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挑了挑眉:“第三章好好看看,生词都查出来,等过几天我会告诉你。” 第三章,就是海因茨那天翻到的那一章。.14
“我能够说什么呢?”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哈利这样对莉莉说道,“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面孔,都是他……那时候的模样。我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想他,每当有人问起,我都会产生自己拿着一把屠刀的幻觉。而那些想要为邓布利多教授讨回公道的人知道,会不会亲手把我送上绞架?”
“你没有杀他。”莉莉说,“他只是在帮助你。”
“他一辈子都在帮助别人。”哈利忧伤地说,他看上去不那么颓废了,但依旧耿耿于怀,“那么谁又能帮助他呢?”
莉莉盯着他的侧脸,他们拐过了一个弯,前面就是胖妇人的画像。哈利说出了口令,就在他准备爬进门洞的时候,莉莉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可以。”她温柔地说着,“他需要你帮助他,哈利。”
哈利没有再回答,而是直接进了公共休息室。休息室里面坐着许多学生,一看到是哈利,本来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过了大约一两秒,他们转过头继续自己刚才的谈话,好像没有看见哈利一样。
“托你恶劣态度的福,哈利,没有人愿意招惹你。”
“这样最好。”哈利嘀咕着,在休息室里面扫视了一圈,看到罗恩在角落朝他招手。赫敏正在和一本厚厚的书籍搏斗,并没有抬头。
哈利走过去:“我以为你会把作业留到最后一天。”
“现在斯内普可是副校长了,我可没兴趣成为他新官上任的第一个牺牲品。”罗恩郁闷地回答,“小天狼星怎么说?”
“是格林德沃将他聘回来的,魔法部想要有异议都难。”莉莉说。
罗恩的眼睛四处看了看,谨慎地压低了声音:“难道说,格林德沃真的打算把霍格沃茨变成他的堡垒?国际魔法联盟没有什么行动?”
“伏地魔想要握紧自己在魔法部的权利,就不会同意国际联盟的干涉。”赫敏从书籍里面抬起头,“而且不是所有的成员国都同意插手英国的事务,在一些国家看来,不论格林德沃是不是东山再起都不会影响到他们,显然前任黑魔王的目标是把英国拿下,而等着他和神秘人死磕,比亲自派人来这里送死要好得多。”
“他们要的是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两败俱伤?”哈利问。
赫敏点了点头,将书翻过一页,结束了这段讨论。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罗恩疑惑的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打算好好打这场仗,并且顺利地成为胜利一方的话。”莉莉代替赫敏回答了他,“学习一下政治吧,罗恩。”
☆、阴谋
“对不起。”哈利说,脚步往后退了一点,抓住了门把手。房间里面,格林德沃正从水晶棺前抬起头来,平静地注视着他,好像刚才没有人在给邓布利多梳理头发一样。
“哦,是你啊。”黑巫师说,“进来坐。”他伸手抚平邓布利多的袖子,迈步从放着水晶棺的台阶上走下来,从桌子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据说是因为地窖潮湿的环境对身体伤害很大,格林德沃并没有像一些人预料的那样和斯莱特林们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搬去了天文塔。由于害怕霍格沃茨再次遭到袭击(虽然可能性暂时很小),所有的教授都变成两个一组分散开来居住,防止城堡的某一部分失去控制,但介于格林德沃的特殊性,这个地方被他一人霸占了。
哈利也是自天文课暂停后第一次来到天文塔,格林德沃开辟了一个房间作为自己的休息室,而休息室的旁边则停放着邓布利多的棺材。葬礼并没有如期举行,大家甚至没有地方哀悼邓布利多,凤凰社的一些人推测格林德沃早已把宿敌的尸骨挫骨扬灰。
当看到邓布利多完好无损,脸色居然还带着点红润地躺在水晶棺里,哈利的心不由地微微一松。他慢慢地走到桌子边上,捡了离格林德沃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
黑巫师瞥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举动发表什么意见。“你的教父布莱克对霍格沃茨的课程适应吧?”他不咸不淡地询问,“本来我打算从别的什么地方弄一个人来,不过学校里面还是自己信任的人比较好。”
哈利当然不会相信他会信任小天狼星,他宁愿相信对方这么做是不想让伏地魔好过。“他的变形术虽然比不上麦格教授,但是对付课程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中规中矩地回答。
格林德沃看了看他:“你好像并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呢?”哈利立刻回答道,大概觉得自己太急躁了,他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如果你想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和别人兜圈子。我想只要不是伏地魔亲自出马,你都不会有兴趣挪动一下位置的。”
“确实。”对方说。
“而且你看上去对邓布利多教授似乎挺好。”哈利悄悄瞥了一下邓布利多,然后马上移开了眼睛,似乎多停留一秒都会失控,“我是说,你不像是他的敌人,更像是朋友。”
格林德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既像是笑声,又像是冷哼:“朋友?”
哈利挠了挠手背:“我在巴沙特女士的家里看到了你们年轻时的照片。”
黑巫师的目光停滞了,他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空白。哈利企图从她的眼神里面挖掘出一点什么,但是这个饱经世故的老人很快掩藏住了全部的情绪,让哈利连尾巴都没摸到。
“所以。”他说,“你觉得有可能从我这里下手,让我帮你对付里德尔。”
“你已经帮我了。”哈利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膝盖,“如果没有你,大概那天晚上我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把食死徒赶走,或者有可能直接被他们拿下。”
黑巫师拿手指敲着桌面,四个节拍,简单的调子,在空旷的类似于停尸房的休息室里面回荡着,气氛显得越发地紧张起来。
“那你为什么坐那么远呢?”他开口了,“难道我会用魔杖送你一个恶咒?”
哈利伸手抓住了椅子扶手,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又往后一倒,然后他迅速地站起来,走到一个离对方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他抬起眼睛,坦然地接受着格林德沃的打量,交叠着手指伸直了退,说道:“你满意了?”
室内一片寂静,渐渐地,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格林德沃的喉咙里面溢出来,而且越来越响。
“难怪阿不思会看重你。”他说,“难怪里德尔说什么也要亲手杀了你。”
“如果你野心再大一点。”他突然向前移动上身,逼近哈利,两人相隔有五英尺远,哈利却觉得对方像是充满压迫力地捏住了他的脖子,“说不定会成为比里德尔还要危险的人物。”
哈利等待了一会儿,格林德沃似乎想要他回答。“我不会。伏地魔是个疯子,而我一点也不想有什么野心。”
“你亲身经历过?”
“什么?”
“你经历过那种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感觉吗?”格林德沃诱导着,“你享受过被众人捧在星辰一样的高度,所有人都跪在你的脚下,你的命令就是他们宗旨,你的渴望就是他们的目标吗?你拥有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令别人瑟瑟发抖、战战兢兢的快感吗?”
哈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几乎要把扶手掰断。“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他冷声道,“我还要去上课。”
“在你打败了里德尔以后。”格林德沃凌厉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你是否会被畸形的胜利吞噬?”
“你在担心吗?”哈利的嘴唇颤抖着,“你觉得我会辜负邓布利多教授的希望,在打败伏地魔以后成为另外一个黑魔王?你觉得我会对权利心生贪念,变成一个虚伪的小人,亦或是可怕的魔鬼?”
“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那你也见过像我这样失去至亲之人,发誓手刃凶手的人吧?”他坐回了椅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哈利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方向,“如果你对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你就该知道你不能下手去杀我。”
格林德沃静静地望着他:“我不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因为这是邓布利多教授所希望的。”哈利轻声道,在他不动声色的外表下,心脏正因为紧张微微抽搐着。他打赌格林德沃不敢对他动手,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既然这个人因为邓布利多的死变得疯狂,就说明他不会比伏地魔要危险。意料之中的,格林德沃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站起身离开了桌子,走到了邓布利多的棺材前。
哈利惶恐不安地望着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格林德沃伸开手,让邓布利多的头发从他指间穿过。哈利看见邓布利多的脸就像其他人一样鲜活,仿佛仅仅只是睡着了一般。
“据说在去年魔法部对霍格沃茨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地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打算要做什么。”
“买下霍格沃茨?这个我听说了。”
“菲利克斯·诺曼,这个人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循规蹈矩。”他收回了手,眼睛端详着水晶棺里的老人,“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种人最会装腔作势。他不会站在任何一方,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是他的归宿。”
哈利立刻想起他在禁林边看见马尔福和诺曼一起走出来的场景,以及莉莉告诉他的马尔福在禁林里面做的事。想到这个,哈利就回忆起当晚尾随莉莉和马尔福来到霍格沃茨的八眼巨蛛们被格林德沃一把火全部烧成飞灰的画面,这让当场所有目睹的人都心有余悸。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站在伏地魔那一边?”
格林德沃讥诮地一笑:“墙头草的最终下场比叛徒还要惨。你就拭目以待吧,不过在此之前,如果诺曼要对霍格沃茨做什么,你要及早通知我。”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面镜子,“双面镜,我想你大概知道怎么用?”
哈利走上前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我可以主动联系你?”
“如果你闲得无聊想找人聊天。”黑巫师冷冷地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没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可是……我能做什么?”哈利问。
格林德沃扫了一眼邓布利多:“我要出去一阵子,如果没人知道还好,一旦我的行踪暴露给里德尔,霍格沃茨就危险了。”
“你要走?”哈利叫道,“那霍格沃茨——”
“现在觉得我留在这里是多么必要了?”对方嗤笑道,“我没有兴趣做你们的保镖,留在这里是我觉得霍格沃茨还算舒适,不过我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记住,一旦发生了什么你不能掌控的,就用双面镜联系我。”
哈利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那邓布利多教授怎么办?”
“他?”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我会带着他一起走。”
☆、湖中仙境
漫长的旅途总是会令人疲惫的,特别是当你无暇欣赏沿途的风景时。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略微的有些苦涩,吹在脸上会让人即舒服又忧郁。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甲板的扶手边上,身子微微侧着,脸朝着大海,尚且显得冷冽的风掠过他长长的睫毛,一瞬间,那被朝阳照耀的脸颊让人忽视了他的年龄。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酒,鲜红的颜色,却始终没有喝上一口。
塔季扬娜慢慢地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停靠在男人身边,她稍稍侧过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让他欣赏到她优雅的颈项和美丽的脸庞。她把手搭在栏杆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扑闪着自己的睫毛。
她懂得如何让男人欣赏自己的美,也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美。
“所以。”他开口了。
“所以?”她偏过头,让眼睛稍稍张得比平时大一些,“先生?”
“这是我第一次坐船到波罗的海来。”男人露出一个矜持而腼腆的笑容,他嘴角弯起的弧线该死的迷人,“没想到我挑错了时间。”
她抿着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柔而美好:“这个时间同样可以别有一番风趣,先生,比方说你在夏天时看不到这种透着纯白的美丽。难道你不觉得吗?”
“哦。”男人低声笑了起来,仿佛有一把小鼓在塔季扬娜的心里面敲响,“我只想祈祷我们不会撞到冰山。”
她勾起嘴角,转过身背对着海面靠在栏杆上,慵懒地舒展着身子:“可惜,即使有冰山,也没有对的人啊。”她的声音柔柔的,搭在栏杆上的手挪动了一下,手指在男人的手背上缓慢又暧昧的摩擦。
“你不觉得海风有点冷吗?”男人垂下眼睛。
“是有点。”塔季扬娜回答,轻轻地拿指甲从他手心划过,“想暖和一下吗,先生?”
男人略微挑起眉,似乎话题一下变得有些放荡和肆意,不过他还是攥住了她的手,干燥而温暖的掌心紧紧地贴着她的。“到贵宾舱来。”他笑着,“我的房间。”
“所以。”走进房间的男人注视着她走到桌子前面去观赏花瓶,“你是俄国人吗?”
“圣彼得堡。”塔季扬娜转过身,她的背靠着一扇门,一扇没有落锁的门,“你去过那里吗?”她的嘴角始终上扬着,突然她的身子一斜,背后的门陡然朝两边打开,她抽了一口气向后倒了一步。
一股温热的气流靠近了她的耳畔:“我正准备去。”
细长的绳子绕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肺里几乎被抽干了,她想要呼喊,但是那只刚刚被她心里夸奖过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夺取了她所有的气息。
“阿瓦达索命。”一道咒语击中了女人,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门后的一个棺材里面。
初春的俄罗斯还是非常冷的,起码不适合年迈的老人外出散步。盖勒特·格林德沃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他的关节像没有上油的机器一样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即使披着中年人的外皮,他的内在还是已经被岁月腐蚀殆尽的将死之人。他用一种遗憾的口气说道:“我很抱歉遇上这种事,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您知道,这太不吉利了,大副先生。”
“不不,这件事与您无关,德英克先生。如果没有您的慷慨解围,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艘船的大副,一个长着红色大胡子的俄国人有着紫色的脸庞,“毕竟这位女士去世得太突然了,而我们的船要好几天以后才靠岸。”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颔首道:“我只不过恰巧运送一个空棺材而已,这其实也是我的买家已经预付好订金的。”
“很抱歉!如果给您带来什么不便,我们船只很愿意给您赔偿——”
“不,不用了,大副先生。”他温和地说,“这笔钱我想这位可怜的女士的家人会支付给我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您知道贝萨伦湖的具体位置吗?”
大副微微一愣:“贝萨伦湖?德英克先生,那只是传说中的地方。”
“没有确切位置?”
“从来没有人去过,只有当地的传说而已,在圣彼得堡西南边三百俄里左右的地方。”大副摊开手,“卫星上都不会显示,不过有许多像您这样对传说感兴趣的人都会去一探究竟,可惜全部无功而返。”
格林德沃捏了捏手里的帽子:“我相信我是受到眷顾的那一个。”
对方耸了耸肩:“但是,先生,传说里只有俄罗斯族的女性才可以进入贝萨伦湖,否则湖中的仙女会把擅闯者拖下水吃掉。”
“哦。”黑巫师轻轻笑了,“这一点您不必担忧。”
四天后,“安娜号”停靠在了海港上,已经收到讯息的塔季扬娜的家人纷纷赶来哀悼。作为这次帮忙的、做殡仪生意的马克·德英克先生好心地帮忙把棺材运送到了塔季扬娜的家乡。由于棺材已经被钉好的关系,她的家人也没有勇气去检验她早已开始腐烂的尸体,在一系列的葬礼程序后,德英克先生拿着补偿离开了。
入夜,一个黑影飞速地在空中闪过,轻轻地走进了墓地,塔季扬娜的坟墓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伴随着惊悚的摩擦声,棺材慢慢地抬了起来。黑衣人扬了扬手,棺材上的钉子自动跳了出来,他伸手打开棺盖,里面躺着的并非妙龄少女,而是一位老人。
“这个地方真是糟透了。”格林德沃低语着,伸手把邓布利多从棺材里面抱了出来,下一秒就出现在几百俄里之外的灌木林里。高纬度的风光对习惯了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德国人来说总是挺特别的,尤其是空气都更加清新。他一边把邓布利多放到一块华丽的穆斯林飞毯上,让毯子与自己并行,一边伸手拿出了一幅卷轴,展开来仔细观察。
“我想应该往那走,你觉得呢?”他自言自语着,还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没有得到期待的回答。他漠然地收起卷轴,带着飞毯朝西边走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片宽广的湖泊出现在他的面前。
“麻瓜驱逐咒,有趣。没有人会进入危险的沼泽。”
他砍下一颗灌木,将它变成了一只两人大的小船,把邓布利多轻轻地放了进去,然后收起飞毯自己坐在他的身边。
贝萨伦湖据说是两千年前一位逃难的女巫偶然发现的,这位法力高强的女巫不仅在这里杀死了追杀她的麻瓜们,还将尸体沉水,并且立下诅咒:如果有非俄罗斯族的女巫进入这片湖水的领域,就会被那些麻瓜的尸体拖下水淹死。
其实这就是阴尸早期的作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水域里生活过许许多多的女巫,她们一直遵守着最早以前的禁林,从未想过改变,
这里的湖水就像钻石一样澄澈,在水上可以直接看进三五米深的水底,斑斓的水草缓缓摇曳着,等船只驶进白色的薄雾中,仿佛就像在云端畅游。远处的雪松优雅而挺拔,尚未融化的白雪将着一方天地全部笼罩着,就连阳光都变得柔软了。
就在这样美丽的仙境里,一只手攀上了船檐,尖利的指甲在木头上刻下深深的痕迹。格林德沃皱起眉,魔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烈火霎时间在水面上翻滚,将企图弄翻船只的阴尸烧得一干二净。
“警告,你已进入伊莎·普拉冬诺娃的领地。”一个冰冷彻骨的女声出现在前方的雾气中,“离开这里,陌生人。”
“告诉你的主人。”格林德沃说,“她欠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个人情。”
对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前方的白雾开始慢慢散去,一个湖中小岛渐渐地显露出来。格林德沃摇着小船靠近,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站在小岛中央,身旁环侍着一群女仆。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还因为此生不必再偿还这个人情。”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只是伸手示意他上岸,自己转身走到了金色的座椅前坐下,看着他将邓布利多抱上了岸。
格林德沃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伊莎眯起眼睛:“这就是你的要求?”
“死亡三圣器,加上献祭的灵魂,和白色女巫的一滴血,就可以解除时空号角的诅咒,并且维持号角以前的作为。”他淡淡地回答,冷眼看着对面的女巫突然站起来,激动地盯着他。
“你收集齐了死亡圣器?”
“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格林德沃咧开嘴,“非常诱人不是吗?”
伊莎·普拉冬诺娃抿了抿嘴角,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泛起红晕,她捏紧拳头,闭了闭眼,随后道:“看在你的大军曾经征伐远东时避开了我的领地,格林德沃,我还你这个人情。”
黑巫师满意地走到湖边,轻轻地将邓布利多放在了地上,随即拿出老魔杖和隐形衣摆在他的胸口上,同时将他戴着戒指的手也放在胸前。
“不要告诉我‘献祭的灵魂’是你自己,格林德沃。”女巫在他身后说。
“牺牲自己去救别人?”他若有所指,“不,这种蠢事不适合我。”说着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号角,“阿不思留了一张纸条给我,他将里德尔的灵魂暂时禁锢在了号角里面,这样就不用另找牺牲品了。”
伊莎诧异地扬起眉毛:“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以为你千里迢迢跑到俄国来并不是为了救一个将你关押了五十年的人。”
“我自己也觉得万分遗憾。”他干巴巴地回答。
女巫怀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分别滴在了三个死亡圣器和号角上,然后念动咒语。号角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金光笼罩在了死亡圣器上面,这座湖中小岛都在上下颠簸,仿佛立刻就要沉没。格林德沃抓住邓布利多的胳膊,就看见号角从中间裂成两半,银色的灵魂碎片从里面缓缓升起,缠绕在了死亡圣器上面,而鲜血突然一瞬间扩散开来,将灵魂染红,红光在众人眼前炸开。
格林德沃闭上眼,等四周恢复平静后,他睁开眼看到号角已经没有了裂痕,灵魂和鲜血都不见了,而死亡圣器似乎变得更加陈旧了许多。
“快离开这里,格林德沃。”他听见伊莎这样说,“人情已经还清,鉴于死亡圣器的诱惑太大,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他收拾好东西抱起邓布利多,转身平静地盯着她:“五十年的牢狱生涯并不会磨灭我的力量,普拉冬诺娃。”
他们回到了小船上,慢慢地驶离小岛,身后的白雾变得浓厚,将小岛和生活在湖中的女巫们遮蔽了起来。船只慢慢地摇晃着前行,忽然一个清晰的、久违的、苍老的声音说道:“你四十岁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好看多少。”
“起码比你优越许多,不是吗?”他回应道。
☆、过去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甩开跟在身后的追随者,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沿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的人很少,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晚上的天文课,由于他第二天要去参加全欧洲的青少年巫师决斗比赛,教授特地让他回寝室整理行装。
他对这次比赛充满信心,他自信地想到,自己已经掌握了比六年级多得多的知识,而且他的魔力强大。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容,却是冰冷不带一点温度的。
前方忽然走出了一个人,里德尔不悦地皱起眉,但是移动的楼梯已经将他带到了那个人面前。一瞬间,矜持得体的微笑代替了警惕,他的嘴角上扬地恰到好处,黑色的眼睛里面装满了温和的笑意和尊敬。
“邓布利多教授。”他微微欠身,“晚上好。”
“晚上好,汤姆。”阿不思·邓布利多回答道,他赤褐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锦袍,看起来似乎正在散步,“我记得这一节是斯莱特林六年级的天文课?”
“诺维尔教授给我放了假,先生,毕竟明天一早我就要到魔法部去。”他不慌不忙地回答。
邓布利多似乎想起了什么:“啊,我知道了,明天你要去参加决斗比赛。虽然我经常夸奖学生,不过,汤姆,我真心地认为如果你不是冠军那就是荷兰作为东道主太不厚道了。”
里德尔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和兴奋的笑容:“谢谢您的鼓励,邓布利多教授。”
“就像我认为聪明如你,其实可以选择免修天文学,直接参加明年的N.E.W.T.s考试一样。”邓布利多继续说,“魔法部会乐意给我们的英雄学生提供便利的。”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黑色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得体的表情,快得让人忽略了他的不对劲。
“这只是碰巧,教授。”他斟酌着,“身为级长我必须关心每一位学生。”
“那么很遗憾海格辜负了你的关心。”变形术教授若有所指地说。
里德尔悄悄握住了背在身后的拳头。邓布利多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的胸膛剖开检查一下里面的心是什么颜色,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这种夹杂着屈辱和愤怒的感情令他差点失控。他低下头,做出遗憾的模样,努力压下心里面翻滚的黑□绪:“是的,先生,我本来以为他是一个非常朴实的学生。”
“知人知面不知心。”邓布利多说,“看来我们都需要提高警惕。”
他这是什么意思!里德尔在心中狂吼,他感觉一股蓬勃的火焰窜了上来,沿着他的血管开始燃烧。
“不过其实我的担忧是多余的。”邓布利多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一直都是全校最好的一位学生,汤姆,真希望你分在格兰芬多学院。”
里德尔咬住了嘴唇,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嫉妒和屈辱在疯狂地滋长。邓布利多从来都是口头上夸奖他,哪怕他做得再好再完美,也只能得到轻飘飘的赞扬,他从来不对他放下心防。邓布利多不是不给斯莱特林的学生加分,他其实非常公正、一视同仁,但就是这样的表现却让他觉得自己被怀疑了,他所有的小秘密似乎都展露在了那个人的面前,多么可怕。
“我也对分院帽的决定感到有些遗憾,先生。”他弯着嘴角,“您是一位多么好的院长。”
邓布利多与他擦肩而过,楼梯将他带到了下一层去。里德尔猛地转过身,对着他消失的空白处怨毒地冷笑。
“主人。”一个人在他耳边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他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瞳孔让来人微微瑟缩,他伸手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端详了一会儿对方惊惧落魄的表情,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松了手。
“卢修斯。”他说,“我刚刚还想到,比起那些叛徒和把小命交代在霍格沃茨的蠢货们,你其实还不是那么糟糕。”
卢修斯·马尔福充满欣喜地弯下腰:“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主人。”
“别高兴太早了。”他懒洋洋地说,指甲从对方脖颈上的大动脉轻轻滑过,成功地让对方僵住了,“比起那些人你目前的确有些优势,不过也仅此而已,不要太得意。我还没有追究你那愚蠢的儿子这次失败的行为。”
“德拉科的确辜负了您的期望。”卢修斯紧张地回答,“可是,主人,请您看在他只是个孩子的份上——”
“他十六岁了!还是个孩子吗!”伏地魔突然爆发出怒吼,“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获得了全欧洲的决斗冠军,而他一事无成!连盖勒特·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道!”
卢修斯膝盖一弯直接往地上一跪:“求你原谅他,主人!”
“你们一家人都一个德行。”他冷冷地说,“纳西莎成天只知道哭哭啼啼,拎着她傻乎乎的手袋在屋子里到处乱转;德拉科在霍格沃茨里面斗不过波特,任务也完成地乱七八糟;而你——”他伸出脚狠狠地将对方踹开,“简直连残废都不如。”
那一脚刚好踹在卢修斯的心口,他只觉得喉咙里面溢出苦涩的铁锈味,却只能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跪着。
伏地魔离开了椅子,他恢复了压抑的冷静,在房间里面来回踱着步。大约五分钟后,一个带着面具的食死徒突然走了进来。“主人。”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在卡迪夫港口驻守的人员拍到的照片。”
一张彩色的不会动的麻瓜照片上,赫然是一位英俊的金发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条纹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哼。”伏地魔嗤笑着,“格林德沃,你以为在五十年以后用缩龄剂就不会有人认出你吗?还是你对自己的相貌颇为自得?”
而此时此刻,那位对自己相貌颇为自得的先生正坐在驶往伦敦的乡间巴士上,由于人少的关系,他身旁空出的一个座位也不会过分显眼。不过介于他放着一个空位置不用还把手提箱抱在怀里的奇怪行为,他四周并没有坐上几个人。
“我们为什么非要坐巴士回去呢?”他的身边传出一个微小的声音,并很快掩盖在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里面。
他转过头,身边是一个空空的位置,虽然知道有一个人正披着他从哈利那里借来的隐形衣,但是他只能看到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和金色的暖洋洋的光线。
“我从来没有在英国的麻瓜界旅游。”
那个人没有说话,仿佛那里就真的只剩下空气。格林德沃转过脸,将视线投向车的正前方,他们正路过一个小镇,七十年代留下的红色砖房正成排地站在那里。他继续说:“不要告诉我难得的一个机会你要匆匆赶回霍格沃茨。”
“介于现在局势紧张——”
“得了吧。”他打断对方,“如果没有你波特就一事无成的话你也不必要培养他了,更何况学校里面几十个高年级学生不只是摆设。如果非要我说的话,布莱克在去年做的那一些很可观的改善了他们的素质。”
身边的人动了动:“这些都是以防万一,要知道我没有把握能顺利康复。”
格林德沃不悦地眯起眼睛,感觉盖在鸭舌帽底下的头发是那么令人烦躁:“以防什么万一?”
他听见了隐形衣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窗口吹进来的风变得缓和了,很明显那个人直起了身子,挡住了那个窗户。然后,他感到一块热源朝自己的肩膀靠近,柔滑的布料扫过了他的手臂。
“哦,我说了,我没有把握能顺利康复。”
他捏了捏拳头,咬着牙说:“真该死,我应该把你留在棺材里让你长眠俄罗斯冰冷的土地。”
身边响起低沉的笑声:“很遗憾。”
☆、通缉犯
格林德沃离开以后哈利提心吊胆了一阵子,但是本来学校里就很难看到格林德沃的踪迹,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存在,他也就没有再多想。
小天狼星接下的变形术课程渐渐地步入正轨,他将新内容的授课长度直接减去了一半,转而像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那样给学生们模拟出各种境况,让学生自由发挥。
哈利将衣架变成一个铝制餐盘抵挡住了小天狼星的咒语,被击飞到角落的餐盘又变回了衣架的样子。小天狼星微笑地朝他点点头:“很好,格兰芬多加五分!”
走回自己位置的哈利看见莉莉正对着墙壁发呆,眼神有些不对劲,他急忙走上前,关切地说:“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这时候小天狼星叫到了她的名字,她握着魔杖走了上去,闪身避开了小天狼星的咒语,把地上的几张椅子变成了凶狠的猎狗。小天狼星转身跳到了桌子上,挥动魔杖,跳起的猎狗立即变成椅子砸在地上。
“我比较想看他化成阿尼玛格斯和猎狗们厮打。”罗恩说。
赫敏和哈利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候莉莉已经走了回来,脸色有些苍白。哈利皱了皱眉,就看见莉莉移动脚步走到了赫敏和罗恩看不见的地方。“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伸手从衣领里面拽出那条宝石项链,蓝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它摸上去十分滚烫。”
哈利立刻紧张起来:“你感觉不舒服吗?”
“没有,所以我才感到奇怪。”
“也许是号角的影响也说不定。”哈利安慰道,“格林德沃不是把号角带走了吗?它们又是一对的,如果是那边发生了什么……”
“还有谁会需要号角?”莉莉说,“对方又会拿号角做什么事呢?”
哈利想不出什么可以回答,但是既然现在号角在格林德沃手上,想必那个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黑巫师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这可说不准,哈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格林德沃已经够疯狂的了。
距离那一次食死徒袭击霍格沃茨仅仅过了两周,格林德沃也才带着邓布利多离开六天而已,哈利却敏感地发现学校里的气氛不一样了。首先那些与食死徒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斯莱特林学生很少与别人再有接触,即使有学生想去教训他们一下,也会被麦格校长喝止,更何况对自己的学院一副护犊模样的斯内普副校长。
但是哈利不相信这些食死徒预备役会真的规矩起来,按罗恩的想法,这些人就应该被逐出霍格沃茨,以防学校再一次被出卖。不过小马尔福最近倒是失去了踪影,除非上课和用餐时间,哈利基本在活点地图上只能看见他乖乖地守着寝室。
另外一些压根不想卷进战争的学生也很少到处闲逛了,公共休息室永远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晚上的课程被迫取消,所有学生必须在晚餐后回到各自的学院公共休息室。哈利发现大家都绕着他走,虽然那些目光或害怕或敬佩,但也几乎没人和他搭讪。
唯一还有一点安慰的就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高年级都变得异常努力。那天晚上最后帮格林德沃把失去反抗能力的食死徒捆绑并且押送到地窖的就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而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城堡的其他地方也控制住了一部分的食死徒,尤其是以罗恩赫敏几个人为首的高年级。
拉文克劳尽管并没有直接参战,但是这两周以来都一直很热心地举办了好几次学习交流活动,用他们课余时间吸收的知识给大家提供帮助。
虽然莉莉坚持斯莱特林也不全是坏人,但是他们也知道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不得不提高警惕,谁知道那些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混血们会不会有一天被逼迫着背叛他们呢?
本来哈利以为在格林德沃回来之前这样的生活都不会发生改变,但是忽然有一天早上起来,哈利发现公共休息室里面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说话的人都停住了,用担忧的目光望向他。
“哈利!你快来!”赫敏在人群里大喊,冲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发生了什么?”罗恩莫名其妙地问。
赫敏直接把他们两个推到了休息室的告示墙前面:“这是五分钟前学生会主席送过来的,莉莉去收拾东西了,你和哈利也快点吧。”
墙上赫然贴着一张通缉令,哈利瞪着那张白纸,脑子里一时乱糟糟的。上面的两张照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令人害怕。
“怎么回事?”他大声问,语调变得十分奇怪,“为什么我和莉莉突然变成了通缉犯?”
“据说是魔法部今天早上判决的。”赫敏说,“罪名是杀人与协助杀人。刚才学生会主席说了,等一会儿魔法部的傲罗就会抵达霍格沃茨,我们无法拦住他们。麦格教授和小天狼星去了魔法部,但我觉得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们还是去收拾行李准备逃走吧。”
“可是我……”
哈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赫敏已经推了他和罗恩一把:“快去,我和莉莉在这里等你们!”
“等一下!”他叫了起来,“你和罗恩该不会要跟着我们一起来吧?”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我们会丢下你们俩不管吗?”
“这绝对不行!”哈利急忙说道,他捏了捏鼻梁,感到这一切都荒唐极了,“你们不是通缉犯,如果擅自离开学校会被开除的!”
“麦格教授不会让——”
“不是我无礼,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麦格教授所可以控制的了,更何况魔法部一直都在妄想能够买下霍格沃茨!如果他们成功了,校长就没有任何权利可言,你们必定会被开除!更何况我和莉莉是要逃跑,不是去旅行!路上危险的事情那么多……”
“正是因为这样,哈利。”罗恩抓住了他的肩膀,“你需要我,也需要赫敏。”
他无奈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赫敏已经将他推到了男生宿舍底下:“快去!不要我说第二遍。”
“我和赫敏怎么能够丢下你们呢,哥们?”罗恩说,“神秘人就是希望你孤立无援,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让他如愿。我和赫敏可不会给你们添乱。”
哈利捂着脑袋,在寝室里转着圈圈,罗恩飞快地整理着行李。“但是,”他组织着言辞,“我需要有人帮我盯着霍格沃茨。”
“纳威、金妮和卢娜会做的,赫奇帕奇那里有塞德里克,斯莱特林又暂时不敢做什么,更何况格林德沃在学校里面。对了,他怎么不去阻止魔法部来抓人?”
哈利张了张嘴,他没有告诉除了莉莉以外的人格林德沃出去了。“格林德沃并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他说,“他只不过不想伏地魔获胜,至于我的小命他可不在乎。”
他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莉莉和赫敏已经拎着各自的小包站在门口了,赫敏给一个珍珠手袋施了空间拓展咒,可以装得下很多东西。因为没有隐形衣的关系他们先让纳威和金妮去探路,没想到他们却带回了一个人。
“小天狼星!”哈利跑上前抱住了他,“外面怎么样?”
小天狼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所有人往外走:“没有时间了,傲罗已经到了门口,我们走密道去温室,施普劳特教授说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走到休息室门前的时候,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爆发了出来,哈利惊讶地回头,发现休息室里面的学生都在鼓掌,并用祝福的目光看着他们。
“加油,哈利!”这是帕瓦蒂。
“千万不能输!”拉文德热泪盈眶地看着罗恩,赫敏咳了一声。
“路上小心!我会每天给你们祷告的!”信奉天主教的迪安说。
哈利弯起了嘴角:“谢谢,谢谢你们。”他最后看了一眼同学们,转身和小天狼星走出了门洞。
“到了温室以后施普劳特教授会领着你们穿过草地到海格的小屋去,到了那你们换一身衣服,最好是麻瓜的衣服,然后沿着禁林外沿的树林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我和米勒娃会拖住魔法部的人,估计等他们发现你们已经不在城堡的时候你们已经到了霍格莫德了。记住,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直接去猪头酒吧,用那里的壁炉到陋居。”
“我们可以回家吗?”罗恩问。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不能太久,等你们一到陋居,莫莉和亚瑟就会把你们交给莱姆斯,那时候食死徒差不多也会想到你们躲到罗恩家去了,然后莱姆斯会赶在傲罗抵达前带你们离开。你们会去莱姆斯在伦敦的房子,不过那所是纯麻瓜的房屋,而且我估计陋居的壁炉会被封锁,所以你们只能步行穿过苏格兰的荒原。魔法部的人说什么也想不到你们会像麻瓜一样逃跑。”
“我们可以伪装成大学生背包客。”赫敏建议说。
“背……背包客?”
“就是旅行者,你最好告诉莱姆斯让他准备大的背包和帐篷伪装起来,我们可以沿途借宿在麻瓜家,这样更掩人耳目。”莉莉回答。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