门,阴沉的眼神落在他的拳头上,“就凭你现在这样子,能打败黑魔王救出特雷弗小姐真是一个奇迹。”
“但你可以做到!”哈利撕心裂肺地大喊。
斯内普拧起眉毛,像是在压抑什么。“我不会原谅自己的错误。”他冷笑着说,“所以你没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喊大叫。真遗憾这里不是霍格沃茨,不然你这个学期都别想有一天不去劳动服务了。”
他转身离开门口,黑袍仿佛一团翻滚的浓烟。
“你还好吗,哈利?”赫敏担忧地望着好像随时会气晕的哈利。
“从没这么好过。”哈利“碰”地一声关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继小龙的中二症之后,小哈也犯病了~~~~
☆、觉醒的前兆
1979年的圣诞节注定要再一片紧张和黑暗的气氛中度过,神秘人的部队在这一年达到了巅峰,食死徒们更加猖狂而且实力大增。英国的普通巫师都不敢在外逗留太久,不管焦头烂额的魔法部如何作出安抚,每日新增的死亡事件都足以令大家人心惶惶。
新婚的波特夫妇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在节日前这所白色的庄园就被装饰一新,不过它是发挥不了很好的效用了。
圣诞夜的前一天,凤凰社在神秘人那里的暗线就送来一个消息,食死徒会在圣诞前夕在霍格莫德进行偷袭,据说一个逃跑的食死徒藏匿在那里。
一大早,詹姆·波特就急匆匆地跑下楼,他穿着简洁而普通的巫师袍,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粘着灰尘的旅行斗篷,一顶黑色的巫师帽盖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脸,看上去就像一个偶然路过的赶路人。他走到厨房抓起几块餐包塞进怀里,吻了吻美丽的妻子:“放心,莉莉,我会在暗处保护你。”
“我比你要放心多了。”莉莉帮他理了理袖口,系紧斗篷的带子。她喝下了复方汤剂,打扮成一个时髦的金发女郎,蓝色的眼影加上大红色的指甲油让她看上去比以往要妖艳许多。等詹姆出门后,她换上裁剪得体的精致的连衣裙,肩膀上搭着黑色的毛皮披肩,脚下那双银色的龙皮靴上镶着钻石。
那个叛变的食死徒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周游列国的珠宝贩,莉莉今天就是要假扮成一个贵夫人取得他的信任将他从霍格莫德带出去,而莱姆斯和弗兰克·隆巴顿会带着傲罗把前往追捕的食死徒一网打尽。
收拾好一切,莉莉幻影移形来到霍格莫德外的小路上,小天狼星把自己化妆成一个俄罗斯的贵族老爷,看见莉莉走过来,掩盖在胡子底下的嘴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詹姆今天一定会嫉妒死我。”
莉莉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镶满珠宝的手袋:“詹姆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啊,那我得老实一点。”小天狼星弯起手臂让莉莉挎上,两人一起往村里走去。
猪头酒吧破旧的木头招牌被烟熏得几乎看不见字迹,推开挂满分辨不清的物件的玻璃门(如果它真的有玻璃那样透明的话),莉莉用挑剔而厌恶的目光从积满污垢的桌椅上掠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好像这样的场所会弄脏她的鞋子一样。
“不想在这里呆着就滚出去!”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像往常一样挥舞着手里黑色的抹布,白色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该死的俄国佬!”
小天狼星睁着不解的眼神,莉莉挑了挑眉:“如果可以我也不会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方来。菲尔先生住在这里吗?我和丈夫可不想大老远跑到英国来空手而归。”
“这关我什么事!”阿不福思翻了翻眼睛,打开卷边发黄的登记本,“三楼右边第五间。五个加隆,询问费。”他伸出手。
莉莉瞪了他一眼,伸手拿出五个金币,随意地扔在吧台上:“穷鬼。”她拽着披肩,傲慢地扬着下巴,半靠着小天狼星的手臂往楼上走。
“演的挺不错。”等四周没有人以后,小天狼星笑得把唇边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毕竟除了自己学院的人,我们和斯莱特林打的交道最多,不是吗?”
菲尔先生,是那个原叫威尔·波利的食死徒的化名。这个人在莉莉他们入学的那一年就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后来又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本来这样一个人即使不是邓布利多一派的,也不会投靠伏地魔,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会在毕业后出现在食死徒的晚会上,正式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在去年年初,这个聪慧的在校成绩优异的男人和一位麻瓜女孩坠入爱河,他本想在一次与凤凰社的冲突中假死以逃离巫师界,没想到他和未婚妻的事情被抖了出来,那可怜的女孩当天被发现惨死在家中。悲痛的波利先生没有能力为爱人报仇,又被伏地魔下令追杀,只好扮成珠宝商在英国四处游荡寻找机会。
凤凰社曾经有两次机会和他取得联系,希望他可以加入,邓布利多许诺会在以后的审判时为他出面保释,但都被拒绝了。
莉莉和小天狼星敲响了310的房门,里面一片寂静,他们对视了一眼,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应门。莉莉大声说:“菲尔先生?你在吗?”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就在两人以为他出门了时,房门“咔哒”一声响起,慢慢地打开了。
那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只不过为了掩饰像小天狼星一样在脸上贴着夸张的大胡子,他的衣服破旧不堪,一点也不像一个有钱的珠宝商。
莉莉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他的衣着上,轻蔑地说:“你就是亚历克斯·菲尔?”
“是的,我是。”波利拉开门请他们进来。
莉莉没有动,有些排斥地望了望脏乱的房间,伸出修剪整齐的指甲将头发拨到耳后:“你确定你是一个珠宝商,而不是什么流浪画家或者诗人?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珠宝就够你把自己打理清楚了吧?”
早在线人的资料里他们就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拥有大批的珠宝和换来的财富,但是那些金加隆不知道都进了谁的口袋,而这位富可敌国的人却过得像个乞丐。所以为了更容易让对方相信,邓布利多让莉莉不要表现得太亲和。
“呃,相信我,夫人,我绝对有您会满意的货物。”波利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宝石戒指,看做工挺精致的。莉莉收敛了鄙夷的神色,挽着小天狼星走进屋。
小天狼星偏过头,对莉莉说了几句外语。
“我丈夫说了,他大老远来这里是要买点不一样的东西的。说实话,倘若我们的琥珀宫还在的话,哪里用得着到你们英国来。”莉莉看了看都是污渍的座椅,嫌弃地皱皱鼻子,站着没动。
波利没有说话,而是从衣柜旁边的地板地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色各样的宝石戒指,很多都是精心加工而成的,有的工艺粗糙但历史悠久。他又从被子里面掏出一个口袋,打开来,五颜六色的宝石珍珠项链灼灼生辉。小天狼星哼了一声,莉莉撇了撇嘴说:“这些也叫好?我的首饰盒里随便一件就可以把它们比下去。”
“当然不止这些,夫人,我……”
小天狼星突然说了些什么,打断了波利的话,他挠了挠红色的络腮胡,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的确,这里不符合你的身份,迪米特里。”莉莉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对波利说道:“菲尔先生,我丈夫实在受不了这里的环境,还有气味,他有很严重的鼻炎。”说道这里,小天狼星还配合着打了两个喷嚏,“你方便到我们暂住的旅馆来谈生意吗?”
“这——”
波利的话还没有出口,房门就被一道咒语给轰开,小天狼星将莉莉护在怀里扑到地上,手里的魔杖飞快地向后发射了两个咒语。
莉莉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停滞,迅速地抽出魔杖在地上就地一滚和小天狼星拉开了距离以免目标太大。她顾不上身上行动不便的衣服,把单人床作为掩体,高喊:“昏昏倒地!统统石化!”
咒语击中了一个人,但是莉莉没有停留,向右移了两尺,刚好躲过飞速而来的钻心咒,她眼神一凛,扯开披肩对着裙子施了个变形咒变成适合动作的巫师袍。“除你武器!”她大喊,双手在地上一撑翻到衣柜后面,下一秒一道咒语打在她刚刚在的位置留下一道黑烟。
另一边小天狼星也没有闲着,他一边护着似乎手足无措的波利一边应付食死徒的袭击。莉莉急忙放出守护神让它通知正在附近的詹姆和莱姆斯一群人,然后又连着朝门口丢了三个咒语,撂倒了两个人。
经过毕业后一年多的的训练莉莉的身手已经和魔法部的傲罗不相上下,但是这一天却莫名地有些束手束脚,好在被咒语击中以前詹姆已经带着凤凰社员和傲罗赶到,抓住了偷袭的十一个食死徒。
“莉莉!”詹姆看见她没事放松地喘了口气。莉莉朝他笑了笑,走到波利身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她刺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捏住那只胳膊一扭打掉匕首,却没有挡住随后的一道咒语。
当莉莉在圣芒戈醒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有詹姆一个人,他正攥着她的手,看见她醒来露出担忧而欣喜的笑容。
“怎么回事?”莉莉问。
“威尔·波利根本没有叛变,他一直在为伏地魔做事,什么未婚妻被谋杀的鬼话都是胡编乱造的。那些珠宝都是不愿意向伏地魔投诚结果被灭门的有钱人家的财富,波利负责把它们卖掉筹集资金,这都是一个圈套。”詹姆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另外,还有一个绝对值得振奋的好消息,亲爱的。”
莉莉眨了眨眼。
“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莉莉。”
莉莉一偏头,从梦中清醒过来。她正躺在湿冷的石板上,身上的盖着的毯子扎得她脸痒痒的。一串脚步声朝她这里靠近,不像是斯内普那样沉稳有力的,也不是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疯疯癫癫东倒西歪的,而是犹豫不定带着一丝紧张。
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脑海里浮现梦中“莉莉”战斗的动作,魔杖如何挥舞、咒语的音调……
牢房外,尤里安·海因茨的脸从黑暗的阴影中显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破斧酒吧兼作旅馆生意,所以我假设猪头酒吧也是这样的想象一下阿不思和盖勒特在猪头酒吧的客房里调情,被阿不福思撞破的样子,噗~~
☆、逃跑
自从上次圣诞舞会过后海因茨就消失不见了,对外宣称是家里出了事要赶回德国,不过按照尤娜的说法,他是因为没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务,被召回了里德尔庄园。
可以看得出,海因茨在这里过得并不好。他站在牢门外面,一反从前贵公子的模样,他身上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皱巴巴的好像很久没有换过了,黑色的卷发乱蓬蓬的,海蓝色的双目不复往常一样明亮,而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模糊。他握住铁栏杆,莉莉望见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布着一道道勒痕。
“嗨,莉莉。”他似乎想要轻松地打个招呼,不过嘶哑的嗓子却不给他脸面,他也注意到了,皱了皱眉,抿着嘴不说话了。
莉莉闭了闭眼,不停地思考着梦里面的细节。当她慢吞吞地拉着毯子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来时,海因茨已经缓了过来。他掏出魔杖挥了一下,打开牢门,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悄悄地伸手在毯子下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捏在手心,莉莉警惕地看着海因茨走进。出乎意料的是,他把魔杖放回了口袋,坐在了莉莉对面。
“海因茨?”莉莉试探地喊了一声。
“你……还好吗?莱斯特兰奇没有为难你吧?”他带着三分小心、六分怜悯和一分矜持问道。
莉莉摇了摇头。
海因茨噎了一下,不知道莉莉摇头是指她不好还是指贝拉特里克斯没有为难她。他的眼神四处飘移着,咬了咬牙:“我……很对不起,我当初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食死徒,从去年开始,因为我全家都……”他停住了,低着头凝视着地板。
“我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和你交往了,并且我还给他下了咒,让他喜欢你。”
尤娜的话重新出现在莉莉的脑中,那是尤娜在圣诞节后告诉她的,说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在关键的时刻掌握先机。
现在的确就是关键的时刻。
“我不怪你。”莉莉低声说,握着石头的手轻轻抬起,“我相信你是被逼的。”
海因茨惊喜的望向她。
“你能……”莉莉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你能抱抱我吗?”
海因茨讶异看了看她,双手紧张地抓着长袍,然后在莉莉清澈的目光下一点点放松下来。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搭在了莉莉的胳膊上。
莉莉纤细的手猛地掐住了海因茨的脖子,锋利的石块抵住他的大动脉,狠狠地说:“再见,海因茨先生。”她趁对方愣神时飞快地伸手抽出他的魔杖,用力一挥:“昏昏倒地!”
托住海因茨的身子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莉莉握紧魔杖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牢房门口。
时值凌晨,地牢里没有点蜡烛,只有惨白惨白的月光透过天井洒进来,仿佛一条细细的小溪缓缓游动,却很快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莉莉将魔杖搭在门锁上,眼睛向外看去,黑色的阴影仿佛一只毒蛇蜿蜒着爬过地板,一直延伸到走道尽头。
“阿拉霍洞开。”她低声念咒,门锁轻轻旋开,旁边牢房的傲罗翻了个身子,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推开门,莉莉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海因茨,毫不犹豫地脱下他的长袍穿在身上,并且从他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面具。这个面具莉莉在梦里看见过,是食死徒的专用物品,她戴上有些大的面具,略微调整了一下,迈开步子。
虽然做了伪装,但是莉莉却并不想碰见任何人。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过似乎黏糊糊的地板,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经过一间间关押傲罗的房间时,莉莉不禁屏住了呼吸,翠绿的瞳孔猛地放大。
被黑魔法折磨的傲罗们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几乎辨不出面孔,鲜血从溃烂的伤口中流出,干涸的没有干涸的血迹爬出牢房蔓延到走廊上。借着凄冷的月光,莉莉看清地上粘稠的血迹就在她的脚下,每走一步都似乎依依不舍地抓住她的脚底。
“梅林啊……”她忍不住低低哀鸣了一声,忽然一个傲罗睁开眼睛看见了她,大概以为她是来折磨他的食死徒,缺了手指的手抱住头疯狂地大叫起来!
莉莉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拔腿就跑,穿过长长的走到来到楼梯边上飞快地向上跑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通往一楼的出口,一个男人披着晨衣站在那里,因为背对着光的关系莉莉看不清他的脸。她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看到男人身边放着一张长椅,心里暗叫糟糕,她惊醒了看门人。
“白天还没有玩够?这几天都死了三个了,要是都玩死了我看你们上哪找,最近主人都没让我们出去——”男人干瘪的声音顿住了,狐疑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莉莉握紧拳头,右手的魔杖悄悄往上抬了一点。她咳了两声,压低嗓子道:“就在刚才,你睡着了。”
“我一直都没睡。”男人用奇怪的口吻说着,就在这时,莉莉向前一扑匍匐在地上,一抬魔杖:“统统石化!”男人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仰面倒在了地上,却碰翻了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一遍又一遍的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开。
莉莉按下心里的恐慌,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上楼梯,在男人倒下的旁边看到了几个酒瓶。“咒立停!昏昏倒地!”她连说了两个咒语,把石化的男人改成昏迷,蹲□抓起酒瓶把剩下的酒倒在男人脸上。正要丢到瓶子藏起来,两个食死徒从拐角处出现。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矮小的女人问道。
“该死的,他喝醉了。”莉莉哑着嗓子说,拿起酒瓶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扔掉瓶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男人,“没用的东西。”
女人厌恶地瞧了瞧男人,刻薄的小眼睛眯在一起,傲慢地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没用的蠢货也只能看看大门。我们回去吧,拉罗莱。”
她身旁高个的女人点了点头,突然对莉莉说:“你大半夜还带着面具?”
莉莉咬住嘴唇。
“对啊。”矮个女人上下审视着莉莉,“看身材……你是利兹?你这个时候跑去地牢干什么,你不是最看不惯贝拉有事没事就下去折磨傲罗的吗?”
“我……上次把耳环掉在里面了。”
“耳环?你从来不戴耳环的。”拉罗莱怀疑地盯着她,突然抽出魔杖直指莉莉。莉莉本能地向左一闪躲到柱子后面,举起魔杖:“除你武器!”
拉罗莱闪过咒语:“她是奸细,薇拉!钻心挖骨!钻心挖骨!”
莉莉丢下两个石化咒转身朝一个方向狂奔着,幸运的是两旁的房间都没有人。身后拉罗莱和薇拉尖叫着丢着咒语,红色的光打在莉莉身后。她沿着曲线跑着,一边不往朝身后念咒,脑海里“莉莉”的动作异常地清晰起来。就在这时,身前的一扇门开了。
“嗷!”走出门的人和莉莉撞了个满怀,两人一齐摔在地上。莉莉迅速地挥动魔杖锁住了对方的咽喉,却瞥见了金灿灿的颜色。
“马尔福?”
被挟制住的少年惊恐地瞪着眼睛,莉莉不敢犹豫,拽住他的衣领把拉起来推到身侧,刚好挡住了一个飞速袭来的魔咒。
“啊——”中了钻心咒的德拉科·马尔福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莉莉脸色一白,顾不上忏悔急忙转过一个弯,拉开房门跑出了宅子。
漆黑的花园里什么也看不清,莉莉闷头往前跑着,身后两个食死徒已经离她越来越近,宅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好几个食死徒探出了窗口,有的正在下楼。莉莉一头扎进枯萎的玫瑰丛中,双手被刺得鲜血淋漓,她拨开花丛踉踉跄跄地往庄园的门口跑着。
还有一点……就一点点……
就在莉莉的手握住庄园铁门的门把时,一股炙热的电流涌进了她的四肢,疯狂地肆虐着吞噬者她的力气。她双膝一软,手里的魔杖掉在地上,滚落在了角落里。
“抓住她!”
她不能被抓回去!莉莉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拼劲所有力气推开铁门,迈动双腿冲了出去。眼前豁然明亮起来,初升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莉莉感到浑身都在疼,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终于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防备
灰暗的牢房里,潮湿阴冷的空气仿佛在凝结,疯狂的大笑从门口直直地传入最深处,嘶哑的惨叫打着旋扩散到天花板。莉莉几乎是绝望地看见自己又回到了里德尔庄园,牢门打开了,贝拉特里克斯苍白的脸探了进来,黑色的眼睛里只有癫狂和嗜血的快意。
“不……不!”莉莉挣扎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黏在地上爬不起来,哆嗦着低下头,莉莉看见满眼的鲜血在蠕动,幻化成一只只小手抓住自己,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啊——”
“妈妈!”哈利的喊声传进她的耳朵,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莉莉本能地紧紧攥住他:“哈利——”
视线里的血色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灯光亮起,莉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到目光中模糊的物体开始变得清晰,她瞧见哈利翠绿的双眼正担忧地盯着她。他的头发依旧乱蓬蓬的,憔悴的脸上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哈利?真是……感谢梅林。”莉莉一下子放松下来,感受到哈利握着她的手,手心温暖的触感令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是哪?我怎么回来的?”
“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回答,伸手拿过一块毛巾帮她擦着额上的汗珠,“你逃出来的时候,金斯莱恰巧在那里监视,趁着食死徒还没有赶到门口带着你幻影移形了。”他简短地说明着,发觉莉莉目光涣散地盯着被子瞧,忽然感到鼻子一酸,上前搂住了莉莉的脖子。
“怎么了?”
他把脸转到一边,不让莉莉看见他红色的眼眶:“我差点……你在地狱里等了快两个月,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傻瓜。”莉莉揉了揉他的头发,坐起身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她有些害怕去触碰那些血腥的绝望的回忆,但是里德尔庄园地牢的情景总是会在每一处思绪的角落浮现:那些受折磨的傲罗、戴面具的食死徒、贝拉的狂笑,还有她出逃的画面,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居然做到了,从危机重重的食死徒大本营。
莉莉捏了捏他的手臂:“你是真的吧?是哈利吗?”
“我当然是。”哈利哽咽着说。
“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莉莉环视着自己所处的房间:温馨的鹅黄色墙纸是刚刚贴上去的,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淡粉的天鹅绒窗帘一直拖到地上,和床铺是一个颜色,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这是小天狼星给我准备的?”
哈利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微笑起来:“我们一直在等你住进来,谢天谢地我们没有等太久。”
“对了,其他人呢?”
“他们在开会,赫敏和罗恩他们在打扫卫生,虽然小天狼星花了大功夫清理这里,但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动过。”哈利见她这么问,作势要站起来,“我去叫他们进来。”
“不!”莉莉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我们单独说说话。”
哈利脸上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他皱起眉头,眼里渐渐冒出几道愤怒地火花。“我的确不想和他们说话,你也不要说。知道吗?除了小天狼星和我,所有人都觉得你在里德尔庄园里受苦是应该的,他们从来不提让斯内普救你出来的意见,总是认为你的牺牲是应当的!难道斯内普比你要重要,起码在邓布利多心中?也许是的,他们都想反正你只是一个小孩子,无法帮他们做事,还不如牺牲你让斯内普得到伏地魔信任的机会!凭什么!你又不是商品,不是用来交易的!”
“他们劝我,好像你不是我的亲人似的,好像我可以懒洋洋地躺在花园里晒太阳而你下一秒就自动自发的回来!”哈利焦躁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双拳捏得死紧,“还有罗恩和赫敏,他们整个七月份没有给我回一封信,没有只言片语,现在到了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在防备我!他们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防备我!可是为什么?我又不是食死徒!又不是伏地魔!”
莉莉一声不响地望着哈利发泄情绪,神情越来越担忧:“邓布利多防备你?哈利,你有证据吗?”
“不!我没有!”哈利态度强硬地梗着脖子,“但是听赫敏和罗恩的口气就是这样!邓布利多不让他们回信,我好几次想找他谈谈,可是他总是回避我,虽然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但我总觉得他在掩盖什么。还有,最可恶的就是斯内普,他那张恶心的傲慢的脸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都快吐了!”
莉莉闻言横了他一眼,却没有纠缠他的不礼貌。她低下头低着被子上的花纹,思考着关于邓布利多的那段话。
邓布利多在回避哈利?怎么会?莉莉可以肯定哈利的直觉是非常准的,她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所以他对邓布利多的推测应该是真的,可是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一直信任着哈利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觉得他防备你?”
哈利挠了挠头:“从我几天前到这里以后。我生日前一天他去接我时,我就觉得他有什么瞒着我,然后是他和佩妮姨妈的对话,他说为了避免更大的伤害可能会选择牺牲你!我当时就气坏了,难道你就不重要吗?难道你受的伤害——”
“哈利!”莉莉提高了音量,“回正题!”
“哦,好的。”哈利回过神来,脸红了红,继续说道,“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很慈祥、很温和,就和以前一样,但是总是隔着一层。他不敢凝视我的眼睛,真的是‘不敢’,仿佛他在害怕我身上的什么东西。这几天我好几次想找他谈话,但是他都找借口走掉了。”
害怕哈利身上的东西……
莉莉来回扫视着哈利的面孔:“比赛以后你和邓布利多说了些什么?”
“就说了当时发生的经过。”
“没别的了?”
“还有他告诉我了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再没有别的了。”哈利仔细回忆着,突然眼皮跳动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却不开口。
莉莉催促他:“什么?”
他像一根木桩定在了地上一样,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迟疑着说:“我不确定。当时情况很乱,我一直在想你的事,就没有怎么去注意邓布利多。但是……有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在我把手上的伤口给他看时,告诉他伏地魔用我的血复活了,他……他居然笑了。”
“笑了?”
“不是真的笑了,而是在眼中,我看到他似乎非常欣喜。”哈利机械一般地说着,“很快、很模糊、一下子就消失了,但那时我却莫名地浑身发冷。”
莉莉突然抱住了手臂,好像房间里真的降了几度似的。她沉默着,期间哈利也一直不说话,直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哈利?”赫敏的声音被压得低低的,“哈利,开开门。”
哈利走过去拧开门把手:“莉莉醒了。”
门外响起一声激动的尖叫,赫敏一边朝着楼下喊“莉莉醒了”一边冲进屋,看见坐在床前朝她微笑的莉莉时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谢天谢地!”她扑上来抱住莉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莉莉抿着嘴角,伸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背,只不过想到他们一个月没有给哈利写信,表情有些淡淡地敷衍。
“我们都很担心你,特别是哈利,他都瘦了好多。”赫敏继续说。
“是吗?”莉莉兴趣缺缺地应着,“我看出来了。”
赫敏咬了咬嘴唇,有些慌乱地看了看罗恩,红发的高个男孩尴尬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瞧着这样的画面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样的气氛,一群人走了上来,抢先进来的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然后是韦斯莱夫人,直到大家把房间围得满满当当时,邓布利多才姗姗来迟。
“你感觉怎么样,莉莉?”小天狼星弯下腰关切地问。
莉莉笑着点了下头,目光对上邓布利多的视线,那双闪烁着的蓝眼睛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她低下头,头发挡住了凝重的眼神。
☆、自己的选择
格里莫庄园的清扫工作非常繁忙,通常在早上八点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就开始一个卧室一个卧室敲门,等到莉莉收拾好自己走下楼时,双胞胎兄弟和赫敏已经坐在了餐桌旁,金妮正在帮韦斯莱夫人做早饭。
“早上好。”莉莉坐到赫敏身边,“睡得好吗?”
赫敏打了个呵欠,揉了揉乌黑的眼圈:“昨天晚上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不是很大,但是持续了一整晚。”
弗雷德的手顿了一下,一块腌肉掉在桌子上。
金妮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洋葱汤走过来,脸上带着揶揄的笑:“你要问弗雷德和乔治,对吧?那些隐秘的小实验?”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用力将锅铲扔在桌子上,双手叉腰,愤怒地指着他们的脑袋:“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做那些危险的实验!我要叫亚瑟把你们的坩埚都没收!”
“哦!不!妈妈!”
“我们有魔药作业!”
“斯内普教授从不在假期留实验。”金妮说。
在韦斯莱夫人的训斥和双胞胎的狡辩声中,哈利和罗恩终于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罗恩的头发有一半是竖起来的,左边袖子斜斜地挂在肩上,拖鞋掉了一只正抓在手里;哈利的眼镜歪了,扣子扣错了两个,脸上还粘着牙膏。
“咳咳——”赫敏差点被洋葱汤呛到,拍着胸口直喘气。
哈利低头扣好扣子,拉开莉莉身边的椅子坐下,抓着头发埋怨着:“如果我们连暑假都不能晚起的话,那么暑假还有什么意义呢?”
“快吃你的饭,哈利。”赫敏叉了一块花椰菜蘸了蘸酱汁,“还有你,罗恩,别傻张着嘴,给我坐下,拿好你的盘子!”
罗恩瞪着眼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韦斯莱夫人,翻了个白眼。
莉莉拿起餐巾帮哈利擦掉嘴边的牙膏,回过头迅速地解决着早饭:“赫敏说得对,哈利。我们今天早上要打扫楼上东边的房子,中午的时候凤凰社要开会,我们要在十点开始帮莫莉做大家的午饭,然后午休一会儿,下午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会带我们去对角巷买新学期的用具。”
“那还真是忙碌的一天。”哈利总结,“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去哪了?”
“他们今天有巡逻。”金妮回答,在哈利对上她目光的时候,罕见地没有脸红、没有慌乱,甚至稳稳当当地把装牛角面包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打翻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