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挑了挑眉:“第三章好好看看,生词都查出来,等过几天我会告诉你。” 第三章,就是海因茨那天翻到的那一章。.12
“用不着你的帮助。”马尔福冷冰冰地说,“我自己可以完成,斯内普教授。”
“你不明白。”斯内普继续劝着,哈利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可以有这么好的脾气,“黑魔王不会给你什么轻松的工作,他是在惩罚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是在惩罚你和卢修斯。”
马尔福嗤笑一声:“你还提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帮助过他了?既然没有,就别假惺惺地摆出这幅模样。”
哈利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为马尔福说出这样大胆的话而担忧。果不其然,斯内普沉默了,哈利不禁想象着他现在满脸怒容、瞳孔缩小、气得嘴唇发抖的样子,而马尔福马上就会面临一个恶咒或者被吊起来关到地下室去。
奇迹发生了,斯内普并没有发火:“你要为你母亲想想,她现在——”
“妈妈自然有我照顾。”马尔福毫不领情地打断他的话,“等我完成任务获得黑魔王的信任和赞赏,妈妈会和我一起享受荣誉。”
抛开别的不说,光是斯内普这样近乎苦口婆心的态度,哈利就觉得马尔福太不知趣了。果然,那不知好歹的话激怒了斯内普,他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很好,你以为你了解纳西莎要什么,对吗?你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蠢货,如果不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我现在就要——”
他住了口,而马尔福也不出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面色发白。良久,只听见黑袍被甩开的声音,斯内普惯常的脚步声响起,沿着走廊渐渐远离,接着消失在这一层。
德拉科使劲松了口气,他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顺着斯内普走的那条路离去了。
哈利从墙后走出来,刚好看见德拉科的衣角消失在楼梯口。
任务?伏地魔交给了马尔福什么任务?从斯内普的口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可是凭借马尔福的能力还不如把任务交给斯内普来做。况且,更重要的一点,莉莉才刚和斯内普和好没多久,斯内普在这个神秘任务的中间,又扮演什么角色?
斯内普关心马尔福的口气不是假的,那么他在之中起的是一个什么作用?
哈利飞快地跑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幸好现在离宵禁还有不到两分钟。他说出口令,刚刚爬进拱门里,就看见莉莉、赫敏和罗恩坐在沙发上等他。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对劲。”眼尖的赫敏立即说道。
“我看见了马尔福。”哈利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疑点太多了,第一是伏地魔交给他做的事,第二是他的身份,第三是斯内普打算做什么。”
“你还是在怀疑马尔福是食死徒?”赫敏问。
“不然他是什么?”
莉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但是却无话反驳。哈利一口咬定德拉科是食死徒,这一点无伤大雅,主要是伏地魔吩咐给德拉科的任务,既然这个任务能够引起斯内普那么大的重视,就说明这关系到整个学校甚至更多。
“对了,什么是‘牢不可破的誓言’?”哈利突然问道。
“牢不可破的誓言,顾名思义,它是用来起誓的。”罗恩解释。
“这我看出来了。”哈利回答,“那它到底有什么用?”
赫敏翻了个白眼:“我的天啊,哈利,你平时就不能去图书馆看看书吗?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不可以违反的。”
“那违反了呢?”哈利不耐烦地说。
“会死。”莉莉平静地回答,好像这个结果没什么大不了似的。哈利诧异地看了看她,但是莉莉打了个呵欠:“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她就起身朝宿舍走去。
赫敏立即跟在她后面,却什么也没有说,直到莉莉走到了宿舍门口。
“晚安。”她说,对着赫敏露出一个微笑。赫敏欲言又止地望着她,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晚安。”
牢不可破的誓言……莉莉收拾好自己第二天要用的课本,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短语。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斯内普愿意立下这么可怕的誓言?
第二天的早上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学,这个新教授比原来那个要和蔼可亲多了,他从来都是像邓布利多一样笑眯眯的,也很少在课堂上批评学生。托这位教授的福,哈利在这个学期的魔药成绩突飞猛进,当然除了这个教授不会给人太大压力以外,还要归功于一个神秘人物。
“我觉得你还是少听信混血王子的比较好。”赫敏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上面做魔药的小方法是挺有效的,可是那些咒语却不一定是好的。”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哈利翻看着课本,“你太大惊小怪了。”这时锅里的魔药变成了翠绿色,课本上写着“加入30克石灰粉,顺时针搅拌5圈”,但是“30克”被混血王子改成了“25克”,而“顺时针”也变成了“逆时针”。
哈利按照混血王子的提示做了,但是奇怪的是,魔药并没有变成书里所说的深蓝色,而是浅蓝色。
“怎么回事?”哈利皱起眉。
“我就说了……”赫敏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莉莉抓了一把芨芨草扔进了坩埚,并且顺时针搅拌了3圈。
“这不对……”赫敏说,她低头看了看书,“你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哈利和莉莉的坩埚里的魔药已经变成了宝蓝色,和下一步的要求一模一样,但是课本上明明标注着加入芨芨草之后必须逆时针搅拌。
“我想这是对的。”哈利说,稍稍举起混血王子的课本示意赫敏看,“你看,混血王子也是这么写的,顺时针,我想他是把前后两个顺序颠倒了一下。可是,莉莉你又怎么知道这应该怎么做?”
“我随便推测的。”莉莉回答,“看来这位混血王子和我的想法一样。说实在的,他的很多观点我都认同。而且,我总觉得这个笔迹很熟悉。”
“那不可能,这本书起码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罗恩说。
莉莉和哈利交换了一下目光,没有回答。
当然,这节课的最后哈利和莉莉的魔药再一次获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赞赏。赫敏气呼呼地收拾着书包,因为她中规中矩的魔药只换来了一个点头。
“看那边。”哈利推了一下莉莉,朝教室的另一头使了个眼色。莉莉转过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在整理台面。他的脸色比以前要更加苍白,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神色,他的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阴影,仿佛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一样。当他拎着书包往外走的时候,就像一张轻薄的纸片。
“他怎么了?”莉莉问。
哈利摇了摇头,向赫敏和罗恩打了个招呼就拽着书包跟了上去。此时除了他们这个班以外地窖里并没有其他的学生,哈利远远地尾随在马尔福后面,等到四周没人时,从书包里拿出隐形衣披上。
马尔福并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背着书包从另一条路直接上到了一楼,就在门厅的地方,他迎面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菲利克斯·诺曼。
“诺曼先生。”他停住脚步,轻轻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诺曼似乎刚从禁林回来,身上还沾着水珠,他灰褐色阴鸷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匆匆一扫,什么也没说就大步离开了。
德拉科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盯着诺曼的背影。哈利好奇地挪动脚步,走到了德拉科的正前方,只见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恨意和一丝恐惧,映衬着他的脸更加灰暗。哈利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移出了德拉科的视线范围,好像对方可以看穿他的隐形衣一般。
“等着瞧。”德拉科嘀咕一声,冷笑着慢慢收回视线,重新迈动脚步往楼上走去。
这次哈利没有再继续跟着,他知道倘若自己不了解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前面想着什么是没有办法跟进去的。现在看来,他可以先弄明白德拉科和诺曼有什么深仇大恨。
☆、下毒
下毒
“它们在哪……在哪里……”
侵入骨髓的阴冷像毒蛇一样缓缓爬行着,忽然一股烈焰般的愤怒席卷了理智,他举起魔杖,青白色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他咒骂着,他暴跳如雷,恶咒像雨点一样击中了脚下跪着的仆人。哀嚎和求饶的声音彻响整个房间。
然后他停住了,他站在椅子边上,垂着头仿佛正在思考,又仿佛睡着了。所有人屏息凝神,似乎在害怕他突然跳起,嘶吼着大开杀戒。他的样子像一块立在尸体上的墓碑,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红色的眼睛像是鲜血。
“邓布利多……”他这样说道,“邓布利多,我就知道是你……”
他在房间里踱步,脚边的仆人哆哆嗦嗦地跪着,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
“邓布利多,看来,我需要加快点速度了……”
他狞笑着,一阵眩晕感跑上了大脑,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翠绿的眼睛盯着床脚的堆幔。在黑暗的房间里,层层叠叠的布帘后面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可怕阴谋。
哈利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他伸手去拿床头的闹钟:还不到十二点。
“我的天啊。”他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的梦境,他又看见了伏地魔那边发生的事,这次对方非常生气,以至于原本已经对哈利有所防备的大脑再一次敞开。哈利清楚地记得伏地魔心里所想的东西。
魂器,伏地魔发现自己的魂器不见了。
邓布利多已经在前几节课上告诉了哈利魂器的用途,他也知道伏地魔永生的秘密归功于魂器,但是,他遗漏了一点:如果伏地魔发现邓布利多毁了他那么多的魂器,会怎么做?
心里这样想着,哈利不由自主地下床披上了外衣,穿上鞋子拿着隐形衣偷偷地溜出了门。夜晚的霍格沃茨显露出一种带着寒意的神秘感,哈利披着隐形衣一路走到了校长室门口,直到面对着石像,他才发觉这次深夜拜访是多么得愚蠢。
邓布利多一定已经休息了。脱掉隐形衣的哈利和石像大眼瞪着小眼,但是却不想回头,心里对邓布利多的担忧和对伏地魔的憎恨让他的头脑糊成一团。他坐到墙角,想要使自己冷静一下,忽然石像跳到一边,露出了楼梯。
哈利急忙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校长室的门半开着,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先……先生。”
“我很想知道,哈利。”坐在自己位子上的邓布利多带着一丝疑惑看着他,“你是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蹲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吹风的?”
哈利感到自己脸颊发烫,他把隐形衣塞到外衣前面的口袋里,坐在了邓布利多的对面。“很抱歉,先生,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
“哦?”校长笑了,“那么你是希望我休息了,还是不希望呢,哈利?”
哈利在椅子里面扭了一下,手指交叠在一起,他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我又……看到伏地魔了。”
邓布利多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审视着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干巴巴地说,“本来今年我已经看不到伏地魔那边的事情了,也体会不到伏地魔现在的情绪。但是刚才,我突然又梦见了他,他很生气。”
“是吗?”校长说,“他为什么生气?”
“他发现您毁掉了他的那些魂器。”哈利回答,“他很愤怒,惩罚了一些食死徒,并且打算报复您。而且、而且我似乎听见他低声嘀咕一个词,似乎是什么……回魂石?”
邓布利多迅速地垂下眼睛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然后继续严肃地询问:“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感觉?”
“像以前一样,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哈利皱着眉头,不再说话,似乎对后面的内容忌讳莫深。他转而扭头去看栖息在架子上的福克斯,这只凤凰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美丽,而不像那一次在魔法部受伤后那么虚弱。
“美丽而坚强的生物往往能获得造物主的喜爱。”
哈利收回视线,刚好看见邓布利多正微笑着望着他。他知道邓布利多是在安慰他,可是……
“我早就习惯了。”他咕哝着,不知道是对邓布利多说的还是对自己,“不过我很担心您。伏地魔知道只有您才能毁掉他的魂器,他一定会来找您算账。”
校长点点头:“谢谢你的关心,哈利。以及,我也知道伏地魔渴望我能够死在他的魔杖底下。”
哈利不赞同地鼓起脸。
“好了。”邓布利多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温暖的掌心放在了他的肩上,“把这些都忘掉吧,我会去处理那些事情,你只要好好地过轻松的校园生活。另外,需不需要在睡前来一瓶西弗勒斯出产的安神剂?”
“我宁愿失眠。”哈利干脆地拒绝。
校长没有强求,而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到摆满了银器和酒瓶的柜子边上。“或者一杯蜂蜜酒可以缓解你的情绪,哈利。我敢打赌你回去一定会呼呼大睡,不过可千万别错过了明天早上的课程。”
哈利笑了,他没什么机会和邓布利多共饮一杯。邓布利多已经打开柜子拿出了一瓶蜂蜜酒,笑着给两人各自满上一杯。
“这是霍拉斯送给我的。”邓布利多把其中一杯递给哈利,“本来这种好东西是轮不到我的,你知道,霍拉斯喜欢把好东西自己留着。”
“那么他怎么舍得把这个给你?”哈利笑着问。
校长朝他眨了眨眼:“我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把酒藏起来。我就说,我很久没有尝过这么美味的蜂蜜酒了。”
“他一定心痛死了。”
“千真万确。”
他们相视一笑,举起杯子朝对方示意。
“祝你有个好梦,哈利。”邓布利多说,哈利看见金黄色的酒在灯光下宛如纯粹的宝石一般。可是有那么一秒钟,微小得像是一眨眼的时间,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邓布利多的杯子已经举到了嘴边,忽然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哈利脸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福克斯尖利地鸣叫着撞开了邓布利多的杯子,水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凤凰又狠狠地啄了一下哈利的杯子。
“噢!”哈利的手一松,杯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邓布利多惊讶地和哈利面面相觑,这时旁边的一扇门被打开了,格林德沃出现在门后面。他穿着黑色的外袍,灰白的长发被整齐地梳在脑后塞在睡帽里面,,似乎正准备就寝。他充满杀意的蓝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片。
“我想。”他用一种傲慢的语气说,“你们大概很少面对这种状况,尊敬的校长阁下和救世主先生。”他在哈利警惕的目光下走过来,审视着那瓶蜂蜜酒。
福克斯长鸣一声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柔软的翅膀张开像是拥抱一般搭在邓布利多身上。
哈利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手指差点就要碰到裤子里的魔杖。格林德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是,很少人会有胆子药死你们。”
“你说这酒下了毒!?”哈利大喊,换来黑巫师恼怒的瞪眼。
邓布利多伸手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没有什么表情地望向格林德沃:“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盖勒特?”
“我只不过以为你过劳死在了办公桌前。”对方丝毫不改恶语相向的习惯,“本来还以为是我多虑了,没想到差一点我就要梦想成真,还买一送一搭上一个‘黄金男孩’。”
“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要杀校长?”
邓布利多拿手按住了哈利的肩:“不一定是霍拉斯干的,这瓶酒也是他从别人手里买来的。现在,哈利,很抱歉不能请你喝一杯了。”他抓了一把糖塞进哈利的手里,“回去吧,不然你今晚就真的要失眠了。”
哈利明显地感觉到了邓布利多敷衍的态度,他不悦地撇了撇嘴,但是格林德沃的表情像是在说“再不滚你就别活着出去”,他只好揣着今晚唯一的收获溜出了房门。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黑巫师淡淡地询问。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抽出魔杖清理着地面。
“看样子的确是。”他继续说,“你刚才差点就喝进去了。”
“盖勒特。”邓布利多慢慢地转过身,神情平静,“你刚才一直在门后面吗?”
对方没有搭腔。
“看来是的。”校长收起了魔杖,“我很好奇,福克斯为什么会听你的。”
格林德沃皱起眉:“你的重点错了。难道你不应该好奇我怎么知道酒里有毒?说不定就是我下的。”
邓布利多对上他的视线,一瞬间,那眼睛里面似乎在滚动着什么,但是他只是问:“看来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曾经是。”格林德沃回答。
☆、暗杀
“什么人会有胆子给邓布利多教授下毒?”听到哈利这段惊心动魄的夜游经历之后,莉莉觉得不敢相信,“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变得这么好下手了?”
“的确挺容易。”哈利阴郁地用叉子划着餐盘,“不管是谁,那个人差一点成功了。”
莉莉往自己的牛奶里舀了两勺玉米片,她的眼睛在礼堂里四处搜寻了一番,然后转了回来:“谁都有可能。可是这所学校里面,除了学生以外,都是邓布利多信任的人啊。”
“有一个不是。”哈利敏锐地指出,“伊利亚斯·诺曼。”
“他是魔法部的人。”
“也没说他一定不是伏地魔的人。”哈利把叉子放下转而端起南瓜汁,“还记得斯内普……教授说过什么吗?这个人和马尔福一家关系不错,同时在斯克林杰那里还受重用,这些都说明了他很有心机。”
莉莉却不怎么赞同:“你前几天才说你发现他和小马尔福有仇,说明他不是伏地魔那边的。而且他是一位官员、一个政客,没有心机的话,也不会被派到霍格沃茨来做这么重要的工作了。”
“谁说他和马尔福有仇就不是伏地魔的人了?他们有可能是竞争关系。很明显,现在老马尔福在伏地魔那里失宠了,小马尔福正盘算着怎么把面子里子挣回来,当然把他当敌人。”
“可是西弗勒斯说的话又怎么算呢?”
哈利翻了个白眼:“莉莉,他的话你怎么能随便信呢?”
“我当然相信。”莉莉竖起眉毛道。这时候斯内普刚好用完了早饭,正大步从他们背后走过,冰冷地眼神在哈利身上一扫,轻哼一声留给学生们一个黑色的背影。
“你说他是不是听到了?”哈利满不在乎地问。
“总之我们还是停止在公共场合讨论这种事情吧。”莉莉冷静地解决掉了剩余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前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下毒谋害校长的人和上次给项链施咒伤到凯蒂·贝尔的人是同一个。”
早上第一节课是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这堂课斯内普教了他们一种给房子实施保护的咒语。哈利在下面一边做着笔记一边嘀嘀咕咕:“难得他还会教授如此‘正常’的咒语。”
“难道以前有什么不正常吗?”莉莉问。
哈利抬头望了一眼斯内普写板书的样子,低声道:“当然。在上这门课前,我一度怀疑他连‘黑魔法’和‘防御术’的区别都搞不清楚。”
“小心。”赫敏在后面警告着,这时斯内普已经写完了板书,正用挑剔的目光从每个学生面前挨个扫视过去。
“波特。”他点名,“来说说这个防御咒和麻瓜驱逐咒的区别。”
哈利站起来,忍住不用挑衅的目光去看对方,但是口气可没有那么规矩:“很明显,它驱逐不了麻瓜。”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偷笑的学生,直到他们脸色发白双腿颤抖为止。“很好。”他慢慢地讽刺着,“波特先生再一次为我们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头脑。我是不是该为你加分?”
“谢谢,先生。”哈利干脆地应下。
斯内普恼火地皱起眉,那样子恨不得上前撕开哈利的嘴。“坐下!”他训斥着,“不尊重教授,格兰芬多扣两分。很遗憾你又为你的无知和无礼付出了代价,波特。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他们两个的区别——”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教室的大门被敲响了,麦格教授推开门示意斯内普过去。她像往常一样严肃的面孔上带着罕见的惊讶和害怕,以致于声音都掺上了焦急。“其实说白了,这个保护咒是巫师为了躲避追杀避免被同类认出来而发明的咒语。它不驱逐麻瓜,而是驱逐巫师,我说的又没有错。”哈利抱怨着,但是莉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麦格教授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那当然,不然他决不会这么贸贸然地打断斯内普教授上课。”赫敏说。
“你说是什么重大的事呢?”罗恩问。
斯内普点了点头,等麦格教授走后转身关上了大门,快步走到讲台前面。他阴冷的目光从学生们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莉莉身上。莉莉讶异地挑起眉,就听见斯内普毫无情感地说到:“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不过其实你们中午用餐时也会从父母的来信或者报纸那里得知:斯克林杰部长被暗杀身亡。”
一开始所有人都沉默着,脑子还没有转过弯。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以为斯内普罕见地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他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大家,也没有再说话。
“梅林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谁干的?”
“怎么会那么容易就——”
大家终于明白这是一件可怕的事实:魔法部部长死了,而且是被暗杀的。立刻就有一些学生本能地站起身想要跑走,但是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出现在教室上方,几道红光击在了乱跑的学生脚下。
“都滚回自己的位置!”斯内普高举着魔杖怒吼,“敌人还没来你们就打算先跳楼自尽还是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罗恩惊恐地说,“难道他在暗示食死徒打算进攻霍格沃茨?”
赫敏马上摇头:“不可能,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
学生们胆战心惊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有几个已经吓得哭了出来,这回斯内普没有再骂他们,而是走到哈利和莉莉跟前:“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到校长室去,邓布利多在等你们。口令是酸味汽水。”
哈利没有动:“是谁杀了斯克林杰?他应该不像福吉那样容易下手吧?”
“不关你的事,波特!”斯内普怒吼着,“现在就去!不要我说第二遍!”他转身大步走到讲台前,严肃地看着下面的学生:“以后所有的霍格莫德周取消,所有人不得离开霍格沃茨一步,违者立即开除!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信必须接受学校的检查。”
“凭什么?”大家立即不满了,“那是我们的隐私!”
“在你们的小命面前,隐私就是一堆狗屎!”大概斯内普已经到了气头上,开始口无遮拦了,“如果有谁想要为了狗屎去送死,我绝对不会拦你们!”他的余光瞥见莉莉震惊的样子,急忙转过脸,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总之,午餐时校长会具体说明一切,现在自习。”
莉莉和哈利见教室里没他们什么事,连忙按照斯内普所说的那样离开课堂朝校长室跑去。
“斯克林杰可不是福吉,怎么会说死就死的呢?”莉莉按捺下心中的慌张,“本来以为最近伏地魔可能会平息一段日子,没想到——”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激怒了伏地魔。”哈利想到了那个梦,这件事会不会是伏地魔对邓布利多的打击报复呢?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那里摆着一张长沙发,他正低着头和沙发上的人说着什么。邓布利多的身边,金斯莱捂着受伤的右肩,一脸怒容地盯着壁炉。
“哈利,莉莉。”听见响声的邓布利多抬起头,“快过来。有一个人你们需要见一见。”
哈利和莉莉急忙上前。哈利对着金斯莱点了点头,然后朝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望去,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个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却盖不住含着精明的眼神的人——就是那位被“暗杀”的斯克林杰。
☆、结盟之举
斯克林杰抬眼看着哈利,他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终于不敌对方才和金斯莱逃了出来。看情况,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已经开始缓和。
“可是外界都说你已经死了。”
“这只是一个小把戏。”邓布利多对哈利说道,“鲁弗斯察觉了这次暗杀行动,所以来找我商讨,于是我打算让他借这次暗杀假死,转而隐藏起我们这一派的行踪,这样也能查出背叛者。至于是如何假死的,这多亏了一位老朋友的帮忙。”他朝哈利眨眨眼,哈利立即明白格林德沃又一次发挥了他强大的黑魔法力量。
莉莉在沙发后面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哈利的手。以目前的形式来看,他们还未得知格林德沃的真实立场,这种时候让他参与未必是一件好事。
“那么,先生,您让我们来是为什么呢?”莉莉抢在哈利面前问。
“我以为波特先生一个人就够了。”斯克林杰戒备地盯着她,“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莉莉不堪示弱地瞪了回去:“我是哈利和校长先生可以信任的人。”
“我怀疑你年纪轻轻——”
“鲁弗斯。”邓布利多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们虽然年轻,但是却可以担当重任。老实说,我对莉莉的信任不亚于对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温和地看了一眼莉莉,后者露出一个微笑。
斯克林杰皱了皱眉,他似乎对事情这样的走向有些不满,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能再挑剔什么:“我们尚且不知道这样假死的方式能不能瞒得过食死徒,所以我暂时不能联络其他的部下,以防他们被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拷问。目前,金斯莱也不能随意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到我们确认事态平息。”金斯莱接口道,“部长‘战死’的消息被认为是真实的,我们才可以慢慢地联系部下。”
“可是这样一来,魔法部就会沦为神秘人的囊中之物了。”斯克林杰补充道。
哈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那这些和我还有莉莉有什么关系?”
“哈利。”邓布利多轻声唤他,他的目光十分清澈温柔,仿佛还带着一点愧疚,“我不想你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感到慌乱而失去分寸,毕竟这是一段异常艰难的时刻。”
“即使部长真的去世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哈利毫不客气地说。
斯克林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莉莉偷偷拽了他一下。
邓布利多却没有对哈利这样无礼的举动表示出不满,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哈利,而是垂着眼睛思考着什么,眉宇间含着一抹担忧的情绪。哈利颇为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但是紧接着邓布利多就恢复了严肃的面容:“最近一段时间,哈利,鲁弗斯和金斯莱都要留在霍格沃茨,一些涉及凤凰社和魔法部共同机密的要件需要你们来传达。”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亚瑟是魔法部的官员。”金斯莱回答,“虽然在食死徒占领魔法部以后,他的职位可能会发生调动,不过亚瑟的职位并不惹人注目,也许他还能保留下来,为我们提供便利。”
“你要我们去和韦斯莱先生联系?”莉莉问。
金斯莱点了点头:“是的,往后有许多消息都要通过亚瑟传达。邓布利多校长说你们和他的儿子罗恩是好朋友。”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找罗恩?”哈利疑惑地说。
他摇头道:“不行,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再说你们都还没有成年,让你们两个知道已经是破例了。”
“那罗恩问起来怎么办?”
“你们就告诉他,是我找亚瑟有事。”邓布利多说,他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已经找出了许多瓶瓶罐罐,正在为斯克林杰疗伤。他拿起魔杖,低声吟诵着咒语,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把斯克林杰包围了起来,部长身上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
“为什么不让福克斯为部长疗伤?”哈利问。
邓布利多笑着摸了摸他的胡子:“福克斯已经为斯克林杰治疗了最重的伤势,如果再让她来疗伤,那福克斯眼泪都要流干了。”
莉莉“噗嗤”一声笑了。
“不过,到底是谁袭击了你们?”哈利见斯克林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于是转向金斯莱问道。
“我们的几个部下被施了夺魂咒。”金斯莱沉重地回答,“神秘人似乎早在一开始就往部里安插人手,那个时候福吉还没有去世,部长和我自然都没有察觉。而且,由于害怕部里的人手被策反,部长在上台后并没有任命福吉的亲信,但问题是神秘人根本没有朝那些人下手的打算。这次被施了夺魂咒的,是部长在上台前就培养的人手。”
“所以你们千算万算还是中招了。”莉莉毫不留情地批评道,“你们难道没有排查过吗?还是觉得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事实上的确是我疏忽了。”金斯莱没有在意莉莉的态度,而是诚恳地说道,“这次失败也是我们咎由自取,不过,特雷弗小姐,我们还不能就此放弃,神秘人越猖獗,我们越要坚持信念。”
他坚定地望着莉莉,她眨了眨眼,满意地垂下头。
“除此之外,还需要我和莉莉做什么事吗?”哈利问道。
“当然,哈利。”邓布利多已经结束了疗伤,他收起魔杖,告诫一般地说,“现在魔法部已经失去了控制,伏地魔是打算大刀阔斧地和我们较劲了。这种情况下,霍格沃茨里面的不安定因素也会变得危险起来,你和莉莉要万分小心。”
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在霍格沃茨里面,谁会对我不利呢?”
“事实证明霍格沃茨并不是最坚固的堡垒,想想莉莉吧,她两次被掳走都是发生在霍格沃茨里面,说明我们之中有暗奸。”
“菲利克斯·诺曼!”哈利一下子就提出了嫌疑人。
“哦,我以为你会说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着调侃道,见哈利的确有如此想法便迅速地避开了这个话题,“的确,菲利克斯并不是凤凰社的人,但是鲁弗斯还是挺信任他的。”
“那个人的确有些手段。”斯克林杰回答,他看上去精神不错,“虽然说一开始他不受我的信任,但是有许多观点还是和我不谋而合的。我想,他大概不会是奸细。”
哈利却不怎么赞同:“你们都已经失败一次了,怎么知道不会有第二次?不过,教育改革令就是你和诺曼的想法吧?看来你们的确有些共同语言。”
“哈利。”邓布利多提醒道。
“难道不是吗?”他倔强地回击,“是谁不信任小天狼星下令一次又一次调查他的?是谁把布莱克家族以前的过错算到他头上的?是谁停了他的职?”
金斯莱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顿了一下没有挣开:“哈利,这些都是菲利克斯的想法。是的,部长的确是同意了,但是布莱克家确实需要调查。”
“所以就可以污蔑小天狼星了?”
“我倒是想说,诺曼到底想从小天狼星那里得到什么?”莉莉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校长室里的五人沉默了,邓布利多想了想,对她说道:“小天狼星那里我会去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查出诺曼的目的。不过现在,哈利,你除了要小心以外,暂时把你的想法都隐藏起来,以免打草惊蛇。”
哈利点头应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莉莉提问一样举起手,“刚才你们说到‘凤凰社和魔法部事务’,我是不是可以推测,你们已经结盟了?”
斯克林杰和邓布利多均是一愣,随即都微笑起来。
“我不得不说。”部长难得地表现出温和的一面,“这个时候我们的确需要邓布利多这个神秘人害怕的对象来做我们的主心骨。”
☆、邓不利多的计划
事实上,斯克林杰被暗杀的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甚至在这个传言里面都没有出现食死徒和神秘人的名字,而是被简单地归结于“因公殉职”,留言也是偏向于部长死于一群未知身份的暴徒之手。
很显然,伏地魔的手已经伸到了媒体,《预言家日报》方面也被他成功控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是在以前,媒体也并不站在邓布利多这边。
这些直接导致了学校里面风言风语的出现,部长被暗杀这种说法并非官方所承认的,以至于一部分被蒙蔽的学生开始怀疑邓布利多:为什么校长要说斯克林杰是被暗杀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和那些暗杀的人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人愚蠢的行为哈利感到异常恼火,但是暂时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地质疑邓布利多,他也就无法做什么。
新上任的魔法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就是一位被施了夺魂咒的可怜虫,伏地魔甚至不用自己坐在部长的椅子上面就可以发号施令。不过在政局更替的这一段时间里,魔法部尚未做出任何大的改变,也未出台新的文件,局势也短暂地风平浪静了。
不过,所有凤凰社成员以及知情者都知道,伏地魔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来迅猛地冲击整个魔法界。
“他在等待邓布利多教授变得弱势的时候。”莉莉说,“因为他知道即使留言存在,也改变不了邓布利多教授强大的号召力和魔力。他很理智,而且灵魂融合以后,他也变得谨慎、隐忍了,这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目的,那么很快就有非常多的人站到邓布利多那一边。”哈利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时间已经跨过了旧的一年,城堡外面的植物开始复苏,他们找了一个僻静却不会远离人群的地方散步。由于霍格莫德周的取消,每个周末学生们都只能到草地上来活动。一群女生在黑湖边上玩水,男生则是到处疯跑,哈利刚刚结束了魁地奇的训练,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一下。
“民众不傻,如果伏地魔现在说这些都是他做的,的确会有一些人投降,可是更多的,会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带领下反抗他。”
“所以。”莉莉小心翼翼地猜测着,“伏地魔是想等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办法号召民众的时候再出手?这样一来,就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放弃抵抗。”
哈利张了张嘴,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可是……什么情况下大家会对邓布利多教授失去信心?”
“或者说无法建立信心?”莉莉脸色的表情僵住了。
一股锋利的寒气从脚底涌了上来,像利刃一般刺进了他们的骨髓。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抱紧了手臂。转过脸,她可以看见哈利的脸在白色的阳光下泛着青灰,似乎被狠狠地惊吓了一番。
大概,只有在邓布利多死后,大家才会绝望地失去信心吧。
“不。”哈利出声道,他的嗓音有一瞬间变得沙哑,“不会的。即使……即使有什么意外出现,我们也不能变得颓废,邓布利多教授一定希望我们在任何时候都能坚强地挺过去。”
莉莉下意识地微微一笑,握住了哈利的手。这时候她的口袋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你们未雨绸缪得也太过了吧?”
她愣了一下,伸手掏出了一个画像。詹姆趴在椅背上,见莉莉在看他立即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嗳,莉莉!”
“你不是去串门了吗?”她无奈地问。
“我听见你们在谈论邓布利多。”他又对哈利摇了摇手,“说实在的,我们的确不能只靠邓布利多一个人支撑下来,毕竟他也不是梅林。即使是梅林,还有被薇薇安蛊惑的那一天呢。只不过,如果可怕的事情都还没发生你们就失去了信心——”
“我们没有。”莉莉不禁打断道。
詹姆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不过既然我们一直都信任着邓布利多,那么以后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当然。”哈利说。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莉莉提出疑问:“我倒是很想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接下来怎么做?虽然我们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这种形势,如果能更多地了解一下凤凰社的动向就好了。”
“可惜我们不能参加凤凰社的会议,金斯莱每次和韦斯莱先生传递的消息我们也不能知晓。”哈利困扰地挠了挠头发,模样看上去和詹姆像极了,“而且,每次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提出想要参与的时候,他到告诉我这些我不应该知道。”
“他只是觉得你承担得太多了。”莉莉指出。
“我知道。”哈利心情有些低落,“我知道他为我好,可是我也很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詹姆柔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哈利。”
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这时候就在他们对面的远处,一个人慢悠悠地从禁林里面晃出来。哈利仔细一看,居然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立即提高了警惕性,只见对方左顾右盼着似乎在隐瞒什么,他的手藏在背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莉莉按住了准备起身的哈利:“别过去。”
“为什么?”他抗议着,“校长已经下了校规不能离开场地,他明显在隐瞒什么。”
“你看。”莉莉往那里一指,只见德拉科身后还有一个人,菲利克斯·诺曼紧紧地跟随在后面,表情凝重。他们两个一离开禁林的边缘就分开了,德拉科径直走向城堡大门,而诺曼则是绕着草地往温室走去。
哈利现在就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猎狗:“他们两个有什么阴谋?”
“不一定是阴谋,你原来还说他们有矛盾。”
“可是,难道他们是去禁林里面决斗的?”哈利开口讽刺,当然不是针对莉莉,“诺曼看上去脸色可不怎么好,说不定是他察觉了马尔福要做什么坏事。”
莉莉反驳道:“那么凭马尔福的本事怎么瞒得了他?他现在应该已经发现马尔福要做什么了并且阻止对方。”
“可他没有。”
“那他就是和马尔福一伙的。”
“我去找邓布利多。”詹姆立刻说,一下子就从画像里面消失不见了,过了几秒钟他又重新出现在画框里面,“他不在校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