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莉莉在1994/号角》作者:姚子【完结 番外】(2013.05.12更新番外) > [HP]莉莉在1994 书香门第.txt

  对方挑了挑眉:“第三章好好看看,生词都查出来,等过几天我会告诉你。”  第三章,就是海因茨那天翻到的那一章。.3

他解除了哈利的束缚,让他拿回自己的魔杖,要和他决斗。他似乎觉得这是一种羞辱哈利的好办法,当他要求哈利鞠躬时,莉莉听见食死徒的人群里冒出了嗤笑。一股热腾腾的火焰从她的胸口开始蔓延,她气得浑身颤抖,但是伏地魔举起魔杖时,那火焰又一下子被冰凉的水浇灭了,只剩下满满的害怕和恐惧。

她的哈利被迫和伏地魔面对面决斗,而她只能干看着。

另一边,尤娜慢慢地退出包围圈,看着伏地魔和哈利的魔杖像记忆中的那样连接起来,曾经死在伏地魔手下的人的灵魂纷纷出现。就在此刻,墓地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着制服的傲罗,十几束魔咒朝着食死徒而来,一下子就撂倒了几个。

“抓住他们!”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大吼着,冲上前击飞一个食死徒,他的魔眼在阴森森的墓地里表现出一种特殊的可怕。

伏地魔和哈利仍旧笼罩在金光里,他们的魔杖依然连接在一起。凤凰社的成员紧接着出现,将除了几个反应迅速已经幻影移形的食死徒外其他全部抓获。而作为重点目标的马尔福先生已经被小天狼星绑了起来,出于邓布利多的计划,他是所有罪犯里最不狼狈的一个了。

尤娜从躲藏的墓碑后面冲出来跑向伏地魔,这是她和邓布利多商量好的,为了表现自己对伏地魔的忠诚。在她即将碰到伏地魔的时候,邓布利多的一道昏迷咒击中了她,伏地魔看着一下倒转的形势,发出尖利的令人战栗的嘶吼。他猛地断开魔杖的连接,抱起倒在地上的尤娜似乎要逃跑,这次邓布利多没有再出手。

莉莉安心地看着事情按照原计划进行,然而伏地魔却突然冲到她身边,拽着她的领子将她拉起。

“莉莉!”哈利惊恐地大喊,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可是只来得及看见伏地魔露出一个扭曲的狞笑,化作一股黑色的浓烟拉着尤娜和莉莉逃走了。

邓布利多震惊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为这可怕的意外几乎捏断了手里的魔杖。

“莉莉……”

☆、部长的妥协

“我以为这场比赛是公平的!”马克西姆夫人高大的个子冲进医疗翼,病床上的芙蓉立即欣喜地握住她的手,飞快地用法语说着什么。她的对面,克鲁姆正在喝药,而他旁边的迪戈里尚未苏醒。

“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夫人。”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着,他交握着双手站在窗前,似乎在等什么人,“等到明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出来,您就会理解了。”

“我不能理解!”马克西姆夫人咄咄逼人地大声说,“我只知道我的学生在比赛中受到了袭击,而那个小子至今都没有出现。”她指的是哈利,可怜的男孩现在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下来,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打开了,康奈利·福吉和鲁福斯·斯克林杰走了进来。福吉手里不停地转着黑绿条纹相间的礼帽,头发沾满了汗水贴在头上,他紧张兮兮地小声问着,似乎生怕打扰什么:“那么,阿不思,他……他真的回来了?”

“福吉部长。”马克西姆夫人插嘴道,“这就是你们英国承办比赛的方式,我……”

“夫人。”邓布利多制止她继续往下,“我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是的,是的。”福吉手里的礼帽飞快地转动着,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瞥了一眼身边的斯克林杰,嘴唇哆嗦着,“那么,卡卡洛夫跑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想是的,他今天晚饭时就不在。”

“我就知道!”福吉似乎抓住了什么有利于自己的把柄,“一定是他!是他去通知神秘人的对不对?他帮神秘人——”

马克西姆夫人的尖叫打断了他:“你说什么?神秘人?”

“我很遗憾。”邓布利多慢慢地说着,脸上那些调皮的和蔼的神情都消失了,变得严肃而且令人捉摸不透,“早些时候,就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伏地魔,他复活了,并且抓走了我的两个学生。”

所有人都因为“伏地魔”这个词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有斯克林杰冷冷地盯着邓布利多,他似乎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用手摸着自己的魔杖,静静地思考什么。

“你们——你们——”马克西姆夫人像是哮喘病人一样抽搐着,可这时候谁也没有出于国际友好去关心她,她独自一个人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后抓起芙蓉的手把她拉向门口。

“夫人?”芙蓉惊疑不定地问。

“我们回去,回法国去。英国不再安全了,我们今天就启程。”她低声嘀咕着,快步离开了医疗翼,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我想,这次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下次在布斯巴顿举行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更——遵守公平。”师生俩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

医疗翼里静默着,福吉默默地擦着冷汗。克鲁姆大概意识到自己碍着什么事了,干脆地喝下无梦魔药拉起帘子睡觉。过了一会儿,斯克林杰开口:“我收到了前去抓捕食死徒的傲罗的消息,他们在现场看到了哈利·波特和伏地魔的对决,也看到了伏地魔抓走的两个学生。”

福吉蠕动着嘴唇,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瞄。

“那个斯莱特林的女孩,据说是伏地魔的情人,是吗?”斯克林杰毫不留情地询问着。

“不。”邓布利多否定道,“她是伏地魔的人质之一,她被施了夺魂咒。如果你调查过她的身世的话,就知道她和伊利亚斯·奎因先生是亲戚,而伏地魔显然想利用他控制东欧。”

“伊利亚斯·奎因?捷克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福吉嚷道。

邓布利多点头,面对斯克林杰冰冷的带着强烈剖析性的目光,他以坦然而且盛气凌人的姿态回望过去:“我想你们都已经了解了情况。伏地魔回来了,他的力量在今晚被削弱了大半,但是别忘了,阿兹卡班不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地方。”

“你是说他会去劫狱,把部下都——”

“这不可能!”福吉大叫大喊着,他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礼帽,“阿兹卡班是绝对安全的,我感保证,那些摄魂怪都听命于我!”

“事实上,”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实际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力,“它们只听命于欲望,康奈利,吞噬灵魂的欲望。它们和每一个人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也追寻利益。”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斯克林杰,“如果伏地魔许诺它们比你们多的好处,那么阿兹卡班将不复存在。”

福吉嘴张得大大的,但却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野鸭一样发不出声音来。他剧烈地喘着气,视线在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最后他的喉咙里冒出一声类似于被压抑的嚎叫的奇怪声音。

“所以……”他最终妥协了,“你想怎么样?”

“我希望魔法部进入战备状态,傲罗必须开始行动起来了。”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新上任的傲罗司司长一眼,“伏地魔一下子失去了大量的食死徒,他急需新鲜的血液。况且,我们还必须在两个人质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前救回她们。”

福吉不安而急促地说:“是的是的,那两个人质,特别是奎因小姐如果她受到伤害的话捷克那边会……这一点是斯克林杰会处理好的,对吧?”

他所询问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我们必须尽快审判那些已被捕的食死徒。”

“而且。”邓布利多补充道,“明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应该说些什么,这都不需要我再提醒吧。”

他强硬的态度让福吉反感地皱起眉,但是他还是敷衍地答应着,迈着步子离开医疗翼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对着门外站着的人点了点头。原来是哈利来了。

“教授,莉莉她……”哈利空洞中带着一点点杀气的目光映衬着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骇人,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注视着他慢慢地走进医疗翼,一手扶着墙壁,看上去疲惫不堪。

自莉莉被抓走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邓布利多知道再没有莉莉的讯息哈利非追去里德尔老宅不可。

“我想斯内普教授很快会带给我们消息的。”他拉着哈利的胳膊让他坐到床边,“你先休息一下吧,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里德尔老宅外,斯内普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黑漆漆的花园里。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着,指关节被捏得发青,蜡黄的脸拉得比绞刑架都长。冷风哀叫呼号着,他走进老宅,透过昏黄昏黄的一点灯光,看到尤娜正站在餐厅的门口。

“她在里面。”她指了指门。

作者有话要说:急性肠胃炎,去医院打了吊瓶都没有,嘤嘤……这时候就特别想妈妈……

☆、伏地魔的赏赐

斯内普依旧记得那一个下午,他从家里跑出来,母亲的尖叫和痛哭被掩盖在了房门底下,当他经过窗户的时候,一个酒瓶砸在他身旁的篱笆上,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眼角。他的父亲,那个醉醺醺的畜生,正站在窗前大吼大叫、满身酒气。他沿着蜘蛛尾巷的街道一直一直往下跑,绕过流里流气的混混、东倒西歪的醉鬼、浓妆艳抹的流-莺,突然灰蒙蒙的天空消失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柔软的云朵洒在他的身上。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另一个世界:没有砖头残缺的房屋,只有一幢幢优雅的小洋房;没有衣衫褴褛的乞丐,只有衣着光鲜拄着拐杖的绅士;没有面黄肌瘦的女人,只有披着毛皮拎着手提袋的淑女太太;更没有像他这样穿着母亲旧衣服的小鬼,而是蹬着皮靴手里拿着冰淇淋的贵族学校的学生。

他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茫然失措地站在那儿,眼神四处乱瞟,渴望找到什么值得慰藉的浮杆。

她就是这样闯进他的心里的,那个女孩,拉着自己姐姐的手,飞扬的红发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碧绿的眼仁里映出那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白色的百褶裙好似夏日里绽放的百合花。

“佩妮,快过来!”她一路小跑着接近秋千,坐在上面双腿随意地摇晃着,嘴角绽放的微笑显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那样天真美好的笑容让斯内普想起有一次在草地上看见的银质项链上的天使挂坠。

忽然间,母亲蜡黄憔悴的脸走进他的脑海,他不禁苦涩地低下头,回想着一片狼藉的家——如果那真的被称作家的话,那有什么能够符合这一切的东西呢?他慌乱地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觉得她的目光朝这里看了过来,但那只是他的凭空想象。

“不!莉莉!别这样做!”佩妮大声说着。

改变他一生的一幕发生了,斯内普看到莉莉松开了手,在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跳了下来,他差点嘶吼起来。然而,莉莉小小的身躯只是在空中慢慢地飘荡着,划过一道弧线,慢悠悠地滑翔着落在草地上,仿佛一只蝴蝶。

“你看!佩妮,我说过我没事的!”

那是一个女巫,是他的同类!

他欣喜地几乎掐断自己的指甲,那种突然而至的欣喜和愉悦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渴望伸手去摸一摸那柔顺的红发。

而现在,那红发的主人正趴在地上,被他亲手染成黑色的发丝沿着肩膀两侧铺散在身上,她的头微微侧着,脸对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无一不让他胆战心惊。

“西弗勒斯,你来了。”

他猛地打了一个冷战,飘荡的思绪回到可怕的现实中来。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伏地魔红色细长的瞳孔正一点点剥皮似的打量他,右手食指在餐椅扶手上缓慢地敲击着,奇特而诡异的声响回荡在餐厅里。他的脚边,纳吉尼盘卧在地上,用丑陋的三角形头颅对着他,发出阴冷的嘶嘶声。

“是的,我的主人。”斯内普这样说,他面无表情地跪下,抓起对方的长袍下摆亲吻着,“您忠诚的仆人奉您的命令前来见您。”

有一小会儿,伏地魔沉默着,然后他用平静却充满怀疑地口吻说:“我很好奇,西弗勒斯。你为什么没有在我召唤你的那一刻就到我的身边来?”

“主人……”

“今天晚上,世界见证了伏地魔的复活。他带着复仇的愿望和伟大的使命回来了,而他那些胆小懦弱的仆人,尽管害怕,却仍然第一时间来到了我的身边。可惜的是,似乎有谁,向魔法部透露了我的消息。可是,会是谁呢?”

斯内普弓着背,头垂得低低的,黑色的帘子一般的头发搭在脸上挡住了他的表情:“很有可能,我的主人,您总是正确的。”

伏地魔冷笑了几声,细长的泛着青白色的手指把玩着魔杖,他扁平的鼻子扭曲着,在他脸上形成一个怪异地表情。“西弗勒斯,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叛徒知道傲罗的动向,所以才没有出现。”他慢吞吞的声音仿佛凌迟的刀子,“然后他又在一切结束后迫不及待地到我这里来表示忠诚?”

“主人!”斯内普匆忙解释,“我是为了避免邓布利多的怀疑!我必须在他那里取得信任!”

“是吗……”

斯内普抓住他的长袍下摆,抬起头,刻板的脸上展现出一种交织着惊慌和狂热的表情:“是的,我的主人。您吩咐过我,在霍格沃茨任教,取得邓布利多的信任。我做到了!他的确以为我是他那一阵营的,今天早些时候他的试探我……”

“你躲过了他的试探?”伏地魔慢悠悠地问。

“是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试探你?”

“因为……”

“因为他还不够信任你!”伏地魔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即将被撕裂的表情凝结在他非人的面孔上。他伸出蜘蛛腿一样的手揪住斯内普的领子,却蓦地停住了:“告诉我,西弗勒斯,我吩咐你在那个时候应付邓布利多了吗?”

斯内普空洞的目光对上他:“没有,我揣测……”

“你胆敢随意揣测我的意图!”一道咒语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十分短暂的一次空白,紧接着,可怕的扭曲的刺痛感从每一处细胞迸发,席卷着撕裂者疯狂涌动着,那种仿佛要把他揉成碎片的疼痛四处扩散,肆意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着,喉咙里发出沉闷地叫喊和呻-吟,十指在地上胡乱的划着,最后,过了大约漫长的两分钟,伏地魔解开了钻心咒。

斯内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他的眼前是莉莉昏迷的侧脸。他几乎要被餐桌的阴影蛊惑了,想要张开被掐出血的手掌去抚摸她的脸颊。

“多么美的女孩啊……”伏地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诱惑声响起,“莉莉·特雷弗,和她的亲戚,当年那个美丽的女人一样,使你意乱情迷、不能自拔了,对吗,西弗勒斯?”

“主人……”他喘息着。

伏地魔从餐椅上站起身,斯内普仿佛听见他的骨骼发出可怕的脆响。他迈开脚步,靠近两人,黑色的影子挡住了莉莉的身躯,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莉莉,说道:“很像。她简直就是莉莉·波特的翻版,就是因为她,你是否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犹豫?”

“绝对没有,主人!”斯内普慌忙说道,他用极度崇拜的口气说道,“您才是我效忠的人,她不过是……不过是一个消遣的……”

“真的吗?”对方干哑的嗓音飘荡着,“因为一个玩物,你神魂颠倒了?”

“不!”

斯内普的低吼脱口而出,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白,颤抖着握紧了拳头。然而在几分钟的静默以后,伏地魔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看来时光和邓布利多虚伪的说教并没有扼杀你的忠诚,西弗勒斯,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仆人,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派去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是我必须掌握的地方,那里有需要拉拢和除掉的小巫师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他停了下来,沉吟了一下,“我还有几个仆人完好无缺,所以你,西弗勒斯,还是继续在霍格沃茨替我监视邓布利多。”

“我发誓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斯内普立刻承诺道。

“那么。”伏地魔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莉莉,“这个女孩,就作为对你忠诚不二的奖赏。把她关进地下室,你来防止她逃跑。对付哈利·波特,她还有用处。”

“不过,至于你想怎么玩弄她——随你便。”

☆、佩妮

女贞路4号的邻居们都很奇怪去年那个德思礼夫人的远房表妹没有再次来到这里过暑假,这个可爱活泼的女孩虽然和德思礼夫人那个古怪的侄子关系紧密,但是对于这么一个善良的乐于帮助一无是处的哈利·波特的女孩,邻居们都是抱着善意的。

然而每次提到莉莉时不仅德思礼夫人脸色会变得十分难看,而且还会激怒哈利·波特,为了不惹上这个在少年犯教育中心上学的男孩,所有人都不再过问了。

在莉莉被抓走的那个晚上,确切地说是在凌晨,浑身狼狈的斯内普才从里德尔老宅回到霍格沃茨,并且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伏地魔让他亲自看管被囚禁在地下室的莉莉。这表明倘若不想暴-露斯内普的身份,要救回莉莉就必须依靠凤凰社或者傲罗的力量。

“里德尔老宅被黑魔王下了禁咒,只有拥有黑魔标记的人才能看得见并且进入。凤凰社要是想进去,要先破解他的魔咒才行。”斯内普跌坐在椅子里,他的嘴角粘着血液,似乎是被自己咬破的,十个手指的指甲都被撬开,可以想象他是怎样在地上翻滚挣扎。

大家很难猜测听到这个消息时哈利的心情,因为他不像以前一样大吼大叫地抓着魔杖要冲出去,而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单,似乎在酝酿什么。如果忽略他颤抖的双手,大家几乎以为他只是在发呆而已。

“你能保证莉莉只是被囚禁,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吗?”邓布利多更关心这个问题。

“是的,先生。”斯内普坚定地说,“黑魔王对她不感兴趣,已经把权利都交给我了。”

“那么,我要你每天都回里德尔老宅查看莉莉的状况,确保她是安全的——起码不受到任何咒语的伤害,你能做到吗?”

“当然,先生。”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湛蓝的眼珠里微微折射着充满深意的光亮。“里德尔庄园的魔咒我会让尤娜去破解,傲罗那边也不用太担心,福吉我会帮忙盯着。”

时间已经走到了七月末,马上就是哈利的生日,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打算在三十号的晚上接他去格里莫广场。这天早上,英国迎来了这个夏季最炎热的时候,气温高达华氏一百度,而哈利却蹲在德思礼家的花园里除草。

头顶上的烈日不遗余力地炙烤着草地,哈利带着棒球帽,手里的铲子在草地上慢慢地刨着,脚边积着一堆杂草。时钟指向十一点,他擦了擦汗,站起身,忽然大脑一阵晕眩,急忙扶住身边的割草机。

“你在干什么!”佩妮姨妈尖利的嗓音在他身后的走廊处响起,“不要给我捣乱,哈利·波特!”

哈利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有回答,而是揉着太阳穴往阴凉处走,还没迈出脚,就膝盖一软跪在了草地上。

高跟鞋噔噔噔地往他这里靠近,一双手架住了他的胳膊,佩妮姨妈用力拉起他,冷着一张瘦长的脸,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快进去,小子,要不然你会比莉莉更早去见上帝。”

“闭嘴!”他高声叫着。

“如果你觉得拿一把小铲子就能把莉莉从地里挖出来,或者想要把自己晒死好变成幽灵飘去找她,那你随意。”她刻薄地说,嫌恶地看了看他身上的泥土,拿手帕盖住鼻子转身往屋里走,“快滚去洗澡!”

哈利攥住她的袖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不能这么说!”

佩妮瞥了他一眼。

“她是你的妹妹。”哈利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我就没听到你问一句她的情况?为什么你还可以开开心心地吃下饭?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把她放在心上?姨妈,你真的是我的姨妈?”

她沉默着,细瘦的胳膊一挥抽回自己的袖子,双手抱胸:“你想让我怎么样,哈利·波特?像你一样在太阳底下虐待自己?”

“我……”

“那个谁,邓布利多还是什么的,告诉我你是你们……”佩妮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那个词,“巫师,的救星?那个很可怕的人物只有你能够打败?可是,我只看到了一个颓废的傻瓜,在自己母亲深陷囹圄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她响亮地嗤笑一声,“就能把你拖垮。”

哈利的眼神凝滞了一瞬,渐渐地变得一片暗沉。

“我的妹妹,莉莉·伊万斯,死了有十三年了。”她轻声说,表情冷酷而淡漠,“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管现在这个是谁,她都代替不了以前的莉莉。”

“她们是一样的!”

“对你来说是的,因为你从没见过她,但是对我,不是。”佩妮轻蔑地说,“莉莉是你们的英雄,她给了你生命,两次。而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的小女孩,只是一个冒牌货。”

“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公平。”她盯着哈利颤抖的双手和哆嗦的嘴唇,“但是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感觉不到吗?她更像你的姐妹,而不是母亲,你轻易地接受她是因为她是你等了十几年的人,但是,一样吗?”

一样吗?哈利恍惚地想着,当然不一样。莉莉对这个时代是陌生的,她将哈利当作救赎的力量,那么哈利何尝不是这样?莉莉身上有太多的不足,没有妈妈勇敢、没有妈妈机智、没有妈妈强大,十四岁的莉莉是需要保护的人,而不是保护者。

但他愿意去做那个保护者。

“我的确把她当做姐妹而不是母亲。”哈利坦然地承认道,“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的亲人,最亲的人。”

佩妮扭开了头,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她抿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刻薄地话语。但是,她只是愣愣地盯着花园的一角,低声说:“如果她有一天回到了原来的时代,那么她就依然是‘那个’莉莉,她会用生命去保护你。那么,你用生命去保护她又有什么错呢?”

太阳越升越高,佩妮不再愿意站在烈日下聊天,而且这时达利也该嚷嚷着肚子饿了。哈利目送着她走进门,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压抑了一个月,一直在自怨自艾与冲动暴躁中徘徊,他可能这一秒颓然地倒在床上想着莉莉的困境和自己的无能,也可能在下一秒跳起来握着魔杖要冲出去。每当他看见佩妮冷淡的表情和德思礼父子令人作呕的嘴脸都想要发狂,可是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莉莉”牺牲了生命是为了让他过得幸福,而不是沉沦在各种负面情绪中。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莉莉需要去拯救。

“哈利。”那天凌晨,邓布利多的声音低缓而绵长,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冷静思考,那么你就真的成长了。我想,不管是哪一个莉莉,都会感到无比的幸福。”

☆、越狱事件

事情永远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当康奈利·福吉意识到这一点时,无数的吼叫信和投诉已经送进了他的办公室。就在三十日的凌晨,在一天中最黑暗人们戒备最松散的时刻,伏地魔亲自闯入了阿兹卡班,放走了他的仆人们。疯狂的食死徒摧毁了那座屹立多年的建筑,并且策反了大多数的摄魂怪。

“那不可能,阿兹卡班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地方!”

“曾经是。”邓布利多站在部长办公室里,他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斗篷,里面是单薄的深蓝色夏季长袍。他平静的表情映衬着办公室华丽的地毯和哥特式的装饰,仿佛像是在参加一次下午茶会。

福吉捏着他的帽子,神经质地抽搐着他的眼角,慌乱地四下看着。然而壁炉边堆积成山的控诉信在朝着他叫嚣,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好吧。”他妥协道,“我们只有想办法将摄魂怪召回来,还有抓回逃犯,我想傲罗办公室需要全天加班了。”

“你有没有想过,康奈利。”邓布利多问,“也许摄魂怪们更喜欢‘他们’。”

“你指什么?”

老人摸了摸他的胡子,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个地方坐下,不过凌乱的房间似乎没有给他机会。“你我心知肚明,康奈利。对黑暗的贪婪和向往、对灵魂的蔑视和摧残,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摄魂怪和食死徒更相像的生物了呢?”

福吉的嘴唇蠕动着,带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我早就警告过,摄魂怪是不可信的。它们生于黑暗,死于混沌,没有比邪恶更能吸引他们。快乐的回忆,假设你以为他们向往快乐的回忆就说明他们向往光明,那么,我只能说,康奈利,你能当上部长真是一个奇迹。”

“阿不思。”福吉拧起眉毛,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你没资格讽刺我。”

“我从来不把时间浪费在讽刺上面。”邓布利多把视线重新投在他的身上,这使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傲罗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招降摄魂怪上面,摧毁,有时候是最简便的途径。”

福吉冷冷地说:“我以为你爱惜每一个生物,阿不思。”

“如果它们真的算是。”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对着天花板上五彩的琉璃吊灯照了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镜片。“斯克林杰呢?我希望这个时候他是在重新部署傲罗,而不是在忙着替你安抚报社。”

“你知道,民众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和一个好消息。”

“除非这个消息和事实相符,否则带给民众的只有灾难。”老人责难的目光落在部长慌张和心虚地面孔上,没有镜片遮挡的蓝眼睛显得格外明亮而且具有震慑力,好似你和他的距离连一英尺都没有。

房门打开了,他们讨论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小队傲罗。

“原来你在这里,邓布利多先生。”斯克林杰假装诧异地挑挑眉,“霍格沃茨的校长真是一种清闲的职务,也许我退休后可以考虑一下。”

邓布利多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审视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戴上眼镜:“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我也不会再干涉。不过,康奈利,希望凤凰社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多问。”

“你必须经过官方——”

“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冰冷地打断对方的话,“我那是陈述句。”

不理会福吉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斯克林杰警惕和傲慢地目光,邓布利多朝傲罗们点点头,直接走到办公室外面。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先生,福吉他……”

“我替魔法布全体员工拥有这样一个领导感到遗憾。”邓布利多用一点也不惋惜的口气说着惋惜的话语,“我敢说,比起现在紧张的时局,恐怕他只有在想到我会不会趁机夺取他的位置时才会吃不下饭。”

小天狼星鄙夷地撇了撇嘴:“政客。”

“我已经通知所有凤凰社成员在中午到格里莫广场用午餐,接下来一个月的计划必须提前制定下来。”莱姆斯转移了话题,这个狼人刚刚从属于他的部族回来,带回了一点风声,“芬里尔,他也是这次越狱的人员之一,现在和其他食死徒一样都在里德尔庄园。”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月亮脸。”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魔法部不肯公布名单,不过我肯定,所有的食死徒都重新回到了他们的主子身边。上次抓获的那些人都还被羁押在魔法部里,不过这算不上幸运,真正的狂热分子恰巧都在越狱犯中。”

“卢修斯·马尔福还是油盐不进。”莱姆斯说。

“他不担心他的儿子吗?我以为小马尔福的情况已经很糟了。”小天狼星奇怪地问。

莱姆斯摇了摇头:“谁知道他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肯面对现实呢?沉浸在梦里的古老贵族们。”

“要我说,摄魂怪之吻才对得起他‘高贵’的身份。”亚瑟·韦斯莱从走廊的另一边快步走来,手里抱着一摞叠得高高的文件,“邓布利多教授,那个狡猾的罪犯根本不值得您费力气。”

邓布利多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截过了话题:“比起这些,哈利才是最重要的。小天狼星,我晚上会和你一起去,现在这种时刻,麻瓜界也不得安宁。”

小天狼星脸色一变:“糟了!哈利会不会——”

“以我对汤姆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坐在柔软的椅子里,一边和他忠诚的部下交流感情一边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哈利暂时没有危险,小天狼星。而且在哈利成年以前,那所房子会是最坚固的堡垒。”他们走进电梯,邓布利多按下去大厅的按钮,“对角巷、翻倒巷以及霍格莫德等巫师聚集的地方需要轮流监视了,每天四组每组两人,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去说。”

电梯的门开了,邓布利多微笑地碰了碰帽檐向走进来的巫师致意。

“哦,邓布利多先生!”一位快要退休的老巫师握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看见您真是一种安慰!越狱!太可怕了,以后我们还如何出门呢?”

“我只能说,我会尽最大可能了结一切,先生。”他温和地说。

“部长至今未下达任何命令,难道有什么机密吗?”老巫师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邓布利多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仿佛听见了一个小笑话:“哦,说起部长,大概在他的椅子热乎起来之前,机密会一直存在的。”

☆、黑暗的仆人

里德尔庄园似乎并没有被阳光所接纳,枯萎凋零的花园里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浓雾,石板潮湿而打滑,房间里,每一扇窗户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蜡烛闪着微弱的光。

走廊里匆匆走过的食死徒和小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给这个庄园带来了更加诡异的感觉,而地下室里,被抓来的阿兹卡班的看守傲罗正发出痛苦的惨叫和嘶喊,绝望的声音一直穿过木地板飘到上面的楼层。

纳西莎·马尔福面容憔悴地坐在休息室外走廊的窗台上,她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妆容,眼底显现出一片青色。她裹着单薄的女士长袍,双手紧紧地抓着小巧的黑色手袋,整个人看上去瑟瑟发抖。她的身边,德拉科·马尔福正怀着一种兴奋的心情四下打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过在地下室的惨叫传来时,那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浮现出了恐慌。

小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黑头发的女人,她和纳西莎有七分像,但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凶残,刻薄的嘴唇卷曲着,含着某种嘲讽的意味。她挑剔的目光从纳西莎的身上扫过,说道:“看来不管在多么困难的环境下你都会把自己打扮得体,茜茜。”

“贝拉。”纳西莎冷淡地点头。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尖刻地笑了:“现在卢修斯可看不见你端庄的样子了,茜茜,你大可不必这么做。而且,那个没用的男人已经是主人的弃子了。”

纳西莎收紧手指,警惕地盯着对方。

“主人一直在怀疑有谁走漏了风声,茜茜。”贝拉特里克斯靠近自己的妹妹,癫狂的眼神肆意地嘲弄,“听说卢修斯在魔法部的待遇还算不错?你们是如何说服斯克林杰的呢?还是说,斯克林杰受了谁的指示,比如说,邓布利——”

“贝拉!”纳西莎猛地高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卢修斯一直是黑魔王最忠诚的部下,而魔法部的蠢货们,只需要金加隆就可以打发。”她伸手抓住儿子的胳膊拉到自己怀里,似乎在寻求什么慰藉。

贝拉特里克斯冷冷地瞪着她,忽然黑色的眼珠一转,看向一边的德拉科:“哦,我亲爱的侄子,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德拉科抖了一下,好像有些害怕眼前的女人,但他还是用一种急促的充满向往的口气说:“父亲的失误是他的错误,只要主人同意,我、我愿意代替父亲去完成他的任务。我能……”他瞥了一眼惶恐不安地母亲,“我能做到。”

贝拉特里克斯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尖利的高亢的大笑,她浑身像羊癫疯患者一样抖动着,一边笑一边拍着德拉科的肩膀:“你生了一个好儿子,茜茜,主人会非常满意的。”

“不!”纳西莎搂住儿子的胳膊,“德拉科只有十五岁!”

“妈妈!”男孩焦急地望着母亲,似乎渴于证明自己,“我能做到!”

贝拉特里克斯沾着黑色污垢的尖指甲轻轻滑过德拉科的脸颊,对方有些瑟缩地躲闪了一下,她轻声说:“可怜的德拉科,你的母亲好像要阻止你走向顶峰。不过亲爱的,你的确太小了,等到明年,也许主人就会接纳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德拉科用带着羡慕的视线看着她的左臂。

她冷笑着瞥着自己的妹妹:“你的懦弱会毁了马尔福家族,茜茜,不过,我已经提醒你了。”她转身大笑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向地下室的方向。

“德拉科!”纳西莎抓住儿子的肩膀,端庄的脸上布满阴云,“你怎么可以……”

“难道你要看着我们一家被瞧不起吗,妈妈?”德拉科突兀地站起身,让纳西莎身子一晃险些从窗台上摔下来,“爸爸还没做出些什么就被抓起来了,如果黑魔王不接纳我,那我在斯莱特林……更何况,现在黑魔王归来了,他会带领我们纯血统走向辉煌,那些低贱的泥巴种——”

“不许说脏话!”纳西莎尖叫着。

德拉科噎住了,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然后用遗憾的口气说:“我以为你会为我们着想呢,可惜,只会躲在角落里是没有用的。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儿子是最优秀的,我会成为黑魔王最信任的部下,甚至超过斯内普教授。”

纳西莎捂住嘴,看着儿子狂热的神情,心底慢慢地变得一片冰凉。

“蠢货。”贝拉特里克斯沿着螺旋式的木质楼梯往下走,身子东倒西歪。她听着耳边傲罗痛苦的尖叫,嘴巴咧成一个兴奋的弧度,疯狂的目光从一个个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的身体上扫过,仿佛一只尝到美味的饿狼。

忽然她扭了扭头,慢慢地面向地下室的最里面,她想起关在里面的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嘿,贝拉,那个女孩是斯内普的。”一个食死徒看见她往里面走,叫住她。

贝拉特里克斯头也不回,手中魔杖一甩,那个食死徒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发狂般地抽搐起来。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一直走到牢房的最里面,解开了门上的锁。

漆黑的牢房里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躯,几乎被宽大的毯子整个盖住,如果不是照进来的微弱的烛光,那身躯就像是黑暗里的一部分。仿佛感觉到有人进来,毯子被掀开了一点,露出黑色的卷发,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穿过发丝带着一丝茫然的求助,等看见贝拉的时候,惊恐地睁大了。

“啧啧,我可怜的小公主。”贝拉特里克斯走进牢房,疯疯癫癫的眼神映着飘忽的烛光显得十分惊悚,“没见到你的王子,很失望吗?”

莉莉抓紧手里的毯子,忍不住挣扎着向后挪去。

贝拉特里克斯眼睛一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甲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划着:“哦,瞧把你瘦的,你一定没有吃饱吧?也是,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她阴森阴森的话语窜进莉莉的耳朵,指甲在莉莉脸上留下两道血痕,“也不过是个低贱的泥巴种!当初莉莉·伊万斯那个女人当初多受宠,不是被抛弃了。”

莉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上的疼痛传来,让她不由地吸了几口气。

贝拉特里克斯冷笑着,伸手用力扯下她身上的毯子,望着她算不上狼狈而且没有一点伤痕的皮肤,黑色的眼珠转了转。“看来斯内普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不明白,明明主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要的是斯内普随意折磨你,怎么你现在过得这么舒服呢?”

“也许斯内普教授觉得、觉得我不配。”莉莉心里一慌,害怕对方到伏地魔那里给斯内普找麻烦,连忙找借口道。

“啪!”一个巴掌用力地甩在莉莉脸上,贝拉特里克斯狂怒地咆哮,“你不配?难道斯内普那个叛徒就配?我才是主人最忠诚的部下,我才是在阿兹卡班等待他十几年的人,我才是!斯内普就是个叛徒!风风光光地在学校里做他的教授,现在居然还有胆子回来向主人邀功!”

她拔出魔杖,杖尖抵住莉莉纤细柔软似乎可以轻易折断的脖子,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看来斯内普那个杂种很在意你,嗯?呸!他夺了我在主人中的地位,我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魔杖微微上移,在莉莉脸上刻下一个个字母,鲜血的味道渐渐散开。莉莉只觉得脸上先是一阵冰凉,随后钻心的疼痛开始蔓延,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眼睛,她想要不发出一丝声音,但脸颊上的痛楚使她咬不住牙关,细碎的低吟从嘴边溢出。

“哈,还挺硬气的!”贝拉特里克斯端详着刻下的“MUDBIOOD”八个字母,满意地狂笑起来,手中魔杖一抖,“钻心挖——”

她的咒语还没念完,一股强大的压力笼罩在她身上,她偏头躲过一道红光,转身朝来人咧开嘴巴:“啊,斯内普,欢迎。”

“滚出这里!”斯内普的魔杖直指她的双眼之间,黑色的眼中凝聚着风暴,他的面孔扭曲着,泛着青黑的色彩,配上他快把整张脸遮住的头发和一身黑袍,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滚!莱斯特兰奇!”

贝拉特里克斯兴味地看了看两人,正要开口说话,一道红光打在她的头边。“我的奴隶只有我能够惩罚,莱斯特兰奇,你休想抢我的东西!”说着,又一道红光击中了莉莉的腹部,她痛呼一声,弯下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斯内普眯起眼睛,魔杖在空气中滑过,牢房的门自动开启:“不送!”

贝拉特里克斯望了望脸色难看的斯内普,又望了望在地上颤抖的莉莉,似乎有些满意地笑了:“看来你更喜欢看不见伤口的惩罚,斯内普?”

“那样才有趣。”男人简短地回答,有些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头。

她挑衅地瞪视着他,慢慢走出了牢房,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道里。等四周安静下来了,确定几英尺外都没有人,斯内普迅速地来到莉莉身边,蹲□扶起她:“莉莉,你怎么样?”

莉莉抬起鲜血淋漓的脸,轻轻扯开一个微笑,因为这个动作而抽了口气:“还好。”

斯内普紧紧锁住眉,伸手从她胳膊下穿过将她搂在怀里靠着他的肩,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水晶瓶,拧开瓶盖,一丝清淡的幽香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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